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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开始做魔王同人BL】幻爱》

小爱爱啊 咸鱼翻身

发表于 2020-11-20 09:14:2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文案】
这是《今天开始做魔王》的有保同人文。
男主:冯.比雷费鲁特.保鲁夫拉姆(真魔国前三王子 十贵族 现任魔王有利的前婚约者 简称小保)
涉谷有利(真魔国27代魔王 在地球日本长大 能够穿越两个空间)
其他:古音达鲁、孔拉德等。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魔法
搜索关键字:主角:涉谷有利、保鲁夫拉姆  ┃ 配角:孔拉德 ┃ 其它: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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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爱爱啊 咸鱼翻身

 楼主| 发表于 2020-11-20 09:14:43 | 显示全部楼层
批改完最后一个项目计划,有利终于将头从厚厚的文件中抬起来,端起一杯咖啡,皱了下眉头,已经凉了,本能的叫了一声俊达让他帮自己换杯咖啡,才想起,因为太晚了,早让俊达回家休息了,放下杯子,走到硕大的落地窗前,眼睛犹如一潭平静的湖水一样俯瞰着这个被黑夜笼罩的城市….
涉谷有利,是涉谷家的次子,妈妈在生自己的时候难产而死,哥哥胜利因为不愿意继承家族企业在十六岁的时候就离家出走了,一走就是5年,老爷子气过骂过,但是临死之前还是想看看自己的大儿子。同样是十六岁的时候,有利肩负起了家族重任,他知道,自己逃不过的,因为在父亲床前发过誓,一定要将ZM集团做成国内首屈一指的企业。从那以后,有利自虐般的学习,过早的脱离了孩子的天真眼神,永远是那副对任何人都冷若冰霜的表情,除了伊扎拉。她是父亲朋友的女儿,生命中唯一的女人,在自己惨若白纸的二十年里,她和她绿色的眸子就想春天的嫩柳一般在心里留下了重重的一笔,可是上帝似乎故意不给有利留有任何的颜色,去年把她送回了天堂…

看着远处高楼的灯光在一点一点的消失,有利穿上外套,抓起桌子上的车钥匙下楼,时间不早了,也该回家了,虽然那个家并不温暖。

车子在转弯的时候突然冲过来一个人,有利完全来不及踩下刹车,就那么直直的撞了上去,狠狠的拍了下方向盘,赶紧冲下车去,单膝蹲下轻轻的拍打伤者的脸庞,问“喂,还好吧?”那个人手中紧紧的攥着什么东西,挣扎的站起来,擦擦嘴角的血,拨开头前的金色刘海,仰起脸努力的看着有利,霎时间,心里某个地方轰的一下塌陷了!这个眼睛,这个绿色的眼睛那么的纯净,好像是她的….

看着有利惊呆了,保鲁夫拉姆赶紧说“我….没事….咳…放心好了….”说完,不顾自己的伤势,挣扎着要走,但是迈出一步都那样的艰难,浑身上下的细胞不断的跟自己叫喧着。天昏地暗,头沉沉的,整个世界好像都是一个黑色的漩涡,拼命的将自己往黑暗中拉扯….
有利看着他安抚自己的笑容,以为他真的没有事,但是后一秒中赶紧冲上去将他接住,他的手还是死死的握着,不省人事。

车开到一处高档别墅,熄火,有利看着再后座睡的安稳的保鲁夫拉姆,耳边回想起刚才医生的话。“这个孩子被撞的倒不是很严重,是一些外伤,好好休息的话应该没有问题,但是长时间营养不良,看起来过的应该很辛苦,应该是经常从事一些重体力的劳动,而且…..”看了一眼有利,轻轻说“有先天性心脏病….总之,他的身体需要好好调理….”有利的心一紧,冰冷的眼神竟然有些疼惜,谢过医生后,轻轻将那个孩子抱起离开。医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摇摇头,叹口气“希望他不是第二个伊扎拉…”

阳关倾泻在床单上,保鲁夫拉姆缓缓的睁开眼睛,柔软舒适的被子让自己不觉得想去贪婪这种感觉,突然间他坐起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这是哪里?!头脑中一片空白,屋子好大,床单好白,突然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V领毛衣,里面是白色衬衫的人向自己走了过来,阳光温柔的洒在他的身上,柔柔的光润让保鲁夫拉姆觉得那是自己触不到的人,那个人略微弯身把粥放在床头的桌子上,然后转过来看着保鲁夫拉姆的眼睛,似乎在寻找什么。过了好一会说“把粥喝了吧,然后我派人送你回家…”然后转身要出去
回家…..
保鲁夫拉姆突然想起什么!然后一把拉住有利的手,当看到有利微微皱眉的时候又迅速把手收回,急切的问“请问我睡了几天?!这里是哪里?!”然后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喊到“我手中的药呢?!” 有利不解他为什么突然这般歇斯底里,但是知道伊扎拉绝对不会这样,皱皱眉,看着衣服破旧的保鲁夫拉姆甚是觉得不耐烦。将抽屉打开,把一个沾了血迹的小药瓶递到他的手中,说“这里是川根街85号,睡了两天…”。他万万没有想到,听到这话,保鲁夫拉姆脸色煞白,打开门急急的冲了出去,俊达回头看看,走进房间,不解的问,“这个孩子是谁?你捡来的?”
有利低下头,看着冒着热气的白粥,说“俊达,我累了,你跟上他去看看吧.”
俊达耸耸肩,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猜不透的有利,转身走了出去。房间恢复了以往的平静,静静的坐在床上,自嘲的微弯嘴角“呵,我在做什么?伊扎拉,那明明就不是你….”



尤扎克开着车吹着小曲寻找着刚才擦肩而过的男孩,据他自命不凡的推测可能是哪个单纯小男生看上有利了,被拒绝后愤然离去,不过有利让自己追上来看看可是件稀奇的事情。

开了一会,终于发现了那个金发小男孩,正扶在街边的树大口大口的喘气,停下车,走到男孩身后,问了句“干嘛跑这么快?我告诉你哦,被拒绝是正常的,被有利那个阴晴不定的人都能有一个司了,你…..”走到前面,看见男孩脸色煞白,因为剧烈的喘气肩膀的抖动着,豆大的汗珠一颗接着一颗的顺着脸颊流下。尤扎克有些着慌,忙扶住他问“你还好吧?”
保鲁夫拉姆稳定一下,连忙抓紧尤扎克的双臂,绿色的眸子涌出恐惧与无助“求求你….我求求你,带我回家,求你快点….快点….带我回家”
“好好好…你先别着急,你告诉我在哪我开车送你去,先稳定一下….”说时,赶紧抱起保鲁夫拉姆上车,问清地址后绝尘而去。

这是一个贫民区,紧密挨着的房子,在楼顶随意打起的破旧的二层小楼随处可见,泥泞的小路,喧闹的人们,狼狈的狗吠声….处处显示着尤扎克的悍马与这里格格不入。不禁自己皱了下眉头,旁边叫做保鲁夫拉姆的男孩依旧神色紧张,苍白的脸看不到一丝的血色,在一处破旧的房屋下,示意停车,然后说声谢谢后顺着斑驳的楼梯蹬蹬的跑了上去,尤扎克想了想,锁好车,跟了上去。

保鲁夫拉姆几近绝望的推开房门,厨房,阳台,小小的屋子各个角落仔仔细细的找着,嘴里不停的叫着一个人的名字“古蕾塔….”
“古蕾塔….你在哪? 不要吓哥哥,保鲁夫回来了,你在哪?…你在哪?….”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到底在哪?“对不起,对不起哥哥消失了这么长时间,说好去给你买药的,药买回来了….你在哪?你在哪?!!”最后一声撕心裂肺, 尤扎克不忍看见他这样,脆弱的像是玻璃一样,走上前去想扶起他,突然听见身后一声小女孩甜甜的叫声“保鲁夫!”
听到这个声音,保鲁夫猛的抬起脸,不敢相信的一点一点的回过头….
“保鲁夫!”小女孩尖声叫着一下跑到他的怀里,不停的说“保鲁夫,我好害怕,我怕你也不要我了,大雨也好害怕,打雷也好害怕….保鲁夫不在身边,真的好孤单…”
把女孩的脸从怀里抬起来,擦掉她的泪水,温柔的笑了,尤扎克觉得那笑容惊世骇俗。
“我在这,我们说好一直在一起的嘛,对了,我把药买回来了!你的心口还疼吗?!”
摇摇头,小女孩指着门说,“那天真的好难受,等不到保鲁夫,但是幸好是这个大哥哥来了把我送到医院,他还说会帮我找你的呢。”
保鲁夫顺着古蕾塔的手指看去,眼神顿时冷了下来,好似绿色的湖水霎时结了一层厚重的冰。
慢慢的站起来,声音冰冷的问“孔拉得,你来做什么?”
古蕾塔很长时间没有看到保鲁夫流露出这种表情,只有他们在孤儿院收到欺负的时候才会看见保鲁夫对坏孩子才有的神情。

那个叫做孔拉得的男人走近了些,俊达简直不敢相信还有这么令人觉得温暖的男人,帅气的脊背,褐色的头发,没有一丝褶皱的风衣,处处流露着贵气,嗯,与自己一样,不适合这里。但是看起来有些面熟….

眼睛似乎有什么情感喷薄欲出,孔拉得看了看保鲁夫,问道“你最近好吗?”
“呵!”保鲁夫拉姆不屑的笑了声“好吗?至少比死要好!”
“你不要这么说,保鲁夫,原谅父亲吧,毕竟他已经不再了,跟我回家,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还有古蕾塔…“
稍稍抱紧古蕾塔些,保鲁夫说“不劳您费心了,我高攀不起,您还是回去做您的总经理,而且也请您告诉古音达鲁一声,不要再给我寄钱,我不想再浪费时间寄回去。你知道,我不是你们父亲的亲生儿子,我不应该回那个家,也不需要你们的施舍,这次….谢谢你救了古蕾塔,不过以后我会自己照顾好她的.”
“你怎么能照顾好她呢?你才十七岁,连合法年龄都不到,打些零工吗?”孔拉得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平静的问道。
“当然能!我们已经从孤儿院逃出来三年了,这三年我和古蕾塔不也是很好吗?”
“那叫好吗?你知道古蕾塔需要治疗吗?何况你自己也有……”
“够了!!!”保鲁夫拉姆捂住古蕾塔的耳朵,厉声喝止,肩膀微微抖动,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蹲下来,抱紧古蕾塔说“请您回去吧….求你了….”
古蕾塔也抱住保鲁夫拉姆,“保鲁夫….”
孔拉得想说些什么,终究没有说,转身,然后是下楼梯的声音,车子启动的声音….
尤扎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刚欲说话,就听见保鲁夫闷闷的说“谢谢您,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您和那个人的.”
拿出自己的名片,放在旁边破旧的餐桌上,说“有事情打这个电话。”终于,也离开了屋子。
门关上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保鲁夫….我错了….对不起….”
抬头笑笑“古蕾塔没有错啊..”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孔拉得哥哥….”
“没有关系,他救了你,你应该感恩,保鲁夫和他有些别的问题…..放心好了….以后保鲁夫不会在离开你了”
“嗯!”古蕾塔重重的点了下头。

虽然天还没有亮,但是隐约可以看见低沉的乌云压着地面。
古蕾塔趴在窗边看看天,然后跑到餐桌上拿起鸭舌帽不小心将名片刮到地上,看了看,捡起来放好,然后走到门**给正在系鞋带的保鲁夫拉姆,说“保鲁夫,天气很不好啊,看起来要下雨的样子。。。。今天可不可以不要去啊”
保鲁夫拉姆站起来,笑了笑,“保鲁夫可不是懒蛋哟! 我可是要在大家上班之前搞定呢!”说完,拿起鞋柜上的斜肩包,继续说“我刚刚煎了鸡蛋放在厨房,对了还有牛奶别忘了喝,我还想古蕾塔以后跟我一样高呢,再睡一下,等闹表响了时候再起来”打开门,想了想,说“对了,上学的时候不要忘了带伞”
“恩!”
摸摸她的头,保鲁夫拉姆又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天渐渐的亮了起来,街上的人也越来越多,上班的人们,上学的孩子们,都在为拥挤的道路发愁,阴天里低低的气压更是让人们显的更加的焦躁。
浚达打开门,看了看,谈了口气说“不会告诉我你昨天晚上又是在办公室过的夜”
有利头也不抬,继续埋首于文件当中。
撇下嘴,浚达走上前去把文件啪的合上,“我说有利,你再怎么卖力工作也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嘛!你看看你,皮肤都不好了。”
“我又不是女人,不用注意皮肤。”
“是,但是你要为注意你的女人考虑一下好不好?”
“还差一点了,好了,浚达,文件给我吧。”
“不行!你今天跟我发火也好,冷战也好,不管怎么都好!现在你去洗脸,然后楼下餐厅吃早餐,然后回家睡觉!”
想想是有些饿了,起身,拿起衣服,开门的瞬间说“那个文件你帮我审批。”
叹口气,拿起文件一看,顿时嘴巴张得老大“天呐!!这么多!!还说就一点?!看来今天又得忙的了”

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压抑了一个早晨的沉闷空气终于得到洗礼,变的凉爽气来
楼下餐厅
有利微微皱眉,经理瞬间觉得一身冷汗,大家都知道,一般没有表情的有利皱眉总是代表着他生气了,后果相当严重。
“送报纸的是谁?”低沉的问了一声。
“啊! 是。。。是。。。《平日新闻》自己招的人,负责我们大厦的报纸,不。。。不知道为。。。为什么今天迟到、到了。。。。”餐厅经理紧张的说不出话。
“不管是哪家的报社,不管谁招的人,辞了他!”
“是!是! 我马上。。。马上去处理。。。”
有利起身,经理看着他走的方向弯腰,瞬间抬起头,不禁喊了一声“你还知道来!!!”
显然这一声引起了有利的注意,顺着经理的目光看去,看到一个狼狈的不能再狼狈的人一瘸一拐的走过自己,对着经理连连鞠躬说对不起。
有利回头仔细的看了看那个人,沾满泥水的白色球鞋,绿色的工作服裤子已经划破了,甚至可以从破旧出看出划破的仍然泛着血丝的扣子,胳膊上混着泥水,显然是狠狠的摔了一跤,金色的头发被雨水打湿成缕,不停的滴着水,白皙的脸上也有红色的划痕,但是怀里抱着显然用塑料包着很精心的报纸,打开里面的报纸,拿出一份交给经理,然后鞠躬说“是在太抱歉了,因为雨太大,摔了一跤,脚踏车出现了些问题,所以来晚了,是在对不起。”
有利微微皱眉,是他?。。。

“对不起就行了吗?!你知道吗?你耽误到我们总裁看报纸,你负担的起吗?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成天踩踩脚踏车就能过日子吗?你知道你浪费总裁多少时间吗?!”
保鲁夫拉姆在经理的连番攻击下只有不停的低头道歉。
“别跟我道歉!”经理显然很不耐烦。
“我会直接打电话告诉你们报社辞了你!!你别想再做这个工作了!!”

听到这个,保鲁夫拉姆瞪大双眼,绿色的眼睛满是震惊,也许这个工作对于别人来说很卑微,不值得一体,但是对于十七岁的自己来说已经是很宝贵的机会了,还有古蕾塔要上学,绝对不能失去这个工作。
“求求你。。。”保鲁夫拉姆咬紧有些泛白的嘴唇,“求求你。。。不要辞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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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1-20 09:15:03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你知道浪费我多少时间吗?!走!!赶紧走!!!”一边说一边往外推保鲁夫拉姆,因为刚刚摔过,腿还是很痛,一个趔趄,差一点跌倒,保鲁夫拉姆知道怎么说也没有用,转身一瘸一拐的走进了雨里。餐厅又恢复了平静。有利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微微有些出神。
“总裁。。。总裁。。。。”经理的声音将自己拉回,看着他递给报纸谄媚的模样,有利冷冷的说了句“明天不用再来上班了,我给赔给你违约金。”然后走进通往停车场的电梯,留下石化的经理尴尬不解的留在原地。
转弯的时候看见马路对面在雨搭下静静立着的保鲁夫拉姆,抱着报纸,依旧是那个狼狈的模样,不时的用手臂擦擦眼泪,停下车,透过层层的雨水静静的看着对面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为这么一个卑微的人愣神。过了一会,那个男孩好像是有些等不及,抱着剩下的报纸冲进大雨中,有利吃了一惊,骂了一句“傻瓜!”然后拿起后座的雨伞迅速的冲劲雨中。
保鲁夫拉姆本想好好整理一下心情和伤口,但是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虽然自己很可能会被辞退,但是剩下的报纸一定要送完的,所以冲进雨中,可是跑着跑着,突然发现头顶有把伞,一只手抓住自己的手臂,停下来,绿色的眸子霎时间涌动着“是你?。。。。”
有利看着保鲁夫,没有说话。
保鲁夫拉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被他这么盯着看,尴尬的别过脸说“对。。。对不起,上次会弄脏您的床单吧?实在是太抱歉了”
“那个。。。”有利看了一下他的脸上的伤,“你脸上有伤。”
“哦?。。。哦。 谢谢您,谢谢您上次帮了我,我现在还有些报纸要送,可以告诉我您的联系方式吗?我之后会感谢您的。”
“。。。”有利楞了一下,上次明明是自己撞到他的,他白痴吗?要来跟我道歉。
看见有利没反应,保鲁夫拉姆心里突然觉得很酸,是啊,看样子,他像是有钱人,根本不屑与自己这种人联系的,他的好心,自己只要放在心中感激就够了。
“没。。没关系的。。。。有机会我再感谢您也行,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您,我必须走了。”保鲁夫拉姆又要冲进雨中,有利连忙拉住他。
“我给你分工作怎么样?”有利问。
“什、什么?!”
“听说你被炒了,我无心听到的,如果可以,我可以给你分工作。”有利解释道。
低下头,保鲁夫拉姆闷闷的说“您。。。是在可怜我吗?”
“啊?”有利不解。
“呵呵。。。看来我真的很可怜啊。。。昨天一个要给我好生活,今天又是。。。。我真的那么可怜吗?”
“。。。”有利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抬起头,露出笑脸,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划过脸庞。
“谢谢您。。。”
然后冲进了大雨里,有利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追上去,心里一阵的酸楚。。。。为什么会这样,自己不知道。。。
奔跑在大雨中,保鲁夫拉姆放纵自己流泪呼喊,为什么?!为什么爸爸会抛弃自己,为什么妈妈会去天堂,为什么自己要受到继父的蹂躏,为什么在孤儿院也会被人欺负,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这么可怜到需要别人来可怜?竟然这样,为什么让我有自尊?究竟要让我被多少人瞧不起才满意?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让我脆弱一点点呢?。。。。

雨,肆无忌惮的下着,有利坐在车里,静静的看着雨水划过玻璃,一丝丝滑落,如硫酸一样,侵蚀着自己的心脏,很疼很疼。。。伊扎拉,是你让他下来安慰我的吗?是吗?。。。。

刚刚将TER的分公司开到日本,所有的一切都需要搭理,跟政府官员间的搭理,同业对手间的招呼,供应商的谈判,还有产品的研发与推销,重任一个接着一个,觥筹交错的应酬让孔拉得有些应接不暇,当初自己跟父亲申请来日本发展的时候还是抱着父亲会反对的态度,没想到,他竟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想来也是内疚吧,当初绝尘而去,留下9岁的保鲁夫拉姆一个人在日本。不管他的母亲有什么错,毕竟保鲁夫拉姆是无辜的。
当知道保鲁夫拉姆在孤儿院的时候,每年都会给院长写信,并且寄一大笔钱给她,拜托她好好的照顾保鲁夫,也会偷偷的飞回去看保鲁夫,但是每次他都倔强的不跟自己说一句话。没想到,他竟会受到虐待而逃出孤儿院。 昨天看到他的住所时不禁感到心酸,想要给他好一点的生活,可是那个孩子竟然那般的倔强。
想到这里,孔拉得头痛的扶着额头,而后看着窗外洒水一般的大雨,突然看见那个孩子的身影!
“停车!!快停车!!”孔拉得喊道。
“可是,外面这么大的雨,而且现在不允许停车啊?”司机为难的说。
“停车!!!”
感觉到老板生气了,司机赶紧停下车。
孔拉得一下子冲进雨中,狠狠的将保鲁夫拉姆拉向避雨的屋檐下,愤怒的看着还没有愣过神的保鲁夫拉姆。
哗哗的雨声彷佛要将世界隔断!
保鲁夫拉姆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焦距,瞬间,转身要再次冲入雨中。
孔拉得又一次狠狠的拽着他的胳膊让他面向自己。
保鲁夫拉姆使劲的挣脱,又要走,孔拉得依旧重复着那个动作。
甩开胳膊,保鲁夫拉姆终于说话了,很平静很平静:“你究竟要做什么?”
孔拉得褐色的眸子闪动着终于压抑下自己的愤怒,温柔的说“我只想关心你…”
低下头,雨拼命的下着,良久,保鲁夫拉姆轻启有些苍白的嘴唇,说“晚了….孔拉得,一切都晚了….”
“没晚! 怎么会晚呢? 保鲁夫,听哥哥的吧,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呵呵….孔拉得,你忘了,你已经不是当初我的小哥哥了….知道吗?”仰起头,目光直视孔拉得“当初,载着你们和父亲的车子绝尘而去的时候,我在后面跑啊跑啊….心不是痛…是恐惧是一种绝望的恐惧…当我跑不动跌坐在地上的时候….那时候….”转过脸看着无休止的大雨,说“那时候天也像这样下起了大雨,9岁的我回到那个一无所有的家整整的哭了一个晚上,之后我知道了,我什么也没有了…..我要活着,为了我那点自尊我要拼命的活着….呵呵….你看,我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吗?每天回到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在等着我….孔拉得,不,小哥哥,你不要再进入我的生活了好吗?如果你真的对我好,就放手….我要过我自己的生活,我们现在根本就是两条永远不会有交集的平行线….而且, 我也不想让外界知道你有个这样落魄的弟弟。”说完,坲去握着自己胳膊的手,转身离去。。。
“你真的这么想的吗?…”孔拉得看着保鲁夫拉姆的背影木木的说….
“是的….”一滴泪水划过脸颊.
“那好….我放手….照顾好自己….”
“…..谢谢….”最后一个音埋在雨中。
孔拉得仰面,望着雨天…..

狼狈的回到报社,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是当自己跨入报纸调配室的大门时,看到的却是室长慈祥的笑容。如果说,将自己叫入办公室,拿来一杯热水和毛巾放在自己面前让自己受宠若惊的话,那么接下来的话简直是这两天让自己最温暖最兴奋的事情了。
“按理说呢,接到客户的投诉我应该很气愤,但是当我知道你宁可让自己湿透也要保证报纸安全的送到读者的手中着实让我感动,我们需要的就是你这样敬业的人,我也听同事说了你和你的妹妹相依为命,虽然你没到法定年龄,但是,我会给你安排个好一点工资又高一点的职位,这样吧,我们正好缺一个信息登记员,专门负责每一片地区所有客户的登记工作,这个需要细心一点,每天正常的上班时间,你也不用打几分工了,这个好好做吧,我很赏识你。”
保鲁夫拉姆惊讶的睁大眼睛,给室长鞠了躬,“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谢谢室长!”
拍拍保鲁夫拉姆的肩膀,室长对他和善的笑了一下,继续说“送报纸的工钱今天给你结了吧,今天回家休息一下,明天正式来上班,可以吗?”
“嗯!!”

走出报社,下了一个上午的大雨终于挺了,阳光在清爽的空气中画了一道绚丽的彩虹,保鲁夫拉姆站在翠绿欲滴的叶子下面,深深呼吸,享受着这份恬然与宁静。

送走保鲁夫拉姆之后,室长打了个电话,动作如同见到本人般拘谨“是….是….我全照您的办好了….恩…您放心,我一定不会露出马脚的…”
放下电话,有利将自己扔在柔软的大床啊,闭目养神,半晌,自己不住的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帮他还真是麻烦….”

夏天的傍晚橘红色的夕阳总是夹杂着丝丝凉爽的微风。
背着红色的小书包,古蕾塔跳跃的身影像是精灵一样,影子被夕阳不经意间拉的好长。
“嘀嘀….”转过头,咧开嘴,古蕾塔蹦蹦跳跳的蹦到车前,趴着窗户。
“俊达哥哥,你今天又是顺路吗?”小孩子俏皮的眼睛里透露出一丝可爱的狡黠。
“是啊”摘下墨镜,露出紫色的眼睛,笑呵呵说,“上来吧。”
“嗯!”

自从上次看到俊达到现在,已经一个月了,古蕾塔觉得跟他可以算上一个无赖了,不顾保鲁夫拉姆的反对,每天算好时间来接自己放学,还美其名曰顺路,实际上是喜欢保鲁夫做的饭,开始还可以,保鲁夫做什么什么他就吃什么,后来竟然变本加厉的开始点餐了,不过保鲁夫也不含糊,要点餐,自己带菜!
想到这,古蕾塔问:“俊达哥哥,今天带的什么材料啊?”
“嘿嘿,蜗牛和青蛙!前几个菜都没难倒他,我就不信他什么都会做!”
“什、什么!!”古蕾塔一头黑线“这个东西能吃吗?”车后座的青蛙也不甘心似的“呱呱”叫了两声。

保鲁夫看着桌子上一小笼子呱呱叫的青蛙,为难的看着俊达。
“嘿嘿,不会了吧….”俊达洋洋自得。
“那个….俊达…如果保鲁夫不会我们两个是不是没有饭吃了?”
“额?!….好像是…..”
说完两个目光整齐而虔诚的看着保鲁夫。
“诶….”保鲁夫叹口气,目光再次转向那个笼子,说“做是会做…可是….俊达,我下不去手啊….”

这次,保鲁夫和古蕾塔的目光整齐的看着一身西装的俊达。
…….
破旧的小屋此刻显的异常的温馨和温暖,满屋飘香,桌子上摆着焗蜗牛蛙腿,连吃过法国当地菜的俊达都赞不绝口,古蕾塔更是兴奋的绕着桌子跑了好几圈。
“保鲁夫,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什么都好像难不倒你呢?”
保鲁夫好容易才让古蕾塔安静下来,然后摆好碗筷特平静的说“我曾经在一家法国餐厅做过临时工,洗盘子的,偷偷的看过厨师做过,就记下了。”
“恩恩! 俊达,你不知道!保鲁夫拉姆可聪明了,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他似得。”
“那个….”俊达边吃边说。“你去上学吧,不然这头脑浪费了。”
“不了。”保鲁夫拉姆说的云淡风情,好像事不关己。
俊达撇撇嘴,没有再说什么。

一顿饭吃的很饱,保鲁夫送俊达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发暗了。
俊达打开车门,刚要上去,“那个….”
“什么?”俊达回头。
“那个人….最近好吗?”


俊达笑了笑,“你是说有利啊,挺好的,依旧那个德行,冷冷的,每天像是拼命三郎似得。你找他?”
保鲁夫拉姆低头想了想,抬头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上次他要帮我,我的反应有些无理,想跟他说抱歉的。”通过跟俊达的接触,保鲁夫拉姆大概知道了他们的关系。有利刚刚接受公司的时候才十六岁,当时得不到股东的认同,大家都故意为难这个总裁,这时候,俊达来到他的公司,跟有利说“我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证明一件事情,如果你相信我,我就帮你搞定那些老不休。”据俊达说,有利大概是被自己潇洒和帅气怔住了,没说什么就留在自己身边了。
保鲁夫拉姆本来不想跟属于那个世界的人有太多的瓜葛,他一向是明哲保身,守着古蕾塔过属于他们平静的日子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但是这些天来总是忘不了那个人看自己的眼神,说不好为什么,只是觉得他的眼睛里有着很深很深自己琢磨不透的东西。就像是一本尘封已久的书,不知道那层厚厚的灰尘下面是以什么为序言的。
上一次在雨中,自己想想的确很无理,总是想道歉却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俊达看着略微沉思的保鲁夫拉姆,笑了笑。“没关系,他不会放在心上的。”
也是…..应该就是这样的吧……保鲁夫想着。递出一个便当盒。用厚厚的手绢包起来。
“这个刚刚我特意留下一些。这个菜不是经常能吃到的,我想你们应该喜欢这种,所以特意留下一些,拜托你带过去给他吧,算是我那天无礼的赔罪。”说完自己笑了一下,“虽然是你买的材料。”
走过去,接过来,俊达说“这件事情你可办到点子上了。”
“什么?”
“哈哈,没什么,对了,你笑起来很好看啊,别只对着古蕾塔笑。给别人也施舍一点吧。”
说完开车走了。
保鲁夫拉姆看着俊达离去的车子,再转身看着那一颗最亮的星星,笑着说“妈妈,有人说我笑的好看呢。”



如俊达所料,有利还是在办公室奋战着。
倚着门框,轻轻的敲了两声,看有利没反应,径直走到他的面前,一只手在有利眼前晃晃,没等开口,有利抬头略微皱眉道“你手上什么味道?”
一闻,诶….
俊达说“有利….我今天杀生了。”
“什么意思?”继续翻看着桌面上的资料。
“我的意思是我杀生了,不仅仅杀一个,而是一笼子。就为了给你带这个”说完,把便当放在有利的面前,然后做在他旁边的沙发上,伸开腿,面露自豪的说“给你的。”
终于给了俊达点反应。问“你做的?”
“我杀的。”
“能吃吗?”
“保鲁夫拉姆做的…..”
有利顿住。
俊达饶有兴致的看着有利的反应。
“没想到我们千年冰山般的有利也会对某人心动啊”
一句话将有利钩回现实。推开便当,继续看着资料,淡淡的说“你想多了….”
“想不想多我就不知道了….”站起来拿起有利手中的资料,惊讶的说“《平日新闻》!你这是什么意思?还说我没想多?”
“我只是觉得这很有商业前景。”
“不会吧,不要开玩笑了! 虽说《平日新闻》是这个国家数一数二的报业龙头,但是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看这种铅字的人只怕会越来越少吧。”
“呵呵,俊达,不觉现在国内的网络媒体属于一盘散沙吗?现在通过这个知名度和影响力大的媒体我们想要占领国内传媒领域不是简单多了,难道不是比一切重新开始要好。”
“有利,你才二十岁,现在在房地产,银行,餐饮娱乐,基本上你都是数一数二的了,涉猎那么多行业你有精力吗?你敢保证不是为了他?”
“呵呵…..知道TER吗?”
“…..”俊达愣了一下。
有利站起来。目光有着天生的优越感。
“你来我这是要证明什么呢?”
俊达叹口气,笑笑。“还是什么都瞒不住你,怎么开始要跟TER竞争了吗?难道说你是想帮我去证明。”
“给你个机会,当然我自己也要全力以赴。《平日新闻》所有的资料我都看了,决定收购它。”
“有利,我不得不佩服你。既然你意已决,我们明天就着手吧。”
“知道TER这边的总经理是谁吗?”
“谁?”
“孔拉得。”
“这个名字好耳熟啊…诶….算了,不管怎么样,有利你早点回家吧,我是困了,今天晚上别拉着我做什么计划书了。”
有利笑笑。
“你笑起来挺好看的,给别人多施舍点笑容吧。”说完,俊达自己怔了一下,今天自己是怎么了,怎么翻来覆去总说这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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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爱爱啊 咸鱼翻身

 楼主| 发表于 2020-11-20 09:15:12 | 显示全部楼层

门关好后。有利的目光再次回到那个便当上,包的很精致,可以看出他的细心。眼神不觉的溢满了温柔,拿一个放在口中,细腻精致的味道,好像温温的泉水一样,暖着自己的胃,一直微微疼痛的胃此刻也停止了叫喧。
“保鲁夫….拉姆….对吗?”
吃完晚饭,保鲁夫拉姆在水池边洗碗。
“保鲁夫,都两个星期了,俊达哥哥都没有来,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古蕾塔问到
保鲁夫拉姆摸摸古蕾塔的头发,笑笑说“怎么会呢?一定是俊达太忙了,所以才没有来的”
“哦…”
看见古蕾塔失望的样子,说“你可以给俊达哥哥打电话啊,你不是有他的电话号码吗?”
“可是我讨厌楼下电话亭里面的大叔,总是冷冷的,看谁都是皱着眉头”
“是啊…..”保鲁夫看着古蕾塔学着大叔的样子不禁的笑了起来。
“啊!说起来,明天是我们两个的生日了吧!!”保鲁夫兴奋的说。
“对呀,该去看妈妈了!我们还在去的小路上摘些漂亮的花给妈妈吧”
“恩…..我们买些漂亮点的花吧,今年找到了份好工作,可以有余下来的钱买百合,妈妈很喜欢百合,我记得我小的时候妈妈的房间里总是有百合花。”保鲁夫拉姆回忆着。
“保鲁夫…你说….为什么妈妈不愿意到我的梦里呢?总是听你说梦见她,她好偏心啊,是不是还不承认我这个女儿呢?”古蕾塔撅着小嘴说。
“怎么会呢?她一定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啊,等你长大了,她就会跑到你的梦里面的。”
“真的吗?”
“当然!”


刚刚迈进报社的大门,保鲁夫拉姆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上前去拍了他的肩膀,随即笑了起来。
“俊达,真的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保鲁夫!这么巧,我就想嘛,说不定会遇到你呢!”俊达兴奋的说。
“对了,最近怎么没来,古蕾塔挺想你的,昨天还跟我提起你了呢。”
“诶…别提了,被我头儿得住天天加班,累死了,太怀念你做的饭了,对了,这几天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啊,我看你怎么好像又瘦了。”
“当然了,现在可以很正规的上班,薪水也比之前多了,应该是胖了才对。”
“嗯….”俊达手拄着下巴看了看,“不过气色好多了,啊!糟糕了,我该走了,有事情给我打电话啊”说完没给保鲁夫拉姆留下任何说话的机会急急忙忙就走了。
知道走进办公室还在犹豫为什么俊达会来报社,刚刚坐下,就看见室长笑呵呵的看着自己,欠身打个招呼回到座位上做好,今天怎么感觉怪怪的。坐在隔壁的夏川铃凑过来,煞有介事的在自己耳边说“保鲁夫,今天一定要打起精神啊,听说我们报社易主了,新换的这个总裁传说及其冷面心狠,千万不要被他得到!!”
保鲁夫拉姆目瞪口呆的看着夏川铃,她小说看多了吗?怎么说的像个杀手似得。但是看着她及其肯定的眼神,点了点头。自己只是一个登记员,怎么会被高高在上的总裁逮到呢?不过今天是不是跟室长请假早点下班,要带着古蕾塔去看妈妈,还有白色的百合花….想到这,保鲁夫拉姆柔柔的笑了一下。

一个上午都是平安无事的过去了,报社跟正常一样平静,就在保鲁夫拉姆想去跟室长请假的时候,室长慌慌张张的进来,说“大家赶紧将手头的工作放下,我们新来的总裁要视察我们每个部门,马上就要轮到我们了。”保鲁夫拉姆只得无奈的打消现在请假的念头,倒是旁边的夏川铃好像非常紧张,紧紧的握住保鲁夫拉姆的手说“怎么办?怎么办?冷面总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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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爱爱啊 咸鱼翻身

 楼主| 发表于 2020-11-20 09:15:31 | 显示全部楼层
saitate
那里不行8
门打开,一大堆人簇拥着一个人走进来,室长早就陪着笑脸过去招呼,保鲁夫拉姆只觉的自己的手臂被夏川铃握的有些发疼,侧脸想跟她说轻一点,却看见她夸张的表情,不是害怕,而是女孩特有的爱慕表情。顺着她的眼神看去,倒吸一口气。
冷峻的面孔,利落的发型,修身的衬衫,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让人敬畏的气场,是他…..
“有….利…..”轻轻的在心里说出这个名字。
怎么会是他…..
有利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保鲁夫拉姆,虽然一个多月没见了,但是在众多人中,那个倔强,脆弱,执着的孩子是那样的显眼,气色的确比之前好多了,脸色没有那么苍白,有利莫名的觉得稍稍有些欣慰。不过只有那么一瞬,便很好的将自己的情绪整理干净。听着室长介绍信息部的具体工作和流程。时而皱眉,时而点头,让人不敢怠慢,当室长讲解道登记员的工作的时候,保鲁夫拉姆略微有些紧张,抬头看着有利的眼睛,鞠躬恭敬的打个招呼,心里竟然有些许的期待。而有利依旧是用上属看员工的眼神看着自己。不带一丝的感情。视察结束,有利离开,整个办公室像是炸开了锅一样讨论着这个年轻帅气的新任总裁,夏川铃更是兴奋到手舞足蹈的向大家表明自己的新偶像诞生了。
保鲁夫拉姆呆呆的坐下来,周围一切好像都不关己。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记得自己了,那天夜里救自己的,那个雨天拉着自己手臂想要帮助自己的是这个人吗?
“呵呵….”保鲁夫拉姆轻笑一下,也是,再怎么说自己不过是卑微到不能在卑微的一个小职员罢了,他是总裁,那么繁忙,当然不会把自己记在心里,忘了我,应该是很正常的吧,我还期待些什么呢?
“喂!喂!你在想什么呢?”夏川铃凑过来拍了下保鲁夫拉姆的肩膀
“啊?没什么…只是再想该怎么跟室长请假。”
“为什么请假,不舒服吗?”说罢摸摸保鲁夫拉姆的额头。
“不是啦,只是今天是我和妹妹的生日,想一起去个地方…”
“你和你妹妹生日啊!糟糕糟糕,你小子怎么不早说啊?赶紧去吧,没事的,总裁不会来第二遍的!有事情我帮你做。”
“嗯!”保鲁夫拉姆其实很感激这个比自己长两岁的夏川铃。


走出报社,去花店挑选了几朵最纯白的百合花,花店老板娘很热心,主动送了一些康乃馨然后精心的包装好递给他。谢过老板娘,去学校接古蕾塔,接着一个半小时的公车来到郊外的时候太阳已经不那么耀眼了,柔柔的光轻轻的覆盖着整片大地,保鲁夫拉姆抱着花在后面走着,古蕾塔则一跳一跳在前面。
“喂——保鲁夫,”古蕾塔挥着手。“妈妈这里有百合花耶!”
保鲁夫拉姆走上前去,果然,一簇百合静静的躺在墓碑前面,旁边的杂草显然已经被人仔细的拔掉。保鲁夫拉姆叹口气,果然他还是来了…..
“保鲁夫,妈妈还有别的孩子吗?”古蕾塔奇怪的问道。
摇摇头,将自己的百合放在那簇上面,伸手擦擦墓碑上母亲的照片,绿色的眼睛,金色的发丝,一位气度非凡的女子,温柔的笑着。
“妈妈,今年您一定非常高兴吧,保鲁夫找到了一份很好的工作,终于可以送给您最喜欢的百合了。”心微微的疼,抑制住自己的辛酸,笑着说“妈妈,昨天古蕾塔还说您偏心呢,不到她的梦里去,你要是再不去她可要生气了哦…”
“不会的不会的….”古蕾塔连忙摆着小手。
“保鲁夫,我才不会生气呢”古蕾塔撅着小嘴说。
“好啦好啦,哥哥开玩笑的啦”
“可是你当着妈妈的面说我好没面子的”
“怎么会呢?”
……….
两个人就这么一直斗着嘴回到家中。

看见橘色的小灯亮起,坐在车里的孔拉得走下来,靠着车看着那扇窗户,静静的,刚刚看到保鲁夫拉姆拉着古蕾塔的手眼中溢满笑容的样子,不禁怀念起他小的时候,脸上也总是挂着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容。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不再对自己这样的笑….

洗完澡,倒在床上,让身体恣意的去放松。
时钟吧嗒吧嗒的想着,有利的脑海中不停的回放着白天看见保鲁夫拉姆的情形,自己不是没有看到他眼神中夹杂着淡淡的期许和惊讶。当时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看见他时内心无法控制流露出关心,难道就是因为那双绿色的眼睛跟伊扎拉很像吗?
经常听俊达在耳边无意间说一些关于保鲁夫拉姆的事情,嗯,可能是这样吧,同情他。但是自己向来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到底是什么牵引着自己和他呢?

半个月了,报社易主并没有给大家带来什么太大的变化,保鲁夫拉姆认为唯一的变化就是周围这些女人提到总裁的频率一天比一天高。自己不得不承认,有利经商确实与众不同,短短半个月,就相继推出了社交论坛,电子报纸等一系列的网络平台。而唯一能与之抗衡的恐怕就是TER了吧。想到这里,心有些微微发痛,自从上次跟孔拉得表明自己的想法之后,他真的没有再来找自己,不过每当看到跟TER有关的消息是,每当看到杂志封面刊登他的照片时,每当周围的女同事提起孔拉得的名字时,心还是由于钢丝勒紧一般的疼痛….

最近的客户激增,保鲁夫拉姆不得不加班,回到家给古蕾塔做好饭后,再次回到公司,看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将包放下,打开电脑开始专心的登记客户资料….

有利揉揉略微发麻的颈部,九点多了,该回家了,下楼的时候看见一楼的拐角处还透着光,这么晚了,谁还在办公室。转过身慢慢的走过去。隔着门玻璃,看见里面亮着一盏灯,柔和的灯光打在瘦弱的身影上,白色的衬衫和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干净的不带一丝瑕疵,姣好的面容像是天使一般给人安宁的心绪。有利的心莫名其妙的漏跳一拍。轻轻的推开门。保鲁夫拉姆抬头,马上站了起来“有….总、总裁….”
笑了笑,走近他,依旧看着他的眼睛,希望找到一些答案。
“那个….总裁,我不知道您还在…”保鲁夫拉姆真的很想问为什么每次他看到自己都会那么执着于看着自己的眼睛。
“吃饭了吗?”有利问。
“啊?嗯….吃过饭才过来的。”
有利看看手表,说“已经九点多了,回家吧,不要太累了。”
有利对自己说话柔柔的,完全没有白天那么冷峻的气场。
“谢谢关心,我这个明天必须上交的。最近需要登记的很多。”其实保鲁夫拉姆也很担心自己在家里面的古蕾塔。
拿起保鲁夫拉姆需要登记的打印纸一看,有利不由的皱起眉,厚厚的一摞。
“您放心好了,我会按时交上去的”保鲁夫拉姆看见有利皱眉,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毕竟这份工作来之不易,所以一定要劲最大的努力做好。
“其实这个资料倒不是很要紧的,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自己搭公车回去就行。”
有利将资料放下,把包拿起来递给保鲁夫拉姆,声音虽轻,但是却不容人抗拒。
“走吧。”
保鲁夫拉姆只得关了电脑,偌大的走廊有利走在前面,自己走在后面,心里有些忐忑。
将安全带记好,有利启动了车子,周围满是沉默的尴尬。
“那个….”保鲁夫拉姆开口。
“嗯?”
“上次我很无礼,实在抱歉。”
“没关系,没想到你会成为我公司的员工,挺巧的。”
“是啊….”保鲁夫拉姆轻声应着。
….

“上次,其实….你昏迷的时候我带你去了医院,知道你有…”看了看保鲁夫拉姆。
“心脏病,我知道,先天的。”保鲁夫拉姆接过来淡淡的说。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个样子的他有利心里竟然有些微微发疼。
“可是,可不可以不要让别人知道?”
“恩…”

停下车子,保鲁夫拉姆谢过之后下了车。
“等等…”看着他离去有利突然喊道。
“有事情吗?”
“恩….其实我知道这很无礼,但是我还是想说,我真的希望你过的好。所以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吗?”
保鲁夫拉姆突然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发酸。走到他的面前,认真的说
“您是个好人!”
猝不及防,保鲁夫拉姆感觉自己的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有利也惊讶自己有些突兀的做法,只是很少有人能像伊扎拉这样的相信自己,而保鲁夫拉姆那个干净真诚的眼神让自己禁不住的想去拥抱,偏瘦的骨架,柔弱的身体,抱他的同时立刻涌上想狠狠疼他的念头。
保鲁夫拉姆惊讶的没有出声。
放开他,有利悻悻的笑了一下,说“只是感谢你相信我是个好人。”
碧绿色的眸子抖动着,难道有利他…很孤单吗?…
看着他还是一脸惊讶的表情,有利笑了笑
“那么…再见。”
说完启动车子。
“嗯….”看着车子离去的方向,保鲁夫拉姆上了楼。
开门的一霎那,古蕾塔跳到自己面前。
“吓我一跳!”关好门,看着古蕾塔还是略带狡黠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啦?”保鲁夫拉姆奇怪的问。
“我看到喽….”扬起脸,笑呵呵的说。
“什么?”拿起杯子。
“保鲁夫拉姆跟别人亲亲喽!”
“噗-----”一口水直接吐了出来。
“你瞎说什么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别人亲亲啦?”
“嘿嘿…两只眼睛啊。”
“….小孩子别想那么多,没有的事情。”
“切---”古蕾塔回到卧室铺被子。
躺下后,保鲁夫拉姆一直想着刚才的拥抱,好温暖….有利….真的好温暖…
还没有到报社门口,就看见报社前面围着很多人,警车,消防车,救护车,议论纷纷的人们,记者,摄像机,不停的闪光灯。保鲁夫拉姆奇怪的顺着人们手指议论的方向看出,看见一个人站在高高的楼顶,行为焦躁,似乎要往下跳!这是…顿时捂着胸口禁不住的扶着旁边的大树。这场景太过熟悉,童年的那些痛苦的记忆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不停的冲撞着自己的心口,闷痛,一下一下。不要!不要去想!不要回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放弃生命呢?!
那时候的场景好像散发出无数把利剑,自己的心脏越来越痛,保鲁夫拉姆脸色骤白,支撑不住的蹲下来…
孔拉得想都没想冲了上去,抱起保鲁夫拉姆的手都有些颤抖,“保鲁夫!保鲁夫!你怎么了?…你千万不要有事!没事的…没事的…不要去想…小哥哥在这…”听说ZM集团因为搞垮了一家小的传媒公司,老板铃木多次求ZM总裁放一条生路,总裁有利虽然年轻,但是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铃木被逼无奈黎明的时候就来到集团大楼的楼顶准备从这里跳下。
贵为新闻业龙头自己搞出这种新闻,作为ZM对手的孔拉得不禁想看看有利改怎么收场。没有等到有利出面,却在门口看见保鲁夫拉姆,眉头一紧,自己所有的目光也就全部放在了他的身上,最终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保鲁夫拉姆毕竟还是个孩子,那些回忆一定是刺激到他了…
迅速的将他抱到车上,拿出药喂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保鲁夫拉姆紧蹙的眉头松开了,喘气也终于舒缓了一些,睁开眼睛,看着孔拉得。
孔拉得已经做好了准备接受保鲁夫拉姆冷漠的目光,可是这次却有些出乎意料的,保鲁夫拉姆咬着嘴唇,似乎努力的再隐藏自己的悲伤,眼神中写满了自己的恐惧,懦弱,孤单以及迷茫,这目光让孔拉得心疼,很疼很疼,这些年来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那时自己不坚持一下,那么…也许就不会肚子留他去面对未知的世界。
“保鲁夫…”孔拉得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去说,说些什么。
深吸一口气,努力的隐藏好自己所有的脆弱
“谢谢你,孔拉得.”头转向那个楼顶,孔拉得看不清他的表情。
“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转过头问。
….

“对不起…总裁办公室外人不能进去…对不起,等一下! 总裁吩咐过不许外人进去的…”秘书小姐简直要崩溃了,楼上闹着要跳楼,自己就超级紧张,毕竟有的时候要加班到晚上,如果真的死了人,那….太恐怖了…刚刚已经拦下一大批记者了,现在突然出现个少年要冲到总裁办公室,自己怎么拦也拦不住,今天早上怎么这么混乱。
有利正在安心的看着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彭一下门突然打开不禁有些生气,除了俊达,还没有人敢这么冲进来,但是看清来的人时不禁吃了一惊!
“保鲁夫拉姆!”
保鲁夫拉姆怒气冲冲的走到有利面前。
“你知道吗?你的楼上,就是隔着一层水泥的地方有个人被你逼的要跳楼!可是你却这么优哉游哉的在办公室吹着空调看着文件!你难道就那么冷血!搞到人家破人亡!!”
有利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对着秘书说“你出去,把门带上。”秘书小姐知道,这种表情的总裁是惹不起的,年轻人,自求多福吧。赶紧关上门离开。
有利站起来,浑身散发着一种骇人的气势,踱到保鲁夫拉姆的面前。看着他微微有些苍白的脸虽然有一丝不忍,但是天生的戾气不许别人忤逆自己。
低声说“你有什么资格跑到这里跟我这样说话?”
目光坚定的看着有利,自己真的很怀疑昨天晚上真的是这个人拥抱了自己吗?那种温暖的感觉…
“因为我说过,你是个好人!”
“好人?哈哈!”有利好笑的摇摇头。“你难道不知道吗?外面人怎么评价我的?我冷面心狠,没听过吗?”
“你不是!”保鲁夫拉姆大喊着。
有利一怔。
“为什么你不理解呢?虽然你在外人眼中可能是那个样子的,但是在我心里你不是!你为什么就不放过他呢?一个小小的传媒公司对你有那么大的利润吗?你知不知道他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也许他的孩子现在就站着楼下看着自己的爸爸,他要是死了,那他的孩子怎么办?你知道孩子没有父母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吗?你知道亲眼见过亲人在自己面前选择死亡是要多久才能坚强起来吗?你知道吗?有利,你不是那个冷血的人,我知道…我知道的…”保鲁夫拉姆激动的浑身颤抖,在有利看来,那好像是一朵初冬时被寒风吹的瑟瑟的枯叶,随时都可能飘落。
该死!为什么会为这个人搞的心绪不宁。有利更奇怪自己竟然不忍看见他这样。
“值得吗?…”有利低声吐出。
“什么?”
“一个陌生人,你值得吗?”有利走上前,看着那双绿色的眸子。
保鲁夫拉姆看着有利,重重的点了下头。
有利一怔。
“总裁,求你放过他吧…”
“呵,你还真是博爱啊。”有利不屑的转过身,瞬间袖子被保鲁夫拉姆抓住,想要说话,又有些着急,不禁咳嗽起来。
“咳….总裁….咳…咳….求你放过他吧,你救..的…咳…咳…是一家人。”保鲁夫拉姆觉得讨厌死这个身体了。
扶住他的胳膊,有利觉得简直要伤透了脑筋,不忍对他生气,只好吩咐秘书把他送到休息室,然后无可奈何的走向顶楼…


呵呵,果然,算个是很大的新闻嘛!
有利不禁扬起嘴角,走上天台。围观的人们和警察看见有利来了不禁让出一条路,步伐稳健,径直的走近铃木。
双手插胸。
“铃木,没必要早晨起来做这种这么瞩目的晨练运动吧。”
看着有利轻松的表情,铃木觉得自己简直被狠狠的羞辱一番,对着有利大声喊“有利,不怕遭报应吗?! 我一个小小的传媒公司你都不放过!!”
“报应?”有利目光瞬时变的犀利起来,自己又向前走了几步。
感觉到有利令人畏惧的气场,铃木不禁的后退两步。
“你…你别过来!!”
“铃木先生,要说报应的话,是不是现在该是你赎罪的时间了呢?”
“什、什么意思?…”铃木的表情复杂起来。
有利继续步步逼近,“记得八年前你为了一己私利出卖你的朋友胜马吗?恩?”
铃木的瞳孔瞬间放大。
“呵呵,看你的样子想起来了吗?没错,胜马就是我的父亲,你栽赃嫁祸给我父亲,然后自己逍遥法外,害我们房子被收回,家产全被抢走,害我父亲做了两年牢。怎么样?”
“你….”铃木的看着有利的眼神变的恐惧起来。
“报应来了?怎么样?打算自己解决吗?”有利扬一扬下巴,示意铃木。
众人唏嘘,一方面由对铃木的同情转变成厌恶,另一方面也感叹有利实在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
铃木浑身颤抖,咬着牙说“呵呵…原来你老爸一直隐姓埋名,原来你就是胜马的儿子,呵呵…”
“没错!托您的福,我没有继承老爸那一套任人相信的性格,不然怎么会看到今天这么狼狈的你呢?”
“你...你...”
铃木垂下手,突然跪在地上,有利诧异不已。
“求求你….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我有老婆孩子…”泪流下来。
恢复戏谑的表情。
“好老土的桥段啊….据我所知,铃木先生不是一个这么轻易认输的人吧。”
突然有些分神,头脑中想去刚才那个孩子拜托自己的场景,不禁叹口气。‘我上来干什么来了?’

保鲁夫拉姆趁着秘书不注意跑上来的时候看到铃木跪在有利的面前,舒了口气,放心的向他们走去,看来有利…也许…说服了铃木….
突然!绿色的眸子紧缩,在头脑未作出任何反应的时候身体已经冲了上去!
铃木趁有利不注意掏出随身携带的刀狠狠的向有利刺去!

“啊!!”众人的尖叫声中,有利无力的跪倒在地上。
警察赶紧冲上去制服有些歇斯底里的铃木。
“哈哈!!终究你也没斗过我!你跟你那个懦弱的老爸一样,心狠不起来的!想不到啊!你也有弱点,哈哈哈!!我今天能伤到你一次,我就能伤你第二次!”
“走!你已经没机会了!”警察呵斥道。在众人的注视下带着铃木离开。

保鲁夫拉姆惊恐的看着有利,双手发抖的支撑着有利的身体。刚才有利竟然....
就在保鲁夫拉姆冲过去的一霎那,有利瞬间将他揽入怀中,背过身去,狠狠的一刀正好刺到了有利的肩部,血不停的在流着...
“有利...有利....”保鲁夫拉姆因为过度害怕,发出的声音都沙哑的不成调...又是血...
有利紧紧的皱着眉头,冷汗一滴接着一滴,紧闭着的双眼困难的睁开,艰难的斥责着保鲁夫拉姆。
“你...你...是傻...瓜吗?...为、为什么...要冲...过来....”疼痛一阵一阵袭来,说话也变的困难起来。
“有...有利...”
“有利!”俊达带着救护人员冲过来,一群人七手八脚的将有利抬向担架。保鲁夫拉姆被隔在人群之外,木讷的看着一切,血...有利是为了保护自己才....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做?自己并不是他的什么人啊?伸开手,看着自己手上的血,怵目惊心,红色刺的自己眼睛都睁不开,好似一股股红色的泥浆,厚厚的,黏黏的,将自己一点一点的吞噬,连意识也...陷入黑暗当中...


静谧的夜,月光透过一排排大大的落地窗轻柔的落在地面上,午夜的走廊静静的,很突兀,脚步声慢慢的划破宁静,有利向前走着,快要走近的时候,脚步停了下来。一个男人双手插兜静静站在门前透过玻璃向里看着床上的人。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看清来人后,温柔的笑了一下。
有利轻轻的吐出“孔拉得…”向前走几步,“你….怎么会在这?”
笑了笑,说“里面躺着的人是我的弟弟…”
“….”弟弟…有利走近。孔拉得让出位置,有利看着病房里面的少年,不可思议。
“医生说他是惊吓过度,没有事的。”孔拉得温柔的说,完全不见商场上的凌人气势,有利在他看保鲁夫拉姆的眼中发现了心疼于无奈。
“愿意听听他的故事吗?”孔拉得问。
“嗯…”
两个人坐在医院的长廊上。
“没关系吧,毕竟刚刚被刺了一刀,你这样坐在这里?”孔拉得笑着问,有利看着他,保鲁夫拉姆有这样一个哥哥应该很幸福吧,看起来那么的温柔,可是为什么…
“没关系,可以告诉我了吗?”
抬起头,孔拉得看着外面的月亮,淡淡的略带哀伤的说
“知道今天保鲁夫拉姆为什么会纠结于一个陌生人跳楼的事情吗?因为,那天夜里,他亲眼看见自己的妈妈从楼上跳下,飞一般的…保鲁夫那个时候太小了,但是他却记得那么清楚,呵呵…”孔拉得低下头。“上一辈子的恩怨啊…我的父亲很爱他的妈妈,可是在快要结婚的时候,他的妈妈却选择逃跑….跟着父亲的朋友…然后,父亲狠狠的报复他们,害死的保鲁夫的亲生父亲,夺回了他的母亲,可是那个时候,她已经怀孕了,就是保鲁夫。”
有利捂住肩部的位置。
“于是…我听见她妈妈哭着求父亲放过那个孩子…就这样,保鲁夫度过了5年最快乐的时光,虽然父亲很恨他,却没有为难他,我…也把我所有的爱都给了他,可是他妈妈对保鲁夫亲生父亲念念不忘,终于在保鲁夫五岁生日的那天她选择了死亡来解脱。就在小小的保鲁夫面前….”
有利的心被收的紧紧的,有些刺痛,保鲁夫…拉姆….
“之后父亲就一直虐待他,虽然我和大哥有阻拦,但是他的身上还是少不了伤痕,从那之后,他变得敏感起来,发生任何事情都独自忍耐着…可是他还是会叫我小哥哥…只不过,声音变的怯怯的了…生怕自己做错事情招到惩罚。 他喜欢在恐惧的时候拉着我的手,在受伤之后叫我小哥哥…”
“可是,父亲还是决定抛弃这个孩子,带着对他母亲所有的恨抛弃这个孩子….9岁那年我们移民到了美国,唯独留下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他…我想阻拦,我想下车,可是一切都晚了…我看着保鲁夫在后面追到丢到我却…后来他被送到孤儿院,却因为过于倔强加上身体不好不讨人喜欢,最终逃了出来,带着同命相连的古蕾塔….”
“啪!!”
孔拉得睁大眼睛看着面前气喘吁吁的有利,左肩的部位因为用力过猛渗出红色的血液…
张开的嘴合上,继而扬起。
“呵呵…谢谢你,说真的我也真想揍我一顿呢。”
有利控制不住的给了孔拉得一个耳光,他终于知道保鲁夫拉姆为什么总是那么敏感,为什么那么瘦弱,为什么那个坚强,为什么那么忍气吞声。
无力的坐下,不顾肩膀的血染红了大片布衫。
“十七岁….”
孔拉得转头看着有利。
“他才十七岁,却经历了这么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会冲进我的办公室让我放过铃木…呵呵,经历了这么多竟然还是那样的善良。”
“是啊…”
良久的沉默。。。
“涉谷有利…我知道我们是竞争对手,但是能否请你照顾他,我愿意拿出我的所有来弥补我对他的亏欠。”
“呵呵,孔拉得,不管外面把我看成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一向是光明磊落,不会拿保鲁夫拉姆为筹码向你所求什么,而且….新闻业对我的吸引本来就不大…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小瞧我.”目光犀利的看着孔拉得。
笑了笑,起身准备离去。
站起来“你不等他醒来吗?”有利问。
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然后向走廊的尽头走去,留下一句话。
“他醒来的时候一定不会想见到我的….”

有利看着他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喃喃的说“怎么…总觉得…孔拉得这么的悲伤呢…”


感觉好像睡了很久,保鲁夫拉姆睁开眼睛,看见一张脸在自己的正上方。吓了一大跳。
“哈哈!你终于醒啦!保鲁夫,你睡了两天啊!”俊达站在床头兴奋的说。
“睡了….两天?”保鲁夫拉姆揉揉脑袋,为什么感觉头这么痛。
“恩! 放心好了! 有利已经没事了,这两天古蕾塔住在我家里面,刚刚送她去上学了。”
有利….
昏迷之前的记忆瞬间涌出来。
有利为了不让自己受伤….血….
保鲁夫拉姆惊恐的拉着俊达的手,“有利在哪里?! 他在哪里??”
俊达有些吃惊于他的表现,跟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样,看来他已经将有利看做自己很重要的人了吗?
笑了笑,说“他在左边走廊的拐角处。”
保鲁夫拉姆听罢赶紧下床,向着有利的病房跑去。俊达跟着跑出来,然后不由的停下来,笑了笑,转身下楼。“算了…还是不打扰他们了…”
轻轻的敲了下门,再听到一声底气十足的请进后,保鲁夫拉姆放心的推开门。
这是一个VIP的病房,病服敞开着,依稀可以看到有利的肩部缠着绷带,坐在床上看着电脑,看来还在工作。似乎以为来人是俊达,头也没抬的说,“送古蕾塔回来了?去保鲁夫拉姆的那里看看吧。”
保鲁夫拉姆感觉一股暖流在心里流淌着,静静的站着,没有说话,但是泪水已经控制不住的留下来。
感觉没有动静,有利抬起头,看着保鲁夫拉姆,顿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总裁….”
黑色的瞳孔温暖下来,下床,走到保鲁夫拉姆的面前。
“叫我有利就好….”
“有…利….对不起….”
保鲁夫拉姆像个犯错的孩子“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都是我….要不是我,你不会受伤的….都是我….”低下头抑制不住的啜泣。
叹了口气,看到这个样子的保鲁夫拉姆总是觉得很心疼,自己明白,自己对于伊扎拉的爱恋不会变,但是对于保鲁夫拉姆的关心却如洪水般泛滥着….
轻轻的将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说“保鲁夫,没事的,不要哭了,我很好…”
此刻的保鲁夫拉姆觉得自己真的是很丢脸,一直以来的伪装的坚强被这个温暖的怀抱瞬间瓦解,只是想像孩子一样,受了委屈放声的哭一场。
有利感受着他的颤抖,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在他耳边柔柔的说“保鲁夫…没关系,我会一直都在你的身边。”这样才对,这个保鲁夫拉姆才是十七岁的保鲁夫拉姆,有利很庆幸,保鲁夫拉姆可以这么信任的在自己的怀中哭泣。
我会对你好的…..一直……
“保鲁夫!!”夕阳中古蕾塔像个精灵一样的扑过来。保鲁夫拉姆张开怀抱,将她拥进怀中。
“对不起啊,古蕾塔,让你担心了…”
古蕾塔眼角带着泪水,保鲁夫拉姆笑着帮她擦掉。
“都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呢。”
“都是你啦,保鲁夫,真的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醒来了呢…又留下古蕾塔一个人了…”
“不会!怎么会呢?保鲁夫还要陪着古蕾塔,看着你嫁人呢。哈哈”
“真是的,我不嫁,我只要陪在保鲁夫的身边。”说完紧紧的抱紧保鲁夫。
“好啦好啦!对了!有没有麻烦俊达哥哥啊?”
“当然没有!不过….”古蕾塔把嘴凑到保鲁夫拉姆耳边说“俊达哥哥做的饭超级难吃!”
保鲁夫拉姆笑着捏了一下古蕾塔的小鼻子。
有利站在病房中看着这个夕阳中的两个人,一动不动。目光柔和。
门开了,俊达走进来,同样看着下面的两个人,说
“保鲁夫拉姆说一会他就要回家了,医药费会还给你的。”
有利摇着头苦笑一下,自尊心还真是强。
转过头,问
“医生怎么说?”
“身体还是需要调理的,不能受太大的刺激,多补充些营养。”俊达回到沙发上坐好,说“看来我混饭吃的日子还得坚持,怎么样?总裁大人,继续让我提前一个小时下班?”
“去帮我买个手机吧。”有利倚着窗边说。
“哈?”俊达有些跟不上有利的思路。“哦….”

走近大楼里面,就不停的有人看着自己,好像都在指着自己窃窃私语,保鲁夫觉得有些不自在。进到自己办公室,本来有些嘈杂的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每个人都看着自己。保鲁夫拉姆有些不自在的跟大家打声招呼,然后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看着自己桌边积累了三天的资料,无可奈何的打开电脑。
这时候,夏川铃将椅子转过来,挨着保鲁夫拉姆,轻声问“你没事吧?”
“没事啊。”
夏川铃小声的问。
“你是空降到这里的吧”
“啊?”保鲁夫拉姆不解。
“就是你和总裁是什么关系啦?”
“没有关系啊”保鲁夫拉姆想了想,除了有利帮自己挡了一刀,抱了自己一下,应该没有关系吧,但是那样也只是出于对自己的同情吧。
“哎呀,我夏川铃你也不说实话啊,现在整栋大楼的人都在猜测你们的关系呢!不然总裁为什么会为你挡一刀呢?”
保鲁夫拉姆看着夏川铃煞有介事的样子不禁的笑起来.
“喂,你笑什么啊?如实招来,你是不是谁家的公子哥?跟总裁是朋友!”
“哈哈,你还真是小说看多了”保鲁夫拉姆笑她想象力丰富。“我跟他一共都没有说过几句话,怎么会是朋友呢?”
“那他为什么会为你无缘无故的挡一刀啊。”夏川铃一边想着一边将椅子转回去。突然转回来目光邪恶的看着保鲁夫拉姆。
“难道….也对….恩…..”一边说着,还一边点着头。
“你在想什么莫名其妙的呢?”
保鲁夫拉姆准备好输入资料。
“保鲁夫,你发现没发现你张的很漂亮?”
“没,哪个男孩会喜欢别人评论自己漂亮的。”
“也对,那…就是秀气。你是我见过的最秀气的男孩子,当时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张的惊为天人。看来一定是这样的!”
“什么?”
“总裁爱上你了!”
敲打键盘的手指瞬间停下来!保鲁夫拉姆觉得自己的心猛的一跳!
爱….上….
“喂!喂!怎么了?难道是真的?”夏川铃奇怪的推了保鲁夫拉姆一下。
保鲁夫拉姆回过神,立刻整理好心情。假装没事的说
“没有的事,我只是想要登记的资料怎么这么多啊。”
“好失望啊…这要是真的多好啊,我自己也可以以你们为原型写部小说了,一定大卖的…”夏川铃咕咕呶呶的转过去。
保鲁夫拉姆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热,爱上….不可能的,一定不可能的。可是回想起他为自己挡一刀,轻轻拥抱自己的时候自己的心跳就会加速。
正在愣神室长笑呵呵的走到自己的面前。赶紧站起来。室长示意他坐下来。问:
“最近工作觉得怎么样?”
“嗯   很好…谢谢室长关心。”
“那个…”室长笑了笑说“我看你一个人整理这么多的有些困难…”
保鲁夫拉姆赶紧说“我可以的!”
“恩,你做的很好了,但是毕竟量太大,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总体来说效率也不高,这样吧,把你调到财务部做实习生,这样你也可以跟着学学。”
“真的??”保鲁夫拉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恩,毕竟你还年轻,不要每天做这么机械的工作,多学习学习不是坏事,我已经跟财务部门联系好了,你一会交接一下就过去吧。”
“嗯!!”保鲁夫拉姆感激的对着室长鞠个躬。
“还有….”室长凑过来,小声在保鲁夫拉姆的耳边说“有人在顶楼等你,现在过去吧。”
“诶?”
湛蓝的天空飘着淡淡的云,金色的发丝被调皮的风轻柔的扫过,一丝丝,夹杂着淡淡的花香。
保鲁夫拉姆登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看见一个背对着自己的人站在天台边。白色的衬衫随风起舞,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微笑走近他。
“有利…”
转过身,太阳在他的身后,温暖的笑容将保鲁夫拉姆围绕。
“来了?”
“恩…”
有利转过身,面对着整个城市,好似王者一般。保鲁夫拉姆走上前与他并肩站着,从来没有想过可以在这里看到城市的另一番景象,自己曾经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里挣扎着,努力着,有过泪水,有过欢笑,现在想想,其实自己可能是别人的风景。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故事,人生不就是这样吗?当一切都经历过之后站在高处才会觉得这么的坦然。
“谢谢你….”
“什么?”
“一定是你将我调到财务部的吧…”保鲁夫拉姆低下头问。
“呵呵,你果然是个敏感的孩子…”
….

保鲁夫拉姆没有说话,有利看了看他,笑着说:
“我只是听俊达说你很聪明,不想浪费每一个人才,你也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嗯!我会努力的!”
有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笑笑,转过头继续看着远处。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突然想起夏川铃的话,保鲁夫拉姆有些羞赧于自己问这个问题。
“呵呵…没有为什么,只是因为你是个努力生活的孩子。”
这样啊….
又是一阵风吹过,保鲁夫拉姆将自己淡淡的期望交给风,然后笑了。
“看来你真的是个好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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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爱爱啊 咸鱼翻身

 楼主| 发表于 2020-11-20 09:15:49 | 显示全部楼层
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崭新的手机递给保鲁夫拉姆。
“这个送给你。”
“送给我?”
“嗯,我们是朋友了不是吗?这样的话,请不要拒绝我的好意好吗?也请不要怪我无礼。”
接过手机,这是个宝石蓝色的翻盖手机,很精致。
“好漂亮啊…”
“你喜欢就好,我已经把我的电话号码存在里面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打电话给我吗?”
“恩?”
“嗯…那个…我是说,没有事的时候也可以打给我的…”有利有些窘迫的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去表达。
看着有利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里溢满了幸福。
“好的…”
浚达相信有利最近一个星期一定不正常!
周一的股东大会上,虽然还是那个冷峻的模样,但是竟然偷偷在会中溜号去看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当时自己就觉得很奇怪,之后发现这种习惯有然愈演愈烈的趋势。
常常走路的时候不时的拿出手机看。
批改文件的时候也会不时的看桌角的手机。
吃饭的时候也会不时的看看手机。
每次看的时候都是带着些许的期待。
之前的他除了接电话看邮件对手机没有其他的感情啊,浚达奇怪的杵着下巴想着,竟然连保鲁夫拉姆叫他吃饭还是那个姿势。
“浚达哥你没事吧?”保鲁夫拉姆担心的问“是不是有什么烦恼的事?要我帮忙吗?”
“哈哈,没事没事,这是感觉最近有利有些怪怪的。。。”
有利。。。。
听见这两字保鲁夫拉姆顿了一下,觉得自己的心猛的一跳,奇怪,这种感觉。。。
“他。。。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浚达坐到桌边,拿起碗筷开始大快朵颐起来“没事没事,可能是我想多了,他的思维我向来都跟不上的,就像是上次,本来聊着一个话题,竟然突然转移到让我帮他买手机,诶,果然啊,做大事的人思维都是跳跃式的。。。”
“手机啊?”保鲁夫拉姆笑了笑。“宝石蓝色的吗?”
“?!”浚达满嘴塞满了饭吃惊的说不出话。
一切豁然开朗!浚达突然觉得圣母玛利亚的光芒透过厚厚的云层伴着赞美诗照耀着自己!
片刻,赶紧咽下嘴里的东西笑呵呵的别有用意的看着保鲁夫拉姆。
“那个手机应该是送我的那个。。。”保鲁夫拉姆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浚达哥哥!老师总说吃饭要细嚼慢咽的!”古蕾塔教训着浚达。
捣鼓着古蕾塔的小脑袋,古蕾塔生气的说“放手啦!发型都被你弄乱了!”
“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浚达哈哈的笑着。
古蕾塔伸手捋顺自己的头发,特别鄙视的看着浚达。
“保鲁夫拉姆,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浚达问。
“诶?当然可以了,什么事啊?”
“你知道,有利工作起来没有时间概念,常常不按时吃饭,所以胃有些不好,外卖又做的的不好吃,你做饭这么好吃,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嘿嘿,让有利也尝尝你的美味。所以我想拜托你叫他过来吃顿饭?”
保鲁夫拉姆笑着说“当然可以了!只是。。。为什么要我叫他过来,而且。。。”环视一周,“我这里这么破旧,他来能习惯吗?”
“这里很好啊!虽然小,很有家的感觉啊,至于为什么你叫他嘛。。。。”浚达邪恶的笑笑“你叫他他一定很高兴的!”
“啊?”


将车开到停车场,有利深吸一口气,这几天自己心神不定的,原因心里很清楚,但是只是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个什么劲,明明就在一个大楼里面,明明想见就能见到的人,却执着于那个电话,果然自己还是没有信心。
正要下车的时候电话突然想了,有利赶紧将手机拿出来,一看号码,皱皱眉,
“喂。。。”
“怎么听见是我就这么失望啊?”浚达将电话放在耳边,信步走到有利的车旁,用手敲敲车窗,有利挂掉电话,将车门打开,拿着文件走出来。
“这么近还用打电话吗?”有利问。
“对呀!这么近还用打电话吗?”浚达也问。
有利看了他一眼,向专用电梯走去。
浚达跟上来,笑眯眯的说“喂,昨天保鲁夫拉姆说他有点胖了,怎么样?功劳吧,给我加工资吗?”
有利没有理他。
“切,小气。。。。”浚达嘟哝着。
“要想让我加工资就好好帮我搞定TER吧,他们的总老板要来了。”有利淡淡的说。
浚达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他。。。要来了。。。回来日本?
握紧拳头,终于要去面对他了!
有利感觉浚达停下来,转过身,刚想说话,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掏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有些不知所措,竟然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手机的屏幕不停的闪烁着。
浚达走向前,看看他的手机,笑着推了一下有利,“赶紧接啊,都响了这么长时间了。”
有利这才反应过来,按接听键的手指竟然有些许的颤抖。
“喂。”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浚达撇撇嘴,不愧是有利。
保鲁夫拉姆本来都想放弃了,没想到竟然接通了!
“那个。。。我是保鲁夫拉姆。。。。”
“恩。”
“请问,今天晚上有时间吗?”心里特别的紧张。
“有事吗?”有利问,浚达无奈。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的事情。。。只是。。。想感谢你的帮助。。。。请。。。请问可以一起吃饭吗?”
“去哪里?”
“我家,我会做的,味道还可以,你。。。你想吃什么?”保鲁夫拉姆有些担心被拒绝。
“蛋炒饭。”有利不假思索的说。
“什、什么?”保鲁夫拉姆吃惊的问。
“我是说,我喜欢吃蛋炒饭。”
“哦,好的。。。”
“晚上我接你下班。”不容抗拒的语气。
“恩。。。”
挂掉电话,保鲁夫拉姆舒口气,然后看着电话笑了。
有利将手机放入口袋,抬头看见浚达认真的表情。
“怎么了?”有利问。
浚达看着有利好一会,说“保鲁夫拉姆不是伊扎拉,做不出你想要的蛋炒饭。”
“我知道。”淡淡的说。继续走。
“你要明白,他不是伊扎拉,这个很重要。”浚达在他背后大声说。
有利回头,笑了,说“我没当她是伊扎拉。”


“喂—保鲁夫拉姆!”听到有人叫自己,停下脚步。
“夏川铃!”
气喘吁吁的跑到保鲁夫拉姆的面前“你小子这下调到财务部,想见你一面都难啊。怎么样?还适应吧。”
“嗯!挺好的!学了很多东西。”保鲁夫拉姆笑着说。
“恩!你这么聪明,当然没问题了,一会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怎么样?”
保鲁夫拉姆有些为难的看着她“改天行吗?今天约了人…”
“嗯?…..谈恋爱了…”盯着他的脸问。
“没、没有啦,只是谢谢总裁的帮忙。。。”
“啊?!!原来是总裁!!!”
大厅中瞬时所有的人都停下来顺着声音看着这边。
赶紧捂住夏川铃的嘴,保鲁夫拉姆觉得头大。
“不是啦!不是啦!你小点声啦!”
夏川铃赶紧点头,示意他把手放下。保鲁夫拉姆舒口气。
“真的是总裁啊”夏川铃小声问。
“是,是啊,谢谢他上次帮助我。”
“无缘无故的干吗帮你啊?保鲁夫拉姆,虽然我平时爱开玩笑,但是这次我是认真的,你要小心啊。”
保鲁夫拉姆诧异的看着夏川铃。
笑了笑,夏川铃扬了扬手,说“我先走了,改天再请我吃饭吧!”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一种疑问也油然而生,漫布全身。
一边走一边想着。
是啊,当时第一次被他撞到救了自己,然后就是再报社看见他,之后帮自己挡那一刀,帮自己调岗位,似乎作为互不相干的两个人,有利对自己的关心有些异乎寻常。
到底是什么呢?…让他这样的照顾自己?

有利坐在车里看见一个瘦瘦干净的保鲁夫拉姆抱着书走出来,安然的气质让自己忙碌一天的心也变得清爽起来。看了好久才拨通手中的号码。
突然的手机声音让正在思考的保鲁夫拉姆有些愕然,逃出来,看点电话号码赶紧按下接通键。
“我在你的对面,看见了吗?”有利沉稳的说。
转过头。
“嗯。”
“过来吧。”
挂断电话,保鲁夫拉姆走过来,打开车门,又一次的坐到这个车里。
有利帮他寄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今天的工作累吗?”有利看着前方问。
“嗯,大家都很照顾我,现在主要就是熟悉那些科目。”
有利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书,说“注意休息…”
“恩…”保鲁夫拉姆心里觉得暖暖的。“那个,可不可以先去趟超市,我还没有来得及买材料。”
“好。”

超市里,有利觉得自己浑身都不自在,看着一旁的保鲁夫拉姆在耐心的挑选着作料,完全没有注意到别人的注目礼。
当然,两个长的这么出众的人在一起购物,不论是谁都会看上一眼的。更有的小姑娘们指着自己和保鲁夫拉姆窃窃私语。
保鲁夫拉姆抬头,看见有利不自然的这么站着,温和的笑了一下。“有利,你还没有来过超市吧。”
“啊?是….”摸了摸鼻尖,有利轻声说。“你平时来也是这么多人看着你吗?”
保鲁夫拉姆环视一周,笑了。在有利耳边说“他们是觉得你长的太帅了才会看你的,果然啊…帅气的人人气也高。”然后继续蹲下来比对这手中两个调味料。
“明明是你长的好看…”毕竟二十岁,有利也是个年轻人,咕咕哝哝的不甘的自言自语。
突然看见前面的东西眼睛一亮,自己走了过去。

“好!就买这个吧!”保鲁夫拉姆站起来,却发现有利不见了。
找了一会,终于在一个卖玩具的架子前面发现了他。手里拿着一个价值不菲芭比娃娃。那个是古蕾塔喜欢的,每次来到超市都会在架子前站着好好久,前两天想给她买但是她却懂事的摇摇头,拉着自己说“保鲁夫拉姆拉姆金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就是我的芭比娃娃!”脸上虽然笑着,但是心里却有抑制不住的酸楚。
看见保鲁夫拉姆走到自己身边,笑着问“好看吗?”
“嗯….”点点头。
“我曾经认识一个人也很喜欢这种玩具的?”
“一个女孩子?”
“恩,一个也有着绿色眼睛的女孩子。”
心中某个地方有些微微发痛。
“我们…很像吗…”看着有利脸上露出的宠溺表情,小心的问,难道….
有利回过神,定定的看了保鲁夫拉姆一会,然后舒展笑容,摇摇头。
“你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心稍稍的放下。
有利将娃娃放进购物筐。
“这个?!”保鲁夫拉姆奇怪的看着有利。
“你不是有个妹妹吗?第一次见面,当然要送礼物了,千万不要拒接我啊,很没面子。”遇到保鲁夫拉姆,有利觉得自己总是小心翼翼的保护着他的自尊心。
“谢谢你。”感激的冲着有利笑了笑。
有利温柔的看着他,说“不用谢。”

跟着保鲁夫拉姆走上斑驳的楼梯,上次来的时候只是到楼下,没有上来,杂乱的小过道堆满了邻居的日常用品,顶楼是后来搭起来的,看起来像是专门出租的,有利跟在保鲁夫拉姆的后面,看着周围的环境,没有说话。
“到了。”站在门口,保鲁夫拉姆回头对着有利笑着说,然后轻轻的敲门。
“来了!!!”里面女孩欢快的声音由远及近。
“保鲁夫!回来啦!”眯着眼睛笑的很开心。还没有注意到旁边的陌生人。
“古蕾塔,有客人哟。”
“咦?”古蕾塔偏过头看着后面的有利,有利半蹲着对她温和的笑了一下说:
“你就是古蕾塔吧?你好啊。”
张大嘴巴,
“哇….好温暖的哥哥啊!”
保鲁夫拉姆不禁笑了,这么快就被征服了。果然是古蕾塔….

让进屋,有利环视了这个狭小的房间,虽然有些破旧,但是很整洁。帮忙把东西放下,然后拿出那个芭比娃娃递到古蕾塔的面前,
“这个…送给你的。”
看着这个娃娃,古蕾塔的目光中闪着光芒,但是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的保鲁夫拉姆。
笑了笑
“好好谢谢有利哥哥吧。”
咧开小嘴,灿烂的笑容立刻挂满脸庞。
“嗯!谢谢有利哥哥!”

看着古蕾塔在房间视如珍宝般的玩着那个娃娃,保鲁夫拉姆觉得自己似乎欠她的太多了。
摇摇头,对上有利细腻的目光,笑着说。
“你确定只吃蛋炒饭吗?我的手艺很好的。”

“当然不行!”声音从门口传来,俊达气喘吁吁的走进来,“有饭吃怎么能忘了我,我还要吃焗牛蛙蜗牛! 材料我都带来了!”再次把一笼子青蛙放在桌上,俊达扬了扬眉毛。

吃饭时,拥挤的小屋显得异常热闹。
保鲁夫拉姆觉得这个时刻很美好,毕竟两个人孤孤单单过了这么多年,突然有人走近自己的生活,那么温暖的,幸福洋溢着整个胸腔。看着旁边的有利安静的吃着自己做的饭,俊达和古蕾塔互相斗嘴。原来,人生可以这么充实…
看着保鲁夫拉姆有些发呆,有利轻轻的碰了碰他,
“怎么了?不舒服?”
“不是…只是觉得很幸福。”
有利看着他,轻声说
“….孤独太久了是吧…”
“怎么会….”低下头吃饭。
“保鲁夫,以后就当我们是你哥哥吧!”俊达拍着胸说。
抬头对上有利的眼睛。
“哥哥….?”
有利对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心里竟有些微微刺痛,哥..哥..吗?


孔拉得戴着墨镜翘首看着机场的贵宾出口处,待那两个男人走出来后笑着迎上去。
“孔拉得! 想我了没?”橘色头发的男人呈拥抱状的冲过来。
笑着跟他拥抱,声音一如既往的优雅“怎么会不想?尤扎克”
“诶…你还是老样子啊”叫做尤扎克的男人拍了拍孔拉得的肩膀。
孔拉得转向一旁那个沉稳成熟的男人。
“大哥…”
“嗯…”虽然张的帅气,但是脸的表情却是刻板的可怕。
“不要那么严肃嘛,美国那边一切顺利?”
“是啊,”古音达鲁答道,“不然哪有闲心陪你来这胡闹。”
“是…是…”孔拉得笑着说。
“那个…那个孩子,最近怎么样?”古音达鲁问。
尤扎克略微有些皱眉的看着孔拉得,当初孔拉得坚持来日本就是为了那个叫做保鲁夫拉姆的孩子,自己虽然没有见过,但是看得出来孔拉得对他的感情有多么的深厚,那个…是自己无法企及的。
“嗯,很好,有个很好的人在照顾他。”
“谁?”
“ZM集团的总裁,涩谷有利。”
“什么?!”ZM集团….
“那不是老大情人在的那个集团吗?世界还真是小哦。”尤扎克双手插胸看着古音达鲁说。
皱皱眉,提起行李箱向前走,留下一句,
“孔拉得,管好尤扎克的那张嘴!”
看着古音达鲁的背影,孔拉得和尤扎克无奈的笑了笑。
夜里,风撩动的纱质的窗帘。
俊达的紧闭的双眼额头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就凭你,想进我们家的门?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鄙夷的目光像是刀一样的刺向自己
“也不看自己什么出身?!什么狗屁爱情?! 我看你就是贪图我们家的钱财!!”
不是…这样的….俊达拼命的咬着头
“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抓住一个使劲往上爬!你有什么真才实学?!在我的面前卖弄,你还太嫩了!”
古音达鲁….
“滚出去!别让我再看见你!爱情,你恶不恶心!!”
古音达鲁,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为什么不说话?!
为什么?!!
俊达猛的坐起来,大口的呼吸,觉得一身的冷汗,窗帘还是轻轻的坲动着…
梦吗?原来是场梦…
古音达鲁…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有利打开俊达办公室的时候正好一团揉的很悲惨的报纸向自己飞来。看着脚底的报纸,再看看俊达难看的脸色,顿时了然。
“虽然这是下属的办公室,但是要进来还是先敲下门为好吧。”俊达别过脸说。
有利捡起报纸笑着坐在俊达的对面,“我敲了,但是你没听见。”
抬头看看有利,想说话,却欲言又止。最后干脆转过椅子看着窗外。
有利将报纸展开,头版就是一个男人严肃表情的照片。
“俊达,我对你们的过去不太了解,但是既然他都已经追到这里了,你也没有必要这么生气。”
“呵呵,不生气? 当初他那个父亲羞辱我的时候干嘛一声不吭?! 真没想到啊,世界这么小,保鲁夫拉姆和孔拉得竟然是他的弟弟,我说哪个家人这么差劲把保鲁夫自己丢在日本呢?”
有利看了一向什么都无所谓的俊达。把一份竞标计划放在他的桌子上。
“好好看看这个吧,你不是要证明吗?”
转过来仔细的翻了翻那个竞标书。
“男篮世锦赛转播权?”
“我自己没有多大的把握。”有利摊手说,“毕竟传媒这个领域我们没有TER做的时间长,但是如果要是能将转播权争过来对我们未来的发展是不可估量的。”
“有利…”俊达有些感激的看着有利。
有利笑了笑“你别误会,我不是为了你才去竞标的,不过…”有利将手放在桌子,表情严肃的说,
“在下周一的董事会上我会力排众议将项目交给你全权负责。”
俊达看着有利不禁感慨,有的时候,一个人的气场与威严,真的与年龄无关…


保鲁夫拉姆远远的就看见一个金发的高大男人靠在自家楼梯的拐角处,觉得很奇怪,这个人明显看起来不属于这个地方,不过没有太在意,跟他错身,向上走去。
“看来你就是保鲁夫拉姆了。”
闻声保鲁夫拉姆顿时停下脚步。回过头,奇怪的看着他。
“长的真不错嘛! 连身为男人的我都觉得汗颜,不,我想,你应该比女人更适合尤物这个词吧。”
听他挑衅的语言,保鲁夫拉姆平静的问,
“你是谁?”
正面面对保鲁夫拉姆,尤扎克不屑的说,
“我来只是提醒你,你不要太自大了,不是每个人都有义务围着你转!”
保鲁夫拉姆扬起湿润的唇角,笑着说
“这位先生,我从来不觉得我自大,也不觉得自己有让某个人围着我团团转的理由。我想您是误会了。没人任何人亏欠我什么。”
看着保鲁夫拉姆的笑容尤扎克竟然有些恍惚。
“那…孔拉得算什么? 既然你不觉得他亏欠你,你这么伤他的心,让他为你担心到底是为了什么?!”
保鲁夫拉姆身子一震,孔拉得….这个让自己心里刺痛的名字。
愣愣的看了尤扎克一会,保鲁夫拉姆没有任何言语转身要上楼。
“没有话说了?”尤扎克紧追不舍,
“他为了你绝食想要反抗他的父亲!”
“他为了你偷偷的跑回日本,回去被他父亲发现后狠狠的打了他!”
“他自责当初没有带走你!他后悔没能保护你!他睡觉做梦的时候都会喊你的名字!他听到你逃跑的消息后高烧了好几天滴水不进!这些你都知道吗?! 他从不亏欠你什么!但是他却一直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背着这个沉痛的十字架自责了这么多年,在他最后终于争取来日本的时候你知道他有多兴奋吗?没有一点留恋的自己跑来这里,明里暗里照顾你,可是你却这么对他,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那么温柔的外表下隐藏的是一颗怎么悲伤破碎的心吗?”
保鲁夫拉姆搭在斜肩包带上面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惨白的手上泛出青筋。
看着他没有反应的背影,尤扎克悻悻的说,
“是,一切是我自作多情,我以为你会原谅他,至少对他态度好点….呵呵….看来,还真是高估了你…”
转过身刚要离去,听见有些微微颤抖的声音夹杂着哽咽轻轻的问。
“我不可以…”
什么?!尤扎克吃惊的转过身,看着那个瘦弱的微微颤抖的背影。
“我…不可以以的…失去…亲人的痛苦,我…知道的….”
眼角的泪静静的顺着脸庞滴下来,化入斑驳的木质楼梯。
“如果可以的话…请让他…恨我吧…”
尤扎克诧异的问“为什么…”
…….
吸一口气,保鲁夫拉姆抬头看着夕阳柔美的光线一丝丝的飘进这个阴暗的楼道,
“我….不知道自己可以活多久….所以,我不能….如果有可能,我宁愿他觉得我是个坏孩子…让他放弃…我…甚至是…恨我….”
“你….”
“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好好爱他….好好的…去爱他…”说完,保鲁夫拉姆一步一步的走向房间,关上门,隔离开一切…….

整个公司处于紧张状态一个月,每个人都是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做着这次的竞标任务,他们搞不懂,为什么一向笑呵呵无所谓的俊达最近变得这么苛刻,一点点事情都要亲自过目,不允许有一丁点的纰漏。有利看着俊达自虐似的工作状态也只有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竞标简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个月下来,淘汰了无数的竞标者,最后两个竞争的也只有ZM和TER 两个集团。
保鲁夫拉姆也是成天被上司监督着去学习,日子虽然紧张却很充实。公司里,虽然每次有利经过都会有一大堆人簇拥着,忙碌中,他还是每次都会将视线对准自己,目光关切的看着自己。保鲁夫拉姆有的时候会提醒自己不要陷得太深,但是终究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内心。

难得没有加班,在电梯里面,保鲁夫拉姆看看手表,深吸一口气,想起今天早上古蕾塔对自己说的话。
“呐,保鲁夫,我们学校要组织去北海道旅行…”
要迈出去的脚突然停下,保鲁夫拉姆回头看着古蕾塔。
“去那么远的地方啊…要多久呢?”
“一个星期….那个…如果保鲁夫不愿意的话我可以不去的…”
其实并不是自己不愿意让古蕾塔去旅行,毕竟自己并没有带她去哪里玩过,可是很担心她的身体。而且….这么久,两个很少分开的…
“古蕾塔很想去吗?”摸摸她的头。
抬起头,保鲁夫拉姆从她的眼神中就知道答案了。笑了笑。
“如果古蕾塔想去的话,我应该想想该带些什么吃的呢?”
古蕾塔的小嘴立刻咧开,“真的吗?真的可以去吗?”
蹲下来“当然了! 等我下班回来好好准备准备!不过古蕾塔要听哥哥的话按时吃药哦!”
“嗯!”


电梯铃声响起,到了一楼,保鲁夫拉姆还是愣愣的想着要不要去学校拜托老师多多照顾一下古蕾塔。

远处,一群人簇拥着有利走过来,有利仔细的听着下属的报告,脸上是令人敬畏的冷峻表情。突然看见若有所思的保鲁夫拉姆向门口走去。摆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沉思了一会,回身对他们说。
“俊达的案子你们要全力配合他,今天就到这里吧。”
“是….”属下们不知道总裁今天为什么这么轻易的就结束工作。但是每个人都巴不得尽快回家。最近加班实在是太多了。
看着下属们都散去,有利快步的走出大厦,四处寻觅着保鲁夫拉姆的背影,终于看见了,轻笑一下,追了过去。
保鲁夫拉姆倚在公交车站的广告牌上,突然看见有利向这边走来,看看后面,再看看旁边,确信是来找自己的后站直了身体。
“有利…”
“你再想什么呢?”有利走到他的旁边,温和的笑着。
“那个…没什么…你怎么会来公交车站?”
“跟你一起做公交车.”
“什么?!”保鲁夫拉姆的嘴张的好大,有利疯了吗?干嘛要跟自己一起做公交车。
“为什么那么吃惊啊?今天没有什么工作,去你家混饭吃。”还是那个温和的笑容,但是态度却很强硬。
保鲁夫拉姆看着他,叹口气说“可是,我一会要去古蕾塔的学校。”
“为什么?接古蕾塔放学吗?那我也去好了。”
“是有事情拜托老师的…啊! 我的车来了,我要走了。”保鲁夫拉姆一脚迈上了公交车。有利连忙跟了上来。

“有利!”保鲁夫拉姆看着一身西装革履的有利站在门口一脸的无奈。
“恩?”还是挂着那副无害的笑容
“你…有零钱投币吗?”
“投币?刷卡行吗?”
当看到全车的人都在用看怪物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时候有利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无奈的掏出硬币投进去,抱歉的对司机鞠个躬,赶紧拉着有利的手来到后面的位置上。有利看着保鲁夫拉姆拉着自己的手,突然觉得心跳的好快。

车外的风景向后退着。
有利看着自己刚刚被保鲁夫拉姆拉过的手,轻声说。“其实经常坐公交车也很好啊。”
转过头看着有利笑了笑,说
“是啊,我每次做的时候都会想,公交车就好像我的一生,总是有乘客上车,有乘客下车,陆陆续续,不会为了谁多加停留。”


“那…古蕾塔是什么样的存在呢?”有利抬头问。
“恩…她是我的司机。”保鲁夫拉姆想了想回答到。
“司机?”有利不解的问。
“是啊,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没有古蕾塔,我的生命就好像黑暗中航行的船,永远没有终点的方向。那样,我不知道该怎么走…”
有利的手微微紧握,嘴唇合翕,最后还是轻声问。
“我…也算是你公交车里面的乘客吗?”
保鲁夫拉姆看着有利,淡淡的说
“算…是吧。”
“如果可以…能让我当你的车吗?我可以给你方向,你只要坐着就好了.”
保鲁夫拉姆听见有利的话心里一震,不知道应该是一种什么滋味,最终只是笑了笑,看着窗外说
“希望古蕾塔的老师没有下班…”
有利静静的看着保鲁夫拉姆,微皱眉头,保鲁夫拉姆,你在害怕什么呢?
学校里。

保鲁夫拉姆此刻觉得眉梢不停的抖动。
古蕾塔的老师---一个年轻的女孩,加上其他的女老师,看见有利后完全是一副花痴的模样。热情程度估计会让俊达汗颜的。
“您就是ZM的总裁吧!!真的是ZM的总裁吗?!!真的吗???!!!”
有利笑着点点头,点点头,再点点头。
“真的好帅啊!跟电视上一样”教师甲
“真的耶!”教室乙
“呐!呐!那个古蕾塔的哥哥张的也好秀气哦!”窃窃私语
….
“太好啦! 那个….您能给我签个名吗?”有利的面前顿时出现了好几个摊开的本本。
有利皱眉,平时里冷峻的面孔再次出现。保鲁夫拉姆见状赶紧上前拉一拉他的衣袖。
压抑下不满,有利笑着说,
“我不可以随便签字的,一般签字会产生法律效应。”
看着老师们一副失望的模样,再看看旁边的保鲁夫拉姆,毕竟是陪着保鲁夫拉姆过来的做正事的,不能让老师太失望。接着说
“不过我们可以照张照片。”
整个办公室再次沸腾起来。


终于结束了,有利和保鲁夫拉姆一起舒口气。
有利转过头看着保鲁夫拉姆被夕阳润染着异常柔美的脸。问
“古蕾塔去旅行,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嗯,没关系啊.”
“如果你自己在家害怕了,打电话给我好吗?”
保鲁夫拉姆看着有利,心里暖暖的,场景异常柔美甚至于自己心里产生一种爱上有利的错觉,不行,绝对不行!
“那个…谢谢你…我真的没事,啊!对!一会想吃什么?”
边问边向前走。
“蛋炒饭!”
“什么?不会吧。”
“我就爱吃蛋炒饭!”
“诶…你的要求也太‘高’了”
“嗯! 恩! 有人说,蛋炒饭是世界上最难的一道美食”
“真的假的?”
…….
夕阳中,让这个喧闹的城市异常的安静,两个人就这么一句一句的逗着嘴,有利不再是那个冷峻的有利,保鲁夫拉姆也不是那个吝啬笑容的保鲁夫拉姆。一切的一切都太过于温馨。以至于当后来保鲁夫拉姆忘记了一切的时候,每当看见夕阳晕染院子,就会觉得心里异常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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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爱爱啊 咸鱼翻身

 楼主| 发表于 2020-11-20 09:16:15 | 显示全部楼层

竞争终于开始了,空气似乎也凝重了起来。
俊达看着下面黑压压的评审团,深吸一口气,眼睛深深的看了一眼对面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古音达鲁。心里有一丝的疼痛和紧张。这一天自己等了太久太久。想起那日在他父亲面前受到的耻辱,身体微微颤抖。比起收到的羞辱,自己更不解为什么当时古音达鲁不为自己说一句话呢?难道在他的眼中,自己真的是不学无术,一心想攀上豪门的无赖吗?
转过眼睛看到有利信任的目光看着自己,是啊,不就是等着这一天吗?有利不也是在为自己争取这个机会吗?古音达鲁,我会让你知道,我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男人,你会为你的错误埋单的!

挺直脊背,俊达面带笑容的看着各位评审,开始演说自己的企划。

古音达鲁看着那个曾经自大鲁猛的男孩变成面前这个自信的男人,心里不禁的觉得甚是欣慰,看来当初的决定是对的。虽然自己这几年来不停的想念他,但是有的时候,放手,也是一种爱的方式。在自己的身边,俊达永远是那个不懂事又不自立的男孩,人,只有经历了历练才能成长,俊达从骨子里面是个骄傲的人,而让他真正值得他自己去骄傲就是让他去成长。孔拉德转过头看着大哥眼里对俊达的溺爱神色,突然很同情他,爱一个人,难道真的要做到这样的决绝吗?呵呵,我们兄弟俩还真像,想爱却又不能去爱。终究把自己逼到死角让自己去迷茫。

两个小时的竞标终于结束了。
会议室的门打开了,两个集团和项目负责人走出来,大批记者涌过来,急切的想知道到底是哪个公司取得了胜利。
有利不停的看着腕上的手表。率先在俊达身边耳语几句由保安护送着离开。
项目的负责人出来宣布。
“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这次的世锦男篮转播权由ZM旗下的平日传媒获得!”众人甚是觉得吃惊,ZM刚刚接触传媒业,面对TER这样的劲敌竟然可以取胜,真是足够赚人眼球的新闻!
古音达鲁微笑的走到俊达的面前,伸出手,说
“恭喜你!”
俊达没有理会他伸出的手,反而眼神极其复杂的看着古音达鲁的眼镜,这个男人,曾经在自己的梦中出现了那么多次,想起曾经倚在他的双腿上看着蓝天,曾经两个人曾一起在图书馆里埋头苦读,曾经那么默契的看着彼此,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自己读不懂他的心,他的神情,甚至是…他伸出的手到底代表什么。古音达鲁,你知道吗?我爱你,我一直都深深爱着你,虽然你把我伤的那么深,可是却像是心口上结的疤,每次快要愈合的时候我却自己将他再次撕破,因为这样,我才可以拼命的守住我们的那些甜美记忆。古音达鲁….古音达鲁…你…告诉我,你爱过我吗? 你此刻向我伸出手,恭喜我,难道,真的仅仅是恭喜吗?

自己藏在裤线的手,已经浸满了汗水,我不能让你知道,我会紧张到手心湿透。俊达低下头,紧握拳头,然后谈起头的时候已是满脸的笑容。
“谢谢你.”
然后转身离去….
对不起,我终究没有勇气再去握你的手…


有利将车开的飞快。
终于赶上了,学校门口,满是来送孩子们的家长,父亲母亲拉着孩子的手,叮嘱着。好一派亲子的景象。
目光搜索着,终于在角落里,看见了那抹让自己心动的金色。
保鲁夫拉姆正蹲在古蕾塔的面前,拉着她的小手不停的叮嘱着,将她的书包再次拿出来检查着,生怕忘记了什么。
有利戴着墨镜看着他,在众多的家长中他显得是那样的单薄。一个本身就是孩子的孩子带着比自己小那么的女孩生活,一定经历了很多痛苦吧。
走到保鲁夫拉姆的旁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古蕾塔抬起头看着有利立刻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有利就会觉得他好温暖。
保鲁夫拉姆抬起身,吃惊的看着有利。
“有利…你今天怎么会来?!今天不是转播权的竞标大会吗?”
有利笑了笑,说
“我也来陪你一起送古蕾塔啊,我怕你舍不得古蕾塔不让她上车,所以来监督你。”
保鲁夫拉姆忍不住的笑起来。


“我又不是小孩子!”
说完继续叮嘱着古蕾塔
“一定要听老师的话听到了吗?不要乱跑,遇到问题了一定要找老师,不要乱吃东西,千万不要玩刺激的游戏,这个你一定要记牢了啊,还有身体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诉老师。对了!一定要每天都给我打电话啊!….”
古蕾塔乖巧的点着头。仔细的听着保鲁夫拉姆的叮嘱。
保鲁夫拉姆继续不放心的拉着古蕾塔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心里忐忑不安,也许是两个人从来没有分开过的原因吧,保鲁夫拉姆不在自己的身边真的好担心。
“记住了!一定要给哥哥打电话听到了吗?”
“好了,保鲁夫拉姆,难道你要古蕾塔成天去找电话亭吗?”有利忍不住的笑着他。
保鲁夫拉姆一时语塞。
有利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蹲在古蕾塔的面前,从兜子里面掏出一个可爱的手机,递到古蕾塔的手中。
“给,古蕾塔,这个是有利哥哥送给你的礼物哦,用这个就可以时时刻刻给你的唠叨哥哥打电话了。”摸摸古蕾塔的小脑袋,有利继续说“千万不要忘了给你的哥哥打电话哦,他会担心的。”
保鲁夫拉姆感激的看着有利,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古蕾塔看着手中的手机,咬着嘴角,抬头看着面前的有利。转过头对保鲁夫拉姆说
“保鲁夫,我可以跟有利哥哥单独说几句话吗?”
保鲁夫拉姆迟疑了一会,点点头,转身向她的老师走去。
有利看着他走远,笑着对古蕾塔说
“要跟哥哥说什么呢?”
古蕾塔拉着有利的手说。
“有利哥哥,虽然我只去一个星期,可是,可不可以帮我照顾保鲁夫呢?他经常睡觉做噩梦的,可是我从来没有告诉他,他做噩梦的时候喜欢踢被子,如果不帮他盖好,他很容易就感冒的,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其实心脏也不好的,我知道他不想让我担心,但是我会经常看着他捂着胸口痛苦的样子,在别人面前他都只会忍着。需要身边经常带药的。还有….可不可以拜托你不要让保鲁夫加班呢?他的身体很不好的,所以不能太累,可是他最近好像都很晚回家的….”

有利听的心很疼,转头看着远处给老师鞠躬的保鲁夫拉姆,握紧古蕾塔的手,说
“放心吧,古蕾塔,我会好好照顾你哥哥的,相信有利吧。”

古蕾塔重重的点下头。

保鲁夫拉姆跑过来,兴奋的说
“古蕾塔,我刚刚拜托老师要把你带着身边了,这下放心了!”
有利看着保鲁夫拉姆的样子,突然有种想好好将他拥在心里的冲动。

看着载着古蕾塔的车子开远。保鲁夫拉姆默默的那么站着,自己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是很担心。七天,两个人从来没有分开这么长的时间,七天。

有利走上前搂着他的肩膀,一起站在夕阳中.

有利将车停在便利店门口,对保鲁夫拉姆说
“你在车上等我一下,我去买点水。”
保鲁夫拉姆轻轻的点点头,看着有利向便利店里面走去。继而低下头,今天晚上古蕾塔不在,有利坚持要陪自己住,心里很感激他,对于有利,自己已经一点一点的沉陷于他对自己的关心和温柔,但是保鲁夫拉姆觉得心里很不安,自己,向来都说不是上帝眷顾的人。最害怕的事情就是给了自己幸福,当快要快乐的沉醉下去的时候又狠狠的夺走一切,留给自己一身的疤痕。
叹口气,抬起头看着路边。突然绿色的眸子紧缩,身体不由的前倾。
是孔拉德…
好久都没有见到他了,孔拉德…
在一家高档品牌店的门口,孔拉德靠着车子好像再等着谁。恍惚间,保鲁夫拉姆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走下车,难道只为了看的清楚一点那个人的脸庞吗?
这时从里面走出一个男子,上前似无顾忌的拥上孔拉德,两个人的举止很亲昵,而孔拉德,似乎也并没有抗拒,反而很配合的伸手回抱他。是那天楼下的那个男人…是他…保鲁夫拉姆戛然停止脚步,就那么的看着他们,大脑没有似乎也停止了思考。
从尤扎克的角度他看见了对面的保鲁夫拉姆,与自己拥抱的孔拉德背对着他,所以看不见,尤扎克没有告诉孔拉德保鲁夫拉姆就在后面看着他。反而将两个人的动作做的更亲密一些,这让孔拉德也觉得不正常。
“尤扎克,你怎么了?”孔拉德笑着问他。
“没什么,只是头有点晕,你能不能让我靠一会啊”
“会不会生病了?”伸手探着他的额头。
“可能吧,可能只是感冒了”
孔拉德有些担心的将尤扎克扶到自己面前,仔细的看着他的脸色。然后将他扶到车里,绝尘而去。
….
远处的保鲁夫拉姆看的一清二楚,原来…哥哥也爱上了他。
应该从心里祝福他们才对,自己一直以来对孔拉德恶言相向,态度冷漠,不就是盼着孔拉德忘了自己远离自己吗?自己带给小哥哥的不是只有伤害,的确,当初曾经不解为什么哥哥也会抛弃自己,在孤儿院的时候还一直再恨着他。可是,有人说的对,时间的确是最好的疗伤药,当自己有了古蕾塔后发现,其实一切都是自己打的结,其实没有任何人亏欠自己,以前的那些怨恨都缘于自己的自私,没有谁要对自己负责,我的人生就是这个样子的啊。能在这个世界上活上一天都是老天也给自己的恩赐了…哥哥…哥哥有自己的幸福不是很好嘛?该笑才对,对,我应该替他高兴才对,那个男人,很爱哥哥的吧。哥哥,你好幸福啊,幸福的让我都羡慕了呢…

落寞的转过身,靠着旁边的墙上,连双腿都觉得很乏力,泪水止不住的涌出来。
我是个没有幸福的孩子….我不能让别人跟着我也丢掉了幸福…不能…不能…
保鲁夫拉姆像是中了蛊一样在心里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好像是流泪都已经费劲全身的力气了,呼吸不由的加重起来…
有利出来的时候看见车里没有保鲁夫拉姆,顿时有些慌神。不停的寻找。终于在前面的路边发现了他。
眉头紧蹙,赶紧跑过去。却发现保鲁夫拉姆痛苦的揪着心口的衣服。
“保鲁夫,怎么了?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有利轻轻的将他扶在自己的身上。目光焦急的看着他。
“怎么哭了?是不是很难受,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说完刚想抱起他,保鲁夫拉姆却忽然用力将有利甩开,好像使劲了全力,身体无力的后退几步,摇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撕心裂肺般哭道。
“我是个没有幸福的孩子!我不能让别人跟着我也丢掉了幸福!”
有利心痛的看着他
“我是个没有幸福的孩子!我是个没有幸福的孩子!我是个没有幸福的孩子…..”保鲁夫拉姆仿佛耗尽了全力,声音一点一点的低下去,快要无力的瘫倒下去。有利赶紧接住他,心痛的说
“保鲁夫,你怎么会说这样的话!你怎么会没有幸福,相信我,我会给你幸福的!”
无力的摇摇头。
“没用的,有利,你也会离开我的,总有一天你也会抛弃我的…你只是同情我….同情我…”
有利紧紧的将他抱在怀中,轻声在他耳边说。
“保鲁夫…保鲁夫…我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的,相信有利好不好?恩?”声音温柔的好似一谭清澈的湖水一般。
轻轻的亲了亲保鲁夫拉姆的头发,有利就那么温柔的拥着他,心疼,他只是个十七岁的孩子,却经历了别人一生也没有经历的痛苦。面前这个脆弱的孩子心里一定很向往被人爱,可是他却给自己套上了厚厚的盔甲用来拒绝别人的爱。为的只是怕身边的人为了自己丢掉幸福。
保鲁夫拉姆迷茫的眼神有了焦距。自己垂下的手臂犹豫了一下也回抱了有利。老天爷,您又要开始骗我了对吗?如果是,那我决定被你骗,至少…我可以感觉得到片刻的幸福。等你拿走一切的时候,我也可以靠回忆支撑对吗?有利,对不起,求求你,不要真的爱上我…..

感受到保鲁夫拉姆围在自己腰间的瘦弱手臂,有利将他抱的更紧,轻声说
“不要怕,保鲁夫,不怕….我在这里呢…..我们不哭了好不好?有利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怀中的保鲁夫拉姆轻轻的点下头,看着刚刚哥哥的车子离去的方向,然后将脸埋在有利的胸前….
有利借着月色深深的看着保鲁夫拉姆,给他盖好被子,轻轻起身走到狭窄的小阳台。
从来没有在这个环境过过夜,有些不舒服,静静的在阳台站了一会,掏出手机,拨通那个人的电话号码,自从上次见过面后,两个人之间通话已经很寻常了,话题,自然离不开保鲁夫拉姆。
电话接通,那边温润的声音传来。
“喂,这么晚还没睡?”
“是啊,孔拉德你的声音也很精神嘛?”有利笑着说。
孔拉德沉默一会,问
“最近保鲁夫怎么样?”
有利看着天上的星星,靠在墙壁上,轻叹一声
“今天他突然情绪很激动。”
“为什么?”那边的声音很急促。
“不知道,我没有问他,如果他不想说,我就不会问的,不过…”
有利的心微微有些发疼
“他说,他是一个没有幸福的孩子,不能让别人跟着他失去幸福,不断重复着两句话,让我觉得心疼。”
孔拉德紧紧的握紧拳头。没有说话。
“你说…”有利轻声问,“他在害怕什么?…最近,我总感觉他在故意逃避着什么,好像畏惧别人对他的关心。”
孔拉德想起那个曾经笑的很开心很单纯的小孩站在自己的面前,几年之间,为什么自己读不懂他了。
“也许…是害怕再次收到伤害吧,爱他,宠他,最后离开他….也许,他觉得他母亲的悲剧是由自己引起的,也许,他觉得,没有自己,他的妈妈就会立刻去天堂找他的爸爸吧。”
有利轻轻的合上眼睛
“怎么会这样….”
“谢谢你帮我照顾他。”孔拉德说。
“呵呵,又来了,我说过了,就算是没有你,我也会好好照顾他的。”
“呵呵…”
“好了,那我先挂了,以后联系。”
有利回到房间,看见保鲁夫拉姆皱着眉头,被子已经被踢开一个角,有利摇摇头,再次替他盖好,然后愣愣的看着他的脸庞,保鲁夫拉姆真的好美,一种清新脱俗的美,一种倔强的美,一种让人忍不住去拥抱的美。用手指轻轻的抚摸着他的眉头,慢慢的,眉头舒展开。好像是受伤的小动物一样寻找着温暖,睡梦间,不断的向有利这边靠拢,有利躺下,轻轻的将他拥入怀中,好瘦。有利的第一感觉,继而就是抑制不住的心疼。借着月色,在这静谧的夜里,伴着保鲁夫拉姆匀称的呼吸,有利一点一点的回想着他的种种。一切都缘于那天夜里的那场雨,冒冒失失的保鲁夫拉姆突然冲到自己的车前。当时他一双绿色的眼镜震撼着自己的心灵,是啊,开始是因为他和伊扎拉相像才会不由的去接近他。可是后来的一切,却让自己体会到一个跟她完全不一样的保鲁夫拉姆。伊扎拉像是一个天堂的天使,从来不会为生计发愁,脱离的喧嚷的世间,无忧无虑。而保鲁夫拉姆,是一个落入凡间的天使,带着悲伤与坚强寻找着自己生活的方向。如果说伊扎拉是用来让别人欣赏的,那么,保鲁夫拉姆,就是让人用来心疼的。 轻轻的吻了吻保鲁夫拉姆的额头。有利合上眼睛。

孔拉德看着刚刚挂断的手机,很羡慕有利可以接近保鲁夫拉姆。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在他痛苦的时候却什么也做不了。保鲁夫,你是个幸福的孩子,你一定会幸福的。也许,你是对的,我放手你就会快乐。有利,对你一定很好吧,这样我就放心了,只要默默守护着你,就好了…
尤扎克走进来,看着孔拉德落寞的身影,知道他又想起来那个人了。心里有些发酸,但是还是笑着走到孔拉德的背后环抱上他。
孔拉德愣了一下,然后温和的笑着说“尤扎克,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孔拉德”略微疲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温柔,小心我会爱上你的…”
明显感到孔拉德的身体一紧,尤扎克故作开朗的说
“哎呀,跟你开玩笑的,你才是老样子,知道你整个心里只有那个孩子啦!”
孔拉德笑着转过身。拍了拍尤扎克的肩膀说
“总开玩笑可不是个好习惯啊。”
看着他的笑容,尤扎克觉得就这样也很好,只要可以看到孔拉德的笑容,这样…也很好…
“呐…孔拉德,陪我回趟美国好不好?”
“为什么?”
“真是的,我的毕业典礼啊!我的硕士毕业典礼下周举行,好不好?陪我回趟美国吧。”
看着尤扎克期待的目光,孔拉德笑的点头
“当然可以了!”
“真的太好啦!”尤扎克兴奋的抱紧孔拉德。



部长正在批改着自己做的账目,总感觉门外有人冲着自己摆手,轻轻的一眼飘过去,果然看见夏川玲冲着自己摆手挤眼。好像有什么事情。自己用手偷偷的指着旁边的部长,然后摆手示意她自己现在出不去。谁知部长发现了保鲁夫拉姆的异常后转身看向门外,看见一个女孩马上躲开。笑了笑,问
“有朋友找你吗?”
保鲁夫拉姆正在奇怪夏川玲怎么突然躲起来,听见部长的问话,紧张起来。
“是…”低下头小声说。
“呵呵,没事,出去吧,看来找你应该有事情。”
保鲁夫拉姆咧开嘴,连忙鞠躬说
“谢谢部长。”
部长点点头,看着保鲁夫拉姆走向门外,笑着摇摇头,保鲁夫拉姆可是总裁亲自交代要特别关照的。开始还以为是哪个纨绔子弟,没有想到他竟是一个那么随和勤奋的孩子。自己交给他的知识很快就会吸收,手中的账本也是没有一丝错误。真的想不到这个孩子竟然可以聪明到这个地步。

跑出来,夏川玲赶紧抓着自己的胳膊。
“有事吗?”保鲁夫拉姆急切的问。
“当然啦!小子,这次俊达的案子谈下来了,听说今天他要请各部门的人晚上去酒吧,你去吗?”
保鲁夫拉姆诧异到。
“我怎么不知道?”
“哎呀,可能你们部长还没通知你们呢,我们办公室都要炸开锅了,多好的机会啊,各个部门那么多的人,这下可以开个派对了!呐呐,听说俊达和总裁都会去呢!”
“真的吗?…”保鲁夫拉姆奇怪的问,有利也没跟自己说啊。
“嗯嗯!去吧去吧!保鲁夫拉姆,我们都没有一起去吃过饭呢,再说了,你那么突然就调到财务部,大家都很想你呢!”
保鲁夫拉姆想了想,也是,古蕾塔没有在家,自己回去也是冷冷清清的,跟大家在一起热闹热闹也好。
“好的!”点点头。
“真的?太好啦!那下班我们一起去吧!”
“嗯,下班我去找你。”夏川玲满意的跑回去了。保鲁夫拉姆笑了笑回到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
“有利!去吧去吧,我都已经放下话去了!说你也要去了!”俊达不停的劝说着。
“你知道我不太习惯那种场合。”
“诶呀,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难不成你有约了?”俊达眯着眼睛问。
有利轻轻的叹口气,说实话,今天晚上已经想好了要陪保鲁夫拉姆。
“算…是吧….你知道古蕾塔去旅行,保鲁夫拉姆自己一个人在家,我不怎么放心。”
俊达故意凑过来,坏坏的笑着。
“说不定保鲁夫拉姆也会去呢!”
“不可能,他那个性格应该不会的。”
“那可说不准!”
俊达自信的掏出手机,迅速的在有利面前拨通他熟悉的号码。

“喂?”清澈的声音传来。
“保鲁夫拉姆,我是俊达,今天晚上我请客吃饭你知道吗?”
“嗯,部长刚刚告诉大家,同事们都很期待呢!”保鲁夫拉姆笑着说。
“那…你来吗?”俊达故意向有利的方向凑了凑。
“去啊。谢谢你,俊达。”
“ok了!那晚上见|!”
挂掉电话,俊达得意的冲着有利扬扬下巴。
有利只好无奈的笑笑,也好,让他跟同事融到一起去也是让他敞开心扉的方法。毕竟他的年龄在公司里面算是最小的了,跟大家接触接触不是坏事。
“那我也去吧。”合上文件,看着俊达说。
俊达哑口,过了一会,无奈的摸摸自己的脸说
“看来还是保鲁夫拉姆的面子大啊!”

终于熬到下班的时间了,办公室的人速度的冲了出去。保鲁夫拉姆打算去财务部接夏川玲一起去酒吧。在拐角的地方远远的看见有利向这边走过来。虽然穿着休闲装,但是却像是王子一样优雅。每个跟他错身的员工都大气不敢出的向有利鞠躬问好,有利的心情似乎不错,竟然笑脸回应着,那些员工有些受宠若惊的兴奋着。慢慢的,整个长长的走廊就剩下自己和有利了。
有利戴着宠溺的笑容走过来,
“一起去酒吧吧!”
保鲁夫拉姆抬起头,诶…又是这种命令的口气,怎么有利不论用什么方式说话都像是下命令一样呢?
“可是…我约好了跟同事一起去的。”
“同事?谁?”有利问。

“喂!”一个响亮的女声从有利的身后传来。保鲁夫拉姆赶紧跟她使眼色。
夏川玲等了保鲁夫拉姆半天还不见他下来,只好上来找他了,有利穿着休闲装,从背后根本没有认出来,看见保鲁夫拉姆向自己使眼色才将步伐放慢。
有利转回身。
夏川玲赶紧大呼
“总!!总裁!!!”喊完赶紧捂住嘴。
保鲁夫拉姆叹口气,有利微微皱眉,我有那么可怕吗?

“那个…我就是要跟她一起去?”
有利不悦的看着保鲁夫拉姆,问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口吻很强硬。
夏川玲赶紧说
“只是同事….啊!不!应该是朋友!!”想了想,继续补充到。
“纯洁的男女关系!!”夏川玲觉得自己真的是丢尽脸了。
保鲁夫拉姆笑着说
“嗯,她是我在信息部的同事,现在是朋友,以前她一直很关照我的。像姐姐一样。”
有利看着保鲁夫拉姆笃定的眼神,神情缓和下来。转过身对夏川玲说
“谢谢你之前照顾保鲁夫拉姆。”
夏川玲觉的自己快要晕倒了,这个是个什么情况?!
“不、不会!!”
保鲁夫拉姆定定的看着有利的背影,心里轻轻的叹气,有利,你在以什么样的立场帮我感谢夏川玲呢?

“走吧!”有利说。
“啊?”保鲁夫拉姆和夏川玲不解的问。
笑了笑。
“我开车送你们两个过去。”
哇!好帅!夏川玲心里惊呼。好幸福,竟然可以搭总裁的车,那可是高高在上的总裁唉!各位大神,你们终于将圣光照到我的身上了吗?!

将车停下
夏川玲觉得自己还是幸福的晕忽忽的。
将他们送到门口,有利说
“你们先进去吧,保鲁夫拉姆,你要注意不要多喝酒,夏川玲对吧?”
赶紧点头,如小鸡啄米一样。
“总裁有何吩咐?”
有利温柔的笑了一下,
“帮我看着点保鲁夫拉姆,还有要玩得尽兴一点。我先打个电话,一会再进去。”
“嗯嗯!”
保鲁夫拉姆笑着看着有利点点头。

酒吧里面果然热闹,保鲁夫拉姆之前打工的时候在酒吧做过打扫,那时很羡慕这里面的人,不管是来打发时间,还是买醉的,都是自己不敢奢望的,那个时候只有不停的工作工作,没有时间去享受甚至没有时间去悲伤。
各个部门的同事聚到一起,年长一些的讨论着家庭,责任,工作。年轻一些的则全部释放着青春,觥筹交错,笑语连连。自己被夏川玲拉到那些年轻人堆里…

俊达在二楼和各部分负责人寒暄着,今天请客是要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努力。为了那个案子,对大家的要求是苛刻了些,请客,也是用来挽回一些风流潇洒,平易近人的形象。更主要的是,明目张胆的买醉…这样….应该不会有人怀疑自己了吧,跟大家喝酒,喝多了,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因为,自己发现,做到这一步,还是忘不了那个人。
有利慢慢走进来,各个负责人看见有利全部起身鞠躬,除了有些微醉的俊达。
有利笑着摆摆手,说
“今天俊达请客,我也不过是来凑热闹,这些礼数还是留在公司里面吧。”
看着大家似乎还是有些放不开,继续说。
“我看俊达有些微醉了,你们去和下属们联络一下感情吧,俊达交给我就好了。”
听到有利的话,各位负责人赶紧溜出去,巴不得有这个机会呢。
看着迅速消失的人群,有利苦笑一下,自己平时看来似乎真的严肃过头了。
做到俊达的旁边,了然一般的问。
“买醉来了吗?”
俊达呵呵笑着,
“看来,还是什么都逃不过我们有利大总裁的眼睛啊!”
起身又到满一杯酒,一口气喝下去,然后重重的倚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说。
“有利,你说…我向他证明了,我不比他差,为什么?我不觉得快乐呢?我应该很快乐才对啊!”
有利拿过他的酒杯又倒满一杯递到他的手里说。
“那是因为你还爱着他,想喝就喝吧,今天没有人会阻止你。”
俊达又是一口气喝光,身体有些摇摇欲醉,思维也随着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流离起来。
向有利讲述着他和他的过去,一点一点,一滴一滴的,伴着一口一口的酒,娓娓道来…

古音达鲁进来的时候竟然看见保鲁夫拉姆坐在人群里面,阳光的笑容,微微发红的脸颊,心里微微一疼,好久没有看见他了,越发的标致了,看上去也成熟了很多,看来孔拉德说的是真的,保鲁夫拉姆被有利照顾的很好,现在有了自己的朋友,和爱他的人,自己对于他的担心终于可以放下了。本来想走过去,迈出的脚步终究停了下来,放手吧,既然他过得很好,为什么出现在他的面前让他想起那个痛苦的回忆呢?

可是,古音达鲁却放不开那个人,那个被自己伤了很深的爱人,转移视线向二楼走去。

有利看着俊达讲述到流泪,却无可奈何,终于门被打开了,古音达鲁走了进来,俊达费力的抬起头,接着苦笑着说“怎么办?有利,我出现到幻觉了?我想他想到出现幻觉了!”
有利无奈的笑笑,走到古音达鲁面前,从看见他看俊达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对俊达的爱有多么深厚,所以选择给他打电话,有些事情俊达总是要面对的,既然他清醒的时候不愿面对,那么就让他不清醒吧,这样,才会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
“俊达交给你了,他很爱你…”
“谢谢。”古音达鲁感激的看着有利,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却有着令自己都敬佩的气场。
笑了笑,有利关上门。
刚刚要下楼,就看见夏川玲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心里一惊!
“怎么了?!”厉声问到。
“那个…那个…我们实在没有想到保鲁夫拉姆这么不胜酒力,就一瓶…仅仅一瓶就不省人事了!”
听闻有利赶紧冲下去。大家看见总裁过来赶紧站起来。
有利看着中间那个咕咕哝哝睡的正香的保鲁夫拉姆才稍稍将心放下。轻轻的抱起保鲁夫拉姆,怀中的人却傻傻的笑起来,嘟嘟囔囔的说着有利听不懂的话。
夏川玲轻声说“总裁…”
有利看着他们说,
“你们好好玩吧,我先送他回去。”说完抱着保鲁夫拉姆离开。

轻柔的将他放在车座上,调成一个舒服的角度,看着保鲁夫拉姆乖巧的睡着,启动车子。

一路上,他都是在不停的说着什么,样子很可爱,有利看着他无奈的笑了笑,开到自己的别墅。
轻轻的把他放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有利坐在床边定定的看着他微微敞开的白色衬衫露出白皙透明的肌肤,金色的头发犹如天鹅绒一般的柔软。嘟着嘴,粉嫩的嘴唇让有利看的有些口渴。赶紧下倒了杯水几口就喝了下去。
保鲁夫拉姆有些微微醒酒,体内燥热的难受,不断的撕扯着自己的领口,白色的衬衫扣子被无意间弄开,迷茫的睁开眼镜,看着四周,一手拄着柔软的床,另一只手揉揉发痛的头,白衬衫不经意的轻轻落下,露出大半个肩膀。有利走进来的时候看见保鲁夫拉姆的样子突然觉得体内好像有一团火冲上来,压抑不下去。
保鲁夫拉姆无力的再次倒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好热…好热…
有利赶紧坐到床边,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保鲁夫…保鲁夫….”
突然停下呼唤,鬼使神差的,有利轻轻的吻上保鲁夫拉姆湿润的嘴唇,一点点的轻柔…
保鲁夫拉姆觉得好像自己在沙漠里面走了好久好久,终于发现一潭清爽的湖水,整个人,都跳了进去….

柔软的大床….轻柔的窗帘….迷蒙的夜…屋内的空气渐渐的升温…..


保鲁….夫….拉姆

天微亮
有利静静坐在床边看着睡的沉沉的保鲁夫拉姆,手指轻柔的掠过他的脸颊,听着他均匀的呼
吸,那是他生命的证明。
有利不敢相信,昨天晚上,自己就那么的Ya。了他,感受着他的心跳,他的微喘,他发红的
脸颊,迷蒙的眼睛,还有不经意{司划过眼角的泪水,疼了吧,我的保鲁夫拉姆,对不起,只
有这样,我才能真正的体会到我原来是这么的爱你。你会怪我吗?昨天晚上虽然尽量放轻自
己的动作但还是弄疼了你,习.至于昏睡过去。保鲁夫拉姆,我好想把你狠狠的u进自己的
身体里,紧紧的,融为一体....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有利微微回过神,轻声问
“什么事?”
门外管家声线恭敬的回答到
“少爷,是关于胜利少爷的。”
有利一怔,胜利?!找到他了吗?I起身轻轻带上门,将管家带到客厅,坐下
“说吧。”
“是,据派出去的人说,己经在美国找到胜利少爷了。”
有利抑制不住的惊喜,找到了吗?我唯一的亲人.....
“可是....”管家有些为难
有利皱眉
“说”
“胜利少爷在几个月前被一辆卡车撞到,现在在医院不醒人事,医院方面希望家属可以到
场…”
“什么?!!”犹如惊天霹雷,有利感觉头脑好像吃了一记闷棍一般的疼痛。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二会这样.....”有利喃喃的说
管家看着痛苦的样子,心里不忍,少爷从小习未一直装着去坚强,谁都知道他小时候跟胜利
少爷很亲近,当初自己听到这个消息,着实难受,胜利少爷,那个不拘小节,追求自由的胜
利少爷竟然遭遇了这样的事情。从兜里面拿出一张飞机票静静的放在有利面前的茶几上。
有利握紧拳头,闭上眼睛,靠在沙发背上寻求支撑。
“少爷….”管家眼神担忧的看着有利。
半晌,有利轻轻的问
“几点的飞机?”
“八点三十分的机票,少爷。”
有利轻轻的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说
“帮我准备…我要去美国….找…胜利….”

保鲁夫拉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柔软的大床,刚刚起身立刻无力的倒回去
“痛!”
保鲁夫拉姆微微的皱眉,用手臂遮住眼睛,‘我怎么会在这里? 昨天,我记得和大家一起喝酒,然后…好想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和有利….’
!!
保鲁夫拉姆猛的睁开眼睛,梦?感觉那么的真实!脸颊立刻泛红,撩开被子,又马上的遮严。下身传来的疼痛证明着自己的猜测!难道…是真的?!
起身看着周围的一切,没错!这里是有利的房间!之前被他撞到的时候醒来就是在这里,有利…本来泛红的脸颊变的羞红起来。赶紧下床穿好衣服。
忍着下身的疼痛下楼来到偌大的客厅,站在楼梯上就看到有利自己一个人在客厅沙发里的身影。偌大的屋子,有利显得是那么的孤单和落寞,保鲁夫拉姆心里有一丝的疼痛…有利,好像我们都是同类人呢,同样的孤单,同样的落寞,同样的寻找着温暖。
看着有利犹豫要不要下去,昨天晚上….该以一种什么样的表情看他呢?

有利想了好久关于胜利的事情,那个时候,自己,胜利,伊扎拉三个人过着最快乐最单纯的日子,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吧,要不是自己帮助胜利逃走,他今天也不会这样孤孤单单的躺在异国他乡的医院里面。睁开眼睛,看见沙发旁边的桌子上摆着的伊扎拉的照片,温柔单纯的表情。

“伊扎拉…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看着有利无力的看着手中的照片,保鲁夫拉姆似乎觉得一切了然了,呵呵,自己没有必要让有利为难。
“你不需要怎么办。”保鲁夫拉姆缓缓的走近他。
有利闻声赶紧抬头,看见保鲁夫拉姆绿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悲凉。
“有利,你就忘了昨天晚上吧,我也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这么办…应该你就不会为难了吧,我知道你一直爱的是那个女孩,你说起她时候眼里荡漾着宠溺的温柔,有利,只是你没有发现,你对我还是只有同情,只有同情…
“保鲁夫拉姆…”有利看着他的眼睛,满满的心绪像是棉花一样,却终究无力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误会了…”
“呵呵,是啊,我误会了,所以,一切也没发生,不是很好吗?”说完,保鲁夫拉姆轻轻的笑了下,“有利,不要想太多了,昨天晚上我喝醉了,所以我会那样,对不起。”
有利突然抓紧保鲁夫拉姆的肩膀,急切的说
“保鲁夫拉姆,不是那样的….我只是…只是…”
有利犹豫要不要告诉他胜利的事情,保鲁夫拉姆那个性格,一定会为自己担心的,坚强,一定要坚强起来。有利看着他,一如既往的温柔笑了笑,刚想说话,管家拖着行李箱走了过来。
“少爷,一切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你要走?!”保鲁夫拉姆看了看行李箱,转过脸盯着有利问。
有利知道自己一时解释不清,时间很赶,只好跟一脸疑惑的保鲁夫拉姆说
“我有事,要先走,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然后抱紧保鲁夫拉姆,在他耳边说
“相信我!我喜欢你!”

拒绝了管家派车送自己回去的好意,徒步往家走。
已经是深秋了,保鲁夫拉姆踩着落叶,将衣服的领口处收紧一些。看着满地破落的落叶好似自己的心情一般。
一转眼,跟有利认识了有几个月了,强行走进自己的生活,又这么强行的离开,没有任何的解释,难道仅仅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吗?有利,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当我想再次挑战命运的时候,当我想好好沉浸在你的爱里的时候,你这样匆忙的离开,逃避对吗?可是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不会让你为难,为什么要逃呢?保鲁夫拉姆向来是很坚强的啊,我可以做到在你的面前也不流露出任何感情啊,为什么要逃呢?你说喜欢我,可是喜欢并不是爱,你爱的,终究还是那个女孩吗?那个照片里面的女孩,跟我睡觉是不是觉得对不起她,所以要逃避,要去向她忏悔?
想到这里,保鲁夫拉姆觉得心头有些莫名的压抑,靠在路边的大树旁,略微深呼吸。看着蓝蓝的天空,笑了,这是第几年了,要不是古蕾塔,自己还能坚持这么多年吗?自己还有古蕾塔,这就足够了。

有利坐在9000米高空的飞机上,头有些痛,脑海中不停翻涌着躺在床上的胜利,和早晨保鲁夫拉姆受伤的眼神,在机场的时候想打电话跟他好好解释,但是思绪真的很乱,胜利昏迷不醒,容不得自己去考虑哪些儿女情长的事情。以后一定会好好跟他解释的,保鲁夫拉姆,相信我就好。

跟部长告了假,保鲁夫拉姆躺在自家的小床上,翻来覆去,下身有些许的疼痛,早晨走回来还受了凉,脑袋沉沉的,好像好好睡一觉,可是总感觉有什么压在心里,口好渴,费力的起身去倒杯水,可是没有拿稳,清脆的玻璃破碎的声音响彻整间屋子。保鲁夫拉姆愣愣的看着洒在地板上的水一点一点的扩大,突然觉得好似自己的悲伤洒了一地。蹲下来去捡碎片,一块一块,泪水不由的落下来。保鲁夫拉姆用手臂狠狠的擦了擦眼角,自言自语的说:“真是不争气,有利不就是离开了吗?他不是说喜欢你吗?用得着觉得自己委屈吗?!”将头埋进膝盖,喃喃道“古蕾塔,什么时候回来呢?…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

很简单的事情,保鲁夫拉姆花了一些时间才将地面打扫干净,然后疲惫的躺在床上,天色渐黑,屋子里面很安静,突然,一阵听似尖锐的手机铃声响起,保鲁夫拉姆睁开眼睛看着旁边的手机,半天,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敢去接,心里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是电话铃如此急促,半晌,慢慢的伸手将手机接通放在耳边。
“喂?”
那边的声音很急促,没说一句话都狠狠的敲击着保鲁夫拉姆的心脏!
“是古蕾塔的哥哥吗?!古蕾塔心脏病突发,不醒人事,我们现在正在将她转往东京的千代医院!请您赶紧过去!!情况危急!!!”
保鲁夫拉姆的大脑瞬间停止了思考,只能感受到自己心脏急促的跳动着,每一下都是那么的狠!翠绿的大眼睛好像失去了光芒,嘴里不停重复着“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飞快的向外面冲去….


总裁办公室,一个信封静静的躺在有利的办公桌上,大大的辞呈两个字显得异常突兀,旁边的署名是…俊达。


有利下了飞机直接赶到医院,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自己有五年都没有见过面的哥哥。胜利,戴着氧气罩静静的躺在那里。胜利,一点都没有变,即使闭着眼睛,也可以感受的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追求自由的气息。想起那天晚上,自己看着胜利拖着行李箱离开家门,只是说了句“哥,我等你回来。”,当时胜利只是笑了笑。留给自己潇洒的背影。
胜利你知道吗?我牺牲了一切来成全你的自由,可是你这样就这么躺在医院里,很对不起我。所以,你要赶快醒来,赶快醒来….
转身,用凌人的目光看着旁边的主治医生,问“有什么好的治疗办法吗?”
“脑神经损伤,我们每天都在用最先进的磁疗法。一会就到时间了。”
“等下他治疗的时候,我可以进去吗?”
医生有些为难,不过看到有利期许的眼神,说
“可以在旁边的隔离室透过玻璃看,不过请您将手机关机,因为手机信号会干扰正常的磁波。”
有利点点头,掏出手机,默默的看了下键盘,然后,按了关机键。


保鲁夫拉姆冲到医院的急诊室的时候,看到的一大群医生围着古蕾塔,瞬间,脚步仿佛被灌了铅一样的沉重,艰辛的向前走着。那个脸上毫无生气的女孩就是古蕾塔吗?几天前对着自己摆手,脸上挂着甜甜笑容的古蕾塔吗?是今天自己盼着早些回家的古蕾塔吗?

“古蕾塔….”保鲁夫拉姆冲过去,拔开人群,摇着古蕾塔的双肩。几近疯狂的泪水涌出来!
“古蕾塔!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保鲁夫!古蕾塔!我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护士赶紧上前将保鲁夫拉姆拉离开,保鲁夫拉姆挣扎着,不断的喊着。

“古蕾塔怎么了?!!她到底怎么了?!!求求你们,让她醒过来!!我求求你们了!!…”悲戚的表情让护士都不忍。
看着医生走到自己的面前,保鲁夫拉姆用尽全力的挣脱开禁锢自己的护士,扑通一声跪在医生的面前,双手拄着冰凉的地面,豆大的泪水簌簌的掉下来。
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我求求你们…救救她…如果她不在了…我….”
医生看着自己面前这个脆弱的身影,即是看了太多的悲欢离合,此情此景,也让自己于心不忍。
伸手将他拉起来,发现这个男孩全身好似没有一丝的力量。
“放心吧,我们会全力救他的”安慰他说。
“真的?”保鲁夫拉姆扬起脸问道。
“可是,她需要马上做手术。需要家长签字,我看你还是叫你的爸爸妈妈来吧。我看你好像还没有成年,你签字没有法律效用的。”
保鲁夫拉姆的回答让在场所有的人心里生生的发疼。
“我们没有家人,只有…我们两个….”
看着医生为难的表情,保鲁夫拉姆赶紧说。
“我可以的,医生,我求求你,我不会让你们付任何责任的,不管什么样的结果都是我们的命!求求你!让我签字吧。”
医生看着面前这个天真的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一时大家都在沉默。
“我来替他签吧。”
闻声所有的人都抬头看着门口,那个医生更是惊讶的说
“村田!”
村田走到保鲁夫拉姆的面前,拿过旁边的手术协议书,签上了自己的字,看着保鲁夫拉姆感激的表情,严肃的说
“我成年了可以帮你签字,但是手术费我拿不起,大概需要80万,你能筹到吗?”
保鲁夫拉姆坚定的点点头,
“我可以的!!”然后转身看着医生,带着期盼的目光说
“医生,请您先帮我妹妹做手术好吗?我在天亮之前一定可以筹到钱的!请您无论如何要相信我!!求求您!帮我救妹妹好吗?”
在场的护士也向医生求情,医生看着面前这个瘦弱可怜的男孩,点点头。
“赶紧准备手术!”

双手紧握着水杯取暖,保鲁夫拉姆觉得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小哥哥…你是我最后的希望了,小哥哥,求求你,帮帮我…
门卫走进来,保鲁夫拉姆赶紧站起来,急切的问
“他怎么说?”
门卫不知道该用一种什么样的措辞才能让眼前这个可怜的孩子不那么失望。
看着门卫躲闪的眼神,保鲁夫拉姆了然了…
步子不稳不禁后退几步,手支撑的墙壁。
“他不愿意见我对吗?…”那天看见孔拉德和另一个男人亲昵的画面闪进脑海,撞击着自己的心脏。
门卫缓缓的回答说
“他说他不原谅你…”
一阵猛烈的眩晕,保鲁夫拉姆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薄薄的嘴唇泛出了血丝,这样的疼痛才不会让自己晕倒
“那么…谢谢您…”轻声吐出这几个字,保鲁夫拉姆呆滞的走了出去。

茫茫月色,冰冷的空气
保鲁夫拉姆木讷的走着,有利,俊达,孔拉德….
我一切的希望此刻都变成了绝望,我真的是个没有幸福的人。
这一段时间幸福的日子,顷刻间,崩塌。老天爷,我错了,我不该贪图自己的幸福。您是在警告我不应该拥有幸福吗?所以现在…我知道了…老天爷,如果您肯帮古蕾塔,我答应您,我以后绝对不会贪图任何一种幸福。就算是幸福来到我的面前,我也会生生的像剥皮一样的剥开。
一滴雨,从天而降。
带着深秋的冰冷,寒彻保鲁夫拉姆本来就没有温度的身体。不知道自己穿过了几条街,几段路。双腿麻木到浑身都麻木,被雨淋透的裤脚粘着泥。一个趔趄,保鲁夫拉姆狠狠的跌倒在地上。眩晕和无力叫喧着。意识渐渐的脱离,保鲁夫拉姆突然觉得这样躺着好舒服,就这么睡过去…好幸福…好舒服….




“保鲁夫…”
好温柔的声音….
“谁在叫我?…”
“保鲁夫…醒醒…不要睡”
“是谁?让我睡一下下好吗?保鲁夫好累,真的好累….”
“保鲁夫,呐,我的孩子,不要睡…”
“不…让我睡一下下,好像下着雨,你听…哗哗的雨声,还有雷声,保鲁夫最怕雷声了…我不要醒…”
“保鲁夫…古蕾塔等着你呢,千万不要睡着啊…”
“妈妈?妈妈的声音….妈妈,是你吗?妈妈,我还累,你为什么不要我呢?妈妈,大家都不要我了,妈妈,我好累,妈妈,我好疼…”
“孩子,一切都会好的…呐,起来吧…古蕾塔等着你呢。”
古蕾塔….
保鲁夫拉姆猛的睁开眼睛,雨水冲刷着大地,保鲁夫拉姆发现自己就这么趴在地上,豆大的雨滴,就那么的打在自己的身上,用手紧紧的捂住胸口,在肆虐的雨中,费力的站起来。
难过的呼吸着,目光却异常的坚定。
古蕾塔…古蕾塔…相信哥哥,哥哥一定会救你的!

眼前灯红酒绿。
这条街自己曾经来过,日本有名的gay街。
保鲁夫拉姆愣愣的看着大大的窗户上贴着招聘客房王子的广告,握紧拳头,走了进去…
既然没有人帮我,那么我就在地狱里面独自守护着古蕾塔这个天使吧…
保鲁夫拉姆走出医院,看着面前的车水马龙和远处茫茫的夜色。i }'
顿时觉得自己好无助,古蕾塔还在医院里面,保鲁夫拉姆,你要坚强起来。u
掏出那个宝石蓝色的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电话。;
有利,拜托你...一定要接电话...二拜托你.…-0'
不管拨打多少遍,那边总是机械语音不停的重复着“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二
“您所拨打的电话己关机。DD
“您所拨打的电话己关机。”。
保鲁夫拉姆突然觉得异常的恐惧起来,有利,为什么?我拜托你?接电话好不好?yr
几个电话5有拨通,保鲁夫拉姆想起俊达。‘
手指有些颤抖的拨打俊达的号码?几次下来,保鲁夫拉姆的脸变得’渗白.…:.:
俊达的手机不在服务区。材
保鲁夫拉姆觉得心理有一种强烈的酸楚冲上眼睑,握紧拳头,保鲁夫拉姆原本以为至少有人
会帮助自己,可是现在突然觉得好无助,想想手术室里面的古蕾塔,生生的压下要5益出的眼
泪,飞快的奔进夜色…。,
深秋的夜异常的寒冷,保鲁夫拉姆压下心口的疼痛,抬头看着在黑夜中依然明亮的TEl的
大楼,握紧拳头,这个是自己最后一丝的期望,妈妈,您祝福我和古蕾塔好不好…。·
“小哥哥…”轻轻的吐出几个字在寒风中化成白雾,散去.一
迈着步子走上楼梯。a_
门卫立刻将保鲁夫拉姆拦住。。·
带着求助的目光,保鲁夫拉姆拜托着门卫。二
“求求你,告诉孔拉德,说我是保鲁夫拉姆,我错了,求他原谅我,我有事情求他,求他见
我一面,求求你。”、:
看着这个冻的浑身发抖的男孩,门卫眼睛透过一丝不忍,给他倒一杯热水,让他等一会,然
后走进去通告。}:
秘书知道后,赶紧打电话给孔拉德。,子
美国二』
阳光明媚,整个校园都弥漫着毕业的气息。穿着一身硕士服的尤扎克看着一旁的孔拉德,觉
得心里溢满了幸福。再过一会儿就是颁奖典礼,孔拉德温柔的笑着说‘J
“尤扎克,恭喜你i终于要毕业了i”、
“什么嘛}”尤扎克不满的说“像是我有多笨毕不了业一样}”‘
手摸着后脑勺,突然大呼“糟糕了i我忘记了带帽子。怎么办?”下
“放哪里了?”孔拉德问。、:
“在你车上啦}”、
“我去给你拿吧,真是的,都毕业了还什么都忘,你这样还想来我们TEl工作。”埋怨着,
孔拉德向停车场走去。、;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尤扎克拿起来,看着走远了的孔拉德,按了接听键。。;
“漂亮的秘书小姐,什么事情啊?”二
“请问,经理在吗?”二,
“有话跟我说就好了。”二
“好的,楼下有个自称是叫保鲁夫拉姆的男孩,说请经理原谅,有事情要拜托经理。”、·
尤扎克一愣,觉得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下来。看着看个越来越远的身影,·漫慢的回答道、·
“告诉他,孔拉德不会原谅他的。”说完挂掉电话。,户
保鲁夫拉姆,你现在发现孔拉德的好了吗?请求他的原谅了吗?不过你忘了,你曾经对我说
要让孔拉德恨你,忘了你。既然你忘了你当初的允诺,那么,这下,算是提醒你了吧,一个
有利,应该够了,为什么要来跟我争孔拉德。、,
孔拉德走过来,看着尤扎克冷摸的表情,不由的笑了,、j
“怎么?硕士帽忘了带就生气成这样?”说完还拿帽子在尤扎克面前晃了晃。二
尤扎克抬头,借着阳光,觉得他的笑容异常的温柔,笑了笑,一把抓回帽子,向礼堂奔去,
甩下一句。、
“孔拉德,我喜欢你.…”、
萨拉看见面前的人的时候吓了一跳,起初以为自己看见了鬼,狼狈不堪,自己高档的地毯上积了一滩水,惨白的脸庞,唯一能够觉得这是个鲜活生命的就是那双渴盼的双眼。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故事,显然,这个孩子是更加深刻的那一个。
轻起嘴角,蓝色的镜片在灯光下形成镜面,保鲁夫拉姆看不到他的表情。
“你认为以你现在的模样可以当王子吗?”
保鲁夫拉姆握紧拳头,目光坚定的说
“请您相信我,我可以的!我要尽快,不!马上得到这份工作!”
萨拉笑出声,“哈哈,看来你还是很期待这份工作呢,怎么?难道过于饥渴?”
听到他的话,保鲁夫拉姆紧咬嘴唇,一股强大的羞辱感涌上来,本来就有些发虚的身体不住的晃了一下,勉强支撑住。默不作声….
站起来,萨拉慢慢的踱步到保鲁夫拉姆的面前,用手中的扇柄轻轻托起保鲁夫拉姆的下巴,仔细的看了一下,说
“怎么?跟你说这几句你就受不了了?我这里你应该知道的吧,想要在这里工作,必须将你的自尊撕下来,踩碎,否则,你休想在这行里面混!”
肩膀微微的发抖,压住自己涌到嗓子的屈辱,木讷的看着萨拉
笑了笑,萨拉说“看你这样子,应该是个雏吧。”
转回身,摆摆手
“虽然你长的很诱人,是个台柱的料,不过既然是个雏,还是算了吧”

紧握拳头,眼前飘过昨晚的缠绵,有利的温柔,朦胧中的亲吻和激情…如今….有利,这样也好…毕竟,我的第一次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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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爱爱啊 咸鱼翻身

 楼主| 发表于 2020-11-20 09:16:37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不是…”
萨拉回走的步伐顿时停住
“我真的不是雏,我已经不是处子之身…”好似鱼脱离了水一样无助的声音
萨拉回头
“呵呵,看不出来嘛,不过…你这么急于得到这份工作究竟为了什么?”
“因为…我要救我的妹妹…”
听见他的话,萨拉的目光顿时冷了下来,刚刚不羁的态度瞬间变的阴冷起来。
“哈哈!妹妹?亲情么?亲情是个什么东西?值几个钱?你既然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放弃你的自尊?我告诉你,亲情最不值得你为它付出!”
“不是这样!”保鲁夫拉姆大声喊道“我必须救她,不要说自尊,就是放弃我的生命我也要救她!求求你!给我这份工作吧!我天亮之前必须把钱送到医院,求求你!求求你!不管什么样的客人我都接受,不管他怎么对待我都无所谓,求你!只要他肯付我80万,我愿意给他做牛做马!!”
看着眼前这个激动的男孩,萨拉也有些微微震惊,但是瞬间回过神。嘴角挂着莫测的笑容。
“既然这样,我手里倒是真的有这么样一个客人,酒吧里面所有的王子都不愿意服侍他,不管他付多少价钱,如果你可以,我想,那位先生不要说80万,就是800万也舍得给你。”
保鲁夫拉姆无助的双眼终于有了些许的神采,紧握拳头,点头道
“我愿意!”

跟着萨拉的保镖走在宽大的走廊里面,大理石的地面,午夜,没有其它人的走廊,每一步都如珍珠落地般的清晰。
保鲁夫拉姆看着那扇越来越近的门,心里的恐惧感随着步子也变得越来越大,刚刚萨拉让别人待自己换衣服的时候,脸上复杂的表情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那是怎样一种心境?保鲁夫拉姆看不懂,此刻,心里无数次的跟自己说着回去回去,但是古蕾塔….古蕾塔,你要保佑哥哥….

到了那扇门,保镖的脚步停下,恭敬的让出位置,然后径自的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保鲁夫拉姆觉得,走过了这扇门,自己的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地狱之门,对吗?
保鲁夫拉姆看着走廊窗户外面的星星,如此纯洁,如此明亮,也许,自己以后再也没有资格去看星星,有利…小哥哥…保鲁夫拉姆在也没有资格出现在你们的面前了…

双手缓缓的推开门…


黑暗的房间!黑暗的让自己心悸,缓缓的走进去….
门啪的被关上!保鲁夫拉姆心里一紧,赶紧转身!可是突然的黑暗让自己无法适应,心里的恐惧无限的放大蔓延…自己好像是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一样。
“你在哪?!”保鲁夫拉姆害怕的声线发抖,看不见!什么也看不见!试图跑到门的位置,但是突然一双手狠狠的抓住肩膀。
“啊!!”害怕的叫出声。
“呵呵…”那个人笑声里汹涌着**的欲望。
“终于有人愿意来了么?”湿热的唇咬住保鲁夫拉姆的细嫩的耳唇,“我可是每天都花重金在这里面呢…”
保鲁夫拉姆努力的想挣脱,却瞬间得到一个狠狠的巴掌,半边脸麻木着,连自己也失去了反映。
“呵呵,要逃?还是欲擒故纵?这招我见的太多了,你还是老实点吧…”
黑暗中,保鲁夫拉姆好像失明了一样,眼睛为什么?还是没有适应这个黑暗呢?…为什么?…
“小宝贝…你在发抖呢…不要怕哦…我一定会好好对待你的!”最后几个字咬着牙吐出来,脊背发凉的可怕….
保鲁夫拉姆被狠狠的扔到床上,想起来,就被那个人狠狠压下来
“哗————!”胸前的衬衫被狠狠的撕下来,纽扣蹦到地上,狼狈不堪
身体突然裸露在黑暗的空气中,瞬间从里到外的冷,冷的刺骨!
“放开我!”保鲁夫拉姆挣扎着,我该怎么办?!怎么办?!谁来救救我?!!
那个人如猛兽般的亲咬着保鲁夫拉姆柔嫩的肌肤,发觉身下人不老实,猛的又一个耳光,好痛!保鲁夫拉姆一阵剧烈的眩晕!趁这时,那个人将保鲁夫拉姆的两手绑在床头,淫欲的眼神在黑暗中如豺狼一般的凶狠…

想反抗,可所剩无几的微薄体力根本支撑不起任何的挣扎,只是无助的撕咬着自己的嘴唇,血腥的味道充斥着脑海….屋内淫欲的火焰将自己吞噬的尸骨无存….
萨拉看着夜幕中的星星,紧握手中的酒杯
“亲情?呵呵…”扬起头,一口而尽….
之后将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支离破碎的声音异常刺耳。
想起刚才那个孩子的眼神,萨拉的心头有些发疼。果然是自己太任性了吧,那个客人,出了名的变态,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不禁使用一切办法…就这么的,将那个孩子推给他?
“呵呵…保鲁夫拉姆对吗?…今天之后,你会知道,为了亲情,付出这么多,是多么的愚蠢可笑!”

天未亮,黎明前异常的黑暗而寒冷…

萨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么心神未定,明明就是一个员工而已,不,不过是个陌生人自己帮了他一把,为什么自己的心里这么的不安和自责。

就在刚刚自己打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毫无灵魂的人。

浑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赤裸的躺在杂乱的床上,昨天晚上一定是受到了非人一般的待遇!双眼无神而空洞,如果不是微微起伏的胸口,自己真的以为,这个男孩,已经不在有生命…
本以为他已经失去了意识,可是就在接近他的时候,男孩突然狠狠抓住自己的手,用几近乞求的语气说了几个字“千代医院…古蕾…塔…”
看着萨拉迷惑的样子,费力的说,“送…我去…”
萨拉赶紧派人帮他穿好衣服,然后抱他车上,飞快的赶过去…


有利看着护工将胜利抬回床上,替他盖好被子,静静的看了一会,然后走出病房。
这次磁疗的时间有些久,刚刚开手机的时候有好多未接来电,另自己诧异的是,竟然有9个是保鲁夫拉姆打来的,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想起自己临走时候保鲁夫拉姆受伤和不解的表情,自己都没有好好跟他解释,赶紧拨出那个自己熟记于心的号码…

保鲁夫拉姆微微喘着气,紧紧了自己的领口,可是就是这个动作,也已经耗尽自己全部的气力。自己已经分不清窗外的风景,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是否疼痛的厉害,屈辱,无奈,恐惧,一件一件的敲击着自己的心脏,继而变的麻木了…自己已经分不清,这一切…是否真的发生过…或者…在做梦?费力的抬头看着前面的萨拉,一切了然了…
悦耳的电话铃声响起,保鲁夫拉姆愣了一会,想伸手掏出自己的手机…可是试了好多次,都没有成功…
萨拉透过后视镜看到了一切,在路边停下车,打开车后门,帮他拿出手机…

保鲁夫拉姆看着萨拉把手机送到自己的面前,愣愣的看了好一会,才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衣袖脱落,露出昨晚被绳子勒的泛紫的淤痕。萨拉盯着伤痕,心里莫名的心痛。
看着屏幕上闪动的名字,心犹如在迷雾中失去了方向…

过了一会,手机铃声停下来,保鲁夫拉姆的心也再一次跌入深渊,就在自己以为手机不会在响起的时候,屏幕再次的跳跃起来…
“呵呵…”保鲁夫拉姆低下头,双肩抖动着,
萨拉看着保鲁夫拉姆的样子心情很沉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
本以为他在哭泣,可是看见保鲁夫拉姆抬起脸大笑起来,笑的如此伤心,如此凄惨,笑的自己的心好痛,面对这样的他,萨拉无措…

“哈哈哈!哈哈哈…”保鲁夫拉姆笑出了眼泪,笑的咳不止…
是啊,我是该笑不是吗?老天你这么捉弄我,我就是个小丑不是吗?我失去了一切的时候有利打来这个电话,老天你是在故意看我出丑对吗?哈哈,很荒唐的安排不是吗?荒唐到我都笑不止…

“你…没事吧…”萨拉担忧的看着面前这个让自己不解的孩子。
只见保鲁夫拉姆挣扎着走出来,笑着看着闪动的手机,然后使劲浑身力气将手机抛出,一个很美的弧度,就如他的嘴角。
“啪!”手机落在川流不息的公路上
一辆卡车急驰而过,瞬间将那个手机碾得粉碎!接着是第二辆车,第三辆车…

保鲁夫拉姆看着远处地面上那个被碾的不成形的手机,想起那天,明媚的阳光下,那个柔美的风中,有利将那个宝石蓝色的手机放在自己的手中。有利温暖的笑,洋溢着自己整个胸腔,而如今,好模糊,有利的面容,有利的神情,好多好多的人和事,都好模糊…好模糊…

萨拉看着那个瘦弱的身影倒下,赶紧上前将他接住,自己都做了什么?!到底做了什么?!

……………


村田仔细的检查着保鲁夫拉姆,不禁的摇摇头,简直不敢相信这副身体可以支撑到现在,要不是有强烈的求生意识,那么此刻在自己面前的应该是一副冰冷的…
“他怎么了?”
村田目光复杂的看着萨拉,心中的疑惑太深,想想,还是问出口
“他昨天晚上是不是遭到了强暴?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我…”萨拉说不出口,自己就是罪魁祸首不是吗?
村田看着萨拉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敢肯定,叹口气
“早知如此,我哪怕回去求父亲也会帮他凑足手术费的。不该让这个孩子自己去想办法,想起昨天晚上他跪在我们面前,我就应该想到,一个孩子,没有家人,带着妹妹相依为命怎么会凑足80万的手术费呢。”
“…”
萨拉沉默着
村田继续说“他原本发着高烧,心脏也受到了超负荷的刺激,再加上遭遇到非人的…”声音有些哽咽…
“如果你真的对他好,那么,请你好好对待他吧。”
萨拉眼睛有些湿润,帮保鲁夫拉姆盖好被子,轻声问
“他的妹妹…”
“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我想…”村田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也许是因为他的妹妹,才支撑到现在的吧…”

萨拉看着保鲁夫拉姆安静的躺在床上,如脆弱的瓷娃娃一般,陷入深深的沉思…

有利连续挂了好多电话,全部是关机,心里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保鲁夫…保鲁夫…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给管家打电话,得知保鲁夫拉姆自己走回去的
给俊达打电话,不在服务区
给财务部长打电话,得知他请了病假
保鲁夫,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不会一个人在家里突然晕倒?如果没人发现,那该怎么办?!恐惧感一点一点的扩散…弥漫整个房间…
保鲁夫…拜托你,一定要没事,老天,求求你保佑保鲁夫,一定要没事!!

有利抓起衣架上的外套,走到胜利的床前
“哥,你等我一下,保鲁夫拉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必须回日本,你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陪你的!”

又是一年的夏天….日子过的好快啊,我,又活了一年呢….

保鲁夫拉姆仰着头,深深的吸了一口雨后清新的空气,带着泥土特有的芬芳,沁入心脾。
翠绿的叶子任性的宣扬着它的生命力,看着地面一排排的大树和下面安然自若的人们,保鲁夫拉姆扬起了绝美的嘴角。

村田看着手中的病例皱着眉头往前走,最近老爸又给自己下了通牒,再不回去掌管家族企业,就把这个医院炸平。诶…村田叹了口气,那个老头子怎么就不理解自己这个高尚的职业呢?看来还是要回去求求老妈,毕竟,老头子是个妻管严。抬起头看见站在窗边静静的看着外面的保鲁夫拉姆不禁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怎么不睡觉呢?你这样白天黑夜的身体早晚会透支的!”
保鲁夫拉姆转过头,温和的笑着说
“村田,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怎么会这么问?”
“因为你的眉头皱的很紧啊。”
村田翻了一记白眼给保鲁夫拉姆,
“那还不是因为你不好好休息,晚上要工作,白天还要照顾古蕾塔,一天睡不好几个小时…”
保鲁夫拉姆轻声附和
“不然晚上也没有办法睡觉…”
听见他的话,村田心里微微发疼,自己又触碰到了保鲁夫拉姆的伤处。
“其实…可以找心理医生调节一下的….”
保鲁夫拉姆目光暗淡了下来,沉默了一会,说
“没关系,那段回忆…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哪怕是,心理医生也不可以…”
村田静静的看了保鲁夫拉姆一会,然后叹口气。
“不过…”保鲁夫拉姆转过头笑着对村田说“谢谢你肯帮我隐瞒我在这里面的事情。”

说到这个,村田抑制不住心中的疑惑,当初看见保鲁夫拉姆落魄的样子本来以为真的没有人会关心他,可是没有想到一个ZM的总裁,一个TER的总经理都在寻找着他。说实话,当初虽凭借自己的势力尽力隐瞒,但是还是差一点被他们发现保鲁夫拉姆在这所医院里面。自己也曾经看见过那个总裁双眼发红疯狂一般的抓着院长的肩膀探究着保鲁夫拉姆究竟在不在这里,如果不是自己的压力,估计那时候院长恐怕已经泄漏了这个秘密,那个人的气场,真的是无人抗拒啊。还有那个总经理,诶…想起来他受伤失望的表情村田心里还是阵阵发痛。保鲁夫拉姆,你还真是一个谜啊。

“没关系,只要你觉得高兴就好。对了,古蕾塔干嘛呢?我该给她做检查了。”
提到古蕾塔,保鲁夫拉姆的神色马上柔和了起来,
“她在病房里面呢。”

村田跟着保鲁夫拉姆一起走进病房,古蕾塔看见村田立即裂开嘴角
“村田哥哥!!”
村田笑呵呵的说“我来给我们的小公主检查身体啦!”
保鲁夫拉姆静静的坐在床边怜爱的看着古蕾塔,她的气色好了很多,上次手术幸亏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不过…如果古蕾塔真的发生了什么,我想…我也会随着她一起消失吧…摸摸古蕾塔的头,保鲁夫拉姆温柔笑着。

古蕾塔转过头,看着保鲁夫拉姆
“保鲁夫,你不睡觉吗?”
“不,我陪着古蕾塔检查啊。”
“保鲁夫,你睡一下下好不好嘛?”古蕾塔拜托着,保鲁夫哥哥自从上次自己醒来就好奇怪,总是半夜回到医院,然后就不睡觉,要到天亮了才能睡一点点。自己心里真的好担心。

看着古蕾塔担心的目光,村田也劝说保鲁夫拉姆睡一会,傍晚还要去上班。保鲁夫拉姆只好答应睡一会。

……..

等村田送古蕾塔检查完毕回到病房,看见保鲁夫拉姆安静的睡在雪白的床上。午后柔柔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好宁静,像是一幅画。紧了紧手中古蕾塔的小手,跟她做个嘘的动作,拿起被子,轻轻的覆在保鲁夫拉姆的身上。真希望他能一直这么安稳的睡觉….

天色渐晚,保鲁夫拉姆从医院的后门走出去。

“幻爱”

静静的看着眼前偌大的霓虹灯衬托出的两个大字,旁边一个个王子搭着各色男人的肩上车离去,保鲁夫拉姆无奈的摇了摇头,在这工作已经快要一年的时间了,对于这些,早已习惯,如果可以,没有人愿意走到这一步,真的…没有人…愿意走到这一步…

从员工通道走进去,一路上跟着同事打招呼。在换衣间,做了深呼吸…

悉悉索索之后,一个异常魅惑的笑脸出现在镜子里面!黑色的衬衫,敞开最上面的三个纽扣,露出诱人的雪白胸脯。湿润的有些发粉白的嘴唇让人怜惜,扬起嘴角,一个诱人的弧度让人疯狂。金色柔软的发丝不安分的搭在额头前。还有那双摄人心魄的绿色眸子,宛若一潭湖水,叫人无法探究。

萨拉坐在吧台手握着酒杯懒散的看着酒吧的各个角落,突然眼睛一亮,赶紧招手。
“喂!保鲁夫拉姆!这里!”
这一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住了,异常喧闹的人群霎时安静起来,可以听见人们抽气的声音,不一会便开始开始窃窃私语。

“保鲁夫拉姆来了!”
“真的来了!终于看到了!”
“是啊!是啊!不枉我花这么多钱来这里消费啊…”
“可惜,这么个尤物竟然不出台,只陪酒,嘿嘿,要是把他压在身下….”
“别做梦了…这里的老板可不是好惹的,听说上次有人要….被打的好惨呢…”
……
保鲁夫拉姆笑着看着旁边的窃窃私语的人们,目光高贵而又诱人,轻轻一勾,那些男人眼神变犹如豺狼一般露出赤裸裸的欲望。

轻轻一笑,保鲁夫拉姆不再理会那些人,径直走到吧台前坐下,调酒师习惯性的递给他一杯白水。
“谢谢。”笑着看着调酒师。
“喂,保鲁夫拉姆!你可不要连我的调酒师都勾引啊!整个店里的男人都怕要被你勾去了!”
轻声笑了一声,喝了一口水,然后说道
“放心吧”回头看了一圈,转过身继续问 “今天预约的客人是哪个?”
萨拉拍拍他的后背,笑着说
“我说台柱子,不要这么急嘛,怎么的也得坐下来休息一会,我们两个聊聊天嘛!”
看着保鲁夫拉姆无所谓的耸耸肩,萨拉压下声音问
“这几天身体还好吧,没有再复发吧。”
“嗯,还行。”
“哦…那就好,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啊。”
轻笑一下
“放心吧,萨拉,我不会耽误你赚钱的。”
萨拉瞪着眼睛说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一年前那件事情我都后悔死了。”
看着萨拉有些懊恼的样子,连忙拍拍他的肩,说
“我跟你开玩笑呢,说实话,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一年前那个晚上要是你不给我那个机会,今天保鲁夫拉姆就不会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萨拉还想说些什么,只是觉得心里发疼,不知道什么堵在那里,无法说出。

保鲁夫拉姆又喝了一点水,然后问了萨拉客人的桌号,整理好笑容,走了过去。
萨拉看着那个背影,众多人当中,是那样的单薄,但是却让人感觉到很坚定。自己看到过保鲁夫拉姆受伤时候的样子,看着古蕾塔开心时候的样子,那个他很纯真,放佛就像是一块润白的美玉。而此时的他确实像是一个掉落人间的魅惑天使一样,劝酒时坏坏的笑容,只是轻轻一下,客人就心甘情愿的喝下一瓶酒。看,这就是他的魅力。但是….萨拉眯起眼睛,保鲁夫拉姆,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呢…


将车开到那个杂乱的小巷

有利抬起头看着顶楼那个依旧黑暗的小房间,心如刀绞般的疼痛。
慢慢的走到楼梯口,坐在破旧的楼梯上,双手握在一起顶在额头上,想拼命的从这发霉的味道中回忆保鲁夫拉姆的气息。
一年了….接近三百六十五天….每过一天都好像有人拿刀在自己的心上刻下一笔。
真正发现失去他了,害怕忘记他的样子,拼命的每天都要在脑海中翻出他的样子,可悲的是,认识那么久,自己竟然没有一张他的照片。甚至是他爱吃什么,他喜欢什么颜色,他喜欢什么季节…自己终究是一无所知。可笑吗?口口声声说着爱着他,竟然到头来才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他。发了狂似的找他,可是保鲁夫拉姆竟然像水一样就那样的蒸发了,没有一丝的痕迹。

不知道坐了多久,听见有人走过来,猛的睁开眼睛,站起身来,不顾瞬间的眩晕,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房东太太看见楼梯上坐的那个人,心里也不由的发疼。
“年轻人,今天又来啦?…”
有利的目光一下子暗淡下来,微微点头。
房东太太走近他说
“年轻人,已经跟你说了好些遍了,那对兄妹真的不在这住了…”
“没关系,婆婆,我就是来坐坐,我…只想来坐坐…”
“诶…”房东太太无奈的摇着头走了。

有利再次坐下,过了一会,突然胃痛的厉害!用手紧抓着胃部,衬衫也被自己的泛起青筋的手弄的褶皱起来。冷汗一滴接着一滴的划过脸庞。
“又..来…了…”医生诊断为神经性胃痛,加上自己在公司不按时的吃饭,胃痛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赶紧抓出药,勉强的吃下,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深深的叹口气….

好怀念一年前那个夏天….有保鲁夫拉姆,有俊达…你们….都去哪了呢



“那么,谢谢您了!”夏川玲对着医生鞠个躬,然后走出诊室。
明明是夏天,自己却感冒了,这一年来公司里面气氛紧张,总裁变得比之前更加的冷酷了,搞得大家做事情小心翼翼的,害的自己不敢请假,只有下班的时候过来看看医生了。说起来,自从保鲁夫拉姆消失之后总裁好像就变成这样了吧,一年前总裁对保鲁夫拉姆爱护的表情自己记得清清楚楚,可是为什么他会失踪了呢?保鲁夫拉姆,你到底去了哪里呢?难道你跟总裁吵架了吗?

抬起头,突然发现前面有个人的身影有些熟悉,纤细的身影,从医院的后门拐了出去,夏川玲愣愣的看了一会,天色渐黑,心里却突然明朗起来,那个…不是保鲁夫拉姆吗!!!

赶紧追出去,跑到门口的时候看见保鲁夫拉姆上了一辆出租车,自己赶紧也对后面行驶过来的出租车招手。坐下后急忙说,“师傅!帮我追上前面那辆车!!”司机是一个老大爷,表情立刻紧张起来,踩下油门,狂追过去。一面追还一面问
“小姐,你是**吧!!”
“哈?!”夏川玲吓了一跳,随即态度严谨的说
“是!我是东京警署48号警员夏川玲,现在正在调查一起人口失踪案,前面的那个车里面的是我的重大线索!你协助我办案,我会想警署推荐你作为新好公民的!”
大爷一听,两眼放光,更是给足了油门,吓的夏川玲赶紧抓好扶手。

眼看着保鲁夫拉姆车子停在一家酒吧的门前,他下车走了进去。
夏川玲这时确定那个人一定是保鲁夫拉姆了,赶紧付款下车。老大爷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我们新好公民协助你们警员办案是应该的,那个…小姐…我的车号是7845,我叫…”夏川玲着急去找保鲁夫拉姆,赶紧拍拍他的肩膀说“大爷,7845对吗?我记下了,7845,你就能者你的新好公民证吧”


“幻爱...”夏川玲看着这个酒吧的招牌
人来人往的,保鲁夫拉姆来这里做什么?
刚要走进去,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就立在夏川玲的前面。
“小姐,不好意思,这里禁止女性入内”
“那个….我是进来找人的…”看着面前两座珠穆朗玛山,夏川玲底气不足的答道。
“找谁?”
“保鲁夫拉姆。”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
“对不起,这位小姐,保鲁夫拉姆从来不接女客。”
“不接女客啊…什、什么?!!!不、不接客!!!接客的意思是….接客!!!!”夏川玲高呼一声。不可能的!保鲁夫拉姆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呢!!他那么受总裁喜欢,那么受部长器重,那么个聪明懂事的孩子,怎么跟接客联系在一起?!!
“这位小姐,这应该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这里是gay吧,当然不接女客,再说,我们的台柱子出场费很高的…”

“先、先生,拜托能不能进去帮我跟他说一声,就说我是他的姐姐夏川玲,叫他出来见我一面。”
“姐姐?”男人皱着眉头问道
“拜托了!”夏川玲焦急的说。

等待的过程实在是太漫长了,那个男人进去通报已经很久了,还没有出来,保鲁夫拉姆,真的是你吗?你怎么会沦落到此,怎么会自甘堕落呢?!夏川玲很不解,十七八岁,多好的年龄啊。难道有什么苦衷?总裁…总裁一定不知道吧!要通知总裁!!!

夏川玲正想打电话询问总裁的号码,那个男人就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的男子,金色的头发高高竖起,优雅的动作像个王子,但是眼神却锐利的很。走近夏川玲,带着一股骇人的气场。

夏川玲顿时愣住那里。

走近她,萨拉眯着眼睛问看了她一会,然后问“你…是保鲁夫拉姆的什么人?”
“我、我是他之前的同、同事。”
“同事?”萨拉皱了一下眉头
“那么说,你很了解保鲁夫拉姆的过去了,对吗?”
“嗯…还可以…”
年轻男子转回身,说
“你跟我来,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


结果,夏川玲还是没有见到保鲁夫拉姆,在自己如坐针毡的在那个男子的办公室里受询问半个小时之后,夏川玲被那个男子派车送了回来。耳边依然回荡着刚刚那个叫做萨拉的人叮嘱自己的话


“不论如何,不管他的过去是怎么样的,他现在在我这里很好,你的那个总裁很显然在保鲁夫拉姆需要他的时候并不能帮助他,才将他推到我这里面,所以,既然保鲁夫拉姆不想回到过去,你们也不要勉强他,虽然他现在过得不一定快乐,但是绝对不会是痛苦。谢谢你告诉保鲁夫拉姆之前的事情…我会照顾他的…至于他和那个总裁的缘分,也许,到此就断了吧,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在一起实在太辛苦…还有就是保鲁夫拉姆的身体不是很好,不能受太多的刺激,所以,希望你们尽量不要再来找他了…”

夏川玲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告诉总裁自己看到保鲁夫拉姆的事情,那个叫做萨拉的人没有拒绝但是看样子也不同意。啊! 到底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保鲁夫拉姆在那个所谓的gay吧里面当一辈子的陪酒吗? 还有,他说保鲁夫拉姆的身体不好,不能收刺激,可是这跟看到总裁有什么关系呢?告诉?不告诉?天呐,谁来教教我啊!


派人送走那个女孩离开后,萨拉独自在房间做了好久,原来保鲁夫拉姆过去过的是那样的生活,在一个很强大的公司里面做实习,有部长的重视和总裁的宠爱,未来已经是美好的,可是,为什么呢?自己有时候也会感觉他不应该属于这里,但是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呢?连那个女孩都不知道。

“当当当”几声敲门声将萨拉拉回了现实
“请进。”
保鲁夫拉姆走进来,微笑着对萨拉说
“今天陪了两桌客人,下面的可以取消吗?”
萨拉坐直身体,紧张的问
“怎么?不舒服了吗?”
笑了一下,说
“不是,我很好,只是,想回家取些东西。天气转暖了,要取一些夏天的衣服给古蕾塔。”
“哦,”萨拉站起来,拿起外套说“我送你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可以。”
“可是天这么晚了,没关系吗?很危险的。”
“放心吧,我自己一个去没有问题,那么,我先走了。”保鲁夫拉姆鞠了一躬,然后带门出去。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萨拉再次坐下,揉着有些发痛的额头,保鲁夫拉姆,为什么你总是对别人若即若离的呢?为什么总是拒绝别人走近你呢?

车停下,保鲁夫拉姆借着昏暗的灯光向着顶楼走去。
异常寂静的夜里几声脚步声显得那样的突兀。
楼下房东的门打开,太太走出来,仔细的辨认了一会说“保鲁夫拉姆, 你回来啦。”
保鲁夫拉姆回身,笑着看着房东太太说“这么晚了,把您吵醒了吗?”
“不会,我年纪大了,睡觉也费尽,我还想呢,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怎么了?是该交房租了吗?”
“你这个孩子”房东太太笑着说 “前一段时间不是刚交完嘛! 只是….上周那个穿西装的男人又来了,诶…孩子啊,我说不管他犯了什么错,你还是见见他比较好,我看他那个样子很憔悴啊,比上一次还要消瘦呢…”
保鲁夫拉姆的眼色顿时黯淡下来,勉强笑了一下
“婆婆,谢谢您帮我瞒着他,下次他再来您就说房子要租出去了,叫他别在来了。”
“诶…”房东太太摇着头走了

保鲁夫拉姆打开房门,没有开灯,整个人直接倚在门上,顺势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压抑不下的泪水流了出来。无力…真的是好无力…有利,我该怎么办?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我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保鲁夫拉姆了,我现在连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你知道了一切,一定会瞧不起我的,我真的不想看到你鄙夷的眼神,那样我会死掉的,不要逼我,有利,求你了,不要逼我好吗?…
夏川玲走到公司一层的电梯面前,看见一群人簇拥着总裁向着他的专用电梯走过去。有种冲动上前去告诉总裁保鲁夫拉姆的下落,但是….迈出去的脚步停下来,自己不了解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说不定,两个人闹翻了,或者总裁根本就不想知道他的下落….

一天的工作都是无精打采的,部长说了自己好多次了,心里犹豫了半天,不管怎么样,也绝对不允许保鲁夫拉姆在那种地方工作,夏川玲一边抓着头发一边向天台走去,反正回家也没有事情,自己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仔细想一想到底该怎么办。

夕阳将整个天台晕染成橘黄色,远处地平线上的太阳异常的大。

夏川玲迈上最有一级台阶的时候深深的叹口气,抬起头,突然吃惊的喊了一声“总裁!”
有利此时正在看着远处,没有目标的,回想着一年前那个午间的太阳和保鲁夫拉姆柔美的脸庞,才一年,就已经物是人非….

听见有人喊自己,回头,看见来人,皱了一下眉头,依稀辨认着,这个女孩好熟悉
夏川玲横下心,走到总裁的面前
“你是….”突然,有利的眼神闪烁!
“总裁,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信息部的夏川玲,保鲁夫拉姆的同事。”
“保鲁夫拉姆”听到这个名字有利的心里刺痛,表情略微期盼的看着夏川玲
“他…跟你有联系吗?”小心翼翼的等待着回答
“没有。”听见她果断的回答,有利觉得自己瞬间丢入冰底。
保鲁夫拉姆,你为什么竟然断的这么彻底。
夏川玲察觉到总裁脸上的细微变化,轻声问
“总裁,恕我冒昧,您和保鲁夫拉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他会失踪?”

有利苦笑的摇了一下头,没有做声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看着夕阳渐沉,夏川玲深吸一口,终于将话说出口

“总裁,不过我知道他的下落,但是有人告诉我他的身体不好,经不起刺激。您最好…”
有利听见这话,紧紧地抓住夏川玲的双肩,双眼通红的急切的问道
“他在哪?!!他过的好不好!!!告诉我他在哪???”
看见总裁有些发狂的样子,夏川玲终于明白了他的心
“幻爱酒吧,保鲁夫拉姆在那里当陪酒。”
“什么?!!”


“啪!!”
清脆的玻璃破碎的声音让异常喧闹的酒吧瞬间安静下来。
保鲁夫拉姆静静的坐在位置上,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摔杯子的男人站起来用手指着保鲁夫拉姆破口大骂
“妈的!给老子装什么纯洁,说什么不出台,亲一下怎么了?别他妈以为老子不知道,做你们这行的有几个是纯洁的!!我找你陪酒不是找个大爷供着,就你这个xiajian的gay还装什么装!!”
在场所有的人都倒吸一口气,那个男人显然是喝多了,骂的话越来越难听,保鲁夫拉姆只是静静的坐着,看着地上破碎的玻璃碎片,脸se苍白。
看见保鲁夫拉姆没有反应,那个人更是气愤,走上前去一把抓起保鲁夫拉姆的领口将他跳起来,
“小jian人!!给本大爷装是不是?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说完,竟然开始撕扯他的衣服,保鲁夫拉姆闭上眼睛…

萨拉赶紧叫人上去阻拦….

“砰!”人狠狠的被摔在地上

保鲁夫拉姆觉得自己的身体一松,不禁后退,缓慢的睁开眼睛,突然瞳孔放大!简直不敢相信面前站着的,那个喘着粗气的男人,竟然是….

“有利!!!!”

有利恶狠狠的看着面前的保鲁夫拉姆,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打扮不羁的男孩竟然是那个曾经眼神像是春天般温暖的保鲁夫拉姆。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选择做这种工作!!

狠狠的盯了他一会,转过身,对着刚才那个粗鲁的男人又是几记猛拳,每一下都下了死力气,每一拳都显而易见的要夺取对方的性命。所有的人都被吓的不敢出声,那个男人的气场过去强大,凶狠的样子好像是地狱里走来的撒旦!
萨拉看情形不好,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刚想走上前去阻止,听见保鲁夫拉姆低下头说了句“停下吧….”声音疲惫的厉害。
听闻他的声音,有利停下动作,甩了一下手腕,直直的走到保鲁夫拉姆的面前,金se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有利满腹的愤怒和疑问,看见这个自己思念了一年的人以这种面目在这种情形下相见,那么多的话,竟然一句也说不出口,刚刚打斗的厉害,此刻的气息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深吸一口气,试图寻找最合适的口吻问道
“说吧,怎么回事?!”连有利都不知道自己会用这种强硬愤怒的口气。

萨拉见状,赶紧跟大家说
“对不住了,今天发生了点小意外,这样吧,今天所有的费用我出,请大家喝个够怎么样?”听闻,围观的人们又都回到自己的桌位上,虽然不是会看向那两人,但是整个酒吧还是恢复到以往的喧闹。

萨拉走到有利和保鲁夫拉姆中间,看着保鲁夫拉姆还是默不作声的站着,但是他藏在裤线的手却紧握拳头,不禁叹口气,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撑起笑容对着有利说
“先生,我想你应该是保鲁夫很亲密的人,这样吧,你们跟我去包房好好聊一聊吧”
有利看看面前这个束起头发的男子,再看看前面仍不做声的保鲁夫拉姆,说
“保鲁夫拉姆,你最好解释明白!”

说着刚要迈步
“不用了….”
脚步瞬时停下,转回身
“你说什么?!”
仰起脸,保鲁夫拉姆强撑起一个笑容,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
“这位先生,谢谢你刚刚帮我化解危机,不过我还要去工作,下面还有一桌客人等着我,所以,先生请您回去吧。”

说着,向前走去

有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竟然叫自己“这位先生”!!

在保鲁夫拉姆就要跟他擦肩而过的一霎,有利伸手狠狠的抓着保鲁夫拉姆纤细的手臂。一下子将他拉到自己的面前。
一字一顿的问
“你到底怎么了?!! 刚才那个人那么说你,你为什么不吭声!!!”
笑了一下,保鲁夫拉姆看了看有利漆黑的双眼,轻声说
“我为什么要吭声?他说的是事实,我为什么要狡辩?”
犹如五雷轰顶!有利强迫自己稳了一下,心痛加愤怒,五味杂陈….
“你!”
保鲁夫拉姆继续笑着说,
“我,保鲁夫拉姆,就是一个这样的人,我出来卖,当然不会纯洁!我放荡不羁,当然是xiajian!我故意把头发弄的很乱,故意学会很妖媚的笑,故意把衣扣打开,就是为了吸引男人! 刚刚那个人说的话句句是如针般的真实,所以我为什么要吭声?!”
一气说下,好似胸腔所有的氧气都被用光,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有利目光悲戚的看着他,每一根神经都被他的话挑动的刺痛!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用宠溺的语气说
“保鲁夫…不要这么说自己,跟我回去吧,不要再做这个工作了….嗯?….”

萨拉此刻相信,这个男人一定深爱着保鲁夫拉姆!

听见这个熟悉的语气,保鲁夫拉姆有种想哭的冲动,为什么还要这么温柔的跟自己说话,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更加的不堪!

“对不起,我要去陪客人了…”

甩开紧握自己的手,保鲁夫拉姆想尽快离开有利,越快越好!
“好!”有利见状,掏出一张金卡,狠狠的摔在保鲁夫拉姆的面前! 然后对他吼道
“既然你这么想让男人陪你!我来!!卡里的钱你一辈子也用不完!!!怎么样??我用它买你一夜,怎么样?高兴吧!你竟然值这么多的钱,跟我走!!!”说完,用手钳制已经木讷的保鲁夫拉姆的胳膊,狠狠的将他拉出酒吧。

萨拉看着消失在门口的两个人,惊奇自己竟然没有阻拦,保鲁夫拉姆,有些事情,你要勇敢的去面对…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帮你解决….

有利一路上怒火中烧,觉得自己真的要崩溃了!
无论自己用什么样的语气跟保鲁夫拉姆说话,他的反应永远是漠然和无声。心中犹如一团烈火将自己烧的体无完肤。

将车猛停在别墅门口,有利狠狠的拍了下方向盘,看着还是沉默的保鲁夫拉姆,高声吼着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再想些什么?!!”
沉默了一会,保鲁夫拉姆把脸对向有利,声音平静的说
“想怎么感谢你,竟然肯花那么多的钱买我一夜。”
“你!!”有利被他的话刺激的昏了头,打开车门,将保鲁夫拉姆强行的拉到自己的卧室。

没有开灯,有利狠狠的将保鲁夫拉姆扔到床上,“砰!”的一声关上门。
保鲁夫拉姆突然有种错觉,挣扎着要起来。
有利欺身压在他的身上,将保鲁夫拉姆的双手紧紧抓住,借着月se看着他绿se的眸子,呼吸粗重。
“保鲁夫拉姆!!你难道就这么想作践你自己吗?!!”
狠狠的挣扎着手臂,保鲁夫拉姆喊道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呵呵!!骂我混蛋!不是你要出来卖的吗?! 遇到我还算好,遇到别的客人早就上去给你两个巴掌了!!”
“你!”….保鲁夫拉姆突然间想起那个夜晚,那个让自己的脸瞬间麻木的巴掌和看不见面貌的人邪恶淫欲的笑声。

有利仍然气愤难当的说
“你知道我这一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啊?!! 我拼了命的寻找你!! 我疯了一样的祈祷老天爷让我找到你!!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决绝的离开我?!!告诉我!!!”
保鲁夫拉姆的浑身发抖,眸子黯淡下来,发散的眼神找不到焦距
‘为什么….一片漆黑….’

有利看他依旧没有回答,怒火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而泄!
“好!!你不说是吧!! 你要出来卖是吧!!我让你卖个够!!!”
说完猛的撕下保鲁夫拉姆的衣服!

只是一瞬间!保鲁夫拉姆的记忆与那夜重合!

“不要….”
有利刚撕咬着他的雪白的肩膀,没有听到那声微弱的祈求…
“救救我….”
“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保鲁夫拉姆突然反抗起来,不知道从那里来的力气猛的推开有利,
“你!”有利吃惊的看着保鲁夫拉姆。
“不要…有利….救救我…小哥哥….救救我….”
保鲁夫拉姆用手紧紧的抱着双肩,身体抖的厉害,拼命的摇着头
有利惊呆了!
他叫…自己….救他….
伸出手想要靠近他….
保鲁夫拉姆发抖的身体似乎感觉到那只伸向自己的手,尖叫一声,拼命的后退着,重重的摔在了床下。
有利震惊了,赶紧下床要扶起他,但是保鲁夫拉姆不断的后退着,像是盲人一样,苍白的手臂无助的伸在空中摸索着,哭泣的声音让人心疼,泪水爬满整张脸,摇着头,嘴里不停的祈求着,蜷缩在墙角,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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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爱爱啊 咸鱼翻身

 楼主| 发表于 2020-11-20 09:17:02 | 显示全部楼层
“求求您…求求您不要再打我了…求求您了….好痛…..真的好痛….”
有利放佛被利剑穿心一般,呆滞的立在那里….看着他摸索到墙角,看着他哭泣无助的祈求着。
突然,有利的目光闪动着,恐惧爬满整颗心脏
轻轻的走到保鲁夫拉姆的面前,跪下,看着透过窗户洒满整间房的明亮月光,伸出手…
在保鲁夫拉姆的面前,轻轻的晃了几下….

保鲁夫拉姆祈求着,好久没有回音,突然笑了,声音凄惨的要命。犹如小孩子一般的呢喃着
“对哦,您是我的客人,您会付给我80万,您会救我妹妹…对不起,对不起…”像个犯错的小孩,对着黑暗不停的鞠躬,然后一点一点的扒开自己的衣服

“您会付给我80万…..您会救我的妹妹….我什么….都没有….有利不要我了….小哥哥也不要我了….大家…都不要我了….我就下这个身体可以卖了….您打我吧…皮鞭或者巴掌….我要救妹妹…”

原来如此!

每一个字都如弯刀一样剜着自己的心脏
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水不知不觉的流下来。
微笑着,轻轻的伸手摸着保鲁夫拉姆的头,感觉到有人触摸着自己,保鲁夫拉姆立刻反射性的想躲开。有利拉住他,足够力度又不失温柔,将他的头缓缓的按在自己的肩膀,另一只手不断的拍打着他的后背…轻轻的说
“保鲁夫?…保鲁夫不怕,我是有利…你的有利回来了….再也不会走了….再也不会留下你一个人了….”
保鲁夫拉姆哭着摇着头
“不!你骗人!!你不是有利!!!你是我的客人!!!”
轻轻亲吻了一下他的头发,有利流着泪说
“我是有利,保鲁夫….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听话….不怕,有有利在…”
保鲁夫拉姆委屈地哭着,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目光茫然的看着未知的方向….
“有利不要我了….有利说要买我,有利把钱摔在我的面前….有利知道保鲁夫不干净了一定会嘲笑保鲁夫的…在有利的心中,保鲁夫…保鲁夫一定好脏好脏….有利不要了,小哥哥不原谅了,古蕾塔生病了,保鲁夫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有利听见他的话心一阵阵的疼,刚刚自己的语言和行为竟将他伤到如此!难怪他不说话,他沉默。保鲁夫拉姆才18岁,那么多的绝境,将他逼到崩溃!

有利只有不停的轻声安抚他,不停的拍打着他的后背,努力的让他平复下来….

哭了好久好久,保鲁夫拉姆在有利的怀中沉沉的昏睡过去…

有利轻轻的把他抱到床上,盖好被子,怜惜的看着这个孩子。
心里把自己骂了无数遍,保鲁夫拉姆,有利是个混蛋!!竟然会这么对待你!!相信有利,等你明天醒过来,一切都会变好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有利一定会对你好的!!这次,我不会丢下你!!

有利坐在床沿担心的看着床上的保鲁夫拉姆,已经早上十点了,他还没有醒
电话声响起,赶紧站起来从他的裤兜里掏出手机,心微微发痛,这个手机不是自己送给他的。走出房间,在门口小声的接通电话。
那边传来焦急的声音
“保鲁夫拉姆!你现在在哪?!出了什么事吗??我听萨拉说你被一个人带走了!!他把你怎么样了??古蕾塔很担心你呢!!”
那边一口气说完,有利顿时愣住,一个男人的声音,看起来,很担心保鲁夫,而且,他跟古蕾塔在一起,难道?他们住在一起?他和保鲁夫和什么关系?

感觉到那边的沉默,村田更加着急,千万千万不要再发生什么事情了,以保鲁夫拉姆现在的状态已经承受不起任何的打击了。
“保鲁夫拉姆!你怎么不说话??”
有利被声音钩会现实,顿了一下,答道
“我不是保鲁夫…”
“….”
“我是有利,涉谷有利,ZM的集团的总裁,请问…你是保鲁夫拉姆的什么人?”有利抑制不住心里的酸楚,小心翼翼的等着那边的回答。
村田吃了一惊,ZM总裁,难道保鲁夫拉姆被发现了?
“我告诉你!我知道你在找他!但是希望你不要伤害他!”
有利气愤的说
“我伤害不伤害他与你无关吧!”
“哼!我不太了解你们的过去!保鲁夫拉姆虽然不说我也感觉的到你给他带来的伤害,他已经曾受不了太大的刺激了!你为什么不放过他!?”
有利觉得可笑,自己怎么会伤害保鲁夫拉姆
“我是不会伤害他的,反倒是你,好像很关心他嘛?”有利微微吃醋,自己那么担心保鲁夫拉姆,这三百个日日夜夜自己快要被自己逼到崩溃,而保鲁夫拉姆竟然和这个男的在一起。紧握拳头。

“我是他的医生当然要关心他! 快让保鲁夫拉姆接电话!”
“医、医生?”有利楞了一下。“他…保鲁夫…怎么了…”虽然知道保鲁夫拉姆有心脏病,但是除了第一次见面撞到他的时候晕倒过,之后没有在自己的面前发作过,难道,他的病,又严重了?

“保鲁夫从昨天夜里一直睡到现在,没有办法接电话…”有利压抑下自己疯狂涌出的担心说
“昨天夜里开始睡?! 不可能啊,这一年来他夜里是没有办法睡觉的…”村田吃惊的说
“是…”有利心痛的问“因为曾经卖身…的原因吗?”另一只手在说话的同时紧握拳头,泛起了青筋
村田沉默了一会,静静的说
“你…都知道了?他…为了救…古蕾塔…卖身给一个变态的客人…的事情?”

血淋淋的事实让有利的浑身所有的细胞都如zhen ci 般的疼痛!

咬着牙说““是…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变态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利声音略微颤抖的说“我还很担心,因为,昨天夜里,他…好像什么…也看不见…”一句话说完,有利的嘴唇都在微微抖动。

村田大吃一惊!连忙问:“你在哪里?我过去立刻给他做检查!”

村田挂断电话,回身,霎时间血液倒流!不知所措!!

古蕾塔爬满泪水的脸表情痛苦的看着自己,那双眼睛写满了她那个年龄不该有的悲戚,痛苦,还有…自责!

“古蕾塔…”!

“村田哥哥…是真的吗?…哥哥真的是为了救我才变成那样的吗?”
哽咽的声音让村田也不禁流出眼泪,走过去蹲着她的面前,抱紧她,轻声说
“你的哥哥只想让你过的好,所以,不要辜负你哥哥的用心,知道吗?”
古蕾塔大声的哭起来,在自己身体最疼痛的时候也没有流泪的古蕾塔现在撕心裂肺的哭着!

“都是我…都是我…哥哥为了我…”
村田轻轻的拍着古蕾塔的后背,柔声说,
“古蕾塔,相信你哥哥的选择,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所以不要埋怨他,也不要埋怨自己,好好活着,这样保鲁夫的心才没有白费…”
古蕾塔一边哭一边摇着头,撕心裂肺的喊着
“我不要哥哥再为我付出,我要去找哥哥!!带我去找哥哥!!!”
村田犹豫了一下,帮古蕾塔擦干眼泪,点点头说
“好!我们这就去!”
有利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保鲁夫拉姆泛白的脸颊
他还是那么的漂亮,小挺的鼻子,长长的睫毛,和那头柔软的金色发丝。自己这一年多来无数次的思念着这张面孔。一年前那个早晨没有好好的跟他解释,保鲁夫拉姆一定是误会了,以为自己也不要他了,所以才选择离开的对吗?他曾经说过,古蕾塔就是他的司机,所以当古蕾塔危在旦夕的时候在他的面前呈现的一定是茫然和无助对吗?是因为绝望才去卖身的对吗?
“可恶!”有利握紧拳头,自己真的是一个十足的混蛋,昨天竟然还想强行要了他,勾起他那段不堪的往事!有利真的想狠狠揍自己一顿。
“救救我…”保鲁夫拉姆苍白的嘴唇轻声的吐出几个字。
“什么?…”有利将头贴近保鲁夫拉姆的嘴角,温柔的问。
“救救我…”保鲁夫拉姆闭着眼睛,皱着眉头,显的很不安,手不安分的乱抓着
“保鲁夫,醒醒….保鲁夫….”有利赶紧抓住保鲁夫拉姆伸出来的手,另一只手轻轻的推了推保鲁夫拉姆,想让他从噩梦中醒来,“保鲁夫…睁开眼睛,是梦….不要害怕,有利在呢,不要拍….”
“好痛….”保鲁夫拉姆带着哭腔喊闹着
一行泪水从有利的眼角流下,柔声问
“哪里痛?保鲁夫…告诉有利,哪里痛…”
“心好痛…妈妈…心好痛…”
有利赶紧将保鲁夫拉姆扶起抱在自己的怀里,让他的头枕着自己的肩膀,腾出手轻轻的揉着他心脏的地方
“保鲁夫…不痛了….不痛了….来,睁开眼睛….不要怕….”
慢慢的安抚他,看到他这个样子,有利恨不得自己替他承受痛苦,恨不得将那个变态碎尸万段!
保鲁夫拉姆终于安静了下来,有利抱着他消瘦的身体,心疼不已

眼睑动了动,睫毛犹如蝴蝶扑扇的翅膀,抖了抖,继而缓慢的睁开…

有利紧张的不敢出声
保鲁夫拉姆眼神迷茫的看着前方,似乎还没有从噩梦中醒来
“保鲁夫…”有利轻声的呼唤一下
感觉到怀中保鲁夫拉姆的身体一僵,有利的心也随之悬空办的坠落。
保鲁夫拉姆想起来了,当客人要非礼自己的时候,有利出现了,在自己不堪的情况下出现了…
然后….
“有利…”保鲁夫拉姆木木的唤了一声。
“我在…”有利将保鲁夫拉姆面对自己,仔细的看着他的双眼,明亮翠绿

“开灯好吗?
…………..
“!”有利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此刻被狠狠的摔在地上支离破碎的声音!!!
发觉有利放在自己双肩的手抖动着,保鲁夫拉姆摇摇头,说
“有利,我想回去了,古蕾塔在等着我,屋子好黑,把灯打开好吗?”
有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泪水汹涌,喉间抑制不住的哽咽,空静的房间有利啜泣的声音显得那样的突兀。
笑了笑,保鲁夫拉姆顺着声音伸出苍白的手轻轻的抚上有利的脸颊
“有利…其实我一直都相信,你是有苦衷的,从你这一年来拼命找我的下落我就意识到了,我从来没有怨过你那天没有接听我的电话,对不起,有利,原谅我吧….其实,保鲁夫是个自私的人,我贪恋的是你对我的好,对我的关心。听你说喜欢我我很满足,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喜欢我,爱我,而我…却真的没有办法真正的爱上你….我努力过,可是残酷的命运逼我放弃。 我真正爱的那个人,说他不原谅我….何况…我现在脏了身子…更没有资格…”

“不要那么说!!”有利打断他的话,紧紧的将他搂在怀里,“保鲁夫拉姆,求求你,不要那么说自己! 我不在乎你爱不爱我,我跟你说过,愿意做你的车子,你只要呆在里面就好了,保鲁夫拉姆,给我个机会好吗?! 不要讨厌自己,不要离开我,我会好好对你的!求求你了!”
“你这又是何苦呢?有利,放开我吧….”

“少爷,有位自称是村田医生的找您。”
“村田?!”保鲁夫拉姆吃惊的问,“村田怎么知道我在这?”
“让他进来”有利擦掉眼泪,心里做好了准备


当村田手拉着古蕾塔站在房间门口的时候,保鲁夫拉姆那个迷蒙的眼神让自己心悸。将视线转移到有利身上,只见有利眼圈猩红,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古蕾塔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不对,甩开村田的手,慢慢的走到保鲁夫拉姆的面前,眼睛一直盯着他的脸。尚未脱离稚气的脸上是耐人寻味的表情。

保鲁夫拉姆听到了由远及近的的脚步声,感受到有利环在自己的肩膀的手臂微微的颤抖。眼神木讷,微微偏头,轻轻的抖动着嘴唇,固执的问“为什么不开灯?”
得不到任何的回复,保鲁夫拉姆显得焦躁起来
“回答我!!有利!!为什么不开灯?!!”
有利喉咙哽咽,说不出任何一个字。
保鲁夫拉姆声线有些发抖,这样无声的氛围让自己恐惧。
“有利,求你了,开灯好吗?… 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有利的心刺痛,将保鲁夫拉姆搂得更紧些,说“保鲁夫拉姆,不怕,不怕,我们都在这….”

古蕾塔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脆弱的保鲁夫拉姆,在自己的眼中,他永远是那个会对自己宠溺的笑,永远会用温暖的手掌摸着自己的头发,永远不会对自己发火的好哥哥。原来,哥哥也会这么脆弱,原来哥哥也会害怕,保鲁夫哥哥,你到底为我付出了多少?
将自己柔软的小手轻轻的覆在保鲁夫拉姆因恐惧而颤抖手上。
保鲁夫拉姆的瞳孔渐渐放大,不敢相信
“古…蕾塔…!”
扬起嘴角,泪水顺着嘴角流入口中,咸咸夹杂着苦涩。甜甜的女声,就如平时撒娇一样
“保鲁夫…不要怕哦,还记得有次打雷的时候,我说害怕,你抱着我说,妈妈在天上陪着我们,妈妈会一直保护我们吗?哥哥,这次妈妈也在保护我们哦,所以不要害怕….古蕾塔也会跟以前一样一直陪在哥哥身边…”

保鲁夫拉姆紧握住古蕾塔的手,颤抖的身体终于慢慢的平静下来,良久,自嘲的笑了一下,
“古蕾塔,哥哥看不见了对吗?”
听见保鲁夫拉姆自己赤裸裸的说出这句话,有利和村田感觉心里钝痛。
“有古蕾塔在!没关系的!我可以当哥哥的眼睛!”
伸出手,凭着感觉将手覆在她的头发上
“哥哥太没用了,到现在还要古蕾塔来照顾。”
赶紧摇头,古蕾塔急忙回答
“不!保鲁夫哥哥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哥哥,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哥哥,是世界上最最好的哥哥。”
保鲁夫拉姆没有办法在古蕾塔面前流露出自己的恐惧,强作欢笑的说
“古蕾塔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妹妹!”

村田走过来,温柔的说
“保鲁夫拉姆,我想你应该检查一下。”
将脸面向声音的方向,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
“村田,古蕾塔现在怎么样?”
“她很好,现在身体机能都恢复正常了。”
“嗯!保鲁夫,我现在很好的!”
深吸一口气,保鲁夫拉姆说
“有利….”
有利赶紧拉住保鲁夫拉姆的手说
“嗯,我在。”
“我要回家了…”
有利一怔,神色黯淡下来,说
“我送你回去…”
“嗯…谢谢…”

回到久违的小家,保鲁夫拉姆感觉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村田回去说要联系有名眼科医生,有利留下来帮着古蕾塔和保鲁夫拉姆收拾屋子打点一切。保鲁夫拉姆只是坐在窗边不说话,迷蒙的眼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耐心的将屋子里面所有带尖角的东西用布包上,又打电话叫助理买了足够柔软的地毯铺满整间房间,将餐具全部换成塑料的。一切都忙完已经天黑,有利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看着依然坐在窗边沉默的保鲁夫拉姆,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而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放下撸起的袖子,胃突然痛起了,赶紧用手按住胃部,想极力缓解。紧咬着嘴唇,不肯发出任何呻吟。这该死的胃痛!
古蕾塔发现有利的异常,走过来关心的问
“有利哥哥,你怎么了?”
有利赶紧示意古蕾塔别出声,保鲁夫拉姆听出端倪,终于有了些许反应,脸转向有利的方向,微微皱眉。
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水,有利使劲全力的平稳自己的呼吸,然后用一种关切的语气说


“忙了一天,饿的胃都叫了,我们吃饭吧,呐,保鲁夫拉姆,你想吃什么?”

沉默

有利的胃更痛了,保鲁夫拉姆回家后一直沉默让有利恐惧,是自己害的保鲁夫拉姆看不见的,他一定恨死自己了,恨得连句话都懒得施舍给自己。
挫败的拿起外套,不管怎么样,保鲁夫拉姆一天没有吃饭是不行的,要出去买些吃的。

保鲁夫拉姆之所以没有回答是突然想起一年前有利,俊达和古蕾塔围在饭桌上吃自己做的菜,那个氛围回忆起来虽然觉得幸福,但是更多的是心酸,仅仅一年,一切都变了,巨大的酸楚压抑在嗓子无法释放。

“呐,保鲁夫,古蕾塔也饿了,我们一起吃饭吧”古蕾塔过去拉着保鲁夫拉姆的手说。
“嗯…我想喝点粥…”
有利欣喜若狂,虽然这句话是对着古蕾塔说的,但是有利还是兴奋的回答道
“好,我这就去买!”

吃完晚饭,有利让古蕾塔陪着保鲁夫拉姆,自己去刷碗,自己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情,干起来很费力,叮叮咚咚,还好是塑料的餐具,不然不知道碎了多少。洗洁精倒了很多,结果连用水冲了半天也没有冲干净。

古蕾塔在房间里听着厨房的声音,跟保鲁夫拉姆说
“有利哥哥好像没有做过家务的样子…”
保鲁夫拉姆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跟古蕾塔说
“古蕾塔,我困了,想睡了…”
“嗯,那…有利哥哥怎么办?…”
有利….保鲁夫拉姆不知道该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他,自己并不恨他没接自己的电话,但是对于眼睛的事情,自己始终无法介怀,也许,没有昨晚,今天还能用璀璨明亮的双眼怜爱的看着古蕾塔。但是想到有利为自己忙来忙去,其实他并不欠自己什么,只是因为对自己的爱,而这个爱,自己却无法同样的反馈给他。想来想去,有利,才是那个最可悲的一个吧。也许,只有冷漠,才能让有利远离自己。‘呵呵,’保鲁夫拉姆心里无奈的笑着‘我也只能这样做吧。’

“随他吧…”

古蕾塔担心的看着保鲁夫拉姆,再看看厨房忙碌的有利,突然觉得有利哥哥好可怜,最终点了点头

“嗯…”

终于将碗洗干净了,有利像是做完一件艰巨的任务一样舒口气。
看到古蕾塔走到自己的身边,有利蹲下来,眼睛看了看关了灯的卧室,轻声问
“已经睡下了吗?”
“嗯…有利哥哥,你今天回去吗?”
有利目光坚定的说
“我不会回去的! 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们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有利坚定的表情古蕾塔的心也好像找到了港湾,不在恐惧和迷茫了。
在商场上战无不胜的冷面总裁,此刻心里却没有把握可以挽回保鲁夫拉姆的心,但是不论怎么样,自己这次不会再离开,一定不会!

在小小的客厅找到一个角落,铺好被子,有利躺下,心久久不能平静,耳边不断重放着保鲁夫拉姆说的话,每一句都让自己心的刺痛。
突然有利睁大眼睛!
“小哥哥不原谅了”
“小哥哥不原谅了”
“小哥哥不原谅了”
……….

“我真正爱的那个人,说他不原谅我….”
“我真正爱的那个人,说他不原谅我….”
“我真正爱的那个人,说他不原谅我….”
……..

“孔拉德…”有利轻轻的吐出这个名字,孔拉德对吗?如果你真的爱他,那么我会帮你…
听到屋子里面恢复安静后,保鲁夫拉姆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自己本来在黑夜中就是没有办法睡觉,现在对自己来说,每天都是黑夜,漫无边际…
坐起来,凭着记忆摸索到靠窗的墙角,用胳膊环抱双腿,将脸深深的埋了进去
有利听见丝丝索索的声音,轻轻的起身,靠在卧室的门框上,借着月色看着缩成一团的保鲁夫拉姆,心疼不已。
轻轻的走过去,挨着他坐下,保鲁夫拉姆警觉的抬起头,毫无焦距的眼睛刺着有利的心痛。
将保鲁夫拉姆的手轻轻的握住,放佛传递力量一般坚定握着。
保鲁夫拉姆挣扎着想抽出手,有利轻声说
“别折磨自己好吗?”
保鲁夫拉姆愣住,停下一切动作,将头偏向有利。
深吸一口气,有利深情的看着他
“我知道,其实你在害怕,哪怕现在古蕾塔睡在你的旁边,你也在害怕…”
“….”
“保鲁夫….”有利的声音哽咽“别再折磨自己了好吗?放下一切,接受别人的关心吧。”
“….”
“我知道你恨我,不肯跟我说话,我也知道,你不爱我,虽然你曾经试着来爱我来回应我对你的感情。但是即便那样,我也感谢上天。因为….只要看着你在我的眼前,我也觉得那是一种幸福。”
“…”
“保鲁夫…我做不到你哥哥那样放手给你你想要的生活,但是,我会陪着你得到你想要的生活…所以,不管怎样,我一定会在你的身边…直到…看到你幸福…如果你讨厌我…恨我…那么,请你幸福给我看吧….在那之前,我绝对不会离开的!”
握着保鲁夫拉姆的手更紧些,有利满眼的爱此刻犹如洒满房间的月光一样,笼罩着两个人。
保鲁夫拉姆,只是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没有做声。


天快亮的时候,保鲁夫拉姆睡着了
有利轻轻的给他盖好被子,然后轻声走出去买早餐。
开车回来的路上,路过TER的大楼,有利将车停下,静静的看了那个晨雾中的办公楼…心里抑制不住的酸楚,这一场游戏中,保鲁夫拉姆与孔拉德背对背,却将手牵着一起,而自己,则是隔着一层雾气看着两个人,明明多余,却不愿退出….
启动车子,消失在晨雾当中,宁静的早晨没有一丝的涟漪。

保鲁夫拉姆和古蕾塔拉着手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有利倚在墙上焦急地等着检查结果。
保鲁夫拉姆今天很配合的接受检查,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是却也没有之前的漠然,这让有利觉得欣慰。
门打开,有利赶紧站直身体。
村田走出来,看着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的兄妹,紧闭了一下眼睛,然后蹲着保鲁夫拉姆的面前,摸摸保鲁夫拉姆的头说
“保鲁夫,不要担心,医生说是心因性失明,只要放松情绪,缓解紧张,会好的。所以,不要想太多,开心一点,一切都会好的。”
听见他的话,保鲁夫拉姆微微的点头,倒是古蕾塔兴奋起来,从长椅上蹦下来,兴高采烈的拉着保鲁夫拉姆的手开心的说
“保鲁夫,一定要开心点呀!听见村田哥哥说的了吧!你一定会好的!”
听见古蕾塔明朗的笑声,保鲁夫拉姆才笑一下,说
“嗯!保鲁夫一定要看到古蕾塔肥嘟嘟的小脸!”
“切,我的脸才不肥呢!”
“是吗?来,让哥哥摸一摸,看看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

看着两个人互相恢复以往的对话,村田站起来,神色凝重的看着有利,有利似乎发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眼神写满紧张和不解。
“保鲁夫,我让有利去帮你拿药,你和古蕾塔在这里等一下。”
村田看见保鲁夫拉姆点头,使个眼色把有利叫到楼上的会诊室。关好门,把一张诊断书递给有利。
接过仔细的看了一遍,顿时觉得难以名状的恐怖冲向每一个细胞!头如同爆炸般轰鸣着!有利双脚瘫软的倒在椅子上
“晚期….好笑,怎么可能是晚期…”
村田的眼圈猩红,是啊,好笑…
有利脸色苍白,木木的看着远方,喃喃的问
“会有办法吧,对吗?”
村田强压下泪水,深呼吸,说
“只要找到合适的脏源做移植,否则….”
“没有否则!!”有利蹭一下站起来,双手紧握着,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平稳自己的颤抖


一下子冲到村田的面前,抓起他的衣领,狠狠的问
“为什么之前不帮他做检查,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我也想!!***的以为我不想吗?!!可是他拒绝!!无论怎么求他他都拒绝我有什么办法!!”
有利渐渐的松开手,颓败的瘫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泪水泛滥,不能自己
村田闭着眼睛仰起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捡起落在地上的诊断书,背过身去,说
“不管怎么样,我们只能等待合适的脏源,再那之前,绝对不能告诉保鲁夫拉姆。”
有利紧紧的盯着自己握紧的拳头,下定了决心


下午五点的夕阳异常温暖
有利扶着保鲁夫拉姆下车,古蕾塔兴奋指着远处的夕阳喊道
“保鲁夫,快看,好美的夕阳啊!”
有利明显能感觉保鲁夫拉姆的身体一怔,有利心痛的看着他,古蕾塔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再做声
保鲁夫拉姆笑了一下,温和的问
“古蕾塔,是真的吗?有多少种颜色呢?说给哥哥听听”
古蕾塔立刻扬起嘴角,兴奋的说
“好多,红色的,紫色的,蓝色的,白色的…..”
“是吗?”保鲁夫拉姆带着宠溺的语气,认真的听着古蕾塔声音。
有利赶紧说
“我要去买饭,古蕾塔带着哥哥上楼吧”
古蕾塔赶紧过来拉着保鲁夫拉姆的手跟着他小心的上楼
有利看着他们两个慢慢的走进楼道,掏出手机,手指微微颤抖,小心的拨出了那个号码


尤扎克看着手里的鱼缸,期待着….

自从那个保鲁夫拉姆的孩子失踪后,孔拉德就变了,变得冷酷,变得沉默,在偌大的办公室里面,竟然没有一丝有生气的东西,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不断的麻痹着自己,在街上稍微看到跟那个孩子身形相近的人就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仔细的辨认着….
看到这样的孔拉德,尤扎克陷入深深的悔恨和自责当中,当初那个电话一定是保鲁夫拉姆的求救电话,不到不得已,他应该不会主动联系孔拉德的,自己当初一定是被幸福冲昏了头。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折磨了保鲁夫拉姆,折磨了孔拉德,同时,也折磨了自己….保鲁夫拉姆,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

轻轻的敲了敲门,听到一声进来后,小心翼翼的打开门。
看着那个头也不抬埋首于工作的孔拉德,尤扎克叹了口气
走到他的面前,把鱼缸放在他的面前,笑着说
“孔拉德,怎么样?这个小鱼缸好看吗?”
孔拉德抬起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尤扎克,勉强笑了一下
“嗯,很好看。”
“真的?”尤扎克拿起鱼缸环顾四周,“那我要好好想想把它放在什么位置呢?你不知道这个叫做时来运转鱼,说不定你很快就能找到保鲁夫拉姆了呢。”
孔拉德的眼神黯淡下来,低下头沉思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疲惫的说
“对不起,尤扎克,这样的我一定让你担心了…”
“不、不要这么说,我只是….只是….”

孔拉德看着尤扎克,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来,笑着示意尤扎克别再说了,接起电话

尤扎克知趣的走向桌子,想把鱼缸放在上面,突然,一句话如爆炸一般的响在自己的耳畔,
“什么?!保鲁夫拉姆瞎了!!!!???”
“啪!!”玻璃碎满一地,带着狼狈的水蔓延着….里面那条被自己称作时来运转鱼拍打着大理石地面,夹杂着玻璃碎片,遍身伤痕…
尤扎克紧紧的盯着那条鱼,犹如看着自己,直到孔拉德摔门而出,自己仍然紧紧的盯着那条鱼,该来的总会来…..

孔拉德跑到地下停车场,脑袋嗡嗡的,身体不听自己的使唤,颤抖的打开门,掏出钥匙,想努力的插进锁眼里,可是紧张的手总是找不准位置。孔拉德愤然的拍了一下方向盘。
这时一只手平静的从孔拉德的手中拿出钥匙。
抬头,迷离的眼睛写满了太多的情绪,担心,恐惧,焦急…
尤扎克看着这双眼睛,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我来吧”孔拉德感激的让出位置,尤扎克启动车子,这次也许是最后一次这样跟他坐在一个车里面,最有一次这样平等的对话,最后一次…一切明了之后,自己就不在有资格。

一路上孔拉德始终紧张的握着拳头,一声不吭,尤扎克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是将车子开的飞快…

再次来到那个杂乱的贫民小区,停下车子,孔拉德没有说一句话就冲了上去,尤扎克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动….

古蕾塔正在厨房倒水给保鲁夫拉姆喝,听见敲门声以为是有利回来了,赶紧打开门,见到来人的一霎那,手中的杯子应声摔在地上…
屋内的保鲁夫拉姆以为古蕾塔出了什么事情,焦急的问“古蕾塔怎么了?!古蕾塔,你在哪?!”手向前摸索着。迷离的眼神毫无焦距。
听见保鲁夫拉姆的声音,孔拉德一路上压抑的情感终于有了释放口,赶紧冲进房间,一年多没有见面,那个几乎夜夜都会出现在自己梦里的声音此刻真实的萦绕在耳边,天籁般的,搅得自己整个身体都复苏了!

“古蕾塔….古蕾塔….不要吓我!你在哪?怎么了?”保鲁夫拉姆站起来却双脚无力,趔趄一下,几乎倒地。
一双大手接住自己的身体,保鲁夫拉姆的心猛的一跳!
“放开我哥哥!!”古蕾塔冲过来,她清楚的记得一年前当孔拉德出现在哥哥面前时保鲁夫激动的样子,自己要保护保鲁夫,绝对不会让孔拉德惹哥哥伤心。

孔拉德轻轻的将保鲁夫拉姆放下,像是珍宝一样。古蕾塔赶紧站在保鲁夫拉姆的旁边,拉着他的手,对着孔拉德喊道“你不许接近我哥哥,我不许你害哥哥哭!”
孔拉德缓缓的跪在保鲁夫拉姆的面前,看着他如谭死水一般的眼睛,心痛不已,泪水瞬间汹涌泛滥,双手紧紧的握紧拳头。
只是刚刚的一下,保鲁夫拉姆心里已经了然,他紧了紧古蕾塔的小手,温和的说
“古蕾塔,乖,你先去外面玩一会,我有事情要跟他说。”
“可是,保鲁夫….”古蕾塔担心的看着保鲁夫拉姆想要说话
“是…孔….拉德…对吗?”孔拉德哽咽着,喉咙仿佛堵住一般。
“嗯…”古蕾塔回答道。
轻轻的笑了一下,说
“古蕾塔,是他…的话…就不要担心…”
古蕾塔看看孔拉德,再看看保鲁夫拉姆,应了一声,然后走出去,坐在一楼的楼梯上,不安的等待着…

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保鲁夫拉姆收起笑容,淡漠的把脸转向一边…
孔拉德缓慢的抬起手,指尖颤抖着,触碰着保鲁夫拉姆的脸颊,喃喃道
“保鲁夫…真的是你….”
保鲁夫拉姆略微偏头,躲过他的触碰,然后毫无感情的说
“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我听说…你看不见….”
“呵呵…”保鲁夫拉姆冷笑了一下,“是啊,看不见了,所以才来可怜我,你太残忍了…你们都太残忍了…”
“保鲁夫…”
“明知道我现在毫无资本,无法照料古蕾塔,你们一个一个的都来同情我,可怜我,让我不得不接受,让我根本没的选择,我要生活,古蕾塔要生活,我瞎了,连卖身都没人要,只能靠着别人的施舍来度日了!连我在你们面前最后坚守的自尊都被踩的脚下,为什么非要到如此地步才肯帮我!为什么!?”保鲁夫拉姆的胸腔剧烈的起伏着。泪水爬满整张脸,看的孔拉德心碎。
“保鲁夫…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施舍给你,我是真心的!”孔拉德焦急的解释道。
“真心的?呵呵….这次是真心的原谅我?不要再骗我了,我承受不起了,我要活着,我要为了古蕾塔活着,你想怎么帮我都可以,你想让我叫你哥哥我就叫你哥哥,你想让我跟你回家我就跟你回家,这下行了吗?你不用装出多可怜我的样子,也不用装的多圣洁!我是个肮脏的人,不值得你这样….”



“保鲁夫!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别扭什么?呵呵…这要问问你,不是你自己说的吗?绝不原谅我….怎么这下又跑到我的面前?别扭的人是你吧!”
孔拉德顿时怔住
“不原谅…我为什么不原谅?….你做过什么事情让我不原谅….”
保鲁夫拉姆的心一窒,猛的抓住自己的胸口,大口的呼吸着,好像每一下都拼命的吸入足够的空气。孔拉德惊恐的看着他,伸出手帮他平复前胸,不停的说
“保鲁夫,保鲁夫,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哪里痛,药在哪里?”保鲁夫只是紧紧的抓着孔拉德的手臂,过了好久,才渐渐的缓过来,而此时,孔拉德的身上已经紧张的全是汗水,想起上次看见保鲁夫拉姆在自己面前倒下的事情,那种恐惧,让自己心悸…

保鲁夫拉姆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尽管什么也看不见,满脸的绝望,脸上看破一切的表情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恐惧,如同离线的风筝,怎么也抓不住
…..

“孔拉德…我累了…我…也许…要…死了….”
“你说什么?!!你胡说什么呢?!!你怎么会….我又怎么能让你….”孔拉德愤怒的喊道。
轻轻的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一下,保鲁夫拉姆缓缓的说
“事到如今…原谅不原谅有什么关系…小哥哥,我只是拜托你…帮我照顾好古蕾塔,14岁那年我带着8岁的古蕾塔从孤儿院逃出来,她就没有过过好日子…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古蕾塔…我…好爱她,真的好爱她,希望…她能像别的孩子一样健康的长大,求求你…帮我照顾她…”
孔拉德心刺痛着,眼睛被泪水迷惑,不住的摇头。
“保鲁夫,求你了,不要这样说!我不许你这样说!你如果真的…那我呢?考虑到我的感受了吗?还有有利!他那么爱你!”
保鲁夫拉姆笑了笑,
“有利...我不能爱他,我没有办法爱他,他有值得他爱的人,但是我相信一定不是我。曾经贪恋他的爱我已经很自责了,我不能了…”
孔拉德看着毫无生气的保鲁夫拉姆,伸出手,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泪水顺着俊美的下颚滴在保鲁夫拉姆的肩膀,滚烫着保鲁夫拉姆的心,孔拉德此刻觉得自己无助,无能,明明人在身边却没有办法守护他,温暖他。千言万语,从心口涌出!
保鲁夫拉姆垂下的手臂渐渐的回抱住孔拉德,老天爷,让我任性的抱一下,好吗?像小时候一样…
“可是我爱你!!我爱你!!保鲁夫!!怎么办?!我爱你!!!”
眸子紧缩!保鲁夫拉姆的身体顿时僵住!

爱….我….

门外的有利双腿无力的倚在斑驳的墙壁上,手中的饭已经渐凉,古蕾塔过来担心的揪了一下自己的衬衫,担心的看着他。有利赶紧擦了一下眼睛,蹲下来对古蕾塔笑着说,“没关系,不要担心保鲁夫,孔拉德不会害他的,我带你去隔壁的公园坐一下,等一会再回来,好吗?”
看着古蕾塔犹豫的点点头,有利笑着牵着她的手走下楼梯…

屋内,孔拉德看着默不作声的保鲁夫拉姆,用手轻轻的拨开他杂乱的刘海,轻声说
“保鲁夫,记得小的时候你对我说的话吗?其实从我听见你说那句话之前就已经爱上你了,我怕这是我的一厢情愿,我怕伤害到你,所以以为放手,就是对你好,保鲁夫,我爱你,不要怀疑的接受我好吗?我不是可怜你,也不是同情你,更不会是想站在这里看你的笑话。我只是想让你跟我一样,平等的去相爱。我会为我爱的人做任何事情,保鲁夫,从今天起,我不是你的哥哥,让我当你的爱人吧。”

太过于震惊,保鲁夫拉姆良久没有说话,半晌,才脸色沉重的说
“孔拉德,我不值得你爱….”
“不!你值得!”
“呵呵…一个MB…值得吗?”
孔拉德除了震惊的看着他!
感受到孔拉德的吃惊,保鲁夫拉姆淡淡的笑了一下,倾国倾城
“这样的我,你还会爱吗?”
怔怔的看着保鲁夫拉姆,心疼不已!
轻轻的捧起保鲁夫拉姆的脸,混杂着嘴角的泪水,深情的吻着保鲁夫拉姆。犹如迷迭香一般,让人沉醉…
“爱…我爱的….只有保鲁夫拉姆…”

孔拉德的唇缓缓的离开,褐色的眸子里面溢着浓浓的爱和疼惜…
保鲁夫拉姆一动不动,整个世界放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停止键。
“小哥哥….你…”
孔拉德宠溺的笑了一下,温柔的说
“保鲁夫…叫我孔拉德,从今天开始,我是你的孔拉德。”
保鲁夫怔了好久,微微锁住眉头,继而微微转过头
“可是,我…不值得…我真的没有资格…”
“保鲁夫,你值得!孔拉德这一辈子就是为了你而活的你明白吗?”
“呵呵…明白怎样?不明白又怎样,我只是一个男妓罢了,孔拉德,如果很久以前,你跟我说这些,或许我还会欣喜,还会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可现在…我只会觉得自己更加的肮脏…”
孔拉德轻轻的保鲁夫拉姆揽入怀中
“保鲁夫,你最大的缺点就是不肯放过自己,如果你任性一把,放纵一把,脆弱一把,又何必于这般呢?有利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保鲁夫…”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儿时哄他睡觉那样“我爱你,像是发疯一样的爱,如果你对我有感情,求你,接纳我吧…”
听着孔拉德温柔的语气,保鲁夫拉姆不由的落下泪,像是中蛊一样,开始还是嘤嘤般抽泣,然后伏在孔拉德的肩膀放声大哭,就像是黑暗中迷了路的孩子找到家人一般….
“哥….”
“哥….”
“孔拉德….”
听着保鲁夫拉姆一声一声的撕心裂肺的喊着自己,感受着他因哭泣而颤抖的肩膀,孔拉德的心都要碎了,面前的这个孩子吃了太多的苦,压抑了太多的委屈,孔拉德只有紧紧的抱住他,恨自己没有早点坚持。


夕阳已经缓缓落下,一盏一盏的灯光亮起,有利呆呆的看着一家人或者是情侣从自己的面前走过,眼神疲惫而落寞。站的再高又怎样?终究没有一盏属于自己的灯光彻夜等待自己。

古蕾塔从秋千下下来,步子有些踉跄。
有利转过头看着古蕾塔走向自己,轻轻的扬起嘴角。
“古蕾塔,不玩秋千了吗?”
“嗯,我想回去陪保鲁夫了…”
有利看着路灯下古蕾塔天真干净的脸庞,然后微微的皱起眉头
“古蕾塔,累了么?我看你的脸色有些白”
“当、当然是累啦! 玩了这么久…再、再说路灯这么白,当然我的脸也白了”
有利没有多想,站起来拉着古蕾塔的手,说
“我送古蕾塔回家吧。”

古蕾塔乖巧的跟着有利向家走,抬起头看着有利,走了这么长时间,有利一句话也没有说,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呐….有利….”
“嗯?”有利温柔的回应着
“那个…你说送古蕾塔回家,难道今天有利不陪保鲁夫和古蕾塔了吗?”

胃有些微痛

有利笑着看了看古蕾塔说
“嗯….我想古蕾塔和保鲁夫以后会跟孔拉德生活在一起了”说出这些话,看似云淡风轻,可是有利的心却收紧再收紧…
“可是…有利明明说要一直陪着我们的啊! 还有保鲁夫不喜欢孔拉德啊”
有利的脚步顿住
看着远处那扇透过灯光的房间和依然停在楼下的车,有利缓缓的蹲在古蕾塔的面前,拉着她的手,目光受伤却又坚定的说
“古蕾塔,从今天起,保鲁夫会带着你跟孔拉德在一起,保鲁夫会喜欢孔拉德的。而且,有利答应你,会一直陪在你们身边,只是…会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陪着你…古蕾塔不要惹保鲁夫生气,要乖乖的哦…”
古蕾塔虽然小,虽然不明白有利到底再说什么,可是明明从有利的眼中读到了悲伤…为什么…会这样的悲伤?

敲门,打开….
古蕾塔早就冲进房间找保鲁夫拉姆,有利站在门口,愣愣的看着孔拉德,再将视线转移到屋内和古蕾塔说笑的保鲁夫拉姆,一切都了然了。突然觉得自己的处境有些尴尬,就这样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孔拉德对着有利笑了笑。
“有利,进来吧。”
听见有利的名字,保鲁夫拉姆的身子一僵,只是一个刹那,却被有利捕捉到。
有利摸了一下鼻子,然后像是解释一般的说
“我、我进来拿下东西,这就要走了。”
然后匆匆的走进客厅,收拾起东西。孔拉德过来帮忙,有利笑着说不用。手中的动作不由的加快。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保鲁夫拉姆让古蕾塔扶着自己走到客厅,这时有利已经拎起包。
“有利…”
保鲁夫拉姆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毕竟,这个人,自己也曾试着去爱过…
有利的身子顿了一下。然后走到保鲁夫拉姆面前,看着他没有焦距的眼睛,异常心痛
“保鲁夫…拉姆…对不起….”
保鲁夫拉姆忽然觉得心酸,真正该道歉的,应该是自己吧….
“要幸福…”说完这句话,有利赶紧逃离这个房间
在他就要消失在夜色的时候,听见保鲁夫拉姆用自己都听不懂的情绪喊着自己的名字
“有利….”
而自己,只是落荒而逃,应该就是….落荒而逃….

终于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提着行李箱,环顾四周…
突然门被打开,孔拉德看见尤扎克的样子诧异不已,就那么的站着门口
“你….这是要去哪里?”
尤扎克没想到可以再次见到孔拉德,别过头去,慢慢的问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陪保鲁夫拉姆吗?怎么会回来?”
“我回来取点东西…你要去哪里?”
孔拉德执拗的问。
尤扎克眼睛都满是伤痕和自责
“孔拉德,关于….保鲁夫拉姆变成这个样子的事情,我…很抱歉….对不起….”尾音几乎快被吞没。
孔拉德深深的看着尤扎克,良久没有说话,用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尤扎克
尤扎克受不了这样的沉默,窒息的快要死去,低下头,快步的绕过孔拉德要去开门。
“啪!”尤扎克睁大双眼!
孔拉德把手扣在自己那只拉着门柄的手。呼出的热气在自己的头顶流动。
“孔、孔拉德…”尤扎克声线颤抖
孔拉德声音低沉的说
“你知道….我只爱保鲁夫….”
尤扎克低下头,沉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也知道,为了他我愿意舍弃一切….”
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如果这句话是说给自己的,那…该有多好
咬紧嘴唇,尤扎克哽咽的说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其实…我早就知道是你…”声音带着疲惫从头顶传来
尤扎克呆立在那里
“孔拉德…”
“你知道吗?...”孔拉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仰起头,阻止泪水滑落
“那天…你毕业那天…保鲁夫卖了身…”

“!”

尤扎克猛的抬头,瞪大双眼,不敢相信!
好残忍,自己真的好残忍!血淋淋的事实像是一把利剑直击自己肺部,无法呼吸。
“当我知道那一霎那,我的心真的…支离破碎了…”

“保鲁夫…拉姆…”那个瘦弱倔强的男孩…尤扎克泪水泛滥

“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没有说吗?”
低头,对上他的眼睛
“因为…我觉得是我一直对不起你…因为罪魁祸首应该是我自己,怪我自己没有办法爱上你。”
“….”
“留下来好吗?…为了我和保鲁夫,我知道这个要求很无理,也很不尽人情,不过,尤扎克,你可以留下吗?在大哥回来之前,帮我看管公司?”
“我…”
看着孔拉德的真挚的眼神,尤扎克心里的某块地方轰然塌陷。留下来,或许该留下来,给自己一个赎罪的机会….
点点头
孔拉德一如既往的温柔笑了一下
“谢谢…”

救赎,我要用尽一切来赎罪…


最终还是请了一个月大假
当夏川玲神清气爽的走在被朝阳洒满的公司大厅时候,觉得异常轻松。

走到电梯门口,兴奋的跟一个月没见的同事打招呼
“喂,夏川玲,你不知道,你没来这一个月大家都轻松多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夏川玲握着拳头头顶十字星问道
“哈哈,不要误会啦,我是说总裁啦。”
“总裁?总裁怎么了?”夏川玲诧异不已,总裁应该是找到保鲁夫拉姆了吧,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同事靠近一点压低声音说
“总裁前段时间非常拼命的工作,结果晕倒在办公室里面了,幸亏是秘书及时发现,好像是很严重的胃病。那段时间整个公司都吓了一跳,如果总裁倒下这个公司不知道怎么办呢?不过还好,好像现在没什么大问题了,不愧是总裁,住院一周就出来继续工作了,不过这下对我们的要求没有那么严格了,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吧…”
听闻,夏川玲怔怔的没有反应,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正在发愣,同事猛的推了自己一下,缓过神,就听见同事轻声说
“总裁过来了…”
转过头,呆滞的看着慢慢走近的有利,心中的疑惑太大,视线就这么一直的停留在有利的身上。
有利要经过的时候发现了夏川玲,顿时停住,然后慢慢的向她走去。直到走到自己的面前夏川玲才反应过来,赶紧鞠躬
“总裁好…”
有利笑了一下,略微苍白的脸颊写满了疲惫
“谢谢你”
“诶?”
“保鲁夫拉姆很好,谢谢你…”

在夏川玲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的时候,有利已经走近了专用电梯

听不到同事在自己耳边说什么,夏川玲只是觉得,总裁变得消瘦了,疲惫了,为什么,会觉得他的背影好孤单…..


医院
村田仔细的给有利做着检查,然后咧开嘴笑了
“嗯…看起来好多了,你啊,应该多注意。”
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村田发现了有利只是外面看起来强势,其实内心很温柔,甚至是孤单…
想到这,看着有利挽下自己的袖子,村田像是安慰般的说
“昨天保鲁夫拉姆也来我这检查了,目前还算是乐观。”
听到保鲁夫拉姆这个名字,有利的身体显然一僵。然后淡淡的笑了
“那就好…脏源有消息了吗?”
抬起头看着村田,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答案…
“我最近也跟各个医院联系,也是没有…”有利低下头说
看见有利失望的样子,村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管怎么样,我们努力吧!”
有利点点头,站起身,拿起钥匙要走
村田突然拍着脑门说
“哦!对了! 下周我要回家一趟! 老爸催我催的紧,我会找个别的医生来替你做检查的。”
“哦…”有利轻声答应着。“你其实很幸福”
“啊?”村田不知道有利在说些什么
走到门边,手握把手,有利自嘲的笑了一下,说
“至少你跟父母还有的选择,有的商量….”
“有利…”
“知道吗?我从十六岁的时候…除了继承家族企业,没得选择…”
说完,关上门。
村田静静的站着,看着关上的门,良久…
“有利….一定很累吧…”
狼狈的回到那个“家”
尤扎克看着周围的一切,到处都是孔拉德的影子,该结束了吗?保鲁夫拉姆那个男孩因为变成这个样子,。还有什么理由在孔拉德的身边呢?还有什么资格继续留在TER呢?
尤扎克觉得眼睛有些发涩,顿顿的站着门口很久,然后像是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走到衣柜前,将行李箱打开,一件一件的装进去。动作很慢,好想可以多留恋一下有他味道的房间。



开着窗,阵阵清风袭来,保鲁夫拉姆坐在窗边感受着阳光,虽然还不见,但是却可以想象出楼下孩童奔跑嬉笑的景象。
孔拉德看着保鲁夫拉姆,笑了笑,过去把一件衣服覆在他的身上,把窗户关小些,然后在旁边一同坐下
“已经是夏末了,天也有些凉,窗子别开那么大”
保鲁夫拉姆循着声音侧过脸,轻轻的笑了一下
“孔拉德,放心吧,我的身体才没有那么弱”
用一根手指按了一下保鲁夫拉姆的额头,孔拉德宠溺的说
“你啊….”然后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肩膀,喃喃的说
“真想不到当初那么小的保鲁夫已经长成这么大了,我记得你小的时候可爱哭鼻子了,一不开心就跑到我的房间抱着我大哭,为你为什么还不肯说,柠的要命。”
听闻,保鲁夫拉姆想起好多事情,嘴角扬着笑容
“因为那个时候你对我最好嘛!”
“那是你一直都招人疼啊”
“是吗?…”保鲁夫拉姆轻轻的问,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妈妈会留下我一个人呢?
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孔拉德手臂紧了紧,说
“保鲁夫… 爱其实是自私的,也是有限的,一个人一辈子很难付出两次同样厚重的爱,就像是你的母亲,她深爱着你的生父,爱到发狂,所以无法余出多余的爱。爱人消逝,那么留下的那个人必定是痛苦的,也许,你的母亲想要从这种痛苦中解脱,理解她吧…”
保鲁夫拉姆的心一痛,颤巍巍的问
“那….你呢?…”
“我?…”
“如果有一天我也消逝了呢?”
孔拉德心钝痛
定定的看着保鲁夫拉姆,半晌,说
“你不会的。”
请见孔拉德用那种严肃的口气,保鲁夫拉姆轻轻的笑了一下
“我会好好的活着…不过,孔拉德,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不然我白白兜了一个大圈,却毫无意义…”
搂紧他,像是发誓般喃喃
“我们都会好好活着…”

“对了!”保鲁夫拉姆突然间想起来,问
“每年母亲生日的时候,墓前的花,是你放的吗?”
“嗯,我在向你母亲忏悔没有好好照顾你,求她让你再次接受我…”
….

“孔拉德….”
“嗯?”
“我好像看看你的样子…”
“很快就会好的….很快就能看到…”
“嗯!”

“咚咚咚…”一阵轻快的上楼梯的声音由远及近,
古蕾塔刚打开门就兴奋的说
“保鲁夫,刚刚楼下的婆婆送给我一盆花,好美啊!”
听见古蕾塔的声音,保鲁夫拉姆的脸上立刻洒满了清爽的笑容,孔拉德怔怔的看着他,这…才是保鲁夫拉姆发自内心的笑容吧
“是吗?什么名字啊!”
“百合啦!妈妈最喜欢的!”古蕾塔把花盆抱到保鲁夫拉姆的面前,拉着他的手轻轻的摸着叶子,花瓣
“是不是,很美?”古蕾塔的眼睛闪动着
“嗯!真的!古蕾塔,一定要好好谢谢婆婆哦”
“我有好好谢过啦!保鲁夫,你的眼睛要赶紧好起来哦,你就可以看见它了。”
“嗯,我会早点好起来的!”
“等保鲁夫的眼睛好了我有好多的事情要做呢,我要吃保鲁夫做的饭,我要让保鲁夫带我去公园,我要让保鲁夫给我梳头发….”古蕾塔掰着指头一件一件的说着
保鲁夫拉姆噗嗤笑了一声
“古蕾塔,怎么好像是等保鲁夫的眼睛好了保鲁夫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哎呀,不管啦!总之你一定要赶快好起来!”
孔拉德看着古蕾塔故作无理取闹的样子,笑了起来,说
“明天我们又要去医院检查了,古蕾塔你就放心吧!等保鲁夫好了,我会监督他一件一件都做好的。”
古蕾塔像是大人一般的点点头
“嗯,孔拉德哥哥说话了就一定没问题了,保鲁夫最听孔拉德哥哥的了,呐?对吧?保鲁夫”
“是是是….保鲁夫一定完成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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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爱爱啊 咸鱼翻身

 楼主| 发表于 2020-11-20 09:17:20 | 显示全部楼层
机场
吵嚷的人群中,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推着行李走出来,看着熙熙攘攘的城市,低声骂了一句
“臭小子!”
寂静的夜,窗外的蟋蟀惬意的叫着,像是在演奏一首夏天协奏曲。
管家一动不动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月光下,一滴晶莹的泪水从这个老者的脸上滑下
“胜利少爷,您什么时候才能醒过?现在的有利少爷,好让人担心….”


孔拉德扶着保鲁夫拉姆走近诊室,诊断的时间要长一些,保鲁夫拉姆让古蕾塔自己去医院的院子里面玩一会。
阳光明媚,夏末的季节风也变的清爽起来,古蕾塔小女孩的天性也被风搅动,静静的坐在小湖边编者花环。
“好了!”古蕾塔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兴奋的蹦起来,带着花环对着湖面照了照,然后一蹦一蹦的在小路上走,休息的病者看见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都欣慰的笑起来。

突然撞到一个人的身上,花环掉到地上,古蕾塔赶紧鞠躬连连说着对不起
捡起她掉到地上的花环,静静的看了一会,脸上露出复杂的情感,这种花环….
古蕾塔抬起头看着那个人像是回忆什么似地,呆呆的拿着自己的花环看,不由的好奇
“对不起…那个….”
“嗯?”将视线转到女孩什么,霎时!好熟悉的感觉冲上头顶,这个女孩…
“你….”
古蕾塔以为要责备自己,赶紧低下头说
“对不起,对不起!”
像是探究一般看着这个女孩,过了一会,缓缓的笑了,温柔的问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古、古蕾塔….”
“今年几岁?”
古蕾塔突然害怕起来,保鲁夫跟自己说过,不可以随便跟陌生人答话的
“那个….花环….”
看看手中的花环,那个人笑了一下,把花环轻轻的戴到古蕾塔的头顶,说
“很漂亮…”
“谢、谢….”
正在古蕾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听见孔拉德喊自己的声音,赶紧跟那个人道别,想保鲁夫拉姆和孔拉德跑去。
村田志一看着渐渐跑远的古蕾塔,转过身,向医院走去。


村田送走保鲁夫拉姆和孔拉德之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眉头紧锁,保鲁夫拉姆的情况现在比自己想的还要严重,上次对有利瞒着他的病情是因为有利的身体状况不好,可是孔拉德祈求的眼神让自己心酸,可是现在除了等待,没有别的办法,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怎么办?要怎么办呢?那么好的一个孩子,那么坚强的一个孩子,甚至都没有体会过什么是幸福,难道真的要就这么…
“咚咚咚!”村田抬起头
“谁?”
“村田大夫,那个….董、董事长在贵宾室等您…”
“老爸!!”村田瞪大双眼,自己不说跟老妈说这周末回去,他怎么会来?!

村田的体验到什么是步履艰难,本来两分钟就能走到的贵宾室自己足足用了有十分钟,老爸的神威真是领教过啊,老妈此刻不在,自己肯定死的很惨。
磨磨蹭蹭的走到门边,扶着把手,村田深吸一口气,然后将笑容摆在脸上,推开门。
“哇!老爸,您来啦!真是的,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呢!好久没回来日本啦,我带你四处转转怎么样啊?”
天衣无缝,自己绝对将戏演到天衣无缝,面对如此笑容灿烂的亲儿子,老爸一定会心情大好的,一定会的!
村田在心里不断的给自己打气,睁开因为笑而眯起来的眼睛,看着对面依旧一脸怒气到要爆炸的老爸,声音顿时卡住。
“呵呵…”村田志一抖动一下嘴角
“我不过来,你小子什么时候打算给我回家啊?!”
村田一个哆嗦,没敢说话
“你信不信我把这家医院给炸了!”
村田低声说
“信….”
“谁让你回答的?!”
听闻,村田赶紧闭上嘴,半晌没有说话
村田志一等了半天,看着面前的儿子像是木头一样,觉得自己对牛弹琴一样
“你是哑巴吗!?”
村田此刻觉得自己真的是欲哭无泪。
“老爸…我真的喜欢做医生啊”
猛拍一下桌子,村田志一站起来吼道
“医生,我一辈子打下来的江山最后教给一个医生?!以后拿着手术刀来帮我看管公司?啊?!”
“可是那个公司不是我的理想,我的未来为什么我自己不能控制呢?”
“控制?我辛辛苦苦拼下来的事业你让我交给谁?!”
“交给谁不可以?你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孩子,有时间还不如找找你那个…”
“啪!”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村田的脸上
村田志一气的发抖的看着村田
眼睛掉落到地上,村田偏过头,头发遮住眼睛…
“爸,无论您怎么说,我都不会回去接手公司的….”
村田志一回到位置上,看着窗外,良久,说
“健,我…只有你一个孩子…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带走的不是我的孩子,我决不承认那是我的孩子…我们家,只有,我们三个…”
村田诧异的抬起头,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当初自己亲眼看见那个女人抱着襁褓中的孩子跪在父亲的面前
“爸…您真的如此狠心…”
“我说了只有我们三个!!”村田志一怒吼道
过了一会,压低声音说
“不管怎么样,你跟我回家!明天,就跟我回家!”
“爸…”
“除非….你跟我断绝父子关系,否则,没有选择….”
“!”


晚上十点半,有利做完工作,看了看手表,将头倚在椅背上
真的…不想回家…
管家被自己叫去照顾胜利了,公司太忙,最近身体不好,真的抽不出任何的时间和精力了。
闭上眼睛,扑面而来的黑暗像是带着漩涡将自己吞噬,摇摇头,果然,身体还没有恢复,无奈的拿起钥匙,走近电梯。
走到一楼,看着那个漆黑的拐角处,有利的心有些发疼。
记得去年夏天,有一次自己下班比较晚,也是走到这个拐角处,看见灯光,当时的自己顺着灯光走过去,看见被灯光柔柔的笼罩着的保鲁夫拉姆,那个时候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安静的工作着。见到自己后,窘迫的站起来….那个晚上,送他回家,第一次拥抱他,而他,用那么真挚的目光说
“您是个好人….”

“到今天…保鲁夫…你还会认为我是个好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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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抱歉,豆姐偷懒这么久,实在是写不去了说,村田志一也就是村田健的爸爸出场,这个纯属个人瞎编啊,雷到各位亲的勿拿砖头拍我啊~~~~~
还有那个,孔拉德的老爸早就死了的说,我再开头真的有交待过的,嘿嘿....


回到家中,帮着保鲁夫拉姆换好衣服,古蕾塔正在自顾自的坐在保鲁夫拉姆旁边玩着手中的芭比娃娃,突然电话响了…

村田?
孔拉德看着来电显示,刚刚才见过面,怎么这会又打电话来?难道….孔拉德眼睛一亮,难道脏源有消息了?!
赶紧接通电话,意料之外,村田的声音并不是兴奋,而且疲惫的说
“孔拉德….我明年要回美国了,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关于保鲁夫的资料我一会要跟别的大夫交接一下,希望你也能到场,方便以后对他的诊断….”
“你要走?!不回来了吗?”孔拉德诧异的问
保鲁夫拉姆听闻偏过头
“嗯….呵呵,有些身不由已…”
“那好, 我马上过去!”

孔拉德穿上大衣,保鲁夫拉姆感觉到动静,问
“孔拉德,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哦,那个….公司有个有力的员工要走,我去看看怎么回事,你在家里等我,我一会就回来。”最好不要告诉他和村田要交接病情的事情,这样会让保鲁夫起疑心,孔拉德随便说个理由,急匆匆的要出门。
“哦…那….路上注意安全,不用着急,我和古蕾塔在家没有关系…”
孔拉德走到保鲁夫拉姆的面前,亲了他的额头一下,古蕾塔赶紧用手蒙住双眼,调皮的从指缝看着。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保鲁夫拉姆的脸瞬间绯红,点点头,听见关门的声音,才神色黯淡下来,自己要想什么也做不了,帮不上忙,还搞的一团糟。
“哈哈!!亲亲喽!!”古蕾塔在保鲁夫拉姆的耳边说
“小孩子不要瞎说”保鲁夫拉姆摸了一下古蕾塔的头,说“给哥哥倒杯水好吗?”
“遵命!”古蕾塔蹭蹭的跑到桌子旁,注意到孔拉德的包还在,皱了下眉头
“保鲁夫! 孔拉德哥哥的包包忘了拿了。”
保鲁夫拉姆偏头仔细的听了一下,说
“好像孔拉德的车还没有开走,古蕾塔,赶紧给他送下去吧。”
“嗯!”
古蕾塔拿起跑,刚要跑,脚被地毯绊倒,整个人趴在地面上,还有有利之前铺满了地毯,不至于摔的太疼,但是闷闷的声音还是把保鲁夫拉姆吓了一跳。
摸索着
“古蕾塔,你跌倒了?!”
古蕾塔吸了口气,说
“还有,没事,保鲁夫不要担心…”抬头看着孔拉德的包已经摔开,里面的纸张洒了出来。
“疼吗?”保鲁夫拉姆心疼的问,好像那一下摔在了自己的身上。
古蕾塔一面蹲着把纸一张一张的捡起来,一面说
“真的没事,一点都不疼,只是包包里面的文件散出来了,我正在收拾呢,没….”古蕾塔顿时停住,愣愣的看着手中的那张纸…
上面用潦草的字写着
“心脏病晚期”!!!
古蕾塔顿时觉得心脏闷痛!不会的….不会的….这个一定不是哥哥的….
顺着那几个字一点、一点的向上看,手中的青筋泛起,好像脊背被谁狠狠的打了一下,无法顺畅的呼吸….
那明明是….

患者:保鲁夫拉姆

耳边嗡嗡的声音由远及近,好像厉鬼贴着自己刺耳的笑,声音越来越大…拉着自己旋转,眼前一片重重的黑暗….
不要….不要…哥哥….哥哥怎么可能…..
“骗人….”
古蕾塔瞳孔没有光芒,木讷的说….

保鲁夫拉姆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轻声呼唤…
“古蕾塔?”
没有回应
保鲁夫拉姆赶紧站起来,声音有些发抖
“古蕾塔….摔痛了吗?….哥哥给你揉一揉…”
还是沉默,然后就是听到“扑通”一声,好像有什么倒在了地上,保鲁夫拉姆的心也随着那一声坠至深渊。
“古蕾塔!!古蕾塔!!”保鲁夫赶紧跑过去,被椅子狠狠的绊倒,头被倒了的椅子刮破,血顿时流了下来
保鲁夫拉姆觉得有些眩晕,甩了一下头,睁开眼睛,全然不顾身体的痛楚,诧异而又恐惧的发现,古蕾塔正了无生气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古蕾塔!!”


孔拉德将车子停下来,急匆匆的跑上楼,保鲁夫的病例忘了带,千万不要被古蕾塔看到。

打开门,像是被石头狠狠的砸重,一路上的担惊受怕竟然变成了现实,孔拉德被眼前的景象震住。

保鲁夫拉姆脸色苍白的抱着古蕾塔,目光呆滞,嘴里喃喃自语,泛青的嘴唇让孔拉德心疼。
赶紧跑过去,要将古蕾塔抱在怀里,却发现保鲁夫拉姆惊恐的看着自己,将古蕾塔抱的更紧些,嘴唇抖动,眼泪一行行的划过脸颊,身体拼命的向后退着
“不要!”一声尖叫,让孔拉德不禁停下所有动作,呆呆的看着还在惊吓中的保鲁夫拉姆
“保鲁夫…”孔拉德尽量用平时的语气轻轻的唤着他
保鲁夫拉姆没有反应,只是不停的发抖后退

“不要!不要带走我的古蕾塔!!”看着这个样子的保鲁夫拉姆,孔拉德的心绞痛着。他对古蕾塔的爱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全部,看似保鲁夫拉姆在照顾古蕾塔,实际上,是古蕾塔让保鲁夫拉姆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对于一个从小就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抛弃的孩子来说,古蕾塔让他看到了希望,可是…如果古蕾塔真的有意外,孔拉德不敢多想….

“保鲁夫…古蕾塔病了,我们带她去医院好吗?”
保鲁夫拉姆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古蕾塔,摇摇头,喉间哽咽,带着哭腔说
“保鲁夫…知道古蕾塔病了,保鲁夫…也病了,你们不要抢走古蕾塔,保鲁夫要和古蕾塔….去…去找妈妈…好累啊,活着真的好累…”
看着失去心智的保鲁夫拉姆,孔拉德的眼角泛酸,保鲁夫的心此刻像是玻璃一样,轻易就会碎,他知道,他的潜意思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
“保鲁夫?…保鲁夫…”孔拉德一点一点的走上前,将手轻轻的放在他的肩上,轻柔的说
“保鲁夫,不要怕,不累,活着一点都不累,你还有孔拉德啊?你的哥哥,我们带古蕾塔去医院好吗?她只是睡着了,等一下医生一叫他就醒了…听话…保鲁夫…”说着,孔拉德轻轻的从保鲁夫拉姆的怀中抱过古蕾塔,在他充满疑惑的眼神中,站起来,转过身,觉得自己的衣角一紧,回头,看见保鲁夫正用手拉住自己的衣角,那双眼睛揉满了说不清的情绪。
孔拉德笑了一下,轻声说
“走吧…”


村田志一吃过晚饭独自坐在医院贵宾室的窗前看和外面的景象,偶尔急救车的声音会打破这个宁静。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个女孩,那个花环…那么相像的眼睛和肤色,往事一幕幕的浮现在眼前,心烦意乱,总像是有什么憋在心口,摇摇头,深深的叹口气,过去就过去吧,当初给了那母女一笔钱,应该会过的很好,不管怎么说,都没有瓜葛了。
想到这,村田志一站起来,决定让村田带着到处走一走,毕竟这个医院是自己的产业,难得来一回,看看究竟是什么地方把自己的儿子迷成这个样子。
按了下桌上的电话
“董事长,请问有什么吩咐?”
“把我儿子叫上来。”
“这个…”语气明显为难
村田志一不由的火大
“什么这个那个的!别给我婆婆妈妈的”
“是…董事长,村田医生此刻正在抢救一个病人…”
“好了,没事了”

“臭小子!”挂断电话,村田志一独自走向急诊大楼。
虽然知道当医生是儿子的梦想,但是偌大的家业不能没有人继承。
一边走一边想着,远远的看见走廊的尽头的两个人很面熟,走近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男孩神色憔悴,无力的瘫倒在褐发男人的怀里,只是眼睛紧紧的盯着急救室,走过去的一霎那,村田志一觉得心里闷闷的,不由的转过头看着紧闭的手术室。鬼使神差的顿住。不知道为什么迈不动步子,干脆坐在男人的旁边,一起看着里面。
突然,手术室的门打开又关上,护士急冲冲的跑出来取东西,然后又急匆匆的跑回去,村田志一趁着门开的一瞬间看见村田和其他医生正在手术室里面,似乎问题很严重。同时,听见旁边的那个金发男孩加重呼吸,紧紧的握紧已经泛起青筋的苍白手,焦虑而又急切的看着里面,好像是等待命运的宣判般,村田志一叹口气,生命有多脆弱,又有多坚强谁知道呢?看这个金发的男孩,和里面的病人有着什么样的故事?孔拉德轻轻的拍了拍保鲁夫拉姆的后背,像是给他力量般,轻声说


“别担心,保鲁夫,没事的….”
带保鲁夫拉姆紧绷的神经稍稍有些放松,孔拉德才注意到旁边有人坐着看着自己,礼貌的转过头笑笑。
村田志一解释说
“里面的是我的儿子。”
看着孔拉德微微皱眉,才发觉自己的话很容易让人误解
“里面的村田医生是我的儿子。”
孔拉德吃惊的看着面前的这个老头,这个时候保鲁夫拉姆也有了一些反应,看着面前的老头,喃喃说
“谢谢….”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保鲁夫拉姆这个样子,村田志一觉得心疼这个孩子。
“谢什么?”村田志一奇怪的问
“救我…还有救…古蕾塔….谢谢…”
“古蕾塔!”惊呼出口
孔拉德奇怪的看着他的反应。
村田志一觉得一口气猛的冲上心口,闷痛的要命,那个女孩….
“她….怎么了?”
保鲁夫拉姆此刻已经没有任何反应,还是那样紧紧的盯着手术室的大门,孔拉德低头担心的看了保鲁夫拉姆,然后面向村田志一,轻轻的摇摇头。

恐惧布满全身…不会…这么巧合?….


夜幕渐渐拉开,街上的灯一盏一盏的亮起来,放眼看去,整个城市都是如此的宁静和祥和,傍晚,应该是一天当中最舒适的时候,结束一天的工作,要么和朋友聚会小酌,要么回家团聚,卸掉一身的繁琐工作,留下轻松的自己。而这个时候对于ZM集团的总裁有利来说却是一天当中最痛苦的时刻。

有利将车开的很慢,看着外面的景象,一切都在反衬自己的落寞和孤独。
刚刚接到管家的电话,说胜利的状况好了很多,医生说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这是有利一直期待的事情,家人….到底什么是家人? 妈妈去世的早,爸爸在得知胜利没有继承家族的想法后就在一直培养自己当他的接班人,不许哭,不许过分的笑,不许玩,每天被灌输超过自己年龄的商业知识,每天都要练习防止被绑架的技能,每天都要训练如何才能不被别人发现自己的真实想法,等到自己真正童年过去的时候自己已经可以在商场上战无不胜。老天爷有的时候真是公平,给你一部分,一定会拿走一部分。亲情,还有…爱情….
有利自嘲的笑了一下
“好像老天爷没有赐予一件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眉头突然皱紧!

接着是尖锐的刹车声音,路人和其他司机都奇怪的看着这两黑色的轿车,窗户附上黑膜,看不到里面究竟是什么人,不过车子的豪华让他们也只得低声的咒骂一句,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开,留下这两静默的车子停在原地….

车内的有利大口的喘着气,身体已经因为疼痛弯成了弓形,手紧紧的按住胃部,白色的衬衫褶皱起来,有利好想大叫一声,可是疼痛已经让他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是喉间因压抑般的疼痛偶尔呻吟,冷汗一滴一滴的往下掉,眼睛紧闭,手不由的加重力道,更紧的按向胃部,另一只苍白的手颤抖掏出药瓶….

“唔…..”一阵剧痛袭来,瓶子掉在车上,洒落一地,有利艰难的捡起一粒,塞进嘴里,然后使劲全力放到椅子,窝在上面,等着药起效果….昏睡过去….

“咚咚咚!”
“咚咚咚!”
有利皱起俊秀的眉毛,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车顶窗,静静的楞了一会,记忆一点一点的回归,刚刚好像痛的昏了过去….
“咚咚咚!”好像有人敲车门,试着深呼吸一下,胃没有那么痛了,看看手表,已经接近午夜了,有利抬起酸痛的身体,摇下车窗。
**看着有利苍白的脸,略微担心的问
“先生,您没事吧?”
有利对他笑了笑,说
“没事…”
有利咳了一下,然后轻声问
“有事吗?”
**被有利这个温暖的笑容震住了
“没.没事….先生….只是,您的车正好停在路中间….我们叫了好多遍您也没有醒,所以担心….”
有利这才反映过来
“需要填罚单吗?”
“啊?!”**愣住
“我是不是应该填张罚单…”
“这、这不必了,只是这样很危险,而且我看您的脸色不太好…”
有利轻声说
“谢谢关心,没有别的事情我要走了。”
“好、好的….”

有利为昏迷前突然而来的剧痛而吃惊,这个样子下去公司也没有办法好好管理,想到这,有利掉转车头,决定去医院挂个急诊….

村田知道,作为一个医生,在手术的过程中一定要将个人的情绪抛在九霄云外,可是,此刻,他不能,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看着慢慢微弱的脉搏,看着惨白如纸的脸庞,村田的心空洞洞的,耳边一直回响着古蕾塔甜甜的声音...

“村田哥哥,保鲁夫怎么还不回来?”
“村田哥哥,保鲁夫为什么一到傍晚就要出去呢?”
“村田哥哥,我不痛,一点也不痛,千万不要告诉哥哥我哭过哦...”
....

曾经趴在窗边不肯睡觉等着保鲁夫下班回来,曾经怕保鲁夫心疼而独自承受治疗带来的痛苦,她与保鲁夫,两个人惺惺相惜,一路走到这里....
村田在心里呐喊着:“古蕾塔,你一直是个最听话,最懂事的孩子,一定要坚持下去,你觉得不可以放弃,如果放弃了,那保鲁夫怎么办?为了你的哥哥,你一定要活下去!”
“主任!不好了,心脏出现了排斥反应!”一旁的助理护士喊出声,情况危急,这样的话,任凭谁,也无回天之术。
主治医师和村田对视,看着他眼中惊慌期盼的眼神,医师立即采取抢救措施,只留下一句话
“听天命吧...”

仅仅是隔着一道门

保鲁夫却前所未有的恐慌
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手中的拳头渐渐握紧,保鲁夫拉姆偏着头,像是在仔细的听着什么。
孔拉德发现了保鲁夫异于平常的反应,轻声唤了一下
“保鲁夫?”

保鲁夫拉姆的眼神空茫茫的,但是却异常的闪亮,村田志一此刻也觉得心闷闷的,像是憋了好久,找不到一个释放口。
保鲁夫轻轻的站起来
“保鲁夫?”
孔拉德赶紧站以来拉着他的手,莫名的紧张,恐惧压抑着心口,除了喊他的名字,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轻轻的拂去孔拉德拉着自己的手,保鲁夫拉姆笑了笑,说
“孔拉德...听见了吗?”
“什么?”孔拉德轻轻的问
“我听见了,古蕾塔的声音...”像是清清流水一般的声音
孔拉德心里一惊,猛的转过头看了一下手术室的大门!
莫非...
“保鲁夫....”
保鲁夫缓缓的走向手术室的大门,身子有些摇晃,但是却异常坚定,嘴里喃喃的说
“古蕾塔...古蕾塔在叫我呢...”
“保鲁夫...”村田志一也站起来,定定的看着这个男孩,泪水不知为何顺着脸颊流下....

“古蕾塔就会撒娇....古蕾塔.....”茫然的走着
仅仅几步之遥,孔拉德却觉得自己跟保鲁夫是那么的遥远....
保鲁夫拉姆眼睛闪着光,走近手术室,手刚要握住把手

突然开了....

村田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保鲁夫拉姆,堵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让他进去
保鲁夫拉姆轻轻的偏过头看着病床上的古蕾塔,然后笑着看看红着眼睛的村田,轻轻的问
“村田,你怎么哭了呢?”
如果保鲁夫此刻哭闹着,或许自己的心里能好受点,可是面对这样的保鲁夫,村田和在场的所有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村田,古蕾塔又睡着了吗?我进去看看她..”说着要往病房里面走。
村田赶紧拉住保鲁夫拉姆的手,声音哽咽着,眼睛通红
“保鲁夫....”
看着村田拉着自己的手,保鲁夫拉姆轻声说
“你怎么?村田?”
“你不能进去!”村田不知道保鲁夫拉姆看到古蕾塔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他现在已经支离破碎了,不能承受任何的打击了。
孔拉德也握着保鲁夫的肩膀,柔声说
“保鲁夫,不要进去...”

仰起脸,犹如天真的孩子般
“为什么?”
所有的人都在沉默....
“我要进去!”
保鲁夫拉姆变的执拗起来,要挣脱掉两个人的束缚,大声喊道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我要看古蕾塔!你们为什么把古蕾塔一个人留在病房?你们知道吗?她现在多需要我!!她一直在叫我你们听见了吗?!!”
大家都在流泪
“放他进去!”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众人回头,看见一个脸色有些发白,但是气场却很慑人的男人走近,漆黑的双眼像是一汪看不到底的湖水,但是....那谭湖水确实温暖的,至少看保鲁夫拉姆的眼神中溢满了心疼。
孔拉德看着有利,才一个月多不见,有利竟然憔悴了这么多,缓缓的松开手,保鲁夫拉姆赶紧冲进病房....
“你这个拖油瓶啊!赶紧走,不要在我们面前晃来晃去的!”
“院长都说了,你要送走都没有人要呢!”
“快滚啦!谁愿你跟你在一起!”
。。。。
“不是的···”小小的古蕾塔扁着嘴,大大的眼里禽满了泪水
“我不是没人要,我有妈妈的,她一定会带我回家的···”

“别做梦了!你妈都死了!”
“没有没有!你骗人!我妈妈才不会死!”古蕾塔使劲的推着面前高大的男生,她不明白,妈妈怎么会死呢?
“你竟然敢推我!”高个子男孩凶神恶煞的说“以为你是谁?!在这所孤儿院里,还没有人敢推我!”说着,抬起手掌
小小的古蕾塔闭上眼睛,倔强的站着

“扑通!”预想的巴掌没有打下来,古蕾塔听见倒地的声音,缓缓的睁开眼睛···
一个身影挡在自己的面前,看起来那么高,金色的头发随着风轻轻的摆动

高个子男孩没想到自己会被推到,狠狠的站以来给了保鲁夫拉姆一巴掌
“又是你!果然,没人要的杂种都是一样的!”
保鲁夫拉姆轻蔑的笑了一下
“不要忘了,你也没人要!”
“你!”

“院长来了!院长来了!”听闻,围观的小孩全部跑开
“院长···”高个子男孩声音拉的老长,哭着走到院长旁边
“保鲁夫拉姆又欺负我,他刚刚把我推到地上····”
看见男孩身上的土灰,院长气愤的走到保鲁夫拉姆的面前,狠狠的说
“你一天怎么竟惹事!今天晚上不许吃饭!!给我把礼堂打扫干净!!”
“院长夫人··· 是他先打我的···”古蕾塔指着男孩怯怯的说
“古蕾塔!”保鲁夫拉姆打断古蕾塔的话,走到院长面前,鞠躬说
“我知道了”然后拉着古蕾塔走开了

傍晚,保鲁夫拉姆还在礼堂里面,大大的礼堂空荡荡的
古蕾塔走到保鲁夫拉姆面前,拿出一个馒头递给正在擦椅子的他
保鲁夫拉姆抬起头,笑了笑,很亲切很温柔的
“我不饿”,说着继续擦着椅子
“骗人···”古蕾塔撅着嘴说“古蕾塔都饿了···”
保鲁夫拉姆停下来,静静的看了古蕾塔一会,说
“古蕾塔没有吃饭吗?”
“我假装吃了,把馒头带出来给保鲁夫吃”
摸了摸她的头,保鲁夫拉姆说
“那古蕾塔赶紧吃吧,不然打不过坏孩子的”
“保鲁夫吃,我才吃,保鲁夫是为了我才挨饿的”
“那····”保鲁夫看看那个馒头,然后擦干手,小心的掰开,把大的那一半递给古蕾塔
“我们一起吃”
古蕾塔眯着眼睛笑了,接过馒头
“恩!”

两个人坐在椅子上,静静的吃着
“保鲁夫,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恩···”
“我的妈妈真的死了吗?”
“···你想妈妈了吗?···”
“想啊···”古蕾塔天真的回答道
“不过····”低下头,“我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似乎连馒头也没有了味道,古蕾塔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脚尖
“我见过哦”保鲁夫拉姆咬着馒头说
“诶?”抬起头,古蕾塔看着保鲁夫拉姆
轻轻的笑了一下,保鲁夫拉姆目光闪烁,说
“古蕾塔,我见过我的妈妈哦!她很漂亮很善良的,我经常可以见她的”
“真的吗?!”古蕾塔兴奋的问
“妈妈经常会跑到我的梦里跟我见面聊天呢!”
“好幸福哦···”古蕾塔用羡慕的眼光看着保鲁夫拉姆
“要是我的妈妈也到我的梦里就好了”
“那古蕾塔····我们用一个妈妈好了···我今天晚上做梦的时候会跟妈妈说让你当她的女儿,她一定很高兴的!”
“真的?!那妈妈就会到我的梦里了?!”
“妈妈····一定会出现在古蕾塔的梦里!”

偌大的礼堂,两个孩子银铃般的笑声让这个孤儿院看起来,充满了希望·····

保鲁夫拉姆一步一步的走到病床前,微笑着···
灯光打在古蕾塔的脸,那般的苍白,却是那般的恬然
拉着一张椅子,坐在床边,轻轻的拉起古蕾塔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

大家都站在门口,静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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