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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闲情

一个月 咸鱼翻身

 楼主| 发表于 2020-11-18 13:53:57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呢。”骆丘白戳他一下,祁沣当即顿住了脚步,脖子都僵住了。

    这时候骆丘白得意洋洋的嘿嘿一笑,拉起他的胳膊往他口袋里摩挲,“电影票呢,你放到哪里了?马上要开始了,你就当打发时间陪我看看呗。”

    “……”祁沣不说过了,藏在围巾下的嘴角紧紧的抿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电影票,口气不善的说,“我只是随便看看,不是为了你。”

    骆丘白笑得更欢了,点了点头说,“那辛苦你了,”

    因为《残阳歌》的首映档期爆满,秘书没有买到包场票,对此祁沣非常生气,不得已只能买普通票。

    两个人走进影院的时候,前面的广告已经放了一大截,黑漆漆的影院里,观众的目光都在屏幕上,谁也没有注意到最后一排多了两个男人。

    骆丘白戴上祁沣早就准备好的帽子和墨镜,脱掉身上的西服,只穿一件白衬衫黑裤子,普通的毫不起眼,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而祁沣第一次跟这么多人一起看电影,一直皱着眉头,很显然还在为秘书的失误而不悦。

    骆丘白的心情非常好,他从没想过能跟祁沣在这种拥挤人潮中做十来岁小情侣才会做的事情,这种感觉很新鲜,也很刺激,或许稍微不注意他们就会被人发现,登上第二天的报纸头条,不过这种小时候做了坏事怕被人发现的心情,也让人非常满足。

    影院里熙熙攘攘,直到广告结束之后,整个屋子才彻底安静下来。

    悠扬的笛声响起,沙沙的风声拂过,大片翠绿色的竹叶随风而动,婉转的音符像是从每一个竹叶的缝隙间流淌而过一般,慢慢的飘向蔚蓝色的天空,马蹄声传来,一个青衣人坐在马车上,手里拿着一只白玉笛子,旁边的白衣人偷袭,他侧头避开,跃到竹林之上,一回头露出一双带着笑意的丹凤眼,白衣人紧随其后,笑着啐了一口,“岳朝歌,你耍赖!”

    笛声与笑声越飘越远,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在大片流淌的翠色竹叶见穿梭,那是少年意气,挥斥方遒,转眼暮色四合,大群乌鸦从天际掠过,镜头越拉越远,激烈的筝声银瓶乍破,撕开了黄昏,这时黄瓦红墙里传来一声嘶吼,“杀!”

    千军万马踏破了金銮殿,青衣人满身鲜血,墨剑上一滴血渍落下,“滴嗒——”一声

    刺目的红映满屏幕,一声悲痛欲绝的恸哭传来,如泣如诉的笛声再次传来,屏幕上出现了巨大的字幕:

    星辉国际娱乐有限公司出品

    制片:孟良辰

    导演:森川

    ——《残阳歌》

    如血滴一般的字幕被屏幕吞噬,整个影院陷入了漆黑,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短暂的死寂之后,环绕的音响里传来沙哑的声音:

    “我总以为,一辈子总要这样不咸不淡的过去,直到遇上了他才明白,有些人就像劫。”

    柔韧微哑的声线,很低沉,甚至像自言自语一般,并没有刻意说给谁听,可是当无孔不入的音箱把每一个音节都无限放大的时候,他的声音就像是粘附在皮肤上,还没来得及擦掉就渗进去的水一样,一下子涌进了全身血脉。

    所有人都愣住了,甚至有人挖了挖自己的耳朵,短暂的沉默之后,影院里骚动了起来。

    “……这是谁的声音?”

    “他的声音怎么这么奇怪,我一听怎么全身都跟钻进小虫子似的……”

    “对对,就是这种感觉!我还以为我的耳朵出现了问题!之前看片花的时候不记得有这个声音啊?”

    悉悉索索的议论声传来,骆丘白尴尬的抓了抓头发,他不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什么问题,而且也没听出有什么问题,拽了拽旁边的祁沣,小声说,“难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有怪病吗?不能吧……”

    祁沣极度不悦的冷哼一声,一下子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偏过头冷冰冰的看他一眼,“少自作多情,拍个电影你就不能正常一点说话,你到底要勾引多少人?!”

    骆丘白愣了一下,觉得相当委屈又可笑,他都没明白大鸟怪在说什么,反正在这个男人脑袋里,他无论说什么都是勾引人,纯属脑袋有病。

    屏幕亮了起来,岳朝歌一剑毙命,弄死了一个背后突袭的锦衣卫,白马上一点血污都没有沾染上,他在死尸上摸出一块令牌,放在手上掂量了一下,手掌一攥,令牌化成粉末,他冷笑一声,“我岳朝歌何德何能,竟惹上了皇帝老儿,这事倒真是有意思了。”

    同样的音调再次响起,风吹过他脸上的纱帐,露出了半张脸。

    这时候有人小声惊呼:“这……是骆丘白的声音!?”

    随着画面的转动,骆丘白的脸与声音重叠在一起,之前看片花的时候,他的演技和声音是分开的,观众们根本对不上号,之前他的影视作品和现场live,他一直都是陪衬,很少说话,所以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竟然有这样一把好嗓子!

    怪不得剧组在片花里故意抹掉了他的台词,原来这才是《残阳歌》最大的卖点吗?

    一时间观众的心都被吊了起来,全都盼着骆丘白多多出场,好让他们再研究一下,他的嗓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沣冷哼一声,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骆丘白被他的反应逗笑了,端起果汁送到他嘴边,“喂,你哪来这么多火儿,喝点果汁,酸溜溜的还不错。”

    妻子亲手递到嘴边,祁沣勉勉强强的就着他的姿势喝了一口,不咸不淡的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别以为大献殷勤我就原谅你。

    恶狠狠地瞪他一眼说,“早晚有一天你得给我退出娱乐圈。”

    骆丘白嘿嘿一笑,没说话。

    电影还在继续,从岳朝歌被锦衣卫伏击,简潼伪装成路见不平的侠士救了他开始,两个人兴趣相投,又都谈吐不俗,很快引为知己。

    两个人一起练剑,互相斗嘴过招,会为了一只叫花鸡大动干戈,也会在寒冬腊月分享一件皮裘,观众会因为两人闹出来的鸡飞狗跳的事情而捧腹大笑,也会在简潼为岳朝歌挡锦衣卫刺来的毒箭时,跟着岳朝歌一起流泪。

    随着剧情抽丝剥茧般展开,简潼的皇帝身份终于被戳穿,他三番两次谋杀岳朝歌,把他逼入绝境,这时岳朝歌才明白当初他的舍身相救不过是一场苦肉计,一场大雪落下来,两个昔日知己拔刀相向,简潼重伤,岳朝歌在最后一刻动了恻隐之心,没有给他最后一击。

    鲜红的血染满皑皑白雪,岳朝歌抓住简潼鲜血淋漓的手,哑声问他,“如果我们放下仇怨,像以前一样隐居起来,你不是假皇帝,我也不是真太子,只是做两个无忧无虑的傻子,你愿不愿意?”

    简潼剧烈的咳嗽,嘴里吐出一口血沫子,“……你……做梦……”

    接着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差一毫就捅进了岳朝歌的心脏。

    一腔情谊付东流,简潼被锦衣卫所救,开始了对岳朝歌无穷无尽的追杀。岳朝歌的母亲、师傅全部被他杀害,心死情灭,岳朝歌发誓复国,卧薪尝胆、披荆斩棘,他得高人和朝中良臣所救,讨伐暴君兴兵谋反。

    简潼表面谦逊温和,实则歹毒心肠,谋取皇位之后血洗皇宫和前朝,如不是一直以来暴政强压,早就被人推翻了皇位,如今岳朝歌以真命天子的名义兴兵,朝中人心动荡,内外勾结,在简潼派兵十万唯独皇城,阻绝岳朝歌的进攻时,将领竟主动投诚,开门迎接,岳朝歌不费一兵一卒,就打到了皇宫门口。

    那一夜,熊熊烈火映红了半个京城,脚下的土地都在震动,远远就能听到凄惨无比的厮杀和叫喊,岳朝歌所向披靡,一把墨剑青衣,甚至连铠甲都不需要,踏过无数尸体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简潼面前。

    满地都是鲜血,简潼脱下了龙袍,仅仅穿着一件月白长袍坐在龙椅上,看着青衣墨剑的岳朝歌缓缓走来,婉转的笛声又起,恰似当年两人初见时那样,只可惜往事如刀,再见面,两人都不再是过去那个肆意玩闹的少年。

    “……潼哥,你都有白发了。”

    岳朝歌笑着张嘴,瞳孔晃动,芙蓉勾的声线带着嘶哑的颤音,敲在每个人心上。

    简潼一刹那红了眼眶,他紧紧攥着龙椅的扶手,笑着点头,“是啊,小岳你也老了。”

    两个人默默的对视,金銮殿外是震天的厮杀声,佩刀入肉溅出鲜血,一下子泼到了红漆大门上。

    “我一直在想,若是再见到你会是个什么光景,我那么怕你来,心里却又有些期盼,其实我只要不反击你就会来的快一点,可我又不敢那么快见到你,因为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杀了你,那样我怕是再也见不到你了吧?”

    岳朝歌紧紧抿住嘴唇,目光萧杀,嘴角却带着些自嘲的笑,“其实我倒是盼着,在第一次见到你对你倾心信任的时候,你能干脆一点杀了我,也省得要走到今天这一步。”

    “青云山的竹子还好吗?我记得当年你还在一根上刻了行小字,把我跟你的名字凑在一起,起了个名儿,叫什么来着……”

    “简歌竹,因为我怕当年一分开,我们要是认不出对方,就可以去那根柱子边唱简单的小调,这样无论分别多久也不怕相逢不相识了。”

    简潼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简歌竹……有什么用,到底是纵使相逢应不识了,好得很,好得很。”

    说完这话,他慢慢的走下龙椅,一步一步的走到岳朝歌跟前。

    他比他高了这么多,像当年两兄弟一样,伸手抱住了他,“你已经长这么高了……”

    一把匕首刺进了岳朝歌后心,鲜血淌出来浸透了他青色的衣服,他不为所动,闭着眼睛呼吸急促,丹凤眼上的睫毛不停颤动。

    他眼睁睁看着简潼一点点的向下滑落,胸前的白袍上涌出大股鲜血,最后摔在了地上。

    岳朝歌手上攥着一把匕首,简潼气若游丝的看了他最后一眼,笑着点头,“……对,我怎么……忘了,你说过,不会给我第三次……偷……袭的机会……”

    一声“小岳”最终没有说出口,简潼再也没能动一下。

    一滴眼泪砸在冰冷的石板上,岳朝歌全身颤抖,慢慢的走过去,用带血的手盖住了他的眼睛,眼眶通红,“我不会为你流一滴眼泪,绝对不会。”

    悠扬的笛声再次响起,古老的大钟被敲响,太阳染红了大地,也染红了那片翠绿的竹林。

    岳朝歌站在台阶之下,看着简潼六岁的儿子一步步的走上金銮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随朝臣跪拜,墨色的头发铺了一地。

    再抬起头的时候,暮色四合,他竟然已经是满头白发,佝偻着身子,牵着一匹白马,走在寂寂黄昏的翠色竹林中。

    那时夕阳正好,风吹竹叶沙沙。

    苍老的声音沙哑的,柔韧的哼着一首小曲,竹林深深掩住了他青色的衣袍。

    他或许在寻找那根刻了字的竹子,少年间打闹的声音传来。

    他说:“岳朝歌,你耍赖!”

    他回嘴,“是你偷袭。”

    镜头落在苍翠竹上那一行细细的小楷上,白马趴在一边,旁边是一捧黄土,无碑无名,了却残生。

    “——直到遇上了他才明白,有些人就像劫。”

    十秒钟之后,悠扬的笛声飘远,黑色的幕布上慢慢浮现出红色的字幕。

    领衔主演:

    岳朝歌:骆丘白

    简潼:叶承

    ……

    与此同时,大灯亮起,放映厅里灯火通明。

    祁沣看了骆丘白一眼,紧紧攥住了他的手,很显然他入戏了。

正文 49

    《残阳歌》火了,火得连所有投资商和星辉公司都没有料到,本来首映当日头炮打响对整个剧组来说已经是个不错的好消息,可谁也没想到从上映第二天起,电影的成绩几乎以翻翻的程度成倍增长,力压同档期的所有影片,三天时间就已经轻松破亿。

    这样的成绩已经打破当年老版上映的三日记录,甚至还以更快的速度增长着,虽然有一些负面报道,认为剧组故意炒作话题,增加男扮女装情节实在是狗尾续貂,但是大部分观众还是给了《残阳歌》非常高的评价。

    “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么戳我泪点的电影了。”

    “那个演岳朝歌的,叫什么来着,骆丘白是吧?为了他的声音我特意刷了两遍。”

    “小白女装萌死了!跟皇帝和师傅都好配好配!叶x骆党还是孟x骆党什么的,好难选啊啊!ps:明明是全年龄为啥我愣是看出了基情的味道。”

    “要兄弟还是要国家,喜欢新版增强的戏剧冲突,新人表现不俗,不输影帝,赞一个。”

    跟网络上讨论的热火朝天的论坛相比,新闻媒体对电影的报道也是铺天盖地。

    孟良辰和叶承在圈内的名声已经代表了票房保证,媒体在争相报道的同时,更多的把焦点都放在了骆丘白这个最近备受争议的新人身上。

    本来他资质平平,又绯闻缠身,很多人以各种各样的目的去观影,但没几个人是为了他。

    可是等到走出影院的时候才发现,岳朝歌这个整部电影的灵魂人物已经被他演活了,看电影的时候甚至没人再去关心他是谁,又身背多少绯闻,那一刻他就是岳朝歌,不管是男装时的冷硬厮杀,还是女装时的妩媚风情,又或者是一张嘴就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无疑都让人印象深刻,值得回味。

    一时间,郑淮江的电话被打爆了,那些以前压根不屑于搭理小明星的导演和制片,纷纷投来橄榄枝,期待与骆丘白预约。

    之前他给昆仑财团拍摄的那组公益广告,也于同期在各大卫视滚动播放,镜头中,他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跟一群小孩玩游戏,在大草地上奔跑,笑得没心没肺,像个傻乎乎的大男孩,无形中也引来一票阿姨师奶级粉丝。

    电影热映,人气大热,骆丘白也有了自己专属的贴吧,那里常驻着一群古怪的生物,专门写什么《简潼x岳朝歌高=h》《(叶x骆现代篇)这一世惟望君安》《陛下、师傅我们来搅基(孟叶骆3=p慎入)》之类让人看不懂的文章,随手点开一篇,满眼都是让人脸红心跳的男男肉=戏。

    “砰”一声,笔记本被扣上,办公桌也跟着晃动。

    祁沣面无表情的坐在客厅椅子上,眉头紧皱,看起来非常的不悦。

    他非常的后悔,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让芙蓉勾进什么娱乐圈!以前他就是对自己的妻子太放纵了,才会允许他拍出这种伤风败俗的电影,还有网上那些暴民,到底有没有长眼睛,从哪里看出他的妻子跟别的男人有西皮感!

    对了,西皮感又是个什么狗屁鬼东西?

    祁沣紧紧皱着眉头,心情已经恶劣到了极点,这时隔壁厨房里传来脚步声,接着骆丘白端着一盘菜走出来,冲他笑着挥挥手说,“你杵在那里干什么呢,快过来吃饭,我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烧茄子,尝尝味道。”

    因为最近工作实在是太忙,引来了祁沣的强烈不满,骆丘白冒着被郑阎王骂死的危险,毅然决然翘班在家里休息一天。

    外面的新闻铺天盖地,对他却没什么影响,反正在祁家的地产上,也没有几个人能找到他。

    祁沣不咸不淡的走到餐厅,看着一桌子菜,表情仍然没有缓解。

    骆丘白笑着问他,“谁又惹你不高兴了,表情怎么比饿了肚子的沣沣还臭?”

    祁沣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单音,决定不跟“精神上红袖出墙”的妻子说话,随手摊开自己从楼上拿下来的报纸,结果一看标题又是《残阳歌》,上面是骆丘白男扮女装刺杀简潼的一张照片,当即他的脸色更难看了,随手把报纸丢到一旁。

    骆丘白顺着报纸看了一眼,一下子明白男人在生什么气,从那天首映式开始大鸟怪就变成了这个德行,明明生气了还不说出口,憋在心里甩脸子,都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别扭。

    笑着摇摇头,他弯腰捡起那份丢在地上的报纸,把中间的娱乐版抽出来团成一个球,准备扔进垃圾箱里,省得这脾气古怪的大鸟怪又要乱吃飞醋,结果掀开娱乐版之后,下面有一份财经报道,正好是关于昆仑集团的。

    “唉?祁沣,你公司上报纸了啊,你之前接受访问了?”

    骆丘白把整个页面摊开,正要仔细瞧瞧的时候,对面的祁沣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起身站起来,暴躁的去夺他手里的报纸。

    骆丘白哪可能这时候给他,闪身一避,终于看到了整个页面,接着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祁沣,又低头看报纸,半响之后才突然闷笑起来。

    不为别的,因为这张有关祁家的报道右下角有几张照片,正是祁沣上学时照片。

    大概是记者为了展现祁沣从小到大都成绩优异,出类拔萃的关系,所以不知道从哪里特意搜刮来几张集体照,有小学的、也有初中的,而且还生怕观众发现不了似的,特意用红色的圈把他标了出来。

    “你小时候还戴过红领巾和小黄帽啊?哈哈哈……好可爱!”

    骆丘白指着照片哈哈大笑,照片上的男人,从小学时就是个面瘫,哪怕是集体照也看不到一点笑容,瘫着张脸,用一副很不耐烦的表情对着镜头,虽然帅气漂亮的鹤立鸡群,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颊略带着婴儿肥,还没有现在凌厉的眼睛圆溜溜的,配上紧绷的嘴角,表情相当严肃,可是又可爱的让人想去捏一捏。

    “闭上你的嘴,哪来的这么多话!”祁沣的耳朵都红了,冷着脸一把抢过报纸。

    这些照片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老爷子拿给别人的,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跟别人提他这个唯一的孙子,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孙子从小出类拔萃,之前秘书把这份报道放到了他的桌子上,提醒他看,他却因为骆丘白的事情给忘记了,随手塞进公文包带回了家,这才被妻子看到这么丢脸的东西!

    “哎,你别害羞嘛,我还没看完,让我再看一眼。”

    骆丘白跟他去抢,祁沣哪可能给他,硬邦邦的瞪他一眼,拿着报纸转身上楼,骆丘白早就知道凭这男人古怪的脾气,估计等到两个人都白发苍苍的时候,他也不会拿出自己的私人照片给自己看,所以这时候有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更何况他早就想知道小时候的大鸟怪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他拦住他的去路,一副不给我看我不让路的架势。

    “让开。”

    祁沣的耳朵全红了,口气更加的糟糕,伸手就要把他推开,这时候骆丘白借势捂住胃说,“我本来就头晕恶心,你还这么霸道,不就是张报纸吗?不给看就算了。”

    说着他揉着太阳穴,一脸不舒服的样子往客厅走,不搭理祁沣。

    歪在沙发上,他长叹一口气,“唉……”

    祁沣看他的确不太舒服的样子,紧紧绷着嘴角,过了好半天才冷着脸走过去,把报纸往他手里一塞,冷着脸硬邦邦的说,“要看就赶快看,我要去扔掉。”

    骆丘白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v,嘿嘿一笑,盯着祁沣小时候的照片看了又看,盯着那张只有五六岁大小,穿着黑色小西装,举着一张钢琴奖状的照片,忍不住笑着说,“你家基因真好,从小你就是大美人哎,还这么多才多艺。”

    “……闭嘴,少用这么恶心的形容词!”

    祁沣偏过头不跟他对视,骆丘白看着眼前身材高大的男人,又低头看了看他小时候像个团子似的照片,突然忍不住问道,“……祁沣,你想没想过……要个孩子?”

    “你脑袋秀逗了吗?”祁沣皱起眉头。

    “不是啊,我觉得你要是有个孩子,生下来肯定也会像你小时候那么可爱,小孩子……嗯,软软的又调皮,我也很喜欢的。”

    他尽量说得委婉一点,不想多做解释,其实他并没有真的心胸开阔到可以按照老爷子的意思,劝说自己的爱人去代孕个孩子,他可以接受祁沣的孩子,但是一想到这个主意还要自己来提,心里就怪怪的。

    可是在刚才看到祁沣小时候照片时,他又有点心动了。

    或许……祁沣并不是不喜欢小孩,只是碍于他的关系才这么坚决的拒绝。可是一想到祁沣这样优秀的男人,以后注定没有后代,等到老的时候,甚至没法拿出自己小时候的照片,骄傲的告诉自己的孩子“瞧,这是你爸爸”,他就没忍住开了这个口。

    “小孩子有什么可喜欢的?又丑又麻烦。”

    “不会啊,那是因为你没有体会过当人父亲的感觉吧,就像胖沣沣一样,你总说它又蠢又贪吃,可是每天按时给他喂食,一顿都没有落下的不也是你吗?”

    “我没体会过,你就体会过?”祁沣冷冷的撇他一眼,抽走了他手里的报纸,“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这么多话,闲的没事做吗?你也知道我每天都要为一只蠢猫耗费时间,就多回家帮我分担一下,别把精力放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也不要跟娱乐圈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乱搀和。”

    骆丘白无奈的摸了摸鼻子,其实除去让祁沣别为了他一个人而后悔不要孩子这件事情以外,他还是很想要一个像大鸟怪小时候一样漂亮的小家伙的,哪怕不是亲生的也好啊。

    “这怎么是无聊的事情,你要是顾忌我不愿意去,那我就跟你一去好不好?这样家里就会多两个小家伙,想起来就很热闹。”

    祁沣这个立刻回过头来,面色不悦的说,“你还想背着我去跟别的女人生个孩子出来?!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已经结婚了,你有没有婚姻观家庭观!”

    骆丘白被噎了一下,当即哭笑不得。

    我他妈就是因为太有婚姻观家庭观,才会跟你说这种事情!

    “这都那跟哪儿啊,我长得这么丑,而且脑袋也不灵光,生下来的孩子肯定不如你聪明,所以要不要孩子都无所谓。我就是喜欢小孩而已,如果是你的孩子我肯定会更喜欢,这跟我想要去找女人有一毛钱关系?你这脑袋被驴踢了吗?”

    后面的话他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祁沣突然按住脖子压在旁边的沙发上,接着暴躁又生气的堵住了他的嘴唇。

    “!”骆丘白被呛了一下,接着嘴唇被男人狠狠咬了一口。

    “我不需要孩子。”祁沣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黑色的瞳孔深沉的,像无边无际的海。

    骆丘白盯着他,很想问他“你这么坚决拒绝到底是为了什么?我都已经同意了,你又在顾虑什么?”,可是这话到了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一时间客厅里只有胖沣沣在不明所以的喵来喵去,甩着毛绒尾巴,窝成一个球,眼巴巴的看着两个爸爸亲嘴儿。

    这时候,祁沣开口了,“祁家的怪病已经传了太多年了。”

    “你能明白一出生就知道自己的死亡时间在哪里,即使不在乎也忍不住每天倒数着过日子的感觉吗?”

    骆丘白一愣,头一次听到祁沣这么直接明白的跟他说话,这男人就像看得懂他的眼神一样,即使不用自己开口,也已经猜得到他的意思。

    “三十岁之前,幸运的话就是找到炉鼎,不幸运的话就是死亡,所以我不会要孩子,与其折磨我在乎的下一代,我宁愿他们不要出生受苦。”

    “可是……你家的病不是隔代遗传吗?而且现在科学技术这么发达,或许……等到你有孩子的时候,你们家的怪病就汇好了。”

    祁沣冷笑一声摇了摇头,“我天生克妻克子鳏夫命,或许等不到隔代,我的孩子就要被我克死了。”

    骆丘白失笑,“这种封建迷信你也信?”

    祁沣瞪他一眼,脸上闪过不悦的表情,接着又不由分说强硬的吻上来。

    骆丘白被他严肃的表情逗笑了,仰起头加深这个吻,捏男人的耳朵,心里想着好好说着话,也不知道这只大鸟怪又是哪个弦没搭对,才突然生气了。

    嘴唇分开,祁沣呵斥一声,“不管你信不信,总之你休想让我给你弄出来个孩子,每天看着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屋里转悠,简直烦透了!“

    说着他抢走骆丘白手里的报纸,撕成碎片扔进垃圾箱里,一想到自己这番话等于表达了对妻子的占有欲,就觉得自己对妻子太过宠爱,总是说这些甜言蜜语,未免太过肉麻,这样不好。

    骆丘白琢磨明白他的意思之后,笑得开怀,“喂,你其实也是喜欢小孩子的吧,我听张妈说过,你在胖沣沣面前都自称爸爸呢。对小动物都这样,更何况是小孩子了。”

    祁沣不搭理他,骆丘白就继续逗他,拉着他的手说,“你别不说话啊,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祁沣抿着嘴不吭声,两个人正胡闹的时候,他放在楼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离开的理由,僵硬的抽出自己的胳膊,转身往楼上走。

    “喂,某人怎么跟小孩子似的,每次都用这种借口逃避问题。”

    妻子的声音在楼下响起,祁沣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讨厌。”

    接着甩上了书房的大门,留下骆丘白一个人在客厅里面,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

    其实按照男人古怪的脾气,说不讨厌就等于喜欢的意思吧?

    嗯……肯定是的。

    ***

    上楼接到电话,是公司海外分部总经理打来的,昆仑财团最近正在跟意大利某知名服装品牌进行磋商,准备出口一批高档布料,一旦谈下来就是上亿的营业额,这种关系到品牌进驻新市场的关键生意,一般都是由双方董事长亲自见面商谈,但是这一段时间祁老爷子的身体每况愈下,稍微动弹几下,就咳的上气不接下气,根本没法远行。

    所以这次商谈的任务就落在了祁沣身上。

    因为事出突然,祁沣刚接到通知就要立刻飞去意大利,但这笔生意之前一直是祁老爷子在谈,祁沣很多细节并不清楚,爷孙俩经过上次激烈的争吵,彼此都相看两生厌,所以两个人在出发前也没有再见面,老爷子只是把具体事项吩咐给管家,让他跟着祁沣一起飞去意大利。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的时候,祁沣已经起床准备上飞机需要的东西。

    骆丘白全身乏力,胃里也不太舒服,在床上翻了个身,还在半梦半醒之中。

    这时,祁沣把他从被子里挖了出来,打开出柜面无表情的说,“挑一挑领带。”

    这个话题重复了无数遍,以前骆丘白还会选错,不过现在他即便是闭着眼睛也能知道祁沣想要戴哪一条。

    “唔……就蓝色暗纹的。”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大鸟怪那么钟情这条领带,虽然颜色不错,男人戴上也很英俊,但是为啥每次都是这一条?

    迷迷糊糊的一指,祁沣把领带塞给他,“给我系上。”

    骆丘白被他这么折腾了很多次了,闭着眼翻身坐起来,迷迷糊糊的给他系在脖子上,接着对上男人几乎控诉的目光,忍不住笑着爬起来,打着哈欠王厨房走,“好好好,我懂了,你别这样看着我,不就是煎蛋吗,等着,这就给你做。”

    被祁沣这么一折腾,骆丘白的困意也消了,坐在餐桌对面看着祁沣礼节周到斯文的吃着早餐,忍不住问他,“话说,为什么你每次要谈生意的时候都要我给你挑领带,还要我给你做早餐?”

    “我愿意,你有意见吗?”祁沣掀了掀眼皮,不咸不淡的开口,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古怪。

    他的妻子总是这么笨,根本不明白在丈夫有重要事情的时候,穿上妻子准备的衣服和吃到妻子亲手做的食物,才会记住家的味道,早点回来。

    骆丘白对男人的古怪别扭早就深有体会,这会儿也没再追问下去,笑着看他吃完,在他临走的时候又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和领带。

    “一会儿我还有个综艺节目要现场直播,没法送你去机场了,下次补上吧,还有就是……嗯,工作加油。”

    说到这里,他笑着吻了一下男人的嘴唇。

    祁沣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他暴躁的瞪了骆丘白一眼,在心中暗骂一声,把他按在大门上使劲亲了两下。

    亲完之后,他硬邦邦的撂下一句“早晚我得把你弄出娱乐圈!”,接着转身就走。

    “等一下。”骆丘白在背后叫住他,上前一步,在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亲了一下他的鼻尖,“早点回来,等你回家,还有……嗯,不要太想我。”

    谁会想你,真是自作多情!

    他的妻子就是这么麻烦,总是要罗里吧嗦说这些勾引他的话,丈夫的公事很重要,哪怕我无可奈何要纵容你的撒娇,你也要懂的分清场合。

    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音,他转身急步而去。

    朝霞的光芒中,他的脸红的相当不自然,连上车的动作都那么僵硬,像是被人戳穿了什么心事一般。

    送走了祁沣没一会儿,郑淮江的车子就来了。

    这次的综艺节目叫《娱乐最前线》,是同类节目中的王牌,收视率遥遥领先,以主持人嘴巴犀利,问题刁钻出名,经常能挖出明星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一直备受观众追捧。

    另外,这档节目跟别的综艺节目不同的地方在于,它不是提前录制,而是现场直播,因此更加考验一个艺人的随机应变能力。如果发挥得好,或许能让大批观众发现艺人身上的闪光点,从而变成粉丝,但要是发挥不好,被人捉住了短处,就很可能变成一辈子洗不掉的黑历史。

    这对骆丘白这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来说,无疑既是机遇又是挑战,所以他分外重视这次节目,为了能让自己表现的好一点,不至于被刁钻的主持人问倒,他早在一个星期前就把以前每期节目都看了一遍,也对节目流程充分了解,可现在仍然有些紧张。

    化妆间里,主演还没来全,叶承的车堵在了路上,只有孟良辰和骆丘白两个人。

    经过上一次在咖啡厅的尴尬,两个人始终保持着最疏远的距离,不到万不得已基本上不会对话,而现在孟良辰突然做到骆丘白身边,握住他的手说,“丘白,别紧张,王晨这主持人虽然嘴巴毒,但是只要你跟他打太极,他为了收视率也不会问太过刁钻的问题。”

    “到时候,你要实在是没法回答,就把问题往我身上推好了。”

    “不用,我能应付的了,还有……谢谢你。”

    骆丘白其实明白孟良辰这时候真的是好意,但是他实在是不喜欢跟他再有任何亲密接触,往旁边的椅子上挪了一下,接着抽回了自己的手。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咔嚓”一声打开了。

    一个光头胖男人走了进来,目光在骆丘白和孟良辰的手上扫了一下,接着挑眉一笑,“哟,孟影帝和骆丘白都在呢,之前我看了《残阳歌》,真是太感人了,今天能请到你们上节目,真是我的荣幸啊!”

    说话的就是主持人王晨,一双三角眼透着精明的光,一看就是脑袋非常灵活的有手段的人,骆丘白也明白这种人不好惹,笑着点头,“晨哥,您客气了,我第一次上《娱乐最前线》这么高大上的节目,这会儿正紧张呢,一会儿还得靠您多照拂,我才不至于出糗丢人是不是?”

    王晨意味不明的扫了他一眼,笑呵呵的摆手,“这话说的,我可担待不起,孟影帝,你这次眼光可真是毒辣,选的‘接班人’这张嘴真甜。”

    “比不上你嘴甜啊,是不是老王?”

    三个人一团和气的笑,这时候场务来催,马上就要开始现场直播了。

    王晨笑着告辞的时候,骆丘白总觉得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非常让人不舒服,但是具体怎么个别扭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换好衣服化了妆,他跟着剧组一起去了后台。

    热闹欢快的背景音乐响起,激光闪耀,前台一片欢呼。

    一段简短的开场白之后,王晨激情昂扬的说,“下面有请我们万众期待的《残阳歌》剧组来到现场!掌声在哪里!”

    大门打开,满眼激光灯的亮光,骆丘白走到台前,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剧组做宣传的时候,他身边站的一直是叶承,可这一次叶承竟然跟他隔了两个人,紧挨着他的是剧中的友情客串孟良辰。

    骆丘白想着孟良辰呢是主创人员,又是制片,站在中间也无可厚非,这么一想也就释然了。

    节目前一段是《残阳歌》的大概介绍和幕后花絮部分,观众们热情高涨,台下不少人都举着“骆丘白”三个字的闪光灯。

    骆丘白虽然没有多少上台经验,但是一张嘴巴还算讨巧,再加上性格也没棱角,所以前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接着当音乐换了之后,第三个“明星问答对对碰”环节终于来了。

    无数明星当年都“惨死”在这个环节,甚至有人失态的都能被挖出个女朋友分手劈腿的大内幕,所以骆丘白的心忍不住提了起来。

    王晨问了叶承、森川几个问题之后,他们全部都打太极混过去,等到了孟良辰,王晨突然话锋一转,笑眯眯的说,“很多粉丝说,孟影帝出道这么多年已经进入而立之年,为什么一直没有女朋友?或者……其实早就有喜欢的人只是不方便说出来?”

    一句话锋利无比,暗指孟良辰是gay,不过他面不改色的笑着摆手,“我上了节目两次,你就问了我两次这个问题,老王你不厚道啊,我还是上次那个答案,你要说我一直没有谈过恋爱那怎么可能,不过缘分强求不来,遇到了自然就有了。”

    四两拨千斤,没有正面回答,王晨笑了笑,似乎早就知道这个答案,并没有纠缠,反而话锋一转问骆丘白,“那丘白呢?喜欢什么样子的人?你接受哪怕不被世人祝福,也要在一起的恋情吗?”

    骆丘白想了想,这时候他无论是点头还是摇头都是错,点头肯定会被追问,摇头就会显得很假,镇定的笑着开口,“那要看有多么不被世人祝福,如果真心相爱,谁都没有错,那就没有什么接受不接受。”

    “哦~~看来丘白是真爱至上的类型,不管是否被人接受,只要爱了就不无怨无悔吗?不过前一段时间有网友给我们节目爆料,正好跟今天的问题有点关系,不知道丘白能否帮忙解释一下。”

    话应刚落,大屏幕上突然画面一闪,变成一幅照片。

    全场愣了足足有半分钟,没有一点声音,骆丘白在看到照片的一刹那彻底懵了,脸色陡然惨白。

    因为照片中,正是那日在咖啡厅里,孟良辰追上来抓住他的手的画面,因为拍摄角度的原因,两个人的脑袋连在一起,竟然像是在接吻!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为了包子加更或者粗长大更!

    大家表因为结尾激动,一定要蛋腚蛋腚_(:3∠)_顶锅盖爬走………………

正文 50

    那一晚,守在电视机跟前看节目的观众都傻眼了,盯着屏幕上偌大一张“接吻照”还没等反应过来,就插播了广告。

    按照节目惯例,每半个小时就会有五分钟的广告,但这一次广告比任何时间都要唱,持续了足足十五分钟,也没有任何要开始的迹象。

    与此同时,节目组的电话被打爆了,收视率也在照片被爆出来的一刹那,暴涨了五六倍。

    镜头前,那张照片被无限的放大,即便是并不清晰,但也能一眼看出里面两个人正是最近大红大紫的骆丘白,还有影帝孟良辰。

    一时间,网络和各大媒体炸开了锅,而现场的气氛凝滞到了极点,音乐在这一刻也停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台上的骆丘白身上,那种震惊、探究、八卦、厌恶的表情像一把把刀子刺刀台上两人身上。

    台下的郑淮江和孟良辰的经纪人,哪怕经验老道,这一刻也沉下了脸色。现场直播最忌讳临时修改台本,这是对观众的不尊重,也是极度伤害嘉宾的行为,即便王晨是这档节目的制片人,又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做出这种事情!?

    郑淮江愤怒的跑到后台跟导演理论,强硬的切断了节目,把广告提前放了出来缓冲时间,可还是没法阻止刚才已经发生的事情,这个以前对他毕恭毕敬,从不敢为难星辉艺人的导演,也不知道突然从哪里来了底气,竟然为了收视率,坚决不肯赔礼道歉,一时间后台一片大乱。

    而前台的节目必须要继续下去,哪怕郑淮江和星辉的应急团队已经开始想方设法的找退路,可是他们没法一瞬间洗掉所有观众的记忆,哪怕这时候用强硬手段撤掉照片,也会让人觉得是欲盖弥彰,反而会让事情更加陷入僵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十五分钟的事情连双方交涉时间都不够,更不用说提前结束节目,场上灯光亮起,照亮了骆丘白的脸,节目无论如何都要进行下去。

    郑淮江紧紧盯着他,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骆丘白,接下来你要怎么办?

    一阵欢快的音乐响起,王晨笑眯眯的对着镜头说,“欢迎大家回来,这里是你每周不容错过的《娱乐最前线》!”

    “上半场我们提到了各位明星的爱情观问题,丘白提到自己一直奉行真爱至上,那这张跟良辰的照片是不是属于这个范畴?”

    骆丘白坐在一张高脚椅上,抄在裤子里的双手紧紧的攥着,哪怕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会儿仍然露出云淡风轻的笑容。

    刚才看到照片一刹那的失态完全被掩盖,他知道此时此刻能救他的只有自己。

    摸着下巴,他看着大屏幕煞有介事的笑着点了点头,“这ps水平不错啊,节目组这是从哪儿找来的,搞得我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跟孟哥搅过基了。”

    “不过孟影帝,你听见没有,网友说咱俩是‘真爱’呢,太不靠谱了吧?笑死我了,哈哈……”

    说着他拍了拍孟良辰的肩膀,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完全看不出一丝胆战心惊。

    而旁边孟良辰的脸色不比他好到哪里去,虽然脸上仍然风度有加,但是两个人认识那么多年,早就对彼此的目光太过熟悉,孟良辰的目光晃动,很显然震惊的程度不比骆丘白少,此时此刻,他们成了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为师在剧中得不到徒儿的心,网友都替我抱不平了,瞧瞧,连咱俩的大尺度图片都来了,这怎么就不是真爱?”

    两个人一唱一和,面不改色,镜头前他们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像是完全把这张“接吻照”当成了乐子来调侃。

    骆丘白的心情跟他的表情完全相反,这时候手心里已经全部都是汗水,背后也沁出了冷汗。那日在咖啡厅两人见面的事情,本来就是个秘密,孟良辰又是个比他更在乎名声的人,如果这是记者故意抓拍,不会等到现在才爆出来。

    很明显,是有人在背后下了黑手,而这则绯闻一旦被抖出来,孟良辰也会被拖下水,这对他没有一点好处,所以骆丘白相信这种杀鸡取卵的事情,绝对不会是他做的,可是到底是谁,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抖出这样的丑闻,他的目的到底是孟良辰,还是……他骆丘白!?

    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叶承,看了骆丘白一眼,突然插=进话来,一脸不甘愿的嘟哝,“晨哥,你也太不厚道了!我才是丘白的正牌cp好不好,没有网友ps我们俩的照片已经伤透了我的心,你还偏要单独拿这些p图来刺激我,绝对是故意的!”

    叶承向来说话嘻嘻哈哈没个正经,微博上也经常艾特骆丘白说这个说那个,很多观众都知道他们两个人是好兄弟,这会儿他一开口,等于暗示了孟良辰和骆丘白也是兄弟关系,无形中也帮了骆丘白一把。

    “喂喂,狗皇帝你够了,那天给我发咱俩同人图的人不是你啊?”

    骆丘白笑着啐了叶承一口,三个主演嘻嘻哈哈,你一句我一句,化腐朽为神奇一般,把原本现场僵硬震惊的气氛完全颠覆,台下小姑娘看着三个大男人公然卖腐,忍不住激动地嗷嗷叫,现场气氛也被推向了高==潮。

    这时候,有观众才反应过来,所谓的接吻照其实又是节目组为了提高收视率搞得一场炒作吧?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假亦真时真亦假,你越遮遮掩掩闭口不言,反而让人觉得内有乾坤,若是无节操无下限的什么都说了,反而让人觉得做不得真。

    王晨的三角眼里闪过精光,意味深长的看了骆丘白一眼,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反而笑着摆摆手说,“这可都是网友爆料的,我又躺枪了,不过不要紧,我们节目的宗旨就是为了挖明星猛料,还原事实真相,观众朋友们说是不是啊?”

    一呼百应,现场热闹非凡,刚才那张照片就像是被投入河中的石子,虽然溅起了很大的水花,却只听到了很小的声音,问答环节结束之后,观众们已经没有人在关注刚才的事情,可是当节目片尾曲响起的时候,骆丘白的手指仍然在发麻,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心里没有一丝轻松的感觉。

    坐进郑淮江的车子,他长舒一口气,疲惫的闭上眼睛。

    郑淮江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刚才我真怕你在台上稍有不慎就被抓住了把柄,幸好你表现的非常出色。王晨那傻逼为了收视率连这种作假的事情也干得出来,星辉不会让他好过的,你别太担心,放松心情,现在是先回家,还是先吃点东西?”

    骆丘白摇了摇头,闭着眼睛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是真的……”

    “什么真的?”

    “我是说……我跟孟良辰的事情是真的,在认识祁沣之前……”

    郑淮江手里的方向盘一转,车头差一点撞到旁边的电线杆上,他猛地回过头,不敢置信的看了他好久,但又很快镇定下来,揉了揉额角说,“所以这次并不是空穴来风,你那天真的跟孟良辰接吻了!?”

    骆丘白深吸一口气,自嘲的把当初他跟孟良辰在咖啡厅见面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可笑吧,我明明是去跟他一刀两断,到了别人眼里,就成了私下约会。我也真是够傻逼,那天怎么就脑子抽风约了他见面!”

    郑淮江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如果照片是真的,那就说明骆丘白被人抓拍了,那今天他说照片是p过的借口就完全不成立了。

    “记住,你现在就回家,最近几天我会帮你把能退掉的工作都推掉,没有特殊事情你不要出门,我会马上回公司跟公关部商量下一步对策,你要是碰上记者,一定记得什么都不要说。”

    骆丘白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可手心里一直在冒汗,背后也一阵阵发凉。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之前节目播出时,网络上和媒体上的相关报道铺天盖地,各大论坛的相关帖子,点击率也高到让人咋舌,不过现在已经安静了不少,很显然星辉公关部已经开始行动。

    可是骆丘白心里仍然涌出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折磨得他坐立不安,一个人晃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来来回回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脚步声,这时候他才第一次感觉到没有祁沣的家,竟然那么空,那么冷。

    他不知道祁沣是否已经看到了这则新闻,会不会已经气的暴跳如雷,但是刚刚分别,他就已经开始想念那个男人。

    哪怕只是听听声音也好啊,至少比他一个人坐在黑屋子里胡思乱想要安心的多。

    骆丘白忍不住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串熟悉的号码,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他楞了下才苦笑一声,是了,从s市到意大利需要十几个小时,大鸟怪现在估计还在飞机上吧?

    那也好,至少他不必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哪怕事情会越来越糟糕,他也会自己扛过来,到时候祁沣回来,一定会风平浪静,一切都像没发生一样。

    耳边传来“嘟嘟嘟”的忙音,骆丘扣上手机给自己打气。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就不信,几张照片还能逼得他走投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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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 咸鱼翻身

 楼主| 发表于 2020-11-18 13:54:51 | 显示全部楼层
五月一日凌晨时分。

    各大娱乐传媒已经印刷好天亮后需要发行的报刊和杂志,昨日《娱乐最前线》挖出来的孟良辰和骆丘白的绯闻其实谁都没当真,娱乐节目嘛,总要会炒作才能红,更何况这档节目一向擅长这种手段,记者们也没当回事,最多在新闻标题上搞个噱头,具体内容全部一笔带过。

    但是当上万份稿子都印好之后,他们却同时接到某来源不明的网友爆料邮件。

    邮件里是两段监控录像,其中之一的场景是一间咖啡厅,一分三十秒之后,骆丘白和孟良辰出现在镜头里,两个人对桌而坐,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是可以看到两个人交握的双手和亲密的姿态。

    第二段监控,则是在咖啡厅门口外的路边花丛,孟良辰追上去抱住了骆丘白,两个人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没过一会儿脑袋在监控的角度真的重合在了一起。

    这样两段视频,直接让所有媒体炸了锅,昨日节目上,骆丘白和孟良辰说“接吻照”只是网友ps的话还犹记在耳,可现在连视频都有了,很显然两个人昨天都说了谎!

    一个是口碑极好,却多年没有女朋友的实力影帝。

    一个是风头正劲,前不久还深陷“同性包养门”的新锐红人。

    两个人同时出演过岳朝歌,孟良辰还特意在新版里客串了一个明显暗恋徒弟的角色,如果消息属实,那不亚于往娱乐圈里扔了一颗原子弹。

    这个消息来的实在是太快太爆炸,各大媒体甚至来不及写好稿子,就在自己的官方微博上挂出了视频。

    这两段视频也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引爆了整个网络,众多网友疯狂转载,骂人的、看热闹的、起哄的……总之乱成了一锅粥。

    骆丘白是被疯狂轰炸的手机铃声吵醒的,昨天晚上他一直在等祁沣的电话,结果没等到电话,自己倒是握着手机睡着了。

    手机持续不断地轰鸣,一块满格电池硬生生被打没电了,他赶忙接上电源,以为是祁沣到了意大利,结果来电的全是经纪人、记者、导演、朋友、制片人……信箱也被各种各样追问他跟孟良辰关系的短信塞得满满当当。

    这时候郑淮江的电话又打了进来,他接起来一听立刻天旋地转。

    手脚颤抖的打开电脑,网上混乱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昨天王晨的刁难或许只是微不足道的示警,今天才是暴风雨来临的时刻!

    “妈的,王晨那边明显是被收买了,公司查不到他们是受谁指示,昨天只是个引子,为的就是引出今天的事情,这分明是设了套让你钻!”

    骆丘白看着那两段被掐掉声音的视频,全身发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时候他要是再不明白这话,简直就成了傻子。

    昨天王晨拿出所谓的“接吻照”问他如此刁钻的问题,他无论怎么回答都是错。如果承认照片是真的,就等于承认他跟孟良辰的关系,如果说照片是假的,今天的两段视频还在等着他,当众撒了谎,会引来公众更大的不满,这简直是把他逼进了死胡同!

    深吸一口气,他稳了稳情绪,不管境况多么糟糕,他不能坐以待毙,不管是谁在背后阴他,他也不能轻易妥协。

    脑袋飞快的转着,他迅速开口,“郑老师,召开记者会吧,真的假不了,他们手里能捏住的无非就是我跟孟良辰的这次私下见面,这些本来就是借位,我可以去找当日咖啡厅里的服务生对峙,我们之间根本没什么。”

    “记者会肯定是要开的,但是你现在要做的是控制网上谣言传播的速度,你现在就去找祁沣,他大少爷金口一开,你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后续工作交给我处理就行了。”

    提到祁沣,骆丘白哑声。

    他实话实说祁沣出差了,根本不在家,郑淮江气的骂了一声“这他妈到底是谁选这时候下黑手!”,接着他叮嘱骆丘白几句,就忙着跟公司继续商量应对的计划了。

    骆丘白坐在沙发上,胖沣沣窝在他腿上。

    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祁沣为什么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以前从来不会这个样子,他究竟去了哪里?

    想到祁沣如今毫无消息,哪怕是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的绯闻,他都已经顾忌不上了。

    拿着手机一遍遍的拨过去,始终无人接听,听筒里一直是忙音。

    外面已经以后打探到他住址的记者在蹲守,他们拿着长枪短炮,一副随时随地都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架势。

    骆丘白非常的不安,把沣沣搂在怀里,试着给祁沣发了条短信【你到意大利了没有,怎么不接电话?我这边挺好的,你那边还顺利吗?:)】

    他多么想说一句【祁沣,帮帮我】,可是手指一顿还是打消了注意,或许祁沣知道现在的事情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来,但是他不能每次遇到事情都靠祁沣来给他解决,跟自己的绯闻相比,他其实更希望祁沣在国外平安顺利,没有后顾之忧。

    短信如同沉入大海,一直没有回音,哪怕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远在国外的祁沣,坐在对方工场的封闭会议室里,几乎厌烦的看着对面跌跌不休的品牌董事。

    这是个红毛老鬼,穿着一件花色西服,用他完全听不懂的意大利语,商谈了一天,仍然不给出一个结果。

    祁沣紧皱眉头,一直在看表,当翻译第三次说,“克里斯先生说,昆仑财团上次出口给他们的布料甲醛超标,我们必须给予他们赔偿,否则没法商谈下一次合作。”

    “第一,昆仑的纺织染料全部高于国际标准,我们一直奉行零安全隐患,不可能存在甲醛超标,克里斯先生说话要讲究证据,没有证据请您不要胡搅蛮缠。第二,我的时间有限,如果你还在纠缠甲醛问题,那么我不必要留在这里,什么时候你愿意跟我谈生意了,我自会前来。”

    “不不,祁先生,这次商谈涉及我们的商业秘密,你已经看到了新一季设计稿,我们有义务为自己的品牌保密,请祁先生稍安勿躁,我们不正在谈合作的事情?在今天生意谈完之前,祁先生应该尊重我们当地的行业惯例,不要随意进出。”

    绕来绕去,红毛鬼一直都是这些话,因为昆仑与他们这一季的合作专供奢侈定制领域,所以工场也设在人烟罕至的乡间,人员非常集中,几乎在成衣出品前都不跟外界交流,一旦进入会议厅,连手机都不能携带,只能交给守在工场外的随行人员。

    这样的环境让祁沣非常的不悦,眉头就没有展开过,如果不是这个品牌是祁家进驻意大利市场的筹码,他早就摔桌子走人了。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给妻子打过电话,心里实在焦急,之前在飞机上不能打也就算了,等好不容易飞机落地,手机却在机场被管家掉进了水池,根本没法再用。

    他本想用公用电话,结果又记不住号码,这一耽搁就跟着当地品牌商到了全封闭的工厂,就更加没有时间给骆丘白打电话,只好把手机和sim卡交给在工场外的管家拿去修理。

    想到这些事情,他揉了揉额角,又一次抬手看表,索性还有五个小时就天黑了,他必须在天黑前谈成生意,趁早解决了这个缠人的红毛鬼,离开这个连电话都不通的鬼地方!

    骆丘白和孟良辰的绯闻到了下午突然有了转机。

    孟良辰到底是星辉的王牌之一,这一次突然被人算计,他跟骆丘白一样都面临着巨大的公关危机,星辉公司眼看着两个正当红的艺人被拖下水,不可能坐视不理,老总李恪甚至直接亲自出马召开了记者招待会。

    他意思很明白:骆丘白和孟良辰只不过是朋友间私下里喝个下午茶,所谓孟良辰追上去“抱住”骆丘白,还有两个人的“接吻”根本就是借位才拍出来的效果,这完全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并暗指这是《残阳歌》的竞争对手所为,星辉保留追诉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听完这话,有记者质疑,骆丘白三番了两次身陷“同志门”,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同志?

    李恪摇了摇头,“这是艺人的私事,跟这次的招待会的内容没有关系,况且,就因为他演了一个男人友情义气的电影,就能认为他是同志了?这个是最近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人红是非多,他能承受得了多大的诋毁,就能承受的了多大的赞美,名气是双刃剑,各位同行不会不清楚。”

    “这两个人都是星辉的艺人,公司当然会维护他们,这种目的下说的话,有几句能当真?”

    旁边的郑淮江笑了笑,“那你作为媒体记者,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恨不得确认他们两个是同性恋,这种目的下看任何人,又是不是以偏概全?说话做事是需要讲证据的,我有证据,你有吗?”

    说着两个保镖带来两个咖啡厅那日当值的服务生,都能证明,骆丘白和孟良辰的确没有做过“拥抱”“接吻”的事情。

    一时间,所有记者也找不出其他能够认定两个人是同志的证据,纷纷调转枪头,“如果事情真像贵公司解释的这样,那么昨天两人上《娱乐最前线》的时候,为什么不实话实说,反而说图片是ps过的?”

    郑淮江早就预料到这个事情,这会儿冷笑一声,“本来就是借位才‘亲’上的,子虚乌有的事情怎么实话实说?难道要说,我们只是去喝咖啡,没有做过这件事,到时候各位观众岂不是要问:都去一起去喝咖啡了,说没做过谁信啊?我想各位都懂的明哲保身,更何况是艺人,说些保护自己,无伤大雅的谎话无可厚非。”

    一句话引得全场大笑,虽然并不一定所有人都相信星辉的论调,但是无疑两个服务生的出现,还是洗刷掉扣在骆丘白身上的帽子。

    一时间,连网上的讨论热潮都消散了不少,大多数人还是相信星辉公司的名声和口碑的。

    坐在电视机跟前的骆丘白,这一天的心情可谓是大起大落,这会儿终于看到了胜利曙光,长舒一口气,抱着胖沣沣亲了两口,捏着它胖嘟嘟的脸蛋,又想到那只大鸟怪。

    这次有惊无险,总算是逃过一劫,只希望那只大鸟怪回国的时候,这场谣言能够平息,否则凭那家伙暴躁又古怪的脾气,没准会爆发家庭战争。

    当所有人都以为尘埃炉鼎,记者招待会接近尾声的时候,一个站在最末排,带着个黑色棒球帽和墨镜的记者突然开口,“都说星辉公司风气好,从不会做出损害观众利益的事情,可这一次睁着眼睛说瞎话是什么意思?”

    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是却引来所有人的关注,郑淮江皱眉,“这位记者朋友,该解释的事情我们已经说完了,你死缠烂打没有意思。”

    “死缠烂打?哈哈哈……”那人突然大笑起来,接着突然从随身带的大包里突然拿出一大沓照片,在所有保安来不及阻止的情况下,猛地像空中挥洒。

    照片像白雪一样到处飘,在场所有记者都下意识的去接,一时间现场乱成一团。

    就听那人说,“骆丘白和孟良辰不是同性恋?这才是真正的笑话吧!从苏清流当年还没死的时候,他们两个就在一起了,骆丘白一直是孟良辰和苏清流之间的第三者,而且,当年苏清流会死也是因为他的故意插足!”

    一时间,所有人都懵了,再低头一看照片,上面的主角正是骆丘白、孟良辰和苏清流三个人。

    照片中,有的是孟良辰跟苏清流手牵手一起逛公园,有的是孟良辰拿着冰淇淋往骆丘白嘴里喂,还有的是骆丘白在老版《残阳歌》里面客串的镜头……

    三个人一台戏,毫无疑问,这样的照片成了死证!

    同一时间,整个网络都爆出这个惊天爆炸新闻,如果之前那两段视频已经引起轩然大波,那么现在简直是把整个娱乐圈炸翻了天。

    孟良辰跟苏清流竟然不是兄弟,而是多年的恋人,老版《残阳歌》原来是假戏真做!

    原来骆丘白早就出演过老版《残阳歌》,明知道人家两个是情侣,还故意插足,现在竟然还演了新版《残阳歌》!

    苏清流当年的死因是精神压力过大,内心苦闷孤独,才选择了跳楼结束生命,原来跟骆丘白有关系!

    ……

    无数流言蜚语在网上炸开了锅,所有事情就想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完全操控着,层层递进着把骆丘白推到走投无路的绝境。

    不,我不是……不是第三者!

    我没有插足!

    我没有逼死苏清流!

    骆丘白坐在电脑跟前,全身僵硬,脸色惨白,他的手不停地发抖,看着屏幕上刺眼的字眼,只觉得自己像是在做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每当他看到曙光的时候,才发现新的噩梦又一次降临。

    他托着脑袋,盖住自己的双眼,旁边的胖沣沣被他吓到了,不停地喵喵的叫。

    骆丘白冷得厉害,他把自己蜷缩在椅子上,可还是冷得哆嗦。

    他这时候多么希望祁沣能出现,哪怕什么都不说只是给他一个拥抱就可以了,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外面全是记者,他不敢开灯,也不能发出声音,像是被世界抛弃一样,只剩下一个沣沣还在陪着他,可是他想要的不是这个沣沣。

    世界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哪怕彼此掩饰的再深,总会留下蛛丝马迹,苏清流与孟良辰如此,骆丘白与孟良辰更是如此。

    交往了一年,还没有被人发现,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骆丘白当时根本没人会注意,而孟良辰的地位又在那里摆着,记者就算拍到了证据也不会轻易拿出来招惹娱乐圈首屈一指的影帝,所以事情一直瞒了那么久。

    但是,这一刻,不知道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能收集到这么多零零碎碎的,以至于骆丘白自己都忘记的事情,通通挂在网上,这样的处心积虑,这样的迫不及待,哪怕多一天都等不了。

    网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论坛上顺着爆出来的照片按图索骥,更是引来无数非议。

    “难怪骆丘白能拿到岳朝歌这么重要的角色,原来不是祁家给他开后门,是孟良辰给小三铺路呢。”

    “可不是就是,祁家公子那事估计就是烟雾弹,别忘了孟良辰就是星辉公司的人,他一个大影帝安排个新人进公司绰绰有余,那怪星辉这么捧他,原来靠山是这个。”

    接下来不断有网友挖出更新的爆料,甚至有人爆出了苏清流在欧洲精神科的就诊记录,还有他一些零碎的生活照片。

    照片上他收入枯槁,面色焦黄,天天去教堂做礼拜,看起来形容枯槁。

    “真可怜……去教堂做礼拜是为了让自己忘掉渣男和小三吧?可是主也救不了他……”

    在苏清流精神脆弱的同一时间,有人找到了同期照片,骆丘白笑容满面的正在跟带着墨镜的孟良辰说着什么,看起来红光满面,浑身都洋溢着幸福的气息,完全跟苏清流形成了鲜明对比。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即便是你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相,也会下意识的选择支持弱者。

    死者为尊,活着的人永远赢不了死了的人,苏清流的死让人扼腕,以至于所有人对骆丘白的厌恶直接提升到了新高度。

    之前那些看过他跟孩子玩耍的公益广告的师奶大婶,生平最厌恶的东西就是小三,更不用说还是男小三,最后还靠着上位演了男一号,害死了原配,一出狗血闹剧脑补成型,看到骆丘白的广告都恨不得立刻换台。

    骆丘白看着泛白的屏幕,全身都麻木了。

    他像是不认识中国字了一样,盯着那些谩骂,明明哪个字都看得懂,却搞不懂意思。

    郑淮江的电话一遍一遍的打进来,连叶承和森川这些好友都坐不住了,不停的用各种方式联系他,可是骆丘白始终不愿意动,只是坐在椅子上握着手机,反复拨着祁沣的电话。

    没人接……

    像是永远不会接他的电话了一样。

    他不知道祁沣到底知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所以对他彻底失望了,连电话也不愿意接了。

    “喵……”胖沣沣无精打采的趴在一边,轻柔的舔着他的手背。

    “你……你饿了把?我给你找点猫粮。”骆丘白浑浑噩噩的站起来,差一点被扳倒,胃里翻江倒海,他恶心的头晕眼花,慢慢的蹲在地上。

    胖沣沣凑到他跟前,仰着头看他,突然小爪子被一滴水珠沾湿了。

    它下意识的舔了舔,发现竟然是咸的。

    “喵?”

    沣沣疑惑的凑上来蹭他,骆丘白摸着他的脑袋,一开口芙蓉勾都哑了。

    “沣沣,我不是第三者……我没有……”

    “你别生气了……能不能给我打个电话?”

    “我不是故意背着你去见孟良辰,那天我只是想跟他说清楚,我还给他看了钻戒……”

    他自言自语,把脑袋埋进膝盖里,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光了。

    骆丘白你振作一点……不就是绯闻么!有什么了不起,你他妈瞧瞧你这副熊样!孬种!傻逼!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仔细想了想给祁沣发了条短信【祁沣,你在意大利的哪里?我想去找你】

    早就修好的手机放在桌子上,突然响了一下,会议室内,祁沣被克里斯缠住,还在纠缠甲醛超标的问题,哪怕他提供了详细的化学数据分析,意大利这边仍然坚持让祁沣给个说法。

    门外的管家往屋里看了一眼,拿起手机看到了骆丘白的那条短信,不动声色的回复,接着把原本的信息和记录一并删除。

    无声无息,没人发现。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骆丘白赶忙去看,这一次的确是祁沣,可是他只有一句话【退出娱乐圈,要不就离婚】

    骆丘白闭上了眼睛,半天没有抬起头来。

    这时郑淮江的电话又来了,持续不断地响着,似乎他不接就会一直这样打下去。

    骆丘白扯了扯嘴角使劲笑了一下,抬手按下了接听键。

    接着电话那头传来咆哮:“丘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祁家突然召开新闻发布会,要取消你代言人的身份!你跟祁沣到底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完这一章我已经料到要被丢砖头,但是!!!先听作者菌说完再打_(:3∠)_

    1.咱是亲妈,该教训的人不会放过,其实后文都是欢脱路线来着【这话有人信吗!】2.这一章其实我没写完,所以明天我一定会让大家捏到包子的小圆脸,可算是要来包子了qaq3.这俩不是啥误会梗,所以不用担心

    一会儿我会通宵把下一章写出来,但是大家不要等着,明天再来看,所以明天不是双更就是粗长大更,

正文 51

    整个会客大厅里挤满了人,所有记者都扛着长枪短炮聚集在这里,等待着新的爆炸新闻。

    这一天的时间里,娱乐圈里跌宕起伏,骆丘白和孟良辰的绯闻,也随着苏清流的加入,而变得更加错综复杂。

    网上炸开了锅,各家传媒也不闲着,一整天都在都东奔西跑,上一秒刚搞定监控录像的稿子,下一秒星辉就召开了记者会,结果新的爆点刚出现,祁家又突然召开新闻发布会,忙的他们乐得合不上嘴,恨不得把今天这一天的头条都抢一个变。

    等了一会儿,大门打开,两个黑衣助理推着一个轮椅走了进来上。

    “是祁老先生!”

    “这次连祁老先生都亲自出来澄清了?”

    “祁家大少爷去哪儿了,怎么董事长亲自出马了?”

    ……

    现场议论纷纷,谁都知道祁家向来神秘,基本上大小事务都是交给下属去做,连祁沣都很少露面,更不用说这位“老泰山”,一时间闪光灯连成一片。

    祁老爷子穿着一件笔挺的西装,派头十足,只不过看起来身体并不好,被推到桌前还没开口就已经咳嗽了起来。

    旁边的下属帮他倒上一杯参茶,他抬头使了个眼色,主持人点了点头打开了麦克,“欢迎大家参加昆仑财团召开的新闻发布会……”

    一串无关痛痒的开场白之后,主持人终于进入正题,“……今天召开这次发布会,目的非常简单,只是为了宣布一件事情,现在有请我们的祁老先生亲自来宣布这项公司的重要决定。”

    掌声之后,祁老爷子睁开了眼睛,咳嗽几声说,“相信大家今天也都看到了一些报道,咳……咳咳……或许我要说什么大家也能猜个大概。昆仑财团一直以百分之百让顾客满意为信条,多年来深受各界朋友支持才能发展到今天。咳……信誉和品质也一直是我们公司多年来坚持贯彻的东西。”

    “所以,公司挑选的代言人无论是形象还是气质,也都要求有很好的品行,但骆丘白先生近日的做法和品行,让公司高层没法苟同。作为代言人,他损害了公司的形象,与公司的经营理念不符,这让我们深感无奈。”

    “所以借着这次机会,我以昆仑董事长的身份宣布,从今天开始公司将会解除与骆丘白先生的雇佣关系,由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所造成的损失,公司愿意给予补偿,咳咳……咳……也祝福骆丘白先生以后的事业,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响起,记者继续追问,“请问祁老先生,之前宣布骆丘白担任祁家代言人的是祁大少爷,为什么这次宣布撤销代言不是他来说,而是由您这个久未露面的董事长亲自说?”

    “祁少爷跟骆丘白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是不是也受了这次丑闻的影响,所以才决定单方撕毁合同?”

    “祁家单方结束合同,而且愿意承担巨额赔偿金,这在某种意义上,会不会是祁少爷给骆丘白的‘分手费’?”

    ……

    连环炮似的问题潮水般扑过来,祁老爷子越咳越厉害,旁边保镖拦住不停往前凑的记者,老爷子摆了摆手,虚弱的说,“第一,公司结束与骆丘白的合同,只是出于商业考虑,与私情无关,骆丘白先生的私事与昆仑财团无关。第二,祁沣本来就与骆丘白是工作关系,请各位不要妄加揣测两人的关系,这一次是因为他恰好出国,而又事关重大,我作为董事长才亲自出来给大家个交代,就是这么简单。”

    说完这些话,他闭上了眼睛恹恹的不再多说一个字,有记者还在穷追不舍,主持人一下子打断,“抱歉各位,祁老先生身体抱恙,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就到这里,请各位有秩序离场。”

    这话一说完,祁老爷子就被助理推着离开了大厅,周围全部都是保镖,没人能靠近,记者也只能站在原地干瞪眼,

    电视的嗡嗡声持续的响着,祁老爷子的身影消失在屏幕上。

    骆丘白攥着遥控器没有说话,良久之后才慢慢地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到了不可抑制的程度。

    他自然不是傻子,之前那些环环相扣的陷害和手段,目标那么明确,无非就是要把他赶出娱乐圈,能收买得了综艺节目组,还能控制舆论风向,甚至能挖出他跟孟良辰还有苏清流的前尘往事,这样的大手笔,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祁老爷子……

    他闭上眼睛死死地攥住拳头。

    这个被他极力忽视的名字终于再也克制不住破茧而出,他一直自欺欺人,不想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打算,就算早就猜到是祁老爷子下的手,他也尽量不去想,不去猜,因为哪怕证据甩在脸上,打的他生疼,他也不愿意用最险恶狠毒的用心去揣测祁沣的家人。

    但是心里最后一丝期望也随着祁家这场新闻发布会而破灭了。

    如果之前还能用幕后黑手还没出现,祁老爷子只是怀疑对象的话来自欺欺人的话,那么现在他老人家如此迫不及待的站出来,撕毁祁家与他最后一丝关系,根本就等于明白无误的告诉他:祁家不欢迎你,请你滚。

    世界上哪来这么多巧合,所有的事情都在一天曝光,而这一天偏偏选在祁沣出国的时候,这是怎么样的精心策划,步步为营,才能设下这样的天罗地网等着他往里钻。

    骆丘白抿着嘴冷笑一声,已经对外面铺天盖地的绯闻麻木了。

    甚至这时候他还有闲心,琢磨那天与祁老爷子见面时跟他说的话。

    他说:“让祁沣有个孩子,退出娱乐圈,祁家不多你这双筷子”

    还说:“骆丘白,你会后悔的。”

    是啊,他的确是后悔了,他后悔自己之前竟然还天真的想要跟老爷子井水不犯河水,天真的以为只要他跟祁沣在一起,一切都不是问题。

    原来他早就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甚至不惜花这么大的力气也要把他赶出娱乐圈,让他永远没有翻身之日。

    把遥控器扔到一边,他关上了电视和电脑,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他望着漆黑的屋子,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去哪儿。

    这么多年的打拼和努力,一夜之间,就这样付诸东流了……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铃声持续不断,骆丘白实在没有精力应付,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反正他知道这不会是自己在等的那个电话。

    可是电话仍然固执的响着,似乎这次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接通。

    骆丘白终于接了起来,听筒里传来叶承的声音。

    两个人彼此谁都没说话,事情闹成这样,骆丘白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面目再见这些朋友了。

    “嗨,小岳,听得出我的声音吗?”叶承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口气轻快,像是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

    他的声音让骆丘白莞尔一笑,接着鼻腔又有些发酸,这时候还能愿意跟他说话的人估计已经没几个了。

    “……听不出,不知道你是谁,骚扰电话吧?扣了。”

    骆丘白挤出笑容跟他开玩笑,听筒那边的叶承跟着笑了一下,心里松了一口气,沉默半响才沉声说,“听你这种口气我就放心了,我听郑淮江说都联系不上你了,我真怕你再想不开去跳楼。”

    “去你的。”骆丘白啐了他一口,心里却很感激,“放心吧,天塌下来碗大的疤,自杀跳楼这么矫情肉麻的东西咱玩儿不来。”

    “这话说得我爱听,天塌下来也不是多大的事,不就是被人诬陷吗,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算现在翻不了身以后总有出头的一天。”

    骆丘白愣了一下,苦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被人诬陷,没准我真的是孟良辰和苏清流之间的小三呢,你现在还敢给我打电话,也不怕被人知道给你扣一个‘小三党’的帽子。”

    叶承嗤笑一声,“我还怕这个?老子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我早就看出来是孟良辰对你有意思,你心里其实有别人吧?况且,你要真的跟他勾搭上,还用得着每次见到他都绕路走?”

    骆丘白惊讶了,半天没有说出话来,“……你怎么会知道?”

    “我什么不知道?当初咱俩刚进剧组拍海报,被孟良辰一次次毙掉的事情,你当我是瞎子,这都琢磨不过来吗?”说到这里叶承收起了笑意,认真的说,“丘白,娱乐圈见不得人的事情太多了,被人诬陷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被人打压之后就从此一蹶不振,这时候兄弟不挺你,还能谁挺你?”

    骆丘白沉默了,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鼻腔里的酸涩几乎冲到了头顶。

    使劲扯了扯嘴角,他深吸一口气,“叶承……多谢你,真的谢谢你……”

    “别整这些虚的,兄弟间说这个就没劲了。”叶承大喇喇的开口,想了一会儿,突然没有任何征兆的开口,“丘白,结束了《残阳歌》这边的进度,公司给了我很长一段时间假期,家里又想安排我去外国进修声乐,正好为我明年的第一张专辑做准备。”

    骆丘白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现在要说这个,只是下意识的附和,“嗯,那很好,又要当影帝又要当歌神,叶承你这是水路两栖的节奏啊。”

    “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

    一句话让骆丘白瞬间愣住了,叶承继续说,“我知道有点突然,不过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你考虑一下。”

    “丘白,说句不要脸的话,在这个圈子里我混的比你透彻,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你要做的绝对不是迎浪而上,而是明哲保身,你之前红的太快了,如今遇到这种事情,要是不避一避风头,绝对会墙倒众人推。更何况,就算你是被诬陷的,绯闻这种东西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澄清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骆丘白迟疑了,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他何尝不知道叶承说的话不无道理,可是如果要离开这里……

    叶承听他不说话,忍不住继续说,“我想让你跟我一起走,也不只是为了帮你,我之前早就发现你的声音条件非常好,几次去ktv聚会,连一些演而优则唱的歌手的音准都没有你好,我觉得你可以在这方面试一下,就当是旅游也好啊,也省得在国内受这些鸟气。”

    后面的话又恢复了叶承嬉皮笑脸的性格,骆丘白握紧电话,目光扫过偌大的房间,最后定在脚边已经睡着的胖沣沣身上。

    “叶承多谢你为我想得这么周到……不过我还是想先考虑一下再说。”

    “你要考虑多久?我明天就要动身了。”

    “我也不知道……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完,我不能这样一走了之”

    叶承一听他的口气,也不好再追问,寒暄几句,笑着说了一句“那我等你的好消息”之后扣上了电话。

    骆丘白攥着电话,环顾整间屋子。

    现在只有这间屋子是他跟祁沣最后的联系了,所以他哪儿也不会去,就固执的待在这间屋子里,祁沣如果不回来,他就一直等下去。

    *****

    看着满屏幕关于骆丘白的报道,他高兴坏了,打开邮箱回复【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平白无故给我这么多骆丘白的黑料?】

    邮件没人回复,他的话孤零零的被摆在电脑屏幕上。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那些那些视频和照片的真实性,甚至还特意查过这个邮箱的ip地址,可是这些统统一无所获,哪怕他现在已经把这些“大料”都抖了出去,也还是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发给他这些东西是什么目的。

    荧蓝的屏幕照亮了他扭曲的脸,这人是个头发短的几乎像秃子一样的小平头,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他一定刚从监狱里劳改过被放了出来。

    李天奇没法形容自己接到这封神秘邮件时兴奋成了什么样子,自从他被公司封杀,进了警局之后,日子过得无比艰难,那些曾经属于他的光环和名声全都毁于一旦,而骆丘白却越来越红,不仅成了祁家的“宠儿”,还因为《残阳歌》一炮而红,这些荣誉本来都应该是他的,是他抢走了自己岳朝歌角色,甚至电影上映到现在,他都没有资格参加宣传活动,这让他心中愤懑不平,时时刻刻想着怎么把骆丘白拖下水,

    结果老天开眼,他刚出狱还没多久,就收到了这封匿名邮件。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只要把照片和视频爆出去,他就会得到一百万的收益,这对他这个彻底被雪藏的艺人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所以,他根本没有思考太久,就毫不犹豫选择了相信,反正他已经一无所有,当然要骆丘白给他一起陪葬,让他也尝尝当年墙倒众人推的滋味!

    李天奇扣上电脑,长舒一口恶气,敲动键盘准备跟这个“神秘人”索要报酬。

    平板电脑发出“叮”一声响,助理敲门而入,看到了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的祁老爷子。

    “老爷,李先生回复了邮件,我们现在要付款给他吗?”

    祁老爷子掀开眼皮,冷笑一声,“李天奇倒是迫不及待,这件事他做的不错,钱是他应得的,汇款的时候手脚干净一点,别留下蛛丝马迹。”

    助理点了点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似乎正在犹豫着什么话。

    “还有什么事情吗?没事还不下去?”

    助理踌躇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老爷,我还有一件事不太明白,为什么您手上攥着这么多资料,不直接发给媒体,反而要转手给李天奇,还要白白掏一百万?而且,您怎么肯定李天奇一定会乖乖的照做。”

    祁老爷子咳嗽几声,脸上似笑非笑,“他已经照做了不是吗?”

    “他当初被踩的那么惨,对骆丘白恐怕是早就怀恨在心,现在有机会报仇还有钱赚,傻瓜才不做。更何况,这件事如果由祁家直接动手,等于把一个大把柄卖给了媒体,我还没有这么傻。到时候不管结果如何,背后的黑手都是李天奇,跟祁家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们也是这次丑闻的‘受害者’不是吗?”

    他的表情带着笑,脸上的皱纹甚至还带着慈祥的味道。

    助理看的后背一阵发凉,忍不住小声问,“……老爷,其实我一直想问,您做这些就不怕少爷回来之后生气吗?”

    祁老爷子瞥了他一眼,剧烈的咳嗽几声,“生气又如何?”

    这世界上做任何事情都有代价,要达到目的就必须有牺牲,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愿意用这种手段,但很可惜,骆丘白不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给了他正大光明的退路,只要答应代孕,退出娱乐圈就会衣食无忧,他却偏偏不走,那祁家也只能用些强硬手段让他知道,答不答应并不是他自己说了算的。

    更何况,就算祁沣生气了又能如何,不过就是个男人,他还真能放着上亿家产不要,跟疼他半辈子的爷爷断绝关系不成?

    爱情这东西,不过就是个一滴水罢了,彼此融合的时候,仿佛谁也无法分离,可真的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的时候,或许会疼,但并不是离了对方就活不了。

    一句反问噎住了助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低声开口道,“老爷自有打算……我当然猜不到,不过能让骆丘白离开少爷的办法有那么多,为什么一定要让他退出娱乐圈?他退出娱乐圈,无依无靠,岂不是更离不开少爷了?”

    “这样不好吗?离开娱乐圈那种脏地方,他没钱没势,祁家是他最后一条退路,到时看他还有没有那么硬的腰杆跟祁家叫板。没了那些花花心思,也没了那些鲜花和掌声,他没准就看得清自己有几斤几两了,到时候他吃的用的都是祁家掏钱,哪还有脸面阻止祁沣要个孩子?”

    一句话让助理暗自打了个哆嗦。

    眼前这老爷子平时看着与世无争,可是到底还是祁家的掌权人,手段和心机狠辣的让人咋舌。

    这一招以退为进,不仅堵住了骆丘白所有后路,让他只能乖乖在祁家的寄生虫,听从祁家的摆布,还没有违背当初他说为了感恩不会赶骆丘白走的誓言,简直是一箭双雕!

    助理没有再多说话,转身离开去给李天奇转账。

    这时电话铃响起,楼下的佣人接了起来,接着跑上来说,“老爷,管家的电话。”

    祁老爷子挑了挑眼皮,拿起了身旁的听筒。

    到了傍晚时分,天色渐黑,克里斯却仍然喋喋不休的纠缠。

    祁沣越发烦躁,手指无意识的在桌子上敲着,眸子无比冰冷,嘴唇紧紧地抿着,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手机修好之后,他给骆丘白打了很多电话,可是听筒里一直提示对方不方便接听或者已经关机。

    这种情况是从来没有过的,以前不管骆丘白在片场有多忙,都会接电话,如果之前是因为他手机坏了联系不上,那么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祁沣皱着眉头,脸色僵硬,越发觉得这次意大利之行处处都透着蹊跷,

    不管是克里斯的纠缠无理取闹,还是封闭的工场、又或者被管家摔坏的手机……

    不对。

    之前他被这该死的红毛鬼缠住,根本来不及去想别的,如今仔细一想,管家在祁家工作了几十年,从没有这么出过什么大披露,怎么会在刚下飞机的时候突然摔坏了他的手机,这……太巧合了。

    桌子“嘎吱”一声巨响。

    还在喋喋不休的克里斯被吓了一跳,嘴里的话都停住了。

    祁沣站起来,压根不搭理他,转身就往外走。

    “祁先生,你不能出去,在交易达成之前,你必须按照我们当地的贸易习俗办事,否则这单生意没得做了!”

    祁沣冷冷看他一眼,继续往前走,红毛鬼跑上前阻拦,祁沣猛地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摔在墙上,用英文一字一句的告诉他,“你的话已经够多了,要是再阻拦,我不介意用拳头堵住你的嘴!”

    撂下这话,他径直走出了封闭会议室,留下克里斯一个人在原地抓头发。

    祁沣径直去了宾馆,从飞机落地到现在,他一直吃住在工厂里,而因为保密条款,他的秘书和助理都无法随行,只能跟管家一起住在远离工厂的小镇上。

    走在路上,他又给骆丘白打了个电话,仍然是无法接听,而周围人烟罕至,连个公用电话也没有,他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总觉得骆丘白这么反常的行为,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宾馆里,电话还在继续。

    “我安排你做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祁老爷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管家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低声说,“老爷放心,克里斯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尽量拖住少爷了,而且我也按照您的吩咐,借机拿到了少爷的手机,在里面植入了病毒,不管是电话和短信,病毒都会自动屏蔽。”

    “很好,你想办法拖住小沣,估计要不了多久骆丘白就会乖乖来向我低头。”

    “可是老爷……我感觉少爷已经起疑了,如果他坚持要回国,我也拦不住他啊。”

    “那就扣住他的护照,难道说你连这点本事也没有?”

    管家愣了一下,忍不住开口,“扣住少爷的护照?这……老爷,这我怎么敢,之前为了阻断少爷跟骆丘白的联系,我已经摔坏了他的手机,而且我还偷偷地以少爷的名义发了让骆丘白退出娱乐圈的短信,少爷根本不会再信任我了,护照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有几个胆子也不敢乱动啊……”

    祁老爷子不悦的声音传来,“如果你连一天都拖不住,你也不必在祁家做事了。”

    说完这话,他就扣上了电话,管家立在当场,一脸的焦躁。

    犹豫了很久,他开始偷偷地在屋子里翻箱倒柜,他从小看着少爷长大,对于他的习惯一清二楚。

    他知道祁沣喜欢把重要的东西集中在一个包里,放在每天都会接触到的床头柜里……

    慢慢的拉开抽屉,他看到了护照红色封面的一角,伸出手捏住快速的抽出来,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腕。

    管家吓了一跳,一抬头看到了不知道在自己背后站了多久的祁沣。

    “少……少爷……”

    祁沣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刚才的那通电话他一字不落的全都听到了。

    深邃的瞳孔里掀起惊涛骇浪,他的手掌收紧,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老爷子对丘白,做了什么?”

    管家没料到这个时间祁沣没在工厂,反而会出现在宾馆,他吓懵了,脸色苍白,“没……没有,少爷您误会了,老爷他其实……啊!”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祁沣猛地一拧,阻断了他后面的话,平生他第一次这么愤怒,一开口声音都带着寒气,“说!”

    管家剧痛,对上祁沣的表情,吓得打哆嗦,再也不敢隐瞒,“老爷他……他把骆丘白和孟良辰的事情爆给了媒体……目的就是让他退出娱乐圈……”

    祁沣的瞳孔剧烈收缩,太阳穴一阵突突的巨疼。

    其实不用猜他也知道这次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但是他一直不愿意把自己的亲人想成恶毒狠辣的人,甚至老爷子之前逼他代孕,他都仍然尊称他一声“爷爷”,可他千不该万不该把自己骗走,接着用这种狠毒的手段对付他的爱人!

    祁沣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拿起护照和钱夹就往外走。

    “少爷您不能走!您要是回去,老爷肯定会把我开除的,念在我从小看您长大的份上,您千万别回去!就当我求求你了……我们都是为了你啊!”

    “砰!”

    祁沣忍耐到了极限,一脚踹开他,接着把口袋里被动过手脚的手机砸到还想缠住他不松手的管家身上,“你愿意当老爷子的狗腿也无所谓,不过你不要忘了,这祁家到底是谁说了算!没有孙子,我倒要看看老爷子一个快入土的人,还想翻了天不成!?”

    说着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阴冷一笑,翻箱倒柜抽出管家的护照当场撕成了碎片,在管家的极度惊恐的尖叫声中,他扯住他的领子,拍着他的脸说,“张伯,你跟错主子了,既然你这么听老爷子的话,就一个人留在意大利吧,不必回国了。”

    “你,已经被开除了!”

    撂下这话,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去他妈的生意,去他妈的祁家,他现在什么都不要,只想要一个骆丘白!

    ***

    买了最近的机票,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祁沣终于赶回了s市。

    但事态远远比他所预想的还要严重,整个s市几乎像被骆丘白的绯闻轰炸过一样,大街小巷传的沸沸扬扬。

    看着那些传闻,还有那些指责,他心里像是刮起了龙卷风,飓风过境,留下的已经不仅仅是愤怒而是悔恨和心疼。

    他从没想过,自己只是离开这么短的时间,一切都已经天翻地覆。

    想起临走之前,骆丘白帮他戴领带、做煎蛋,还有临别时说的那句:“早点回来,等你回家,不要太想我”,他的手指都在不由自主的发抖。

    他总想要给骆丘白最好的,把他放在自己心尖的位置,可是这一次却因为他和他的家人,把骆丘白逼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骆丘白平时总是笑眯眯的,对谁都一副好脾气,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会怎么样?在他跟自己联络不上,被全世界的人指责的时候,又是怎么撑下来的?

    祁沣根本不敢想,他的心尖锐的疼。

    来不及想别的,他也没有回老宅跟老爷子对峙,就直接给下属下了死命令,动用了祁家所有关系网,把但凡报道了骆丘白事件的所有媒体全部下了通牒稿,如果不立刻撤销所有报道,马上起诉他们诽谤,以后也会永远的上祁家的黑名单,彻底封杀绝不合作。

    网上大大小小,炒得红的发黑的帖子,也在短短半个小时之内被删除的一干二净,前一日还疯狂报道,恨不得要把骆丘白老底都挖出来的报纸和杂志,在这一天同时偃旗息鼓,谁也没有再提任何关于丑闻的事情。

    他坐在从机场回市区的车子里,给秘书打电话,“对,通知所有媒体,下午以祁家的名义召开新闻招待会。没有什么老爷!现在你的上司是我,那我说的去做!”

    扣上电话,他紧紧地攥住无名指上的戒指,不管丑闻如何热闹,他都必须要给所有人说清楚,骆丘白不是什么狗屁小三,而是他祁沣的合法配偶。

    这时电话急促的响起来,老爷子暴躁又虚弱的声音传来,“小沣我看你是疯了!刚下飞机连家都不回了,还动用了祁家这么多人脉,欠了这么多人情!你给我马上停止,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他一边吼,一边咳,一张脸憋得发紫。

    而祁沣却不为所动,冷冰冰的开口,“爷爷,你做的好事我一会儿会跟你好好算清楚,我不是你的傀儡,你也休想再干涉我的事情。好好养病,千万别动怒,否则你估计还没看到丘白走投无路,就已经活活气死了。”

    “你——!咳咳……咳!你怎么跟我说话的!祁沣,我是你爷爷!咳……咳……我现在用董事长的身份命令你现在就回家!”

    祁沣嗤笑,不知道用了多大力气才控制住自己不要怒吼出来。

    “董事长?没了孙子,你的董事长还能当几年?千万别逼我现在就动手,爷爷,我如果还稀罕祁家,那么这个家以后注定不是你说了算,如果我不要这个家,你估计就要孤独终老无依无靠了,好好想清楚,您是聪明人,不要逼急了我。”

    说完这话,他直接扣了电话,与此同时,老宅里的祁老爷子,气的拍着胸口险些要窒息,佣人们乱成了一团。

    他哆嗦着冲旁边的几个助理吼,“去……去叫公司的股东来!没了祁少爷的名声……咳咳……我看他还为了个男人这么嚣张!”

    他急血攻心,一下子咳出一口血,下属们都吓坏了,赶忙转身出去,准备以董事长的名义召开股东大会。

    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涌进来一群黑衣人,这些全都是祁沣以前自己扶持的人,只听他一个人的命令,原来从没有显露过,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有家里的保安就够了,可此时可此,这群人接到了少爷的命令,直接把祁家老宅团团围住。

    老宅里的保镖全部出动,可是碍于祁沣的关系,没人真的敢对他的人下狠手,而对方却不管这一套,冲进去拔掉所有电话线,拿走所有人的手机,虎视眈眈的包围了祁老爷子,反正少爷让他们怎么做,他们就怎么做,其他人的事情跟他们没有关系。

    助理和下属被祁沣的堵住,压根出不去,更别提召集什么股东大会,祁老爷子的人全部都不在这里,就算现在打电话也已经远水解不了近渴。

    一时间,祁老爷子被困住了,被自己的亲孙子困在了家里,所有拳脚都施展不开。

    公司里的人却不知道祁家爷孙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一看少爷突然回来,他们也全都服从命令,短短一上午时间,骆丘白的丑闻就被控制住了。

    事态稍微明朗,祁沣已经累得精疲力尽,他先是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接着又马不停蹄的跟祁老爷子陷入了拉锯战。

    如今终于能稍微松一口气,他坐在车子里,终于拿起了手机,看着屏幕上“骆丘白”三个字,一时间竟然不敢按下。

    外面的事情到底如何,骆丘白已经完全不理会了。

    连续两天的折腾,让他头晕恶心的毛病更加厉害了,这会儿正窝在床上睡觉,手机响了起来。

    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迷迷糊糊的接起来,电话那头却没有声音。

    骆丘白害怕又是狗仔队,刚要扣上,那人开口叫了他的名字,“……丘白。”

    眼前恍惚了一下,骆丘白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人开口,“是我。”

    骆丘白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像是已经认不出祁沣的声音一般,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回来了,还有……对不起。”

    祁沣一向在妻子面前少言寡语,他不会说很花俏的话,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到底应该说什么才能弥补已经撕裂的创伤。

    骆丘白听到他的这句话,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迅速闭上眼睛,眼泪掉了下来。

    “……嗯。”

    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他明明有一肚子的话想跟祁沣说,可是话到嘴边又什么都说出来。

    “你哭了?”祁沣的声音剧烈的收缩,明明没什么起伏,可是骆丘白还是听出了颤音。

    他憋不住笑了一下,“没有。”

    这是房门敲响了,电话里同时传出声音,“我在门口,给我开门。”

    骆丘白已经没心情再去关心祁沣到底是怎么回来的,之前又是为了什么不接电话,他只是自己等的这个人终于来了,就像一场噩梦,终于可是转醒。

    “咔嚓”房门打开。

    骆丘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量推进去,接着被压在了旁边的墙上,炙==热的吻落了下来。

    他根本来不及看清男人的装扮,他脸上的胡茬都没有剃掉,扎的他的脸有点疼。

    心脏骤停,接着就是无法克制的思念,骆丘白什么都不想问,紧紧地搂住眼前的男人,主动的吻过去,抢来主动权。

    两日的分别,就像是分隔了一个世界。

    骆丘白脸上还有点泪痕,都被祁沣全部舔进嘴里,他捧着他的脸,用力的吻,像是要把人嵌进怀里一样,根本不敢撒手。

    两个人就像疯子一样,使劲的撕扯着对方,想尽一切办法来确定对方安然无恙。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两个人的目光晃动,一张嘴,竟然是一模一样的一句话,“你瘦了……”

    接着骆丘白闷笑一声,摸着鼻子说,“哎,一共两天,能瘦多少,咱俩傻死了。”

    他对丑闻的事情只字不提,也不问祁沣去了哪里,挽起袖子说,“看你这德行,跟人猿泰山似的,丑死了。去洗澡吧,我来弄点东西吃,不过这几天家里的东西都被我快吃光了,估计没剩下几样好吃的了。”

    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样子,祁沣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他按在旁边的沙发上,深邃的眼睛锁住他的目光,想了很多,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用最简单的表达方式说,“那条短信不是我发的,我的手机坏了。”

    到底是哪条短信,不需要特意说明白,骆丘白也猜到了。

    他一开始不愿意用恶意去揣测祁家的老人,所以他不断地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不明白祁沣到底为什么不跟他联络,可是直到看到那场新闻发布会,他已经彻底确定一切都是老爷子的阴谋,这是他对自己这个不听话的“炉鼎”的报复。

    所以,祁沣任何不正常的举动都有了理由。

    见骆丘白不说话,祁沣有些焦急,“不用害怕,我会保护你,没有人会再伤害你,就算是我的家人都不能。”

    骆丘白点头“嗯”了一声,还是没有多说,转身去厨房。

    祁沣赶忙拦住他,这次脸色都变了,他并不擅长表达,很多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妻子应该明白,所以现在妻子因为他而受了伤,他心里焦灼的几乎快焚烧起来,“我保证你跟孟良辰的事情,没人会再提起,我已经堵住了所有媒体的嘴,他们绝对不敢再动手脚。那个叫王晨的,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想怎么报复都可以,只要你高兴,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说着他又怕骆丘白不相信,紧紧攥着他的手,“我下午就开新闻发布会,公开咱俩的关系,你是祁家人,没人敢说我祁沣的爱人是小三,你相信我,我会处理好,你只需要给我一点时间。”

    “谁欠你的我都会加倍奉还,你对我笑一笑,我……很难受。”

    祁沣从没有用这样卑微的口气跟一个人说话,他坚毅的下巴紧紧的绷着,声音沙哑。

    骆丘白鼻腔发酸,笑着把十根手指放进男人的指缝,“我一直都相信,你不用跟我说这么多,那些短信、爆料啊,我从没有认为是你的错。”

    “不过公开关系就不必了,因为……我想,我们应该分开一段时间。”

    这句话让祁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紧紧皱着眉头,嘴唇的颜色都褪了几分,他使劲攥着骆丘白的手,握得他都觉得疼痛。

    “不可能!我们为什么要分开?如果只因为别人的胡说八道,我会去处理,这并不能影响我们。”

    骆丘白沉默了一会儿,把这两天在脑袋里徘徊的话说出了口。

    “这不是你的问题,而是我自己的问题。”

    话已说出口,就没有了挽回的余地,他一瞬不瞬的看着祁沣慢慢开口,“祁沣,你想过我的感受没有?发生了这件事,你让我怎么再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眉开眼笑的跟你在一起,甚至还有时常跟你爷爷见面?”

    “这件事情是谁做的,我们都清楚。祁老爷子的目的就是想让你生个孩子,然后逼我退出娱乐圈,只能做你们祁家的附庸。”

    “祁家并不是他说了算。”祁沣的脸色苍白,瞳孔收缩。

    “那能改变什么?”骆丘白苦笑,“我是个男人,我热爱我的事业,可是在我好不容易熬出头的时候,你的家人亲手把我推到了地狱,现在所有人都认定了我是小三,我无路可走。这恐怕就是祁老爷子希望看到的,我没钱没势,没事业没家人,只有一个你,所以他断了我所有后路,只能乖乖地跟你回祁家,做个连个话语权都没有的寄生虫。”

    “那为什么不公开关系?告诉所有人我们的关系,就这么……可耻吗?我不想再瞒着噎着了,下午的发布会你跟我一起去,我会重新宣布你的代言人身份,我给你的东西,不管任何人都不能夺走。

    听到“新闻发布会”几个字,骆丘白嗤笑一声,“没什么可耻,只是再公开也救不了我。你能堵得住所有媒体和报刊,但是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巴吗?就算你把一切都删除了,关于我的那些丑闻也被人记在了脑袋里,想抹都抹不掉,这时候你公开关系,不是在帮我,而是在害你自己。”

    “况且……”说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说,“祁老爷子已经单方撕毁了合同,这等于暗示所有人,我已经被祁家给踹了,在别人眼里我得罪了祁家,不会再有广告上来找我,这对我来说是第二次的封杀……”

    “我都被赶出去了,你再宣布让我回来,不是故意打你自己的脸吗?别人看到你祁沣掌管的公司,出尔反尔,这么没有信用,把媒体当玩具耍着玩,又会怎么想你,我又再怎么厚着脸皮回去?”

    祁沣愤恨又颓然的闭上眼睛,一张嘴声音嘶哑低沉,“……是我……没有好好保护你。”

    “我可以离开祁家,没钱没势没家人,我都陪着你,这样……可以吗?”

    骆丘白咬住嘴唇,摇了摇头,使劲逼自己笑出来,“不好,一点也不好。”

    他伸手抚摸祁沣的衬衫和长出胡茬的下巴,“我喜欢的那个大鸟怪,就应该一副高不可攀鄙夷众生的欠揍德行,他应该有很好的家室,有钱多的吓死人的家业,吃喝不愁,哪怕口是心非也会被人纵容。”

    “所以你要是为了我离开所有人,我就不会再喜欢你了。”说到这里,他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芙蓉勾沙哑的不成样子,“况且,祁家就你一个继承人,你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就算我们俩跑到天涯海角,我相信祁老爷子也有办法把我们找出来,到时候我岂不是又要被他折腾了?”

    祁沣双目赤红,眼睛里全都是血丝,黑色的瞳孔想浓稠的墨汁,一片死寂和荒凉。

    他紧紧咬住嘴唇,不发一言。

    骆丘白垂下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紧紧相偎,谁都没有在说话,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好像已经固定成一幅画,永远不会分离。

    “祁沣,就当我求你……我真的没办法在这里待下去了,你让我走行不行?”

    祁沣不吭一声,全身僵硬。

    “我就一直在这间屋子里等你回来,我不想让我们俩分开的不明不白,所以有些话我一定要跟你说清楚。”

    “你……不要我了吗?”祁沣艰难的回过头,他看着骆丘白,深色的瞳孔里毫无预兆的淌下一滴眼泪,砸在了骆丘白的手背上。

    这个高大坚毅的男人在这一刻就一只被主人丢弃的大型犬,他的自尊不允许他摇尾祈求,可是他的心蜷缩的快要没法呼吸了,铺天盖地的恐惧将他淹没,他知道什么芙蓉勾离不开肉钥,都是屁话,其实一直都是他离不开骆丘白。

    这是他这辈子唯一,也是最喜欢的人……

    现在,就这样把他扔了。

    骆丘白全身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不能哭,他怕自己一哭,就会心软。

    他甚至已经不记得与孟良辰分开是是什么感觉,但是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锥心刺骨。

    可是他实在没法抛弃一切,没有尊严的,当一辈子看人脸色,寄人篱下的寄生虫,无疑,他是恨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的,如果这个人不是祁沣的家人,他甚至都有跟他同归于尽的冲动……

    越痛苦,就越要笑的开心,他搂住祁沣的肩膀,把自己的脸藏在他的颈后,不让他看到自己伤心欲绝的表情。

    “傻瓜,又不是生离死别,我只是脑子犯浑,想自己一个人去散散心,没办法,你也知道我最近实在是太‘火’了,要是再不出去走走,估计走在大街上都有人来找我签名了,哈哈……”

    一滴眼泪砸在祁沣背后,祁沣觉得自己被烫伤了。

    他紧紧地抱住骆丘白,找了无数个能把他留下来的借口,甚至想要蛮横的把他锁在这个家里,让他哪里也去不了。

    可是,他舍不得……

    他想要给骆丘白全世界最好的,却什么也没做到,还因为他的关系,把他逼到了不得不离开的地步,这让他还有什么面目把人留下来?

    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这个话题,骆丘白嘻嘻哈哈的去厨房做饭,绝口不提丑闻的事情,不管外面闹得如何天翻地覆,他们只想享受这一刻的团聚相拥。

    骆丘白做的一手好菜,两人晚上还稍微喝了一点红酒,芙蓉勾的脸色红润,搂着祁沣毫无形象的大喊“小别胜新婚,大鸟怪再多喝点!”

    骆丘白身体不太好,只喝了一点点,祁沣倒是被妻子的热情搞得脸红脖子粗,喝了大半瓶。

    两个人回到卧室,就胡天胡地的做xx爱,祁沣总惦记骆丘白胃不舒服,基本上也没进去,用手口解决了几次,之前有坐了那么久飞机,醉后就紧紧抱着骆丘白睡着了。

    骆丘白几乎一整夜没睡觉,他给叶承发了条短信,【叶承,你说那件事我考虑清楚了,我跟你走】

    第二天等祁沣再次醒来的时候,骆丘白已经走了。

    他几乎没带什么东西,除了《残阳歌》和几个广告的酬劳,祁沣给他的钱一分没有带。

    床头上放着一张纸,上面是熟悉的字迹:

    【沣沣,我怕两个人都难受,所以选择了不辞而别,原谅我。

    等我找到能够平等站在你身边的理由,我就会回来,所以别替我担心。

    对了,戒指我拿走了,你休想把它给其他人,哈哈(づ ̄3 ̄)づ

    ps: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从昨天通宵到现在,终于写完了这一大章,呜呜呜……英雄莫走!!今天双更!!!包子一会儿就来,我先去吃个饭,到现在没吃没喝,快死的节奏_(:3∠)_

    地雷之类的,下一章一起谢!么么么么~~~

正文 52

    加州的阳光总是明媚灿烂,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哪怕在冬季下雨的时候,也不会让人冻的牙齿打颤。

    这让习惯了s市潮湿阴寒天气的骆丘白觉得很舒服,他一向讨厌刮风下雨,这样万里无云的晴朗天气才会让人干劲十足。

    他推着婴儿车在公园里遛弯,周围的花花草草都还绿着,天上飘着几朵白云,小家伙一脸惊奇的看着天空,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骆丘白正拿着一张乐谱,努力地看着,嘴里还哼着似有似无的调子,听见儿子的声音,他低下头戳了戳小家伙圆滚滚的脸蛋,“骆团团,你又看到了什么了?”

    “呜……咿呀……”

    小家伙每次听到爸爸的声音都会有反应,虽然他只有三个月大,但是已经能够分得清谁是自己人,以至于每次看到爸爸的脸在脑袋上方出现的时候,他都会无意识的发出些意味不明的声音,小脸蛋上还露出笑容,似乎在回应爸爸的话。

    骆丘白顺着他的目光往天上看,看到一团滚圆的白云,忍不住笑着逗儿子,“你是不是看到了自己才这么高兴?”

    他伸手往天上指,“瞧见那朵云了吗?你长得就是这个样子,圆溜溜的,跟个团子似的。”

    “唔?”小家伙费力的偏过脑袋往骆丘白的方向看,现在他已经对“团团”“团子”这两个词有了反应,大眼睛眨了眨,似乎在问爸爸突然叫他叫干什么。

    儿子这副傻乎乎的表情逗笑了骆丘白,他伸手去点他的小鼻子,团团张开还没长牙的嘴巴发出呀呀的笑声,顺势含住了骆丘白的手指头,露出两个大大的小酒窝。

    “就知道撒娇,也不知道随谁,你其实是大鸟怪的升级版本吧?”骆丘白把小家伙身上的被子往上拽了拽,把他裹得像个汤圆,只露出一双眼睛东瞧瞧西看看。

    这时候他看到了发光的太阳,高兴地两只小脚也跟着动,圆溜溜的身体在小推车里摇来摇去。

    骆丘白刚要告诉他,不准直视太阳,小家伙脑袋上的虎皮帽突然扣下来,盖住了他的眼睛。

    “呀……?”小家伙突然感觉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接着像被按住了定格键,脑袋下意识的歪到了一边,配上虎皮帽,活像一只正在太阳地里晒肚皮的小虎崽。

    骆丘白笑着给他扶正帽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闭上眼睛对着太阳深呼吸。

    他来加州已经一年多了,从刚开始的无路可走,只想找个地方避开那些让他万劫不复的丑闻,到现在逐渐适应这里的生活,他觉得生活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期间,他并没有告诉祁沣自己的下落,当初既然决定要离开一段时间,他就不会拖泥带水,否则藕断丝连着,对两个人都是折磨。他知道凭祁沣的本事,要想找到他一点也不难,但是很庆幸,大鸟怪并没有像过去那样暴躁又独断专行的把他抓回去,而是给了他充分的自由,他想着,这一次或许两个都明白,只有双方一起强大起来,才能共同迎接风雨,而现在只不过是磨砺的一个过程。

    叶承找的这所声乐学校在全世界都很有名,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的人往里面挤,可是录取的人只有寥寥一百左右,骆丘白这个完全的音乐门外汉,能进这所学校学习简直跟做梦一样。

    学校的设施条件很好,他住在单人宿舍,叶承有亲戚在这边,不住在学校,所以很多时候,骆丘白都是独来独往,他学琴谱、背琴谱,练习发声……把自己的时间塞得满满当当,不去想以前那些乱七八糟,也不让自己闲下来去想祁沣。

    可是,有时候哪怕煮一碗方便面,他都会下意识的问一句“祁沣,你要不要吃”,但是每当这话脱口而出,他才意识这间空荡荡的屋子里再也没有第二个人。

    以前不都是一个人,现在结一次婚就过不了单身生活了?什么臭毛病!

    他狠狠骂了自己两句,接着继续埋下头吃面、看谱子,过着单调又忙碌的生活。

    可惜,就在他以为上学这一年的时间里,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的时候,意外却突然发生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肚子为什么一天天的大了起来,而且恶心疲惫的感觉越来越厉害,经常早上要是不大吐一场,就没法吃进去任何东西。一开始他还安慰自己大概是精神压力过大,再加上换了水土,有点内分泌失调,所以才导致发胖。但是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他本身就瘦,全身上下都不胖,惟独一个肚子鼓了出来,再怎么安慰自己是发胖都不可能了。

    叶承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头,好心带着他去了自己叔叔的私人诊所做检查,然后就是……天翻地覆。

    那一天,包括骆丘白在内的三个人全都吓傻了,做腹腔超声检查的时候,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肚子里就突然多了一团肉……

    他完全吓懵了,叶承也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幸好叶承的叔叔行医多年,医者的镇定和好奇让他对骆丘白做了更详细的检查,结果更加确定那一团肉是什么东西,因为它甚至已经长出了初具雏形的小手小脚。

    作为一个男人,骆丘白到现在都没法描述出得知结果时那种既恐惧又震惊的心情,叶承的叔叔把能做的检查都给他做了一遍,但是得不出任何结论,谁也没法解释他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肚子里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这玩意儿。

    那时候,骆丘白真觉得自己成了老天眼里的一个笑话,可以无穷无尽没有休止的捉弄他。

    拿到让他承受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和污蔑还不够,还要让他变成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他只是想当一个本本分分,安安稳稳的艺人,他甚至都不求自己能大红大紫,可为什么老天还是要一次次的耍着他玩。

    那天坐在咖啡厅里,骆丘白抱着热可可仍然觉得手脚发冷,他用厚重的外套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连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肚子都觉得难堪。

    叶承也不比他好哪里去,但心直口快的性子让他一个憋不住低声问道,“那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孩子的……呃……另一个爸爸,是谁?”

    一句话想一盆冷水泼到骆丘白头上,他这时候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紧接着脑袋和脖子全涨红了。

    之前他太恐惧,以至于都忘了想这个事情,现在陡然反应过来,一时间羞耻尴尬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祁沣……

    也只有可能是祁沣。

    他活了大半辈子就只跟这个一个男人上过床……

    一切都向着混乱的方向发展,骆丘白浑浑噩噩的回到宿舍,脑袋里嗡嗡的响。他觉得这实在是太滑稽了,自己突然就成了个不男不女的怪物,而祁沣这个注定克妻克子的男人却有了孩子,他们两个男人竟然……

    后面的事情,骆丘白想不下去了,强烈的恐惧让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看着自己的肚子一天天变大,他不得不中止学业,搬出到校外一间僻静的屋子里住。

    他不敢出门,时常害怕的想,这个东西长在身体哪个位置,他又应该怎么把它拿出来……当想得太多,钻牛角尖的时候,他甚至想干脆拿一把刀子破开自己的肚子,把那个小怪物挖出来了事。

    可是每到这个时候,小家伙就会像是有感应一样,突然剧烈的晃动,让骆丘白好不容易坚硬起来的心瞬间土崩瓦解。

    身在异国他乡,寂寞常伴,哪怕他经常跟叶承见面,也无法终结回到家铺天盖地的孤独。那时候他总是在想,要是有个小猫小姑陪着他也好,一想到以后或许会有个跟祁沣长得很像的小家伙出现,时时刻刻的陪伴在他的左右,就像看到小时候的大鸟怪一样,那种感觉太诱人,让他根本无法拒绝。

    加州的法律允许同性结婚,叶承的叔叔见识了太多光怪陆离的事情,对骆丘白的情况除了最初的震惊,剩下的就是细心地叮嘱和检查。

    叶承也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疏远他,反而比他这个亲爹还积极,经常唧唧歪歪要当孩子的干爹,还天天大呼小叫,一副天塌下来的紧张样子,让骆丘白忍不住哈哈大笑。

    十个月的时间说长也不长,骆丘白没好意思把这件事情告诉祁沣,或者说他存了恶劣的想法,就是故意不现在说,等着与祁沣见面的时候,看那个脾气又怪又臭的男人会不会直接被吓变了脸色,从此谈“儿”色变。

    一想到男人的表情,骆丘白就会忍不住发笑,连等待的日子都变得不再漫长。

    第一次跟小家伙见面的时候,他简直悔的肠子都青了,那个邹巴巴的,像个地瓜条一样的小玩意儿在他怀里嚎啕大哭,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又仔细想着大鸟怪的长相,内心实在有点受伤……

    说好的q版祁沣大美人呢!!

    叶承的叔叔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笑着说,“刚出生的小宝宝都长这个样子,以后就会变得很帅了,不过叶承是个例外,你知道吗,他刚出生的时候简直就是哈利波特里那只家养小精灵的翻版,丑哭了我们一家人,结果现在都三十岁了,仍然没有丝毫起色,所以你家儿子以后见到他要绕路,否则也会长成这个德行。”

    叶承当即翻脸,跳脚道,“操!我的长相怎么了!?我可是娱乐圈男神排行榜上的top3!”

    “是家养小精灵版本的男神吗?”

    “叔叔你他妈……&¥*%……&……在我基友和干=儿子面前留点面子!!”

    想到以前的事情,骆丘白抿嘴笑,小推车里的团团看到爸爸笑了,自己也嗷呜嗷呜的跟着傻乐。

    小家伙有一张无比标志的脸,眉目间更是祁沣的翻版,看着儿子傻乎乎的表情,骆丘白想起祁沣如果摆出这样的表情,会有多可爱,一个没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儿子的小鸡==鸡,又好笑又打趣的小声说,“团团,你要争气,脸像大鸟怪就罢了,这里可千万别跟着他遗传了哦……”

    “呀……?”

    小家伙一歪头,远在另一个国度,正开着会的祁沣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秘书抿着嘴偷笑,“祁先生,这是有人想你了吧?”

    祁沣冷冰冰的看她一眼,转过头继续听员工回报工作,可那张硬邦邦的脸上,表情却有点古怪,耳朵还诡异的红了一下。

    肯定是又那个该死的芙蓉勾!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二更!!跪求治愈跪求抚摸……一天一夜一万六的节奏啊这是_(:3∠)_

正文 53

    音乐学院每一个季度都一次专业考核测评,一年一共四次,四次加起来的分数决定了一个学生一年的学分,也决定了一个学生是否能够在学校里继续深造下去。

    虽然这所学校每年才招收一百多个学院,可是淘汰率却一点也没有因此降低,一旦有两次不及格,就会被学校劝退,这种严格的制度用学校的校训来解释就是:“只为培养最勤奋与最具天赋的学生”,勤奋放在了天赋之前,可见学校对学生的自身努力有多么看重。

    所以,每到考试季,学校里都蔓延着一股紧张的气氛,所有学生都在抓紧练习,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离开这所实现梦想的学府,当然骆丘白也不例外。

    可是他的基础实在是太差了,刚一入学的时候,他身边的同学都是算得上音乐领域的佼佼者,而他却还要从识谱这种初学者都不屑于去看的东西学起,虽然他也非常的刻苦,每天除了照顾团团,顺带想念一下他们家大鸟怪以外,几乎所有时间都用在了学习音乐上面。

    可惜,一共一年多的课程里,他有将近十个月都花在了团团身上,真正学习到的声乐知识实在是太少了,就算是再企图勤能补拙,也没法掩盖他跟别人悬殊的水平。

    “唉……”看着眼前的乐谱,骆丘白长叹一口气。

    躺在旁边小推车里自己玩的正好的团团,听到他的声音侧过头来看他,嘴里还发出“唔唔呀呀”的声音,似乎在询问爸爸怎么样一般。

    “你爹就要挂科了,要是拿不到毕业证就没脸面回去找你妈,找不到你妈,你爹又要在这里复读一年,复读一年就要多花十好几万,十几万你这个小东西明白是什么概念吗?就是可以买许多许多你爱吃的奶粉,把咱们家都堆满,所以如果你爹挂科,你的奶粉钱也没了。”

    所谓亲妈自然是指祁沣,骆丘白在某人不在身边的时候,尽情的,无比暗爽的占着口头便宜。

    团团“睁着黑亮的大眼睛,嘴巴长大,似乎把他的话当真了,呜啊~”一声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其实骆丘白也明白他现在根本就听不懂他的话,但还是被儿子无比配合的表情逗笑了,“听到吃的你就这副表情,一点也不担心你爹的学业,我养你何用?干脆我也不要你这个小赔钱货了,直接把你送去找你妈,好不好?”

    说着他伸手戳小家伙的胳肢窝,团团咯咯的大笑,四爪来回的扑腾,嘴里嗷呜嗷呜的,引来周围不少人的笑声。

    这时候走到桌边的叶承推门,正好听到骆丘白刚才说的话,坐下来擦了擦头上的汗问道,“什么妈妈啊?这小兔崽子不是你生的吗?”

    他的嗓门老大,虽然用的是国语,还是引得骆丘白一阵紧张,赶忙往旁边看了看,瞪他一眼,“你就不能小点声?你还影帝呢,懂不懂文明礼貌,别给咱国人丢脸行吗?”

    叶承嘿嘿一笑,作了个封口的动作,接着戳了戳团团的脸蛋,“干=儿子,那你瞒着爸比偷偷告诉我,谁是你妈比?”

    骆丘白狠狠翻了个白眼,一把抱起儿子,远离某个二货的魔掌,“别在我儿子面前说脏话,我正忙着准备考试呢,你别瞎凑活。”

    听到“考试”两个字,叶承哀叫一声,“我也要考试!这次完蛋了,昨天在公司训练的时候我扭了腰,考试一定发挥不好,公司说如果我拿不到这次考核的奖学金,新专辑就推迟半年再录!”

    跟骆丘白捉襟见肘的音乐基础相比,叶承是个绝对的好学生,以前他在国内演戏的时候,就一直以勤奋卖力出名,如今为了第一张专辑,也为了转型,他就更加卖力,如今经过一年训练,又唱又跳的水平已经像模像样了。

    听他这么一说,骆丘白就更加压力山大,抓了抓头发说,“你就好了,担心的是能不能拿到奖金,我还在为会不会被劝退发愁。”

    叶承愣了一下接着笑着摆摆手,“放心吧,你的天赋比我好太多了,只是因为团团耽误了学业,你看,像我这种破锣嗓子都能出专辑,更何况是你了。”

    他劝慰了几句,问道,“你什么时候考?考试形式确定了吗?如果需要乐器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我给你帮你去公司借。”

    骆丘白摆了摆手,笑着说,“我哪儿会什么乐器,就算会,下周就考了,也来不及练习了。”

    “这次考题是自由live,可以选择任何表演方式,个人试唱五分钟,听起来很简单,不过要想音准、发音都达到水平,还要有新意,我这个门外汉绝对是分分钟被秒杀的节奏。”

    提到这个,骆丘白苦恼的抓了抓头发,怀里的团团跟着他学,垂头丧气的撅着小屁股,把肉呼呼的脸蛋贴到了爸爸脖子里,努力配合爸爸做出“深沉”的样子,霎时间让骆丘白的心情转好。

    “哎,不提这个了,你今天特意来找我有什么事?”

    提到这个叶承才突然想起来,一拍脑袋说了一句“我差点忘了”,接着从包里拿出一张宣传单递过去,“我在公司那边听到风声,咱们学校联合国内的娱乐公司,还有美国几家大型媒体,要举办一场原创歌曲大赛,我觉得这次机会不错,你要不要试试?”

    “原创歌曲?”

    叶承点头,“对,这次全部是网络报名,不限国际和年龄,所有报名歌曲都由网络投票,一旦入选前三名,就可以直接跟主办方签约,为你量身打造一张单曲ep。”

    “条件这么优厚?”骆丘白微微吃惊,发行一张专辑的成本非常高,一般那些通过层层选拔的选修歌手,签约之后都不一定能百分之百的出专辑,更何况仅仅是网络投票,“这是哪一家娱乐公司,怎么这么财大气粗?星辉吗?”

    叶承笑着摆了摆手,“当然不是星辉,星辉一直专攻影视业,乐坛一直是他们的短板。这家公司说是叫留白国际娱乐投资公司,刚刚建成不久,但是发展的非常迅猛,听说已经不知道在别的公司抢来了多少当红艺人,这次又千里迢迢跑到美国来挑人,怕是要开拓海外市场,真不知道这公司背后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么牛逼。”

    “留白……?”骆丘白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的确没有听说过这个公司。

    “对啊,说起来你跟这家公司还挺有缘分,你看不仅名字里都有一个‘白’字,而且他们在海外的指定音乐学院还是咱们学校,我觉得你得参加,哪怕试一试也好啊。”

    骆丘白怎么可能不心动,但问题是他从来没写过歌,声乐基础也比不了别人,拿什么去跟人家竞争?

    更何况……

    一年前的丑闻还历历在目,他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就随便出现在公众面前,哪怕是在美国,也保不准会不会被传到国内吧?

    想到这里,骆丘白的眼睛黯淡了一下,捏捏儿子的小脸蛋笑着说,“等我什么时候应付完下周的考试,再考虑比赛的问题吧。”

    一周的时间,对于需要大量背诵书本的学生来说,临时抱佛脚已经绰绰有余,但对骆丘白这个编曲演唱专业的学生来说,却根本不够用。

    自从那天跟叶承见过面之后,骆丘白就一直在琢磨到底应该用什么形式参加考试。如果是跳舞,他倒是在以前拍戏的时候学过一点,但前提是舞蹈是别人编好的,他只需要跳出来就行,如今连歌都没定下来,他岂不是还要自己编一套动作出来?

    不行不行,这个肯定不现实。

    那加上表演和配唱的歌舞剧怎么样?以前没机会演电影的时候,他在红色歌舞剧中演过龙套,受过些培训。

    但是在一群美国佬面前唱,“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xx”,绝对是脑袋里进水了!

    一个又一个设想都被否决了,骆丘白哀声叹气的把脸埋进枕头里,在床上打了个滚。

    旁边拿着小黄鸡布偶玩的正开心的团团,看着滚来滚去的爸爸,眼珠子跟着一起转,脸上的表情特别惊奇,父子俩就这样一个滚一个看,折腾了整整一上午,骆丘白也没想出解决的办法。

    吃过中午饭,到了团团睡午觉的时间,之前小家伙迷上了听收音机,每天中午睡觉如果不听就会一直醒着,不哭也不闹,但就是不睡觉。

    骆丘白给他喂完奶粉,盖上小被子,顺手打开收音机调到音乐频道,接着坐到一边,继续跟他的乐谱作斗争。

    加州中午的阳光非常明媚,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屋里,一切都暖洋洋的,静谧的屋子里流淌着缓缓的音乐声,像往常每个中午一样。

    没一会儿小家伙就打起了幸福的小呼噜,骆丘白拿着根铅笔,想不出办法,这会儿也有点睡意昏沉。

    电台主持人甜美的声音过后,收音机里传来沙沙的声响,没一会儿耳畔就响起钢琴声,舒缓轻柔的音乐在空气中跳动,像一条像着远方潺潺流淌的静谧河流,每一个音符都是那么熟悉。

    骆丘白闭着眼睛,朦胧的睡意慢慢的褪去,他愣了一下,接着睁开了眼睛。

    他诧异的盯着收音机,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笑起来,因为这首钢琴曲是《riverflowsinyou》,祁沣曾经拿着一束玫瑰,在深夜出现,点亮了一桌的蜡烛,邀请他跳一支舞,那时他放的音乐就是这首钢琴曲。

    riverflowsinyou

    你永远流淌在我的记忆中

    虽然在当时,那一晚的结局实在是非常糟糕,两个人不欢而散,但是祁沣当时举着玫瑰,耳朵通红避开他目光的样子,口是心非却努力占线浪漫的样子……现在想来却像一只柔软的手,一下子触到了骆丘白的心窝,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心中的思念慢慢流淌,一年的时间真的太漫长,这一刻他突然想迫不及待的立刻见到那只大鸟怪了。

    嘴上忍不住跟着音乐哼唱起来,躺在床上的团团,听着音乐睡的很香,嘴巴张开,嘴唇微微嘟着,眉眼都带着笑,嘴里无意识的发出些单音,似乎在做一场美梦,又或者是跟着爸爸一起唱歌。

    他长得真是太像祁沣,尤其是睡着的样子,骆丘白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时差,此时国内已经是深夜,祁沣是不是也跟团团一起进入了梦乡?

    轻轻的搂住小家伙,骆丘白心中有种莫名的情绪在膨胀,脑袋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眼睛一亮,突然想到自己应该怎么参加考试了。

    星期一早上。

    参加考试的学生就挤满了教室,骆丘白去的晚,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

    为了保证绝对的公平公正,监考老师都是从开考前一刻才知道是谁。

    教室里很嘈杂,大家都在为一会儿的表演做着准备有些人背着吉他之类的乐器,有的人换了一身闪瞎眼的衣服,正在复习着舞步,还有的人正在拿着乐谱对着窗外练习发声,只有骆丘白一个人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睡觉。

    前一晚他为了准备考试,通宵了一夜,如今累得实在是睁不开眼睛。

    这时助理老师进来点名,当念到骆丘白名字的时候,他还在迷糊中,愣了一会儿才急匆匆的伸手,“here!”

    周围的人这时候才发现了他,纷纷回过头,看他的目光带着好奇,甚至是不友善。

    音乐学院的竞争非常激烈,每个班级里的厮杀也不轻松,没有一个人敢偷懒,大家都敬佩勤奋和优秀的对手,但只有这个东方人,足足缺了十个月的课程,也好意思来参加考试,这些也就罢了,他一张口,声音就那么奇怪,以至于他一共没在班里出现过几次,所有任课老师却都记住了他。

    明明基础这么差,复杂一点的乐谱都看不懂,还是个经常旷课的插班生,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瞧瞧那个偷懒的中国人。”

    “亚洲人就是如此,总以为有了后门就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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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 咸鱼翻身

 楼主| 发表于 2020-11-18 13:55:42 | 显示全部楼层
“就他的水平,这次考试肯定会不及格。”

    ………

    这样的话钻进了骆丘白的耳朵里,他挑了挑眉毛,扫过几个出言不逊的老外,抄着口袋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笑着说,“中国人再偷懒,也不会有你这么多闲工夫议论别人,我觉得你有这个时间不如多准备一下考试,省得一会儿表现的太糟糕,以后再留在班里,会被亚洲人嘲笑是走后门。”

    一句话堵住了几个人的话,他们当即被讽刺的脸红脖子粗,气的还想再说什么,旁边的老师却喝斥他们安静一点,不许挑唆同学之间的关系。

    “考试现在开始,大家抽签按序号进场,进场之后你们就会见到这一次考试的监考老师。”

    助理说完这话,所有考生都顾不上其他,拿着自己的东西,一脸忐忑的跟着走进了隔壁的大教室。

    所有人按照序号入座之后,监考老师终于走了进来。

    这时有人惊叫一声,“是凯文·吴!”

    骆丘白看到他的时候也吃了一惊,这位凯文·吴是乐坛的常青树,虽然已经六十多岁了,但才华横溢,在美国流行乐坛有很高的声誉,目前是他们学院顶尖的教授级人物,但因为平时很少出现,所以大部分人都没见过他,最重要的是这位教授全名叫吴斌,是个彻头彻尾的华裔。

    他的出现无疑抽了刚才瞧不起东方人的几个外国佬的脸,吴老头发已经花白,但腰板笔直,严肃的扫过所有人,最后的目光落在骆丘白身上。

    刚才他为了提前了解考生的长相和才艺,在教室后门外待了很久,亲眼看到了这个中国男人跟另外几个人的冲突,心里对他的不卑不亢,还有那股笑眯眯的样子多了几分赞赏。

    “这里只有音乐,没有种族差异,也没有平时成绩的高低,哪怕你平时旷课,这一次能让我满意,我也会给高分,但对于那些高人一等,挑衅同学的,我也不会因为你是美国人而特殊照顾。”

    一句话说的在场所有外国学生都吹起了口哨,刚才几个学生讪讪的低下头,骆丘白知道吴老大概听到了刚才的对话,忍不住对他露出一抹感谢的笑意,吴斌却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把脸挪到一边。

    考试终于开始了,骆丘白的序号是最后一个。

    音乐学院的每个学生都很厉害,这一次考试如果不是每个人表演的时间太短,简直可以媲美一场小型演唱会。

    考生每个都多才多艺,五花八门的乐器轮番上阵,有很多甚至准备了三种以上,在唱歌的时候左右手同时演奏,水平让人叹为观止。

    不少选择独唱加配舞的考生,节奏动感十足,配上**的舞蹈,不输给乐坛上一些流行小天王/天后

    考生一个个减少,骆丘白看着他们表演,手里的出汗了,

    因为这些同学的实力真的太强了……任何一个随便挑出来,都可以直接签约公司,而他的水平那么糟糕,选择的表演方式会得到吴斌的认可吗?

    他的心有些忐忑,而这时候终于叫到了最后一号。

    前面所有考生全部表演完毕,击中坐在后排阶梯椅子上,考完试大家心情放松,把目光都集中在了前台。

    骆丘白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到前台。

    “34号,骆丘白?”吴斌放下手中的号码牌,抬头问他,“你参加考核的节目是什么?”

    “是我自己作词作曲的一首歌。”

    听到骆丘白的声音,吴斌惊讶的眯了眯眼睛,之前离得远,他没有听清,这时候近距离听这个男人说话,才发现这人的嗓音还真特别,他感兴趣的挑了挑眉毛说“自己作词作曲?这倒是新鲜,今天你是头一个。”

    “34号,你要知道,一旦你唱自己写的歌,我要考查的就不仅仅是你的声线和音准,你的曲子和歌词也会列入我的评分标准,如果我觉得水平太糟糕,就算你唱的再好,我也不会给你高分的,想清楚了再告诉我答案,我可以多给你三十秒的考虑时间。”

    骆丘白握紧拳头,露出一抹笑容,“不需要考虑,我还是坚持唱自己写的这首歌,至于您怎么评判,都会公平公正,我没什么可犹豫的。”

    他向来决定了任何事情都不会后悔,来美国学的就是声乐,虽然时间很短,但不管能不能及格,至少他也算是学以致用,对得起良心了。

    吴斌很淡了笑了一下,“那好,既然是你自己写的曲子,那现在把谱子给我一份。”

    一句话让骆丘白脸色一红,接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硬着头皮说,“呃……我没有谱子,也不太会写,就是自己记住了调子,顺便填了词。”

    在场人因为这句话哄堂笑了起来,一个音乐学院的学生连自己编曲的谱子都不会写,这种水平还写歌,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吴斌都骆丘白的“坦诚”给逗乐了,这男人骗他说忘带了不就好了,还傻乎乎的把他不会写谱的事情说出来,难道不知道这样会扣分吗?

    “ok,我明白了,现在你可以开始考试。”吴斌盘着胳膊靠在椅子上,他倒想看看,这男人的水平会差到什么程度。

    骆丘白作了个稍等的手势,接着跑出了教室,门口前一天已经考完试的叶承正在等他,把小推车里的团团交给他之后,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躺在小推车里的团团还不明白爸爸带自己来这里干什么,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瞧。

    骆丘白亲了小家伙脸蛋一下,挠了挠儿子的胳肢窝,笑着对他说,“儿子,你爹这次可全靠你了,要挂了科,咱们就没有奶粉吃了。”

    他故意拿话吓唬团团,果然一听到“奶粉”两个字,小家伙立刻有了反应,一边伸胳膊一边咯咯的笑。

    爸爸每次说奶粉,都是要吃饭的意思呢,虽然他不明白奶粉是个什么东西。

    全班包看到骆丘白推着个小娃娃进来,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连吴斌都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要搞什么东西。

    骆丘白不去管别人这时候会怎么想,他对后台的伴奏师点了点头,带着儿子做到了旁边一张椅子上。

    潺潺的钢琴声响起,如温柔缠绵的水流淌在偌大的教室里,是那首riverflowsinyou

    小家伙听到音乐停止了动作,脑袋歪到一边,黑亮的眼睛弯起,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看起来非常的高兴。

    骆丘白看到小家伙的神色,脸上的神色柔和下来,他慢慢的闭上眼睛,听着熟悉的音乐让自己安静下来,这一刻什么都不想,什么观众、考官……这一刻都与他无关,他只是在跟儿子做一个游戏,就像在家里玩的那样。

    缓缓流淌的音乐还在继续,他跟着音符用鼻音哼着若有似无的调子,手掌慢慢的推动着小车里的团团,一切静谧无声,小家伙还太小,看不到太远的东西,坐在摇晃若软的小被窝里,他舒服的跟着爸爸一起发出呀呀的声音。

    钢琴声随着骆丘白的哼唱渐行渐远,引子结束,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下骆丘白柔韧微哑的声音,没有任何伴奏,闭上眼睛,世界安静,他这样唱着:

    “你的手宽厚温柔

    给我一个舍不得的理由

    我并不是一个人走

    还有天使在悄悄挽留

    riverflowsinyou

    你在我的思念中奔流

    riverflowsinyou

    天使笑声你听见没有……”

    轻柔的声音就像在午后轻哄孩子时唱起的小调,推车里的小家伙跟爸爸的声音时而咿咿呀呀时而咯咯直笑,他捉住爸爸的手指含在嘴里,像每次玩这个游戏一样,轻轻的咬。

    小小的,濡湿的舌头刮在指肚上,骆丘白的轻唱中都带上了笑意,眼前浮现出祁沣红着耳朵的样子,他笑意更浓。

    推车晃动,曲调温柔,上午的阳光穿过教室厚重的窗帘,钻进屋子里,像在讲台上铺了一层光。

    父子俩的互动让在场所有人的心仿佛都柔软了下来,小宝宝牙牙学语时那种纯真软糯的声音,让人恨不得走上前去捏捏他的小脸。

    千回百转的芙蓉勾,缓缓诉说着思念,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往人的骨头里钻,他一直闭着眼睛,脸上的笑容那么满足,谁都不知道这首歌到底为谁而做,又是为谁清唱出来。

    当骆丘白最后一个尾音落地,团团知道游戏结束了,不舍得的呜啊呜啊两声,音箱中再次飘出那种钢琴曲,跟小孩子的声音夹在在一起,渐行渐远……

    一曲终了,骆丘白睁开了眼睛。

    全场寂静,所有考生都惊呆了,虽然骆丘白唱的是中文,但是歌曲要表达的感情他们却听懂了。

    吴斌站在暗处,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因为当众唱歌而脸色发红的骆丘白,眼睛里同样带着不可思议,这样一个普通的男人,怎么会有这样抓人心魄的嗓音?

    半响,他站起来,第一个为他鼓掌。

    孤零零的掌声慢慢开始有人附和,渐渐越来越大,越来越热烈。

    骆丘白的脸更红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唱得如何,这是他第一次写歌,也没有乐谱,就是自己跟儿子一边玩一边随行哼出来的调子,这……能得到吴斌的肯定吗?

    吴斌露出一抹笑意,扬眉看了他一眼,很简短的说了两个字“不错”。

    骆丘白抓了抓头发,心中很忐忑,抱起完全不明所以,睁大眼睛到处看的小家伙,努力让自己别紧张,“吴教授,我的考试结束了,请您批评指正。”

    吴斌的表情讳莫如深,看不出情绪起伏,可是心里却非常的惊讶。

    因为他真的不相信一个不会写乐谱的人能做出这首歌,这首原创歌曲,无论是曲调、音节安排还是歌词根本无可挑剔,虽然这个男人唱歌的方式一听就知道没有什么技巧,但是配上他的嗓音,还有完全还原了钢琴曲暗中缠绵如水的意境,甚至是故意安排进去的小婴孩笑声,都让这首歌惊艳无比。

    这时候他要打分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我给出的分数是……”

    “等一下!”

    有人突然打断吴斌的话,又是刚才那几个歧视中国人的外国佬,他们心里愤愤不平,既是没想到骆丘白这种不上课的人也能写出这种歌,又是恼羞成怒的不甘心。

    “吴教授,在您给出分数之前,我想先说一句话,我们这次的考试要求很明确的说了,虽然不限制表演形式,但是必须独唱,”

    “独唱是什么概念?就是一个人,没有其他任何人辅助的情况下演唱,可是骆丘白现在抱了个小孩来,而且小孩也参与了这首歌曲,一个baby也是有生命的个体,骆丘白从一开始唱就违反了这次考试的规定!”

    一时间全场哗然,骆丘白的表情僵了一下,接着看了一眼怀里一脸状况外的团团,小声嘟哝,“儿子,瞧见没有,美国佬是有多爱跟别人讲人权。”

    吴斌的眉头皱了起来,全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因为这件事情的确很难来判定,小孩只是跟着唔唔呀呀笑了几声,其实完全可以当成歌曲的背景音乐,但是谁也没法说这孩子不是个活生生的人,死抠字眼的话,骆丘白的确违反了独唱的要求。

    一片混乱时候,吴斌一挥手,“安静。”

    全场安静下来,都紧张的看着他,倒是骆丘白反而很轻松,他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挂科的准备,这首歌也是他应急时突然的灵光一闪,如果能得到吴斌肯定,他自然高兴,但要是被挂掉了,也没什么意外。

    “我宣布……”吴斌沉了一口气,目光紧锁在骆丘白身上,“34号,骆丘白,这次的考试成绩是……不及格。”

    “sorry,恐怕这一门课你需要重修了。”

    骆丘白微微的愣了一下,接着笑了笑,欣然接受了,其实要说心里说一点也不难受是不可能的,但是他的水平就这么高了,跟其他学生比的确还有很大差距,就算被人抓住了把柄,他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考试结束,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中离开了教室,那几个嘲笑他外国佬得意的瞧了他一眼,拉帮结伙的离开了,但其他人骆丘白的态度都改观了不少,甚至还有上来主动跟他打招呼的,笑着逗团团玩。

    骆丘白笑着寒暄,给团团盖好小被子,推着小车往外走。

    他离开的时候教室里面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吴斌在最后突然叫住了他,“骆丘白。”

    他楞了一下回过头来,“吴教授,还有事?”

    吴斌点了点头,慢慢的走过来,没有其他弯弯绕绕,直接开门见山,而且是用中文对他说,“刚才给你不及格,是我给你说的第一件事,现在还有第二件。”

    骆丘白疑惑的挑眉,就看吴斌突然对他笑了一下,“你愿不愿意把这首歌录下来做成单曲?”

    “我很喜欢,你今天的表现棒极了。”

    骆丘白慢慢的张大了嘴巴,接着瞳孔都亮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两口子很快就见面,顺便我觉得这一章的伏笔很明显,你们猜猜是啥(づ ̄3 ̄)づ

正文 54

    祁沣合上文件夹的时候,办公室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暮色四合,一整栋高楼里只剩下他的屋子还亮着灯。

    玻璃窗上映出他的侧影,他的脸比一年前更加坚毅冷硬,刀削斧凿的五官没有一点表情,瞳孔漆黑幽深,看起来比以前更加难以接近了。

    他拿起桌上的相框,一瞬不瞬的盯着上面盘着腿抱着胖沣沣笑得眼睛都弯起来的男人,默默地算着时间。

    一年零一个月,他跟自己的妻子已经分开了这么久。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s市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祁沣动用了祁家所有人脉死死地压出了关于骆丘白的一切不实报道,当年每一个参与报道的媒体全部公开向骆丘白道了歉,那个被祁老爷子收买的“贱嘴”王晨,本以为自己凭借这则爆料自己再火一把,可是谁都不知道他为什么在短短三天不到的时间,就被警察先后查出贿赂官员、组织卖银、洗钱等多项指控,演艺事业尽毁,之后,他又被人爆出,在骆丘白丑闻暴发前三天,他的账户突然有一笔来路不明的巨款进账,而巨款到帐的当天下午,他的邮箱就寄来了一那张“接吻照”。

    外界一片哗然,王晨走投无路之下在媒体面前痛哭流涕,终于承认自己是被人收买,才故意放出假新闻,而这个背后人是谁他也不清楚,只是拿钱办事。

    证据确凿,所有人恍然大悟,骆丘白和孟良辰的事情原来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如果真的有这个幕后黑手,那么短短两天之内,就有这么多关于骆丘白的猛料被一环扣一环的抖出来也突然有了原因。

    再加上王晨一口咬定这是个“假新闻”,骆丘白和孟良辰的关系突然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当人云亦云的丑闻风波过去之后,也有不少人开始怀疑,从一开始媒体和论坛的风向都一口咬定骆丘白是小三,孟良辰是脚踏两条船的渣男,但是爆出来的照片,最大的尺度就是喂冰淇淋,再亲密的就没有了。

    换个角度来说,两个男人之间做这样的动作的确有点过于亲昵,但是这也不能盖棺定论两个人就一定有私情,更何况三个当事人,骆丘白销声匿迹,孟良辰缄口不言,唯一能给出绝对答案的苏清流还死了,这三个人的关系就更加难以定论。

    一开始,网上这种质疑声一出,就会被极端“反小三主义”的人喷死,但随着王晨账户的巨款和爆料邮件这两样证据一出,反向思维的人也越来越多。

    娱乐圈里是非那么多,有多少真相是能一眼就看透的?从始至终,就是一方人在不停的喷,那三个当事人,包括苏清流的家人甚至都没有一个站出来解释,这种一边倒的事情太绝对,反而让人觉得有点假。

    就在话题风向开始改变的时候,祁沣更是不顾本钱和精力,请来一大批尖端的it人手,花了将近半年,终于找出当时所有参与丑闻爆料、煽动和对骆丘白进行无理由攻击的“网友”们,竟然全都隶属于同一个“水军”公司,甚至连每个人说什么话,成功运作这次丑闻之后会得到多少报酬,都被挖了出来。

    上千的水军,几十万个ip地址,一个个的去比对,所有人都觉得祁沣疯了,祁老爷子更是撂下狠话“你帮骆丘白就是抽我的脸,你再执迷不悟就别进祁家的门!”,但祁沣仍然不为所动。

    这一份长长地名单曝光之后,网上又一次掀起了巨浪。

    这世道永远是这样,看客不会真的刨根问底研究一个八卦到底是真是假,他们只要看热闹就够了,一旦掌握话语权的人控制了舆论风向,无疑就是一场疯狂的洗脑,“大家”都说骆丘白是错的,所以谁要是质疑就成了“小三党”,被万千水军诅咒祖宗十八代,这种时候还有几个人会站出来,又有多少人会相信骆丘白是受害者。

    一时间,关于骆丘白的争论已经不再是一边倒的“小三”言论,有心人重新去看他的一路星途,父母双亡,独自打拼,勤奋敬业的名声有口皆碑,结合爆出来的那些照片和他同期的跑龙套背景,若他真的有害死苏清流上位的心机,为什么孟良辰这个大影帝,这么多年都没扶他一把,反而在苏清流死了这么多年之后,才让他演电影,而且演的还是苏清流当年拍摄的《残阳歌》,但凡是正常恋爱的情侣,都不会再想跟前任情人有什么瓜葛吧?

    骂声渐渐少了很多,虽然民众碍于那些被爆出来的照片,仍然对骆丘白半信半疑,但一切都已经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随着骆丘白的隐退,这件丑闻也终于销声匿迹,至今没有人再去提起了。

    “咚咚”

    敲门声响起,秘书推门而入。

    祁沣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把相框扣在了桌子上,不悦的皱起眉头,“怎么了?”

    秘书对老板桌子上那个相框充满了好奇,她已经撞见老板无数次拿着它看了,但是每次她一出现,老板就一副被打扰的样子扣上相框,露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让她想看都不敢上前一步。

    “祁先生,美国那边的赞助商和音乐学院已经联系好了,这次比赛的详细方案和流程都在这份文件里,请您过目。”

    祁沣接过文件夹看了一眼,盯着上面“美国”两个字,没有说话。

    现在这两个字已经成了他最甜蜜煎熬的地方,跟这个国家没有关系,他一向讨厌任何外国佬的东西,只是因为那里有他的妻子,所以连带着对这个地方也魂牵梦绕起来。

    整整一年,他与妻子没有通过一个电话,甚至没有发过一条短信,他想如果第一次见面就被这个炉鼎勾得五迷三道的,他恐怕都忘了骆丘白的声音。

    他故意换了手机号码,还把封了那栋新婚小屋,他把自己完全隔绝在妻子的视线之外,尽量的远离他,哪怕知道他去了j□j的美利坚,也装作自己从来不知道,机票那么便宜,没有芙蓉勾的日子那么空闲,可是他却一次都没有去过,甚至去外地出差都可以避开去美国转机的可能。

    他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有没有主动练习过他,也不敢去想,他怕自己一旦听到骆丘白的一个音,都控制不住要把他抓回来用铁链子拴在自己身边。

    有一次死艾滋章煦请他喝酒,撩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惊得一口酒喷出来,“你脑袋有坑吗!?卧槽,祁沣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媳妇儿玩‘就不搭理你看谁先低头’的游戏,我他妈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你有智商从你家老爷子手里弄来股份,投几个亿独立创出一个娱乐公司,就没情商把你媳妇儿给哄回来!?”

    祁沣冷着脸看他,“你知道个屁。”

    答应妻子的事情就要做到,哪怕少一秒也不可以,这是做丈夫最起码的底线,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脱了裤子,不管是不是媳妇都他妈胡搞!?

    当初他答应让骆丘白走,给他自由就不能轻易反悔。如果不是他没有保护好妻子,老爷子的阴谋诡计根本就不可能的手,骆丘白也不会被毁的伤痕累累,走投无路之下选择离开。

    这些都是他造的孽,他舍不得让骆丘白难受,也没脸在妻子的丑闻没有解决之前给他打电话,有时候他想,去他妈的这一套,他现在就买机票去美国把人抓回来,按在床上狠狠x一顿,教训他的不辞而别。

    但是理智还在,他知道自己一旦找到了骆丘白,就等于老爷子也找到了他,老爷子向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当初能害骆丘白一次,就能害骆丘白第二次,在没有完全困住老爷子的势力时,他再也不敢拿妻子的安危开玩笑。

    一年的时间太过漫长,他每天都算着日子熬过来,好几次路过两人住的那间房子,他都忍不住走进去,一坐就是一整晚,拿着手机想了很久也没拨下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那时候在意大利,他没记住,现在他倒着都会背了,却不敢打了……

    “祁先生,祁先生?”

    秘书小声的唤着,祁沣回过神来,紧紧绷着嘴角,“通知随行人员吧,明天就出发,机票和需要准备的东西你负责通知他们。”

    这一次,把歌手大赛的海外场定在美国,只不过是一个意外。

    他只是因公出差,绝对不是去抓自己的妻子,所以不是违背约定,也跟丈夫的职责完全没有关系,到时候他的妻子没有任何理由责怪他不守信用。

    走出办公楼,司机已经开车在等他。

    耸立在城市地标中的高楼,被夜色笼罩,门口纯白色的霓虹灯拼凑成一个巨大的牌匾:留白国际娱乐投资公司

    这是一个全新的娱乐帝国,只为一个人亲手打造。

    车子一路前行,在夜色中行驶到城郊的疗养院里。

    祁沣拿着佣人已经准备好的一盅老参汤,慢慢的走进去,推开了vip病房的大门。

    里面躺着一个面色焦黄但仍然目光尖锐的老人,他不停地咳嗽,靠在床头上看一份报纸,当看到祁沣走进来的时候,脸色立刻阴了下来。

    “爷爷。”祁沣面无表情的称呼一声,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汤放到一边,“我来看您。”

    祁老爷子咳嗽一声,冷笑道,“看我?你现在眼里还有我这个爷爷?你太令我失望了!”

    “放着家里的正经生意不做,去跟脏兮兮的娱乐圈打交道,你难道不知道里面的人有多恶心?咳咳……咳……家里的地产业、纺织业,哪一个都是体面工作,你搞这个行业是不是连做人的廉耻都不要了!?”

    “经营昆仑的地产和纺织,跟我没有关系。”祁沣冷冰冰的开口,“我现在虽然是昆仑最大的股东,但是我已经辞掉了总经理的位置,您这个董事长愿意让谁去当就找谁,我只是股东,拿分红就好了,不是您手下的小兵,您没权利命令我。”

    “咳……咳咳……我是你爷爷!”

    祁沣面无表情的点头,“我当然知道您是我爷爷,否则我也不会每周都来尽赡养义务。您放心,无论您身体如何,我都会一直孝顺您,但是我已经三十了,不需要监护人替我做决定,而且我也不是你的工具,你想要个孩子我就得你弄出来一个,所以别操这么多心,对身体不好。”

    这一年的时间,他吞掉了老爷子手里三分之一以上的股份,加上父亲留下和他本来拥有的,已经完全控制了昆仑财团,老爷子的爪牙也不敢随便向他伸出,他变成了祁家的第一人,也看透了老爷子的目的。

    他想要的不过就是一个听话的工具,只要不按照他的意思办事,就会不惜一切的毁掉一切阻挡他目的的人,骆丘白如此,他也是如此。

    所以他想尽一切办法吞掉了祁家的半壁江山,手握着大半股份却绝对不再为老爷子打工。公司股份是他的,家产业是他,老爷子想找人继承他手上那可怜的一点点,也要看他愿不愿意。

    现在这个家是他祁沣说了算。

    “放肆!咳咳……祁家从不涉及娱乐圈,我都是被骆丘白才气出一生病,你现在还要为了个扔了你走人的男人,连家族也不要了!”

    祁沣勾起嘴角,“您要是少害人,嘴上积德,相信身体会比现在好得多。”

    “您现在发愁的恐怕不是家族,而是我不回来谁给你个孙子,谁来当您使唤的棋子,可惜我当了三十年,现在已经厌倦了,身为孙子我只要尽到赡养义务就够了,法律可没规定孙子要当爷爷的傀儡,以后您继续搞您的地产和纺织,我开我的娱乐公司,井水不犯河水。”

    “你——!你就准备让祁家断子绝孙!?我做什么不是为你好!我真后悔当初没有对骆丘白再狠一点,断了你的后路!我若是还有个儿子和孙子,咳咳……你以为自己还能这么嚣张!?别忘了,在这个家我才是长辈!”

    “可是这个家已经不是您做主了。”祁沣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站起来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说,“爷爷,您做的事情足够我记一辈子,您要是还执迷不悟我不介意把你对骆丘白做过的所有事情公之于众。到时候昆仑财团完了,可是留白娱乐还在,祁家的钱一份少不了,我也不怕名誉扫地,只不过您一个大名鼎鼎的‘慈善家’却用这么脏的手段害一个小辈,说出去恐怕一世英名就保不住了。”

    “你——!”老爷子气的抚着胸口,咳的上不来气。

    祁沣帮他拍了拍胸口,用端过去一杯参茶,帮他理顺气之后,拿起自己的外套站起来。

    “爷爷,别逼我走到这一步,我希望您长命百岁,也希望您好自为之。”

    “我明天一早要飞美国,准备公司的歌手大赛,爷爷,等我回来再来看您。”

    说完这话他离开了病房,听到祁沣果真执迷不悟的跟娱乐圈牵扯不清,老爷子的脸气的都扭曲了,偏偏他又一点办法也没有,祁沣早就不再是一年前的那个祁沣,若是以前的他还有一丝孩子气,那么现在的他杀伐决断,已经没有任何人再去阻拦他想做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天色还没亮,祁沣就带着公司一行人踏上了飞往加州的航班。

    ***

    考完试第二天,骆丘白带着团团就跟着吴斌去了他的专属录音棚。

    这是他第一次进录音棚,也是第一次瞧见这么多顶尖的设备,半上课半自学了一年多,他的声乐水平跟专业的比虽然还是不怎么样,但是对他自己来说却已经是飞跃的进步,至少看到这些东西都了解一些,不至于一张嘴就丢脸。

    吴斌在乐坛的地位超然,能见识这位大师的专属音乐领地,骆丘白的心理又激动又忐忑,之前他稀里糊涂就被老爷子给夸奖了,到现在仍然没有回过神来,看着他的表情,吴斌老爷子呵呵一笑,脸上的皱纹堆起来,倒是比在课堂上亲切了很多。

    “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会请你来录歌?”

    骆丘白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点头“嗯”了一声,团团在他怀里动了两下,大眼睛对着吴斌眨了两下,跟爸爸的表情出奇一致。

    老爷子笑了一下,动手捏了捏小家伙的脸,接着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竖起一根手指说,“第一,你的基础知识真的很差,唱起歌来完全没有技巧,如果按照音乐学院的授课所讲的技巧来评判,我给你不及格都是仁慈的。”

    上来就是一顿批,骆丘白头发一阵发麻,老爷子在他羞愧的目光中又竖起第二根指头,“第二,你的歌写的只能算马马虎虎,曲调虽然上口但是太简单,就算没有任何乐理基础的人估计随便哼也能编出一两句。还有你的歌词,除了做到了押韵,跟很多烂大街口水情歌也没什么两样,可以说,你写的歌是又臭又俗,完全体现不出一个音乐学院高材生应该具有的专业素质。”

    听完这话,骆丘白尴尬的脸都红了,抓着自己的裤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虽然他对自己的水平也有自知之明,但是被国际乐坛的教父级人物,批得一无是处,还是太打击人了……

    “呃……吴老师,您是不是在学校里不好意思直接骂的这么狠,所以才故意让我跟着您到这里说的?我……那个,以后会改正的,多谢您。”

    他这种手足无措又有点呆的样子,让老爷子憋不住笑了,他一笑,团团也跟着一起,虽然小家伙也不知道笑点在哪里。

    吴斌拍了拍骆丘白的肩膀,“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我在学校里还需要给你留面子?”

    骆丘白羞愧的头更低了。

    “不过……”

    老爷子拖长声调,骆丘白疑惑的抬起头,就听他会说,“技巧可以后天学习,编曲作词也是熟能生巧,但只有真情实感和声音的感染力没法复制,而你恰好做到了这两点。”

    “如果给你的歌评分的话,就是一分的唱功,两分的作曲,三分的作词,一百分的感情和声线。最重要的是,你的歌虽然写的不怎么样,不过我喜欢。”

    一句话让骆丘白惊讶的挑了挑眉毛,“您是为了这么一点原因才让我来录音棚的?”

    那大师的标准也太低了点吧……

    提到这个,老爷子颇为自负的哼了一声,“现在的乐坛商业化太严重,只要不是哑巴和五音不全,随便包装一下就敢出唱片,但是一首歌要是连真情实感都没有投入进去,又怎么打动别人?”

    “情歌情歌,先有情才有歌,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才写得出这首歌,但是你让我感觉到了温情,还有对家庭和爱人的向往,这一点很珍贵。”说到这里吴斌笑了一下,突然像个老顽童似的对骆丘白眨了眨眼睛,“其实,我更想问的是,你带着儿子一起唱歌,是不是在思念孩子他妈?唔……唱的这么动情,她肯定是个美女吧?”

    骆丘白呛了一下,低头看着跟祁沣眉眼相似的团团,仰头望天,“呃……他是挺美的。”

    第一次见面就觉得某人是大美人来着……虽然大美人当时的大鸟闪瞎了他的眼,但是不能掩盖大鸟怪的脸长得还是非常合他胃口的。

    想到两个人坑爹的第一次相遇,骆丘白没忍住闷笑起来。

    吴斌瞥了他一眼,嘲笑道,“提到老婆就这副表情,年轻人,用不用我先让你跟儿子去外面跟老婆煲一个小时电话粥,再回来录歌?”

    如果真的能联系上,就不是一个小时的问题,他的老婆只会会直接杀过来而已。

    骆丘白摸着鼻子笑了笑,怀里的团团呜啊一声,打个哈欠,睡不够就一脸不悦的表情,简直跟他妈无比神似。

    在吴老爷子的录音棚里待了一上午,终于录完了这首歌,本来骆丘白不想把团团的声音也录进去,总觉得一旦做成曲子,夹着小孩咿咿呀呀的声音会显得很不严肃。

    不过老爷子却强烈反对,一定要加上团团的声音,以至于本来就没睡够的小家伙,听到爸爸一唱歌就来精神跟着忙活,一步唱歌就打瞌睡,来来回回几次就不高兴了,可怜兮兮的鼓着包子脸,眼巴巴的看着爸爸,似乎在控诉着什么,引得骆丘白和老爷子不停地笑。

    第一次进录影棚的感觉非常新鲜,骆丘白一开始不适应,后来觉得很有意思,经过老爷子的指点,他越唱越好,到成品出来之后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老爷子把成品从头到尾听了一遍,尤其是骆丘白跟团团互动的部分,透着浓浓的父子情,几乎只要听到歌就能想象出一家人天伦之乐,父亲等待爱人的画面。

    “丘白,我想把这首歌挂到我的音乐主页上,上面都是我指导过的很满意的学生作品,平时有不少粉丝都喜欢来这边淘歌,也能帮你这首歌做个推广,你愿意吗?“

    骆丘白一愣,接着犹豫了。

    吴斌看他的表情,笑着摆了摆手说,“你不愿意也无所谓,毕竟你才是这首歌真正的拥有者,不过我很喜欢你这首歌,能够让你特意为我录一次,我自己偷偷私藏也不错。”

    “不,不是不愿意。你能喜欢这首歌我已经很开心,我只是……”

    再也不敢在公共场合署上“骆丘白”这三个字罢了。

    这一整年,他不去想不去看任何国内娱乐圈的东西,叶承也体谅他的心情,从不跟他说起,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名声臭成了什么样子,如果把“骆丘白”这三个字跟音乐教父级人物挂在一起,等于丢了这位恩师的脸,也让他重新回到别人视线前。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平静,如果又一次被打断该怎么办?

    他犹豫了一会儿,看着吴斌诚恳的目光,又觉得没法把这个羞于启齿的理由说出口,只能笑着点头,“能被挂到吴老师的音乐主页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人呢,我就厚着脸皮却之不恭了,不过可不可以不署骆丘白这个名字?”

    吴斌一眼就看出他有难言之隐,也不多问,笑着说,“那你想换成什么?”

    骆丘白抓着头发想了一会儿,“嗯……就叫whitehill,或者直接缩写成wh吧。”

    “wh?”

    刚下踏上加州土地,坐在车子里的祁沣顿了一下,皱起眉头,“这次是实名制大赛,这人为什么不署真名,这人没提交详细信息吗?”

    坐在前排秘书翻看着上百页的报名资料,摇了摇头回过身说,“这首歌是音乐学院老师推荐的,没有更详细信息,歌手的全名叫whitehill,据说参赛曲目还是首中文歌。”

    “whitehill?”祁沣重复了一遍。

    白色的……山丘?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两口子就要见面了!!!!

    统一解释几个事情=v=

    1.上一章作者菌写的貌似……略出戏,有米娜桑反应有点苏,所以我会修改

    2.关于锁钥之契已经形成,为什么两口子还能分开,所谓的成契是只xo时只能跟对方,不是两个人是连体婴儿,一分开就要死翘翘

    3.小白洗白的事情我肯定会交代,我只能说作者菌是有安排的,不会虎头蛇尾神逻辑,为什么在事发时不解释也有理由,这些我都会说清楚,大家稍安勿躁

正文 55

    作者有话要说:请大家注意!!!作者菌今天把52、53章全部推翻重写了,特别是53章,修改后的剧情直接跟这一章串联,旧版的所有都已经删掉换成了新内容,大家务必重新去看一遍,否则可能有点接不上这一章

    ps:现在54章,还没有来得及修正,但是不会影响这一章的内容

    之前看到很多妹子说这两章质量下降,的确是我的错误,我的状态不太好,写出来的东西欠妥当,所以咱也不用心疼,不就是几万字么,我全都删掉写一遍,总归要对得起大家,希望大家给咱一个改过的机会,跪谢大家=3=

    周末的时候,音乐学院并不安排课程,平时这个时候,校园里都空荡荡的,轻易见不到几个学生,而现在整个校园里都弥漫着热闹的纷纷,到处都拉着五颜六色的彩带,学生们成群结队的凑在一起,有的拿乐器,有的拿演出服,说说笑笑的,纷纷向大礼堂方向走。

    不过,骆丘白此刻并不关心这个,因为他正拿着伴奏带和吴斌为他精心修改的谱子准备去学校里报名。

    本来,这次留白娱乐公司举办的原创歌曲大赛的分网络报名和现场报名两步,在网上报完名之后还要去现场确认资料,所有现场报名地点都设在了市中心繁华地带,想要报名都必须去排大队,但因为音乐学院是这次大赛的指定合作单位,所以学校里专门在办公楼里设置了报名点,方便本校学生。

    骆丘白看了看表,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家里的奶粉和纸尿裤都用完了,他报完名还要带着团团去逛超市,下午还要继续修改歌曲,简直忙的不可开交。

    他的脚步非常快,本来以为能快点报完名回去忙正事,可谁想到到了地方才发现报名点简直是人山人海。

    加州晴天上午的阳光晒得人脸上的皮都疼,骆丘白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被晒的几乎奄奄一息。

    旁边的一群华裔女孩却在兴高采烈的讨论着什么。

    “你们知道吗,今天下午留白娱乐公司的董事长就要亲自来咱们学校演讲了,咱们学校大部分学生都要参加呢。”

    “切……这有什么可激动的,听到董事长这三个字我已经脑补出了一幅挺着将军肚秃顶的中年大叔的形象。”

    “一看你就不了解内情,我在国内有在娱乐圈混的很好的亲戚,他告诉我说这个留白娱乐公司非常不简单,据说董事长才三十岁左右,就一手创建了这么大一个公司,你看看,才一年多就有资本跑到咱们学校来海选,这样的背景国内有几个能做得到,而且据说人家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恋爱对象,多少人等着抱他大腿呢!”

    那女孩越说越兴奋,引来周围几个的哈哈大笑,“喂,你在美利坚花痴成这样,祖国人民知道吗?”

    “就是啊,别这么花痴,长得帅不帅还两说,更何况既然条件这么好,怎么可能没有对象,肯定是花心没被人爆出来而已。”

    几个女孩子的谈话被骆丘白听进耳朵里,忍不住在心里笑着摇了摇头。

    这可不一定,也许这位留白娱乐的董事长是不举,压根没法乱来呢?

    想到这种可能,骆丘白笑的更欢了,这一憋就是一辈子,也怪可怜的,他不找女人就对了,举不起来是祸害人,要是突然举起来,把憋了小半辈子的谷欠火都忘一个人身上撒,那更是把**害到家了。

    骆丘白这么饶有兴味的想着,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对,猛地回过神来。

    他不就是被这种**害的受害者吗!狗屁的举不起来啊,团团都他妈三个月了!

    自己把自己给绕了进去,骆丘白尴尬的低咳一声,决定一辈子跟这种“钻石王老五”保持距离,有一个大鸟怪就足够了,他又不是花痴的小女生,下午的演讲他更加没有兴趣来了。

    这么一琢磨,时间倒是过得快了,又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轮到了骆丘白。

    负责现场报名工作的是个中国人,她看了骆丘白递过来的歌曲和署名之后,突然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whitehill?这不是真名也不是英文名吧?”

    幸亏骆丘白戴着墨镜,否则真有一种被这人认出来的感觉,他还不想把“小三”的名声传到美利坚。

    “大赛没规定一定要写真名吧?”

    他反问一句,工作人员又看了他好几眼,把他的联络方式抄在一张纸条上和歌曲demo放进了一个纸袋里,单独放到了一个抽屉里。

    骆丘白笑着问,“不署真名的难道还要区别对待吗?”

    “当然不是。”工作人员笑了笑,压低声音说,“这次比赛说到底是为了选择优秀歌曲占据国内市场,所以华人会受到一点点……特别的优待。”

    骆丘白疑惑的皱了一下眉头,总觉得这件事透着古怪,不过没好意思当面问出来,说了一声“谢谢”转身就走了。

    没有看到他一离开,那工作人员立刻拨给音乐学院的负责人打了电话,似乎急于确定骆丘白的身份。

    报完名之后,已经临近中午,骆丘白急匆匆的赶回家,小家伙已经饿得瞥嘴。

    一看到他进来,立刻呜嗷一声,在软乎乎的被窝里伸出一只小胖手,一副求抱抱的样子。

    骆丘白赶紧帮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的额头,又把家里最后一点奶粉给他冲上,看着小家伙含着奶瓶,吃的狼吞虎咽的样子,他笑着戳他的脸,“你这小吃货把家里最后的存粮也吃光了,一会儿罚你跟爸爸一起去逛超市,买很多很多奶粉吃。”

    “啊呜……~\\(≧▽≦)/~”听到“奶粉”两个字,小家伙的表情瞬间灿烂的闪瞎了骆丘白的眼睛。

    儿子很少露出这么激动的情绪,除非为了吃……

    看到小家伙跟祁沣非常像的五官,骆丘白脑补了一下,大鸟怪那个面瘫如果抱着个奶瓶钻进他的怀里露出这个表情的话,其实……还挺萌的。

    骆丘白不厚道的笑了,给小家伙穿衣服的时候,有点纳闷自己今天怎么看什么都能想到祁沣,这个有点反常。

    坐在办公室里的祁沣古怪的打了个喷嚏,他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阳光,脸色相当不悦。

    自从来到这个鬼地方,他就莫名其妙打了很多喷嚏,一定是这里的天气太糟糕了,哪里比得上s市,也不知道芙蓉勾是怎么在这里生活下去的,真是没有品位,难道就不知道配合自己的丈夫找一个跟s市气候类似的地方住吗?共经风雨都做不到,果然才一年就把自己这个丈夫给忘了!

    祁沣面无表情,一只手敲着桌沿,另一只手下意识的在口袋里摩挲的婚戒,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而办公室里还在按次序的播放着选手的曲目demo。

    “下一首是45号美国选手录制的英文歌《ebacklove》。”

    站在一旁的秘书念着参赛名单,刚要把曲子播放出来,祁沣就抬手制止了,“这些外文歌就不让我听了,把今天报名交上来的所有中文歌拿过来让我听。”

    “是的,祁先生。”秘书点头,急匆匆的跑出去,抱了一大摞cd进来,然后把一张名单打印出来给

    “这些是现场报名的所有曲目?怎么没有那个叫wh的人?之前我不是特意叮嘱你们要把他的歌特意拿来给我听吗?”

    秘书愣了一下,翻了翻她手中的资料,也有些疑惑的说,“祁先生,您的吩咐我的确已经传达下去了,除了音乐学院那边的demo还没交上来以外,其他的中文歌都在这里了,的确没有那个叫wh的。”

    “音乐学院?”祁沣瞬间眯起了眼睛。

    之前与骆丘白分离,他只知道他去了美国加州,但是到底去干了什么他一无所知,也克制着自己不要去打探,这次出发来美国,又走的很急,他来不及派人去查骆丘白更详细的信息,现在两个人的联络方式也变了,又是整整一年不见,这个wh到底会不会是骆丘白?

    想到这里,他甚至等不到demo送过来,起身站起来往外走。

    秘书被老板说风就是雨的脾气弄懵了,赶紧在后面追,“祁先生,这些demo还没听完,下午还要去音乐学院做演讲,你现在要去哪里?”

    “用不着等到下午,现在就出发去音乐学院。”

    祁沣的心跳得很快,心里像是有强烈的预感在召唤他,whitehill这种网名那么奇怪,还唱的是中文歌,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多巧合?

    他需要快一点,再快一点,只要能听到这个人的demo,他就能一下子认出这个人究竟是不是他的妻子。

    车子飞驰而过,似乎连一秒钟也等不及,而此时的大街上,骆丘白正抱着团团在路上走。

    因为天气暖和,父子俩没有穿很厚重的衣服,骆丘白就是简单地白衬衫配蓝色外套,小家伙跟他穿一样的颜色,帽子上还竖着两个小耳朵,肉墩墩的小肚子鼓起来,在骆丘白身前的育儿背袋里坐着,眼睛好奇的到处看。

    父子俩,爸爸身材高挑修长,偏偏有一个胖嘟嘟的儿子,两张东方面孔,一路上引来了不知道多少目光。

    骆丘白站在货架前,拿着奶粉和纸尿裤,努力地货比三家。

    他其实真的对小孩子的东西一窍不通,身边也没有一个人能帮他,一开始他只给儿子买最贵的,给团团的东西也都是最好的,反正他就这一个亲人在身边,就想把世界上最好的给他。

    但是他的收入毕竟有限,当初《残阳歌》的片酬和广告费,加起来也没有多少,音乐学院的学费昂贵的吓死人,一年不加生活费就要十多万,而他这一年中十个多月都给了团团,平时又要上课又要照顾小家伙,打工的时间都没有。

    他不知道自己以后究竟能不能回到娱乐圈,也不知道跟祁沣会走到哪一步,所以能省则省,希望给儿子多攒点钱。

    拿着两罐头奶粉和三袋纸尿裤,他正要去食品区买点午饭吃,结果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一开始小家伙咿咿呀呀的声音让他没注意手机,等到听见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个未接来电,还都是同一个号码打过来的。

    这是谁?知道他在美国号码的人根本没几个,这人打了这么多电话,自己没道理不认识啊。

    骆丘白正准备回拨过去的时候,这个号码又一次打了进来,他一接起来就听那边用英文对他说,“谢天谢地你总算是接电话了!”

    “史蒂芬教授?”骆丘白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音乐学院的任课老师,正好负责这次歌曲大赛的报名工作。

    “是比赛的事情出了什么问题吗?”

    “对,没错,你现在在哪里?赶快回一趟学校,越快越好,要是耽误你可能就报不上名了。”

    史蒂芬的声音非常急躁,好像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骆丘白一听这么严重赶紧说,“我现在在外面呢,一时半会儿回不去,您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现在就跟我说吧。”

    “这次比赛又要求实名制了,你填写的名字跟你的签证对不上,留白娱乐公司那边不接收,我们现在马上就要把demo给他们了,现在他们的负责人在办公室里等你,一刻钟之内,你要是赶不过来,这次比赛就真的泡汤了。”

    怎么又突然实名制了,之前不是说不用吗?这公司老板怎么这么不靠谱!

    骆丘白抓了抓头发,赶紧应下,扣上电话拎着奶粉和纸尿裤就往外跑。

    坐在怀里的小家伙突然被颠起来,还以为是爸爸又在跟他玩游戏,一路上咯咯的笑,还不停的挥爪子,把骆丘白累得半死不活,坐上出租车直接往学校赶。

    史蒂芬扣上电话,冲对面的祁沣笑了笑。

    “祁先生,骆丘白马上就赶过来了,恕我直言,为什么只对这一个学生,采用实名制?他在学校里的表现都不错,身份没有任何问题,不知道祁先生担心什么?”

    我他妈担心不用这个借口没法把芙蓉勾给骗过来。

    祁沣瞥他一眼,面不改色的说,“这是公司的正常决定,对于所有中国选手,我们都会做这样的要求,只不过其他人都填写的是真实姓名,只有他没有而已。”

    反正公司是他的,规定也是他设置的,他愿意怎么改就怎么改,要不是因为还要继续合作,他连解释都不愿意解释。

    祁沣随口编的借口,让史蒂芬恍然大悟,笑着点了点头,继续跟他聊天。

    可是祁沣一直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耳朵里除了骆丘白唱的demo以外,已经装不下其他任何东西。

    之前从办公室急匆匆赶到这里,负责报名的工作人员就那份把署名是“wh”,单独包装的demo给了他。他甚至连回办公室的时间都来不及,直接在车里就放了出来,当音响里发出沙沙的电流音,等待着这个歌手张嘴那一瞬间的时候,祁沣的心口都像是不会跳了一样。

    如水一般缓缓流淌的钢琴曲飘出来,是首他一辈子也忘不了的riverflowsinyou

    接着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仿佛还在昨天一样,在整个车里回响。

    微哑柔韧的芙蓉勾,就像两个人第一次见面那样,直接戳到了他的心窝里。

    几乎根本不需要再确定,这个人一定是骆丘白,他一年未曾谋面的妻子。

    “你的手宽厚温柔

    给我一个舍不得的理由

    我并不是一个人走

    还有天使在悄悄挽留

    riverflowsinyou

    你在我的思念中奔流

    riverflowsinyou

    天使笑声你听见没有……”

    歌词从音响里飘出来,几乎一下子就点燃了祁沣尘封一整年的情==潮,就像第一次见面一样,一句话让他起了反应,这个该死的芙蓉勾都过一年了还不忘勾引他!

    在骆丘白离开的一年里,祁沣重新变成了性==冷淡,除了那让人心口剧痛的全身滚烫的怪病没有再出现以外,他跟没有遇到骆丘白之前一模一样,任何人都挑不起他的兴趣。

    老爷子甚至还让女人来暗示过他,可是统统被他毫不留情的赶走,别说是碰了,哪怕看一眼别人他都恶心的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要是一个丈夫连妻子都能背叛,不如把下面那一根剁掉好了。

    “中文真是美妙,跟英文结合也能如此有韵律。”史蒂芬教授闭着眼睛,抒情的感慨一声。

    祁沣瘫着脸看他一眼,表情不悦,伸手突然关掉了音箱。

    史蒂芬愣了一下,完全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祁沣已经冷着脸走了出去。

    他妻子说给他一个人听得私房话,凭什么便宜给外人?你个外国人懂什么叫“你在我的思念中奔流”吗?真是文盲。

    不过,他的妻子会不会已经知道留白娱乐公司是他开的,所以才故意唱这种不知羞耻的情话来参加比赛,目的是为了隔空表达一下子对丈夫的思念?

    想到这种可能,祁沣的嘴角微微翘起,心情总算是不错,一想到守株待兔亲手抓住骆丘白,他身上的火气好像又热了一点,真是让人受不了!

    出租车一路都飞驰,到了音乐学院门口的时候已经马上要到一刻钟了。

    骆丘白心急火燎的下了车,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身上还挂着团团小肉墩,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史蒂芬给的时限实在是太短了,一刻钟根本让他连回家放下儿子和东西的时间都没有,但是他总不能带着儿子去见老师和大赛负责人吧?

    那也太不尊重人了……

    首先第一印象就那么糟糕,以后还比什么赛?

    骆丘白心急如焚,史蒂芬的催促电话又打了过来,他气喘吁吁的求情,“教授,我现在已经在学校里面了,因为我刚才跟儿子在逛超市,这件事又这么突然,我实在来不及回家了,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不可以带着儿子去办公室找您?我知道这很不礼貌……但是真的很抱歉。”

    团团才三个月,哪怕学校里有不少同班同学,不是那么熟悉的话,他一个外国人也不敢随意把儿子交给别人,在这里他唯一相信的只有叶承和他的叔叔,可现在他们都不在这里,所以他只能选择把儿子带在自己身边。

    他本以为史蒂芬一定会生气,没想到他哈哈一笑,和蔼地说,“没有关系,我接到通知的时候也很突然,所以这件事情并不怪你,小宝贝很可爱啊,我在听你唱的demo,里面的小孩不会就是你儿子的声音吧?哈哈,那就带过来吧,我正好想看一看。对了,你也不用着急,留白娱乐公司的负责人刚好出去,你还有时间,慢慢来。”

    一句话打消了骆丘白的顾虑,他连声道谢,撑着膝盖大喘一口气,看着眨着眼睛一脸状况外的团团,忍不住笑了一声,捏他的鼻子,“儿子,一会儿好好表现,千万别在别人面前傻乎乎的咯咯笑,也别撒娇卖蠢,给你爹丢脸。”

    说着他亲了小家伙额头一下,转身上了办公大楼。

    从早上报完名,到中午抱着团团去超市,骆丘白一上午都没上过厕所。

    刚才情况紧急,时间不等人,他一下就给忘了,这会儿神经一旦松懈下来,一股尿意突然上涌,他摸了摸小家伙的纸尿裤,竟然已经沉甸甸拉了坨便便。

    反正史蒂芬说还有时间,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一会儿嘘嘘完,才能用更好的状态去见大赛负责人。

    这么一想,骆丘白顺势掉了个头,朝着卫生间走去。

    办公楼里静悄悄的,顶层洗手间里一个人都没有,骆丘白把纸尿裤和奶粉放到洗手台上,揉了揉酸痛的胳膊,拿出手帕纸把台子擦了擦,才把小家伙放了上去。

    “团团,你乖一点,别乱动,我给你换个尿片。”

    “唔啊~”小家伙完全没有把骆丘白的话听进耳朵里,躺在台子上,看到了旁边亮着的壁灯,以他的视力根本看不清晰,但是闪亮亮的光很好看,他忍不住伸手去抓,两条腿也跟着举起来乱动。

    骆丘白戳了他的屁股一样,佯装呵斥,“不许乱动,一会儿要是有人进来,你光屁股的样子就都别人瞧去了。”

    被戳到屁股有点痒,小家伙咯咯一笑,手舞足蹈更加不老实。

    骆丘白撕开一袋纸尿裤,固定住他的两条腿,抬手看表,“别闹了,咱们赶时间,给你换完你爹还要去嘘嘘,要不是怕你的便便臭到别人,我才不这时候给你换尿片。”

    他低声嘟哝了一句,废了些功夫才把小家伙收拾干净,拎着脏尿片,抱着团团,他转身往里面走,准备找一个马桶解决自己生理问题,顺便丢掉垃圾。

    转过弯,他突然听到些古怪的声音,之前在门口听不到,走到里面才能分辨的出来,这似乎是一个低沉嘶哑喘着粗气的……男人?

    不过太低哑了,听不清,骆丘白有点尴尬,推开一个房间往里面走,这时那个粗重的声音也停了,一阵冲水声想起,旁边的一扇大门突然打开了。

    一时间,他跟那个人四目相对,当即两个人,不应该是包括团团在内的三个人都傻了。

    骆丘白僵在原地连动都不能动,嘴巴慢慢的张大,忍不住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怎么会看到祁沣那张脸出现在这里!?

    在美利坚联邦共和国加利福尼亚州音乐学院的顶层洗手间里,

    他像是被人点住了穴道,几乎完全忘记了礼节,毫不掩饰的把男人从头看到尾。

    身高、体型、那张脸……最重要的是那个瘫着脸皱着眉,连耳朵都红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这真不是见鬼了,或者他思念成瘾出现了幻觉?

    祁沣的表情一点也不比骆丘白好到哪里去,他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的妻子一定会来,但是上一秒的手x对象突然出现在面前,而且是自己一年多没见的妻子,谁都受不了,这跟他预想的场景完全不一样!

    他的脸无法控制的红了,从口是心非的耳朵蔓延到脖子,这一刻他甚至都不知道应该摆出个什么表情。

    他的妻子为什么没有扑过来,难道还要他上去请吗?作为妻子你见到一年不曾谋面的丈夫都没有反应,简直……不知所谓!

    “唔啊……”彻底状况外的团团看着祁沣,眨了眨眼睛,鼓着包子脸,顺势含住了一根手指头。

    祁沣的胸口起伏,脸色古怪的简直难以形容,这时他终于意识到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他把目光挪到小家伙身上,团团被他的凶相吓到,下意识的往骆丘白怀里钻了一下,撅起包着纸尿裤的屁股对着祁沣。

    然后祁沣看到了骆丘白手里提的奶粉和纸尿裤,当即脸上一阵绿一阵红。

    团团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大人都不说话,又偷偷瞥了一眼祁沣,没有任何征兆的冲他咯咯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

    骆丘白哭笑不得,简直没法用语言来解释这个混乱的情况。

    他设想过无数次跟大鸟怪见面的情景,不管是深情拥抱,还是激动热吻,又或者是传说中的“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总之不是现在这样!

    为什么他跟祁沣两次见面,永远离不开他的那根大鸟,第一次是这样,第二次还是这样!

    骆丘白被自己的崩溃想法逗得憋不住笑了,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嗨……”

    我的大鸟怪。

正文 56 T

    他一张嘴,祁沣就确定自己绝对没有眼花,眼前站着的这个人就是他一整年不见的妻子。

    这么银=荡的声音世界上就不会有第二个!

    他慢慢的逼近,锋利的眼睛紧紧地锁住骆丘白,那种热度像是恨不得在他身上烧出两个窟窿。

    “嗨什么嗨,你连我也不记得了,嗯?”

    他的声音太冰冷,刚一落地就把整个卫生间的气氛冻成了冰块。

    骆丘白还处在震惊之中,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两个人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是,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骆丘白咽了咽口水,把男人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哭笑不得的扯出一抹笑容,“那个……祁沣,你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这是什么口气,你很不想见到我是不是?告诉你,我也懒得看到你,今天只是个意外,别自作多情的以为我会特意飞到美国来看你。”

    祁沣没等骆丘白反应过来就厉声开口,那语速快的简直像说晚了一点就会被别人拆穿一样,一张脸紧紧的绷着,双手还抄在口袋里,神情带着不屑可是耳朵的热度仍然没有消散。

    我也没说你是特意飞来美国找我的,你这么急着承认干什么……

    骆丘白的嘴角情不自禁勾起,连眼睛都弯了起来。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跟祁沣斗过嘴了,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只存在在他的记忆中,如今记忆终于复活,祁沣那么鲜明的站在他面前,那古怪又别扭的性格一点没变,这世上估计再也没有一个人能臭屁成这样,还让他如此的喜欢。

    他笑着低咳一声,把团团往上驮了驮,点头“哦”了一声,“那……飞了十几个小时,辛苦你了。”

    祁沣的脸色古怪,皱着眉头看了骆丘白很久才不情不愿的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单音。

    他其实很想说点煽情的话,就像别人那样,问问骆丘白这一年都在干什么,怎么会突然读了音乐学院,生活过的好不好,有没有……想过他。

    不过这些话,想起来就恶心死了,他说什么也不能在妻子面前说这么丢脸的事情。

    骆丘白看着他变来变去的脸色,也是有一肚子话要说,他可不信祁沣一整年都不联系他,突然出现在音乐学院的卫生间里是什么巧合,但是那么久没见,刚一见面就问“你刚才在厕所里干什么?”实在是很丢脸。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撞在了一起,接着又赶忙挪开,心里那么想念这个人,一时间反而近乡情怯了。

    “唔啊……”

    就在这时,被爸爸抱在怀里的小家伙突然发出声音,像是在催促爸爸离开这个地方,大眼睛眨了眨,完全不知道两个大人在搞什么。

    祁沣的注意力这时候终于放到了小家伙身上,他皱着眉头不悦的看了他一眼,“这是从你哪儿弄来的小孩?“

    “呃……”骆丘白愣了一下,接着耳朵就红了,刚才初见祁沣的震惊让他完全把这件重要的事情抛到了脑后,现在突然想起来,才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他之前完全没做好见祁沣的准备,更没想好如何把这件惊世骇俗的事情告诉大鸟怪,如今被他这么一问,他到底该怎么会说啊!?

    难道要轻描淡写的说一句“他是我生出来的”吗?拜托……这可是在公共洗手间啊,他怎么开的了口!

    骆丘白的脸色一阵阵发红,摸了摸鼻尖,决定先绕开这个话题。

    “这个……其实吧,比较复杂,我觉得你必须先做好思想准备,你看我们那么久没见了,也不急于现在聊这个话题是吧,哈、哈、哈……”

    他干笑几声,脑袋转的飞快,“你这一年过得怎么样?怎么又变帅了?”

    他极力绕开话题,祁沣却打定主意似的,一定要问个清楚。

    他一步步逼近,这时候也顾不上自己刚才在厕所里做了什么丢脸的事情,把骆丘白堵在身后的隔间门上,看了骆丘白一眼,接着紧紧皱着眉头盯着他怀里这个碍眼的“肉球”。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距离已经非常接近。

    团团平时经常跟骆丘白出去玩,已经习惯了被各种人围观,所以这会儿见了这个凶巴巴的陌生“怪叔叔”也不害怕,咯咯一笑,接着把头埋到骆丘白脖子里,毫不客气的放了个屁。

    其实小家伙只是吃多了而已,屁屁的声音也是小小的,连屁股上的纸尿裤都没有惊动,但是这样细小的声音在寂静的卫生间里却被放大了好几倍,更何况三个人距离那么近,他的屁股几乎对上了祁沣的鼻尖……

    那一刻,骆丘白发誓祁沣的脸都绿了。

    他掐着大腿,使劲忍笑,但是肩膀还在不停地颤抖,因为眼前的场景实在是太搞笑了,他第一次看到祁沣这么吃瘪的表情,再看一眼怀里一脸单纯无辜的团团,所谓的重逢简直没有任何浪漫可言。

    “那个……他还是小孩,你别跟他计较。”

    骆丘白赶忙道歉,试图挽救这对“父子俩”初次见面就闹崩的困局,但祁沣的脸色已经完全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的妻子竟然帮一个外人说话,他们已经这么久没见了,没有扑上来说想他也就罢了,不问候他这一年过得好不好也忍了,但是这个小丑八怪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他的妻子究竟知不知道,他们的重逢完全被这个“第三者”给毁了!

    祁沣再生气也不能把一个奶娃娃怎么样,他瘫着脸站直身子,这时候小家伙似乎意识到讨厌的怪叔叔已经离开,悄悄地转过小脑袋又开始傻乎乎的笑。

    真是又丑又蠢……

    祁沣又看了一眼,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想法。

    “我们还没离婚呢,你竟然就瞒着我在外面j□j了?”祁沣口气糟糕。

    “不是收养……”

    祁沣还没等骆丘白说完,就不耐烦的打断,“不是收养是什么?”

    骆丘白被噎住了一下,抬头望天转移话题,“你看今天加州阳光不错啊……哈、哈、哈……”

    一时间两个人陷入了死循环,就在这个时候,骆丘白的电话突然想起来。

    接通之后,史蒂芬的声音传来,“骆丘白,你怎么还没到?难道是回家放儿子了?比赛的事情,你到底还参不参加?”

    一句话让骆丘白突然回过神来,当即头皮都麻了,因为祁沣的突然出现,他完全乱了手脚,竟然把报名参赛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抱歉教授,我有点事耽搁了,现在马上就来!”

    史蒂芬在那边笑着嗯了一声,“也不用太着急,带着儿子肯定会慢一点,但遵守时间是必须的。”

    听筒的声音在卫生间里听得一清二楚,让祁沣一下子皱起眉头,不仅仅是因为这个美国佬打断了他跟妻子的重逢,更因为他清楚捕捉到了“儿子”这个词,一时间他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扣上电话,骆丘白抓了抓头发,抱着儿子急匆匆的说,“祁沣,我现在有重要的事要做,你稍等我一下,最多五分钟。这一年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但是我们别在厕所里谈行吗?

    祁沣的表情非常不悦,本来想说你要见的人就是我,还想跑到哪里去?

    但是妻子最后那一句话又取悦了他,有很多话要跟他说,不就是想念他的意思吗?这还差不多。

    至于什么狗屁“儿子”,他倒要看看出了这卫生间,芙蓉勾要如何解释。

    他从鼻腔里冷哼一声,不咸不淡的瞥了骆丘白一眼,算是默认。

    骆丘白长舒一口气,抱着团团走出了卫生间,祁沣在旁边冷着脸跟着。

    两个人并肩而行,骆丘白以为祁沣要在门口等他也没在意,可是等到了史蒂芬办公室门口,祁沣竟然还跟着,他赶紧拦住,哭笑不得,“你跟我进去像什么样子”,结果祁沣不鸟他,径直推开了办公室大门。

    在骆丘白还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屋里的史蒂芬已经迎了上来,看到两个人竟然一起出现,他惊讶的说,“祁先生,您怎么跟骆丘白一起回来了?”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史蒂芬一个人,这时候骆丘白就算是再傻也猜出来,大鸟怪就是那个留白娱乐公司的负责人了!

    原来祁沣就是那些女生嘴里的“钻石王老五”?这……不可能吧,他什么时候涉足了娱乐业?

    没有注意到骆丘白震惊的表情,史蒂芬看到了他怀里的小家伙,当即惊喜的迎上来,“丘白,这就是你的儿子吗,伴奏里的那个小家伙?哦上帝,他真是太可爱了!”

    一口一个“儿子”,祁沣的表情糟糕的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当三个人加一只团子都进了办公室之后,骆丘白则仍然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祁沣有一种非常不真实的感觉。

    这时史蒂芬笑着开口,“虽然祁先生您跟骆丘白已经碰过面了,不过我还是再介绍一下。这位是骆丘白,也就是您找的demo带的作词作曲人。丘白,这位就是这次歌曲大赛的组织者,留白娱乐公司的董事长,祁沣先生。”

    骆丘白这时终于回过神来,一动不动的盯着男人。

    他要见的大赛负责人就是祁沣,就是千里迢迢飞来美国,让他惦记了一年多的大鸟怪?

    美国那么多州和音乐学院他通通不选,偏偏选在了加州,自己上学的这所学校,还有留白娱乐公司这个名字……

    一瞬间,骆丘白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胸口像是填满了不断膨胀的海绵,这种本以为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到头来却发现这世上早就有人为他打算好一切的滋味,真是……无法言说。

    祁沣瘫着脸,没有一点表情,心情因为史蒂芬的话而相当烦躁,心想着我还没糊涂到连自己的妻子还忍不住来,用的着你来替他介绍,你是他的谁啊,有我这个丈夫有发言权吗?

    看他这个样子,史蒂芬有点尴尬,只好怂恿骆丘白,“来,给祁先生打声招呼,他等了你很久了。”

    骆丘白有点尴尬,心想如果他直接告诉史蒂芬自己跟祁沣的关系,会不会吓到这位热心肠的老好人?

    碍于老师的面子,他不好意思不开口,只能佯装跟祁沣不认识的样子挥了挥手,眼睛偷偷冲他挤了一下,装模作样忍笑道,“祁先生您好,多谢您在百忙之中抽空来这里,您真是给了我很大一个‘惊喜’。”

    祁沣冷哼一声,脸色阴沉。

    在外人面前就装作不认识他,刚才在洗手间里又跟他拉拉扯扯,果然过了这么久,芙蓉勾这一套欲擒故纵的勾引手段也不容小觑。

    他没搭理妻子的弦外之音,瞥了一眼窝在骆丘白怀里捏着他领子,一副粘人撒娇的样子的小肉球。

    越看越不舒服,史蒂芬之前那句“儿子”更是让他如鲠在喉,他把文件夹往桌子上一扔,发出“啪”一声响。

    他的妻子不是故意装作不认识他吗?那作为丈夫,更不能因为宠爱妻子而遂了他的意。

    刚才不是说在卫生间里不能跟他开口说那些思念的话吗,那就在这里好好说个明明白白。

    “骆先生,我听了你的demo,很好奇这首给你是为谁写的?”

    祁沣用英文毫不客气的开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骆丘白偷偷瞪他一眼,大鸟怪你这是公报私仇!

    史蒂芬没有察觉两个人的暗潮汹涌,笑着附和,“对啊丘白,我也很想问,这首歌你是写给谁的?虽然中文我听不懂,但是能感觉的出来你写这首歌的时候一定投入了自己的感情。”

    骆丘白被这么一问,不回答也得回答,他知道祁沣的意思,故意气他,笑着说,“不为谁,就是为我儿子一个人写的。”

    祁沣的脸沉了下来,史蒂芬呵呵一笑,拿着手指戳了戳小家伙的脸蛋,“是这样啊,那也难怪,有这么可爱的儿子肯定想要为了他留下些什么吧?不过丘白,这宝贝是你收养的吗?我看跟你长得并不相像呢。”

    祁沣的眼睛像刀子一样扫过来,骆丘白的心怦怦的在打鼓,他想着幸亏他跟祁沣都是男的,史蒂芬不会忘歪处想,否则他们三个凑在一起,再加上一个团子肯定会怀疑。

    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看着黑着一张脸祁沣,突然很想逗逗他,反正在史蒂芬面前他也不能说实话。

    “他只是长得比较像妈妈,他妈妈是个大美人呢。”

    骆丘白没有明确的说孩子到底是不是他自己的,在外人面前如果一个说不好,没准就会被人家怀疑他压根没有女朋友,又从哪儿来的孩子,而且他也没有说谎啊,团团的确跟他的大美人“妈妈”非常像。

    他暗自偷笑了一声,没想到这个表情落在祁沣眼里就完全变了意思。

    “兹啦!”一声巨响,桌子被推出去半截。

    祁沣倏地站起来,一张脸风雨欲来,一双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骆丘白,目光锋利的像是要把他当场削成碎片,甚至他的手都紧紧的攥了起来,整个人像是从冰窖里从出来,连头发丝都在冒寒气。

    怪不得这该死的芙蓉勾在之前让他做好心理准备,在厕所里也犹犹豫豫的不肯实话实说,现在连“妈妈”这个词都跑出来了,真当他这个丈夫不存在吗!?

    他的表情把史蒂芬给吓到了,连忙问,“祁先生,您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祁沣根本不搭理他,快步上前,一把拽住骆丘白的胳膊就往外走,一句多余话都没有。

    骆丘白骆丘白看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有点头大之余,不知道为什么又有点暗爽,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养了一只极其别扭傲娇的大猫,你明知道惹怒他就会炸毛给你看,但你还是会因为他炸毛的可爱样子,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逗他。

    坐在骆丘白身前背带里的团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感觉爸爸拖住他的小脑袋,走的好快好快,本来就因为视力还不够的眼睛,看着眼前刷刷窜过去的五颜六色的轮廓,惊讶的“哇”了一声,开心的咯咯笑。

    可怜完全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史蒂芬,来不及拉住问清楚,骆丘白的身影就已经在眼前消失了。

    祁沣拉着骆丘白大步往外走,怒火从墨色的瞳孔里翻滚,脸上像是结了一层寒霜似的,只要看一样就冻得人打哆嗦。

    骆丘白被他拽着走,又要护着团团,笑着在后面喊,“喂喂,你慢点走,小家伙都生气了。”

    “闭上你的嘴!”祁沣猛地回过头来,目光凛冽如刀。

    骆丘白想他若是有一根又长又粗还毛茸茸的大尾巴的话,这会儿肯定炸开了毛,在身后完全竖了起来。

    想到那个场景,他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更加笑的前仰后合,坐在身前一直忙着看风景一脸惊呆表情的团团,听到爸爸的笑声,接着也傻乎乎的跟着笑。

    “小兔崽子,你笑什么?”

    “咿呀~”团团完全状况外,圆滚滚的脸上还挂着一条口水,反正爸爸笑他就笑,他最喜欢爸爸的声音了。

    “小傻帽。”骆丘白一边被拽着往前走,一边低下头亲了儿子脸蛋一口。

    这一幕让祁沣怒不可遏,他猛地停下脚步,身后的骆丘白差一点撞在身上。

    “你少在我面前跟别人亲亲我我!我告诉你骆丘白,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这个丑八怪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这一年我放你走,可不是让你出去乱搞的!你到底知不知道对丈夫忠臣是妻子必须做到的,你简直……不知羞耻!”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保持了最大的风度,气的几乎口不择言。

    他像是一只暴躁的野兽,平时是爱答不理的德行,一旦发起火来,简直像火星撞地球。

    骆丘白受不了他,笑的腰都疼了,“你怎么说话的,团团长得多可爱啊,什么丑八怪?你一个成年人跟小朋友计较什么?”

    “他不是丑八怪?你在质疑我的审美吗?”祁沣紧紧皱着眉,一挑眉毛毫不留情的讽刺,“一看他的脸就猜到了他妈妈一定长得更丑,歪鼻子斜眼,肯定丑的没法出门了吧?瞧你那审美,真是俗透了!”

    骆丘白根本顾不上这是在大街上,哈哈大笑,连眼泪都出来了。

    大鸟怪你真是太有自我批判精神了,歪鼻子斜眼,丑到没法出门什么的,亏你说得出来!

    他强压住笑意,点了点头,“……其实我觉得挺好看的,真的。”

    一听到自己的妻子竟然当着他的面夸赞别人,哪怕还没确定这个肉球到底是从哪来的,也足够让祁沣黑了脸。

    “再好看你也有主了,死心吧!”他暴躁的回过头,想要拎起骆丘白戴戒指的左手,让他明白纵使你长得好看声音好听,又会撒娇又会勾引人,也是已婚男人!

    结果拽起骆丘白的手指,上面竟然空空如也,原本应该戴着婚戒的无名指上甚至连戒痕都没有。

    祁沣的表情这一刻冷到了极致,他深吸一口气,拽着骆丘白和他怀里那个团子,转身走进旁边一处草丛,一句废话也没有,直接动手解他的衣服扣子。

    “喂喂你干什么?”骆丘白被他吓了一跳,赶紧按住他的手,“这可是大街上,咱儿子还在呢,你别胡闹!”

    他这话一出口,但凡有点理智的也会琢磨一下这个“咱儿子”的深意,可惜祁沣已经被气得失去了平时的冷静,不为所动的继续解他的扣子,“戒指呢,你放哪里了!”

    戒指其实就在骆丘白的脖子里挂着,因为是全球限量的款式,在音乐学院这种富豪扎堆的地方,稍微有点眼力价的人都可能认出来,他不想给自己和团团惹麻烦,所以一直都藏在衣服里面。

    但现在大鸟怪的做法让他有点毛了,两个男人在外国街头就扒衣服什么的,也不怕被警察给抓起来。

    他伸手阻拦,祁沣不依,两个人把树林撞的哗哗响,坐在背带里被爸爸护住的团团,看到祁沣伸到跟前的胳膊,没有任何征兆的“嗷呜”咬了一口。

    他的嘴巴还太小,连牙齿几乎都没有,全身软软的,咬一口的力气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祁沣就感觉有一个湿漉漉软乎乎的东西贴上来,软软的舌头舔了舔他的皮肤,简直像在确定他好不好吃,可惜舔了舔发现没有奶粉香,也没有爸爸软,硬邦邦的,还有点咸……好难吃哦!

    小家伙吐了吐舌头,露出一副苦瓜相。

    他的举动,让祁沣愣了一下,接着耳朵莫名其妙的就红了,因为在这个肉团贴上来的时候,真是好软,小小一只,胖嘟嘟的……

    他一点也不想承认,这个小丑八怪有那么一点点可爱。

    他一停手,骆丘白也松了一口气,低头看到自己的外套领口已经被扯开了,就差一件衬衫就露了肉,当即有点火大。

    为什么一旦跟大鸟怪沾边的事情都这么奇葩,估计没有任何一对情侣相隔一年再相见,会是他俩这种德性。

    深吸一口气,他抬头瞪了祁沣一眼,没好气拽住他的领子往外走,“回家!你跟我走,有什么话回家再说!要是再不听我说完就乱发脾气,今天晚上就去酒店,别想住在我家!”

    一句话让祁沣脸色一僵,眉头紧紧地皱起,那张脸要多臭有多臭,可是偏偏耳朵还是红的。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芙蓉勾那句“住在我家”,哼,他的妻子总算还有点良心。

    两个人加一个团子,气氛诡异的回过到骆丘白租住的房子里。

    一路上祁沣一直冷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那张刀削斧凿的脸和高大挺拔的身材,让别人以为他是哪个秀场走出来的英俊男模,引来很多人的关注,可是他根本没有注意到,一双眼睛紧紧盯在骆丘白身上,当然还不忘跟那个小丑八怪大眼瞪小眼。

    骆丘白特别烦他招蜂引蝶这一点,一路上恨不得把团团的纸尿裤蒙在他脸上,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他长舒一口气,从包里拿出钥匙。

    “你就住在这种地方?”祁沣皱眉四处打量,表情有点嫌弃。

    他祁沣的妻子竟然连个像样的别墅小楼都没住上,日子肯定过得也不宽裕,他很不高兴。

    “是啊,虽然不大,但是我一个人完全够用了,而且这里很舒服,又朝阳,交通也……”

    钥匙j□j门锁,后面的话他还没说完,房门竟然从里面打开了……

    “丘白你可算是回来了,我等你半天了。”

    叶承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走了出来。

    一刹那间,祁沣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睛半眯着死死地盯着从骆丘白房间里走出来的男人。

    骆丘白倒吸一口气,不用回头已经能感觉到背后祁沣的目光有多么锋利。

    这一刻他真有一种立即撞死的感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妈的叶承,老子给你钥匙是信任你,想让你在我不在的时候来这里照看一下团团,不是让你这个时候出来搅混水的啊!

    “……”沉默,诡异的沉默。

    叶承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睁开眼睛一看,突然扫到祁沣的脸也吓了一跳,直接来了一句“哎呦我去!”

    这他妈不是昆仑财团的祁公子吗?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了!

    叶承的表情非常惊讶,骆丘白和祁沣也没好到哪里去。

    祁沣蹙着眉眉毛,用一种野兽被侵占领地的目光盯着叶承。他认识这个男人,《残阳歌》里面的狗皇帝,在戏中跟他的妻子勾勾搭搭,还被一群没长眼的女人嗷嗷叫着“在一起”的那个家伙。

    他怎么会出现自己妻子家里,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上前一步,锁住骆丘白的视线,神色锋利的看着他,带着无形的压迫,“丘白,不给介绍一下吗?你知道,无关紧要的人我一向记不清楚。”

    这句话不仅口气冷,连意思都绵里藏针,暗示叶承这个人他根本没放在眼里,所以压根也记不住。

    骆丘白抚额,看祁沣的表情他都不信他不认识叶承是谁,但是眼下的情形要是不解释肯定更混乱,只好开口说,“他是叶承,我的朋友,之前你应该见过他的。”

    “朋友?随便进你家门的朋友?丘白,你不是一个人住吗?”

    祁沣的话结了一层冰,他很少主动攻击,因为他太懒,也瞧不上,这是他罕见的咄咄逼人。

    骆丘白和祁沣之间的你来我往,叶承都看在眼里,他像只狐狸一样,视线在两个人之间转来转去,突然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非常不得了的事情。

    这个祁公子可是骆丘白的绯闻对象,之前还去剧组探过班,那时骆丘白看到他跟李天奇说话的样子,整个人神色都不对了,那一幕他可是记忆尤深。后来,这桩绯闻澄清之后,他也没有往歪处想,甚至在“小三”绯闻爆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孟良辰身上,反而没人再提起这位背景深厚的祁公子,但如今想来……

    他的目光落在骆丘白怀里含着手指头的团团身上,接着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又看了祁沣一样。

    乖乖……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小家伙长得跟祁公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啊!

    事情不会是他想得那样吧……?

    因为只有叶承一个人知道骆丘白如今身体的秘密,参透了这一层关系,他恍然大悟。

    这就那个让孟良辰替他抗走所有炮火,还把骆丘白逼得无路可走只能逃到国外,连生孩子都没出现的那个负心汉啊?

    叶承瞬间脑补了无数八点档狗血虐恋剧情,看着骆丘白手足无措的样子,他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祁少爷,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很正常,没关系的。您是客人,进来坐吧,别在外面站着了。”

    他这副主人做派让骆丘白直接翻了个白眼,狠狠地瞪他一眼:叶承你他妈还嫌不够乱?

    什么叫猪一样的队友,就是摊上大事永远不站在你这一边!

    祁沣的脸像被冻住了,冒着寒气面无表情的看了骆丘白一眼,直接跨了进去。

    骆丘白挠了挠头发,觉得自己真是流年不利,抱着儿子进屋的时候,特意狠狠地踩上叶承的脚,在他张牙咧嘴的闷呼中,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叶承,你突然跑来干什么?”

    其实叶承只是来给骆丘白送几盘声乐教学光盘,但是在门口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人,就进屋来等,结果不小心睡着了才撞上了这一出好戏。

    他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挤眉弄眼,“哎哟,你嫌我耽误你好事啊?丘白,我真没想到你跟祁沣是来真的,喂喂,给我爆料一下,团团到底是不是他的?我猜的没错对不对?”

    “你个大老爷们怎么这么八怪,滚蛋。”骆丘白瞪他一眼,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被老友知道这种事情,实在有点丢脸……

    两个人在门口说悄悄话的样子,被祁沣看在眼里变成了另外的意思。

    他的妻子竟然当着他的面就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真当他死了是不是?这才一年,又是搞出来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又是跟别的男人纠纠缠缠,他是不是真以为自己给他自由,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祁沣越想越生气,站起来往门口走,这时骆丘白背对着他,不知道他走了过来,但是面对他的叶承看的可是一清二楚。

    他一看男人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心想着还知道吃醋说明还是喜欢骆丘白的,那他就再添把火,好好修理这个让自己老友吃尽一年苦头也不出现呃男人。

    “唔啊……”团团在爸爸怀里打了个哈欠。

    叶承突然搂住骆丘白的肩膀,故作暧昧的说,“带着这宝贝一天很累吧,我给你捏一捏,腰疼吗?用不用一起?”

    说着他就要动手往骆丘白腰上放。

    骆丘白被他雷出一身鸡皮疙瘩,这家伙脑袋有坑吧!突然献什么殷勤?

    他推开他的手,叶承又嘻嘻哈哈的伸过来,在眼看着就要摸到骆丘白腰的时候,祁沣再也坐不住了,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往后用力一推。

    一张口,声音嘶哑,像终于发怒的狮王,“滚!离他远一点!”

    他伸出手把骆丘白和他怀里的团团揽在身后,这一次连风度也懒得保持了,指着大门开口,“这里是我的人,我的家,滚!听到没有,需要我动手吗?”

    叶承表面无奈,心里却在偷笑,好戏看够了,他冲骆丘白眨了眨眼,作了个自求多福的表情,接着装作“垂头丧气”的样子走出了屋子,憋不住闷笑起来。

    骆丘白简直被猪队友给气死了,使劲抓了抓头发,对他挥拳头,妈的叶承,唯恐天下不乱,下次见到你一定剥了你皮!

    大门砰一声摔上,连地面都跟着震了震。

    祁沣脸色阴沉到可怕,连躺在小床上的团团也似有所感,“呜”一声闭上了眼睛。

    一只手猛地拽住他的领子,把人压在门上,祁沣的眼睛赤红,浮出几缕红血丝,“骆丘白,你想分手是不是,你想甩了我跟别人走是不是!我告诉你你做梦!”

    “有我在一天你就休想,你想离婚!?门都没有,我死不了就跟你耗着,我告诉你,除了我,你他妈休想找别人!”

    他被接二连三的事情刺激到了,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冷硬,整个人暴躁的像个受伤的野兽。

    他从不这样直接的表达感情,甚至连一句好听的话都要别别扭扭绕好几个圈子才肯说,骆丘白比任何人都了解他,所以这一刻竟然最想干的不是立刻解释,而是轻轻的笑了。

    他笑的眉眼都弯起来,心窝暖暖的像被手攥了起来,丹凤眼发亮,盯着祁沣说,“我从没想过跟你分手,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你还想一脚踏两船?”祁沣更加怒不可遏。

    骆丘白失笑,实在不知道大鸟怪的脑回路为什么这么奇怪,他们两个永远是鸡同鸭讲,他都已经说的那么直接了,祁沣却偏偏不懂。

    祁沣看他只是笑,就更加生气,一年不见的思念和刚见面就接二连三的当头棒喝,让他再也沉不住气,胸口剧烈起伏,暴躁的说,“怎么着,被我说中了?你是不是准备跟那个野男人走,你到底有没有廉耻!我都……都替你脸红!”

    他越说越止不住,像是把这一整年的沉默寡言在妻子面前一下子倾斜干净,“你在美国都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看你在中国读了这么多年书都白费了!你知不知道妻子要三从四德!?”

    骆丘白快被他的话笑死了,真不知道大鸟怪从哪里得出这些乱七八糟的结论。

    还他妈三从四德,呸,老子是男人,亏你说得出口。

    “闭嘴!不准笑!”祁沣捂住他的嘴,两个人鼻尖碰着鼻尖,“如果早就知道你会来美国,我当初就不会放你走,这地方那么乱,见个人就能上床,能跟s市比吗?伤风败俗!不知所谓!”

    他气到极致,一挥手把玄关的一本书扫了下来,差一点砸到骆丘白头上。

    他瞳孔一缩,赶紧把骆丘白搂在怀里。

    这个完全下意识的动作,让骆丘白再也忍不住,伸出手搂住男人的脖子,大笑出声。

    “怎么着,你还要打我吗?”

    作为丈夫怎么可能打妻子,你以为我是其他那些野男人吗?

    祁沣冷哼一声,不说话,完全是鄙夷的神色,但是死死搂住骆丘白的手却没放松。

    骆丘白笑够了,也逗够了,看着男人认真又气愤的脸色,他再也憋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摸了摸鼻子,脸上突然古怪的红了,没有任何征兆的低声开口,“其实,我觉得你应该回去问问那个不靠谱的孙道长……他说你克妻克子貌似不太准……”

    这句话说的莫名其妙,祁沣忍不住皱眉,没好气的说,“你又想转移什么话题?”

    骆丘白不搭理他,继续嘟哝,“还有,我觉得吧,以后你要记得给团团抚养费…”

    “你还指望我给别人生的丑八怪花钱?”

    两个人完全在鸡同鸭讲,骆丘白翻了白眼,火大的踹他一脚,“丑八怪你大爷!”

    “我早就说封建迷信不能信,你还不听!结果搞出来一个孩子!”

    “什么孩子,你乱七八糟说什么!?”祁沣暴躁,接着脑袋突然一愣,他猛地看骆丘白的脸。

    骆丘白低声咳嗽,尴尬望天。

    祁沣懵了,全身僵住,什么叫封建迷信搞出一个孩子,这句话是……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日撸一万重出江湖!!!必须打滚求表扬求花花各种求嗷嗷嗷~~~~~\(≧▽≦)/~

    今天的太粗长,所以54还木有来得及修改,跪地抱头呜呜呜><

正文 57

    沉默,整个房间里一片死寂。

    祁沣看着骆丘白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一双深色的眼睛像掀起惊涛骇浪的海,涌动着复杂的情绪,瞳孔一动不动的放在他身上,似乎连眨眼都忘记了。

    骆丘白被他盯着的头皮发麻,一想到一见面就要说这个让他尴尬的话题,多少有点不自在。

    有些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说出口,越是对自己在乎的人越是如此。

    即便是过了一年多了,他还是没法接受自己身体诡异的变化,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男人,没有任何女性应该有的东西,也不是什么狗屁人妖,若是不相干的人嘴巴不干不净他也懒得计较,但是眼前他面对的是祁沣,他的爱人,这个话题反而变成了禁忌。

    他要如何轻描淡写的说:我像女人一样生了个儿子?

    这就跟普通异性伴侣,丈夫本来娶的是个女人,结果结婚之后才发现妻子竟然是个男人一样可怕,他真的不能保证祁沣这种古怪的脾气能接受得了。

    但是他又不能不说,因为从始至终他都没打算隐瞒祁沣。

    揉了揉额角,他深吸一口气,脸上还带着红潮说,“我这一年过得不太好,就像突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一样,很孤独,不过再孤独我也没打算把你换掉。”

    说着他笑了一下,似乎还沉浸在之前祁沣那副气氛暴躁的氛围之中。

    他之所以一直笑,并不是故意让祁沣发怒,故意的隐瞒问题,而是笑他竟然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

    真正应该担心出轨的人是他才对吧,大鸟怪这家伙从以前就桃花不断,比他耀眼那么多,却还是对他们两个的感情这么没有信心,一定要扯上什么出轨、外遇,甚至连三从四德这种屁话都出来了。

    他已经说了,回家之后会跟他好好说清楚,他还是不管不顾不分场合的发脾气,简直像个小孩子一样。

    祁沣因为他的话身体一僵,脸色依然糟糕。

    骆丘白伸手去抱他,却被他非常厌烦的推开,骆丘白也不管他的臭脾气,就是不松手,摸着男人坚毅的侧脸,眉角舒展,“从始至终就没有什么女人,也没有叶承什么事,我一年都没xing生活了,都是你害的,现在你难道还指望我去找别人?”

    一句话让祁沣的耳朵爆红,又一次推开他,呵斥道,“你怎么这么银=荡!”

    这种事情他以后自己会去验证,为什么要现在说出来?

    “真的,不骗你。”骆丘白又凑近了一点,“我这一年有十个月都没法出门,恶心头晕的哪有心思想这些,我连diy都没有,当着小孩子的面,这样不好。”

    听到妻子越说越过分,祁沣简直抵抗不住,紧紧绷着嘴角不说话,鼻腔里全都是芙蓉勾的味道,整个人都因为骆丘白的突然靠近而僵硬得像块木头,“少找借口,还十个月不出门,你当自己养胎啊?”

    “嗯。”

    骆丘白点了点头,表情格外认真,连一贯的笑容都没了,背在身后的手掌里沁出了忐忑的汗水。

    祁沣僵了一下,接着嗤笑一声,一张嘴舌头都有点打架,“你开什么玩笑了!就算……就算你想掩盖那个小丑白怪的来历,也不必用这、这么拙劣的借口,这种荒唐的事情你也干得出来,到底有没有智商?!”

    他嘴上毒辣又刻薄,可是眼睛却不由自主往骆丘白的肚子上瞟,露出一副被雷劈过还努力保持冷静的样子,表情古怪的简直没法形容。

    骆丘白虽然早就料到他会是这种表情,可是当他真的亲眼看到,一下子被戳到了笑点,连最开始的紧张和焦虑也没了,心里像是突然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带着破罐子破摔一般的酣畅淋漓。

    “你别看了,是真的。”他哭笑不得的挡住祁沣紧紧盯着他的古怪视线,掀起了衣服解开腰带露出了自己的小腹。

    上面有一条蜈蚣形的疤痕,因为破开的时间还太短,没有完全长好,还透着一点肉红色。

    祁沣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连呼吸都忘记了,脑袋里被放了一串惊雷炸弹,噼里啪啦,把他的理智和逻辑炸的粉碎。

    就在他僵硬的一动不能动的时候,骆丘白拽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疤痕上,“小丑八怪,不对呸呸呸,你才丑八怪,我儿子当时就从这里被拽出来的,幸好是这样,否则我真想不出第二个方法把他弄出来。”

    祁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震惊的连脸色都变了,脸上一阵红一阵青。

    掌心下面的疤痕高低起伏,很长的一条,隐藏在隐秘的部位,妻子的全身上下有多光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以前骆丘白切菜伤到手指他都要心疼半天,这时候看到这种伤痕,连呼吸都不稳了。

    “这是……用刀子切开的?”

    骆丘白的手覆盖在祁沣的手背,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挑了挑眉毛笑着说,“要不然呢,难道还要用斧头砍?那我跟团团还有命在吗?”

    祁沣紧紧皱这么眉头,脸色仍然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娶得是个男人,怎么出了趟国连性别都变了,这美国果然是个妖都,是不是硅谷的辐射才把他的妻子搞成了这个样子?

    他越想越暴躁,眉头紧锁,风雨欲来,一副眼看着要暴跳如雷的样子。

    骆丘白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心里很忐忑,既希望看到祁沣喜悦的样子,又害怕他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把他当成怪物,毕竟这件事太荒唐,但凡是正常人都不会相信。

    他按住他的手臂,努力想把事情说清楚,“你……那什么,先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

    “当时叶承陪我去的私人诊所,他叔叔是个医生,给我从头到尾查了一遍也没查出什么原因。但是我真的很正常,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少了或者多了哪个器官,早上起来小兄弟依旧坚=挺昂扬,不骗你。”

    他的一番剖白,让祁沣的脸色更加糟糕了,妻子的后半句他一句话也没听,所有关注点放在了前半句,他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厉声道,“你凭什么让叶承陪你去!?他算谁啊,跟你有结婚证吗?”

    “刚才你说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住,结果就让我撞见了那个野男人,如果我今天没跟来,谁知道他已经在这里住了多久!怪不得你十个月不出门,是不是都是他在陪着你!那个小丑八怪难不成也是他的!?”

    祁沣的火气一下子又窜了上来,想到刚才推开妻子家门,看到别的男人睡意阑珊的跑出来,他就火大的想杀人。

    这时候他已经完全忘了计较骆丘白是男人为什么会生孩子这个问题,满脑子都是:那个奸夫竟敢陪产!?他竟然陪产了!真是嫌自己活腻歪了!

    骆丘白被他莫名其妙的火气震得耳朵嗡嗡响,忍不住狠狠翻了个白眼。

    操,大鸟怪你脑袋里都是屎吗?重点错乱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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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 咸鱼翻身

 楼主| 发表于 2020-11-18 13:56:09 | 显示全部楼层

正文 57

    沉默,整个房间里一片死寂。

    祁沣看着骆丘白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一双深色的眼睛像掀起惊涛骇浪的海,涌动着复杂的情绪,瞳孔一动不动的放在他身上,似乎连眨眼都忘记了。

    骆丘白被他盯着的头皮发麻,一想到一见面就要说这个让他尴尬的话题,多少有点不自在。

    有些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说出口,越是对自己在乎的人越是如此。

    即便是过了一年多了,他还是没法接受自己身体诡异的变化,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男人,没有任何女性应该有的东西,也不是什么狗屁人妖,若是不相干的人嘴巴不干不净他也懒得计较,但是眼前他面对的是祁沣,他的爱人,这个话题反而变成了禁忌。

    他要如何轻描淡写的说:我像女人一样生了个儿子?

    这就跟普通异性伴侣,丈夫本来娶的是个女人,结果结婚之后才发现妻子竟然是个男人一样可怕,他真的不能保证祁沣这种古怪的脾气能接受得了。

    但是他又不能不说,因为从始至终他都没打算隐瞒祁沣。

    揉了揉额角,他深吸一口气,脸上还带着红潮说,“我这一年过得不太好,就像突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一样,很孤独,不过再孤独我也没打算把你换掉。”

    说着他笑了一下,似乎还沉浸在之前祁沣那副气氛暴躁的氛围之中。

    他之所以一直笑,并不是故意让祁沣发怒,故意的隐瞒问题,而是笑他竟然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

    真正应该担心出轨的人是他才对吧,大鸟怪这家伙从以前就桃花不断,比他耀眼那么多,却还是对他们两个的感情这么没有信心,一定要扯上什么出轨、外遇,甚至连三从四德这种屁话都出来了。

    他已经说了,回家之后会跟他好好说清楚,他还是不管不顾不分场合的发脾气,简直像个小孩子一样。

    祁沣因为他的话身体一僵,脸色依然糟糕。

    骆丘白伸手去抱他,却被他非常厌烦的推开,骆丘白也不管他的臭脾气,就是不松手,摸着男人坚毅的侧脸,眉角舒展,“从始至终就没有什么女人,也没有叶承什么事,我一年都没xing生活了,都是你害的,现在你难道还指望我去找别人?”

    一句话让祁沣的耳朵爆红,又一次推开他,呵斥道,“你怎么这么银=荡!”

    这种事情他以后自己会去验证,为什么要现在说出来?

    “真的,不骗你。”骆丘白又凑近了一点,“我这一年有十个月都没法出门,恶心头晕的哪有心思想这些,我连diy都没有,当着小孩子的面,这样不好。”

    听到妻子越说越过分,祁沣简直抵抗不住,紧紧绷着嘴角不说话,鼻腔里全都是芙蓉勾的味道,整个人都因为骆丘白的突然靠近而僵硬得像块木头,“少找借口,还十个月不出门,你当自己养胎啊?”

    “嗯。”

    骆丘白点了点头,表情格外认真,连一贯的笑容都没了,背在身后的手掌里沁出了忐忑的汗水。

    祁沣僵了一下,接着嗤笑一声,一张嘴舌头都有点打架,“你开什么玩笑了!就算……就算你想掩盖那个小丑白怪的来历,也不必用这、这么拙劣的借口,这种荒唐的事情你也干得出来,到底有没有智商?!”

    他嘴上毒辣又刻薄,可是眼睛却不由自主往骆丘白的肚子上瞟,露出一副被雷劈过还努力保持冷静的样子,表情古怪的简直没法形容。

    骆丘白虽然早就料到他会是这种表情,可是当他真的亲眼看到,一下子被戳到了笑点,连最开始的紧张和焦虑也没了,心里像是突然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带着破罐子破摔一般的酣畅淋漓。

    “你别看了,是真的。”他哭笑不得的挡住祁沣紧紧盯着他的古怪视线,掀起了衣服解开腰带露出了自己的小腹。

    上面有一条蜈蚣形的疤痕,因为破开的时间还太短,没有完全长好,还透着一点肉红色。

    祁沣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连呼吸都忘记了,脑袋里被放了一串惊雷炸弹,噼里啪啦,把他的理智和逻辑炸的粉碎。

    就在他僵硬的一动不能动的时候,骆丘白拽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疤痕上,“小丑八怪,不对呸呸呸,你才丑八怪,我儿子当时就从这里被拽出来的,幸好是这样,否则我真想不出第二个方法把他弄出来。”

    祁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震惊的连脸色都变了,脸上一阵红一阵青。

    掌心下面的疤痕高低起伏,很长的一条,隐藏在隐秘的部位,妻子的全身上下有多光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以前骆丘白切菜伤到手指他都要心疼半天,这时候看到这种伤痕,连呼吸都不稳了。

    “这是……用刀子切开的?”

    骆丘白的手覆盖在祁沣的手背,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挑了挑眉毛笑着说,“要不然呢,难道还要用斧头砍?那我跟团团还有命在吗?”

    祁沣紧紧皱这么眉头,脸色仍然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娶得是个男人,怎么出了趟国连性别都变了,这美国果然是个妖都,是不是硅谷的辐射才把他的妻子搞成了这个样子?

    他越想越暴躁,眉头紧锁,风雨欲来,一副眼看着要暴跳如雷的样子。

    骆丘白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心里很忐忑,既希望看到祁沣喜悦的样子,又害怕他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把他当成怪物,毕竟这件事太荒唐,但凡是正常人都不会相信。

    他按住他的手臂,努力想把事情说清楚,“你……那什么,先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

    “当时叶承陪我去的私人诊所,他叔叔是个医生,给我从头到尾查了一遍也没查出什么原因。但是我真的很正常,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少了或者多了哪个器官,早上起来小兄弟依旧坚=挺昂扬,不骗你。”

    他的一番剖白,让祁沣的脸色更加糟糕了,妻子的后半句他一句话也没听,所有关注点放在了前半句,他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厉声道,“你凭什么让叶承陪你去!?他算谁啊,跟你有结婚证吗?”

    “刚才你说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住,结果就让我撞见了那个野男人,如果我今天没跟来,谁知道他已经在这里住了多久!怪不得你十个月不出门,是不是都是他在陪着你!那个小丑八怪难不成也是他的!?”

    祁沣的火气一下子又窜了上来,想到刚才推开妻子家门,看到别的男人睡意阑珊的跑出来,他就火大的想杀人。

    这时候他已经完全忘了计较骆丘白是男人为什么会生孩子这个问题,满脑子都是:那个奸夫竟敢陪产!?他竟然陪产了!真是嫌自己活腻歪了!

    骆丘白被他莫名其妙的火气震得耳朵嗡嗡响,忍不住狠狠翻了个白眼。

    操,大鸟怪你脑袋里都是屎吗?重点错乱成这样!

    祁沣看他不说话,更加愤怒,手上的力气不断加重,目光阴森,可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咱俩结婚都两年多,怎么也没见你下出个鸟来?”

    骆丘白简直被他打败了,一股火气涌上来,一把抓住祁沣的脑袋,往前一拽,接着毫不犹豫的凑上去,堵住他胡说八道的嘴唇,上下牙齿一对,狠狠地咬了他一口,让他再说这么欠揍的话!

    一个类似于噬咬的吻,奇迹般抚平了祁沣暴躁就愤怒的情绪。

    这是两个人时隔一年多的第一个吻,往日朝夕相处的回忆扑面而来,芙蓉勾的味道弥漫在身边,一整年的思念,与内心的空荡在这一刻终于被填满了。

    口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骆丘白气的咬破了他的嘴唇,可是又舍不得再继续用力,用舌尖一点点的在细小的伤口上细细密密的舔=舐着,用力的搂住男人的肩膀,攫取着他的呼吸。

    祁沣身上有很淡的古龙水味,就像当年他给他披上的那件外套,带着厚重又钻心的安全感。

    当初不辞而别有多痛苦,现在就有多喜悦。

    一年了,他终于又一次亲手搂住了他深爱的男人。

    祁沣很快的夺回主动权,把骆丘白压在门板上,狠狠攫住他的舌头往自己的嘴巴里带。

    骆丘白“唔”一声,用嘴唇厮=磨着男人的坚毅的唇线,芙蓉勾的这一声闷哼,像一串电流直接打在祁沣的脊梁骨伤,让他霎时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手掌直接探骆丘白的衣服里,抚摸他平坦的小腹。

    就在意=乱=情=迷的时候,骆丘白逮住机会,在之前咬破的伤口上又用力一咬。

    祁沣“嘶”一声,放松了警惕,接着被骆丘白猛地反压到门上“砰”一声拉回了祁沣的理智。

    骆丘白双手撑在他的脑袋两侧,整个胸膛紧紧贴上来,膝盖抵上来阻断祁沣反抗的退路。

    “疼了没有?”他舔了舔嘴唇上很淡的血渍,半眯的丹凤眼里带着笑意。

    祁沣呼吸一窒,接着不耐烦的皱起眉头,“别以为你色==诱我就能掩盖问题!”

    骆丘白真快被他给气死了,忍不住拍他一巴掌,没好气的说,“我掩盖什么问题?我没出国之前是不是就一直恶心想吐,全身难受,这些你别告诉我你都忘了!”

    “要不是因为你,我他妈一个大男人有病才会留个小孩!你是不是一定要我说出来,我他妈像个娘们似的怀了你的种了,还挨了一刀把他生了下来,你才能听得懂我的话!?这件事跟叶承有个屁关系!这点事情你都要吃醋,那当年李天奇对你上下其手的时候,我岂不是要气死了!”

    “你个烂桃花!走到哪就开到哪儿!还没去学校演讲就迷得那些小姑娘鬼迷三道的,刚才走在路上,那么多人都看你,你都不知道瞪回去,就知道跟我发脾气!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个家伙!?”

    骆丘白向来好脾气,轻易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这会儿急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撬开大鸟怪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构造。

    “……”祁沣整个人都懵了,高大的身体僵在原地,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卷起狂风暴雨拍打出无数水花,让他猛地回过神来。

    他的妻子刚才说什么……

    怀了你的种,还生了下来?就……就是躺在沙发上的那个小丑八怪!?

    祁沣这一天受到的刺激实在太多,这一整年大部分时间他都懒得摆出一点表情,今天算是全都补了回来。

    喉结上下滚动,他目光复杂又微妙的看了骆丘白一眼,艰难的开口,“所以……我当爸爸了……是吗?”

    这话一出,骆丘白又无语又想笑,嘴角抽了半天,自己最先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真迟钝。”

    祁沣被这个天大的消息砸得满头金星。

    他只是借着出差的幌子来美国寻找妻子,结果不仅找到了妻子,还多了一个儿子,他跟骆丘白的儿子……

    从小到大就被背上克妻克子活不到三十岁的诅咒,他从没想过会有后代,甚至在老爷子不惜一切逼迫他的时候,他也没有妥协,可现在他的妻子和孩子就在他触手可得的地方,他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看着他的表情,骆丘白心里涌出一股恶作剧的报复快==感,让这家伙胡说八道,让他不耐心听自己解释,现在傻眼了吧?

    他偷笑着戳他的肩膀,“喂,你是不是还怀疑我跟别人有一腿?或许需不需要我拿检查报告给你看?”

    祁沣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慢慢的蹙起眉头,接着没有任何征兆的低下头,开始脱骆丘白的衣服和裤子,像是完全没听到他的话一样,不顾骆丘白的阻止把耳朵贴上他的小腹,疑惑的低声自语,“……这是怎么做到的?以前做了那么多次,怎么会只有一个?”

    骆丘白从来跟不上男人的跳跃的脑回路,这时候陡然愣了一下,接着从头皮到了脚后跟全红了。

    妈的,大鸟怪你的关注点到底在哪里啊!

    他恼羞成怒,使劲推他,“你有病啊!一……一个就他妈不少了,没有了!”

    祁沣不依不饶,双手托住骆丘白的屁=股,把他整个人更拽进怀里,侧脸全部贴在光=luo的腹部,带着须后水味道的炙热呼吸喷在皮肤上,脸上残留的一点点青色的胡茬瘙到骆丘白的痒痒肉,让骆丘白全身发麻。

    从他的角度往下看,正好看到自己的大鸟垂着祁沣的下巴处,这会儿被这么一撩拨,直接都办抬头,眼看着就戳到了大鸟怪脸上。

    强烈的刺激让他闷哼一声,更加用力的挣扎,“真没有了!你赶紧起来,别黏着我!”

    这一嗓子几乎是低吼出来,芙蓉勾的声线陡然拔高,在整个屋子里回荡,就在两个人纠缠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哭声

    “呜啊!呜呜呜呜……!”

    原来小家伙被吵醒了,躺在沙发上只能听到爸爸的声音,却看不到爸爸的影子,一下子大哭起来。

    骆丘白瞪了祁沣一眼,手忙脚乱的把衣服整理好,转身往客厅里走。

    祁沣紧随其后,黑着一张脸,面无表情,他的儿子这么小就这么没有眼神,成何体统!

    两个人走到沙发边上,骆丘白赶紧把哭的可怜兮兮的小家伙抱在怀里,在怀里轻轻摇了几下,小家伙立刻止了眼泪,“呜啊”一声在爸爸怀里蹭了一下,鼻尖通红,抽抽嗒嗒的吸了吸鼻涕,看到了旁边的怪叔叔。

    跟小家伙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对上,祁沣的心没有任何征兆的一跳,接着别别扭扭的把脸挪到一边。

    刚才他就知道这个肉团看起来很讨人喜欢的样子,但因为太气愤,他的所有目光都在骆丘白身上,压根没注意到这个小家伙,现在定睛一看,圆眼睛小酒窝,软绵绵的,肉墩墩的……的确像个团子。

    看别人的跟看自己的永远不一样,灯光打在祁沣的侧脸上,他的耳朵诡异的红了。

    “喂,别傻站着啊,把桌子上的奶瓶给我。”骆丘白扬了扬下巴,看着始终保持距离的祁沣,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特别想笑,这家伙永远是这样,喜欢口是心非,眼睛里明明都是光彩,却不知道在坚持什么鬼原则,非要站的十万八丈远。

    祁沣瘫着脸看起桌子上奶黄色的小瓶子,凑近了一步,递过去。

    骆丘白又开口,“我腾不出手了,你用手腕试试温度,不烫手了再喂给他喝。”

    “太蠢了。”祁沣皱起眉头,眼睛却落在团团身上一动不动。

    他这副眼巴巴的样子配上刀削斧凿的脸,有一种微妙的反差感,骆丘白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大鸟怪之所以这么抗拒,不会是因为刚才没搞清楚情况的时候骂了小家伙一顿,这时候觉得愧疚和不好意思了吧?

    骆丘白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由分说的把团团往祁沣怀里一放。

    祁沣压根没有防备,高大的身影陡然僵硬,双手做出一个托的动作就不敢再动了,生怕自己力气太大一下子再捏死这只团子。

    小家伙全身都软软的,脸蛋白白净净,一脸好奇的看着祁沣,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气氛有点喜感。

    骆丘白偷偷抿着嘴笑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撂下一句“你照看儿子,我去做点东西吃”,接着转身就走。

    祁沣从没有抱过这么小的东西,胳膊都僵住了,刚要气急败坏的阻止,小家伙却盯上了他的手指,低头一口含在嘴里,吮了吮,上面有祁沣刚才试温度时滴上去残留的奶粉,小家伙尝到了味道,接着傻笑一声,对着祁沣弯起了眼睛,露出两个小酒窝。

    祁沣一下子顿住了,脸色古怪,心口跳的越来越快。

    可恶……真是跟你妈一样可恶,别以为你会撒娇,我就会妥协。

    他从鼻腔里不轻不重的发出一个单音,小心翼翼的抱着团团做到了旁边的沙发上,骆丘白看着两个人和平共处了,挽起袖子走进了厨房。

    一时间整个客厅里只剩下还没从巨大震惊中缓过神来的祁沣,还有抱着奶瓶一脸状况外的团团。

    “……”祁沣盯着怀里的小家伙一动不动。

    “唔……”团团喝奶。

    “……”祁沣探着脸打量四周,确定骆丘白一时半会儿不会突然出现,趁手戳了一下儿子的小肚皮。

    圆鼓鼓的肉,那么软,戳一下还跟着颤一下。

    他冷着脸,又戳了一下,这次是屁股,小家伙“呀”一声,似乎被戳到了痒痒肉,开心的咯咯笑,两只眼睛都笑没了。

    祁沣看着心痒无比,僵硬的把他往自己怀里抱了抱,小家伙的鼻涕口水糊了他一脸。

    “……真蠢。”祁沣不咸不淡的开口,耳朵仍然发红。

    小家伙就像一只小暖炉一样偎在他身边,全身都散发着一股奶香,跟着他的呼吸起起伏伏。

    这种感觉非常微妙,就像是真的有所谓的血脉呼应一样,让他的心都跟着柔软下来。

    他忍不住低咳一声道,“……你妈真够丢人现眼的,当着外人就自吹自擂。”

    “唔……?”小家伙咬着奶嘴,眼睛眨啊眨,似乎不明白祁沣的话。

    祁沣从鼻腔里面无表情的哼了一声,“说什么,你妈是大美人,你长得像妈妈,我都替他丢人。”

    “就算芙蓉勾长得好看,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还到处去吹嘘自己是大美人,知不知道羞耻?你以后少跟你妈学着臭毛病。”

    在祁沣眼里,他根本看不出几个月大的孩子比较像谁,反正他觉得长得挺好看,好看的就应该像他的妻子。

    团团“唔啊”一声,完全在状况外,伸出小手捏祁沣的耳朵。

    小家伙憨态可掬的样子,让祁沣的耳朵更加红了,他捏住他的小手,“不准对爸爸没大没小。”

    这是他第一次说出“爸爸”这个称呼,心里涌出了无法言说的满足感,心口怦怦的跳。

    小家伙捏到他火烫的耳朵,惊奇的“哇”了一声,接着四爪朝天的歪在祁沣胸口。

    该死的……他不能这么宠溺儿子,初次见面他必须要确立父亲的权威,否则以后就跟着芙蓉勾一起骑到他的脑袋上了。

    祁沣冷下来脸来,端着姿态,正色道,“亲爸爸一下再捏。”

    小家伙被他变来变去的表情逗的咯咯地笑,两只小手在祁沣脸上拍来拍去。

    “听到没有,亲爸爸一下!”

    祁沣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嘴角紧紧绷着,可是小家伙还太小了,怎么可能听得懂他的话,祁沣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太急迫,但是他现在就已经忍不住开始设想,如果小家伙开口叫他一声“爸爸”是个什么情形。

    小家伙一直挥着爪子在祁沣脸上拍来拍去,像是找到了新奇的游戏,一边玩一边笑出了声音。

    祁沣瘫着脸任他胡掐,心口的渴望压抑不住,他快速扫了周围一眼,接着低下头亲了小家伙的脸蛋一下。

    你不来亲爸爸,爸爸就来亲你。

    小家伙被他下巴上冒出来的青茬扎到了脸蛋,高兴地“呜嗷呜嗷”的叫,祁沣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低头继续用胡茬蹭团团的脸蛋和脖子,嘴上还说着,“爸爸扎扎你,扎完你再去扎你妈。”

    他跟小家伙蹭着脸,团团兴奋地四脚朝天,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噗嗤”一声笑。

    骆丘白竟然站在门口,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祁沣全身一僵,这次不仅是耳朵,连脖子都红了。

    他第一次在妻子面前那么丢脸,简直是形象全无,这都要怪怀里这个只知道傻笑的蠢儿子!

    ***

    深夜,团团早就睡了。

    之前,小家伙因为家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愿意跟他一起玩的“陌生叔叔”而兴奋地不睡觉,拉着祁沣咿咿呀呀玩了很久,还是非常亢奋。

    骆丘白明白祁沣现在的心情,所以特意腾出屋子让大鸟怪和团团单独在一起,小家伙一直很黏他,要是看见他就会一直不松手,所以他去了隔壁房间修改乐谱。

    等到祁沣终于把小家伙哄睡,推门而入的时候,骆丘白已经趴在一堆乐谱上睡着了。

    他似乎真的累了,之前还说要等着祁沣一起睡,结果现在连开门的声音也没听到。

    祁沣慢慢走过去,低头看着妻子的侧脸。

    一双丹凤眼安静的闭着,睫毛随着呼吸颤动,脸上还沾着一点油笔印记,头发乱七八糟,很显然之前为了修改乐谱花了不少力气。

    他的妻子为了梦想总是那么拼命,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祁沣近乎贪婪的看着,从骆丘白的眉毛落到眼睛,又从鼻尖落到略微抿起的嘴唇,最后停在他平坦的肚子上。

    整整一年,他只能透过照片来看这张脸,以前同床共枕的时候,他每天早上都会看一会儿再起床,可是在这一年里这些都变成了奢侈。

    想念到了极致就是不需要刻意去想,他已经存在在你的生活里,到处都是他的影子。

    他非常后悔自己竟然换了电话号码,什么履行诺言、放他自由,全都是放狗屁!

    一想到妻子在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团团,又遭遇事业上几乎毁灭性的打击,他竟然就让他这么走了,而且来到国外又被人划开了肚子,留下那么长一条疤痕,他就恨不得掐死自己。

    他没法想象骆丘白是怎么扛过来的,又是什么样的坚持能让他忍下这种荒唐的事情,留下他们的孩子。

    之前在陪团团玩的时候,他一直在上网搜索各种资料,可是关于男人会生孩子的事情,医学界根本就没有先例,所以这意味着他的妻子成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如果弄不好随时可能赔上性命,可是他还是忍了下来。

    一个男人愿意为另一个男人退让到这种地步,他却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怀疑他跟别人有一腿……

    祁沣皱着眉头,紧紧攥着拳头,心里绞成了一团。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的把骆丘白打横抱起来放到旁边的床上。

    骆丘白没有任何醒来的动静,他的衣服随着动作而掀起了一截,正好露出一段平坦光洁的小腹,窄细的腰线顺势埋进裤子里,被一圈白色的内裤边缘包裹着,在昏暗的台灯下透出诱人的蜜色。

    祁沣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他忍不住伸手抚上去,入手光滑细致,就像记忆中一样,那条泛着肉红色疤痕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竟然也带上了几分旖旎的色彩。

    指尖触摸着,轻轻勾勒着骆丘白的每个线条,他沉沉的睡着,发出酣睡的轻浅呼声,在寂静的夜里,芙蓉勾的声线像仲夏夜拂动的风,吹进祁沣的四肢百骸。

    他紧紧抿着嘴角,怎么也无法设想这里怎么可能藏得下一个孩子。

    到底是因为什么?

    疑惑、震惊和谷欠望交织在一起,他忍不住把骆丘白的裤子一点点的褪下来,把他身上的睡衣往上面卷起来,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和胸口两粒嫣红的ru==尖。

    扯掉领带,脱掉衬衫,他慢慢的上床,侧躺在妻子身边,忍不住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嘴唇,手掌探进他的腿间……

    那里的小丘白安安静静地躺着,颜色很浅形状笔直,大小很可观,是绝对可以让一个女人受孕,甚至疯狂的尺寸。

    毫无疑问,骆丘白绝对是个实打实的男人,这一点他这个做丈夫的非常清楚。

    手指继续往下探索,越过nang==袋,停在入口上面,他忍不住皱眉,“这里也没有第二张嘴,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手指下滑,他停到了入口,那里颜色嫣红,紧紧的缩着,遇到微凉的空气还下意识的收缩。

    难道那个男人不应该有的器官通过这里,被藏在了身体里面?

    祁沣的心越跳越快,深邃的眼睛半眯着,忍不住探进去……

正文 58

    紧致炙热的嫩肉下意识的抗拒,竭尽所能把外物往外推,一整年的闭合让这里缩成很小的一处,几乎连半个指尖探进去头很困难。

    “唔……”

    骆丘白下意识的闷哼一声,眉头轻微蹙起,似乎感觉到身体的不适,一条腿蜷往身侧一蜷,正好把祁沣的手臂夹在了双腿之间。

    祁沣的瞳孔瞬间沉了下来,呼吸也跟着急促几分。

    骆丘白腿间不常见阳光的皮肉紧紧的贴着他的手背,带着温热,身体内部高热的蜷缩,因为姿势的改变反而把祁沣的手指又往里吞了半截。

    该死的……睡着了也不忘诱=惑他。

    祁沣在心里暗骂一声,脸上的表情在昏暗的灯光下下的有些惑人,他低下头用舌尖舔了舔骆丘白的鼻尖,绕了个圈,又吻上了他的嘴唇,另一只手悄悄地把骆丘白的一条腿抬高,放到一侧,露出腿间的风光。

    嫣红色的入口包裹着手指,对比鲜明地颜色让他的鼻尖发痒,忍不住深入到内部。

    通道实在太狭窄了,紧紧地勒住他,记忆中芙蓉勾身体的滋味潮水一般涌上来,祁沣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忍着蓬勃的情==潮,用口水湿润了一下,在里面轻轻的探索,想要找到跟以前不一样的地方。

    轻微的几下刺激,骆丘白的脸染上了一层很淡的红,像是滴进清水里晕开的一滴红药水,慢慢的晕开,可是他仍然没有醒来。

    这时候祁沣诧异的发现,骆丘白身前的那一根,竟然半抬起脑袋,顶端沁出一滴透明的液体,拉出一条暧昧的丝,滴在深蓝色的床单上,身体内部跟着也隐隐有了湿意。

    祁沣挑了挑眉,才碰一下就这么银==荡,简直比一年前更可恶了。

    都这样了还有脸说自己这一年没有xing生活,那这副身体变成这么min=感是怎么回事?

    他阴晴不定的眯起眼睛,刚要再往里探进一根手指,有什么东西却突然在脑袋里一闪而过。

    “凡名器者,经钥成契,五脏六腑,奇经八脉全部会重置再生,为肉钥调整到最适合风月的体态,厉害的甚至会多子多福。”

    孙道长的话没有任何征兆的在耳畔响起,他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

    “重置再生,多子多福……?”

    脑袋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重击一下,接着祁沣的眼睛都亮了。

    如果孙道长所谓的“锁钥之契”是真的,那么骆丘之所以会有团团,是不是就是因为体质发生了变化?

    想到这种可能,祁沣的目光一下子变得灼热起来。

    算一算时间,当初骆丘白全身发热的穿着女装在清源后山的温泉边等他,其实就是等待成契的征兆,那么说……那时自己就已经被芙蓉勾选中,成了他命定的肉钥?

    他的心猛烈地跳动起来,喉咙也越来越干,看着骆丘白潮红的脸色,前端再也克制不住膨胀抬头。

    祁沣翻过身体,虚虚的压在骆丘白上方,毫不犹豫把第二根手指也探了进去。

    高热湿滑的g=肉紧紧的缠上来,欲拒还迎一般,既想把他推出去,又似乎已经等到了太久,忍不住凑上来示好,一圈圈把他缠裹。

    真该死……以前就已经那么不知羞耻,现在竟然变得比以前更银=荡了,这就是调整到最适合风月的体态吗?

    祁沣暗骂一声,舔了舔嘴唇,更想知道骆丘白身体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指尖没掌握好力度,一下子戳到了重点位置。

    沉睡中的骆丘白突然颤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低沉暗哑的一声闷哼,脸上迅速积攒起一层红潮,接着在恍惚中睁开了眼睛。

    沉默,诡异的沉默。

    祁沣没想到弄巧成拙,一时脸上有点挂不住,可是表情还是硬邦邦的,看不出一点做了坏事应该有的愧疚神色。

    半梦半醒的骆丘白一时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逆着灯光也看不清楚他的脸,打了个哈欠问他,“唔……你回来了?团团睡了吗?”

    “……”

    祁沣不说话,胸口起伏的厉害,埋在骆丘白身体里的指尖还没有拿出来,这时候他也不能动弹。

    骆丘白被自己低哑的声音吓了一跳,这时候才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一滴滚烫的汗珠毫无征兆的的从祁沣的额头滑落,正好滴在骆丘白的鼻梁上,像一滴沸水一样,烫的他愣了一下,抬头对上祁沣深邃如夜的眼睛,心口陡然一跳,接着撑着床板就要坐起来,却一下子扯到了股==间被撑开的位置。

    骆丘白僵了一下,瞪大了眼睛,身体不由自主的收缩,感觉到了异物,接着整张脸都涨红了。

    这家伙竟然……竟然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做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缩什么缩,绞这么紧干什么?”祁沣先发制人,不耐烦的开口,脸上看不出喜怒,可是耳朵却非常的红,生怕骆丘白戳破他的心思似的。

    骆丘白被噎了一下,下意识的回嘴,“不是,你他妈大晚上的……”

    “我一年没摸,现在趁着晚上摸一下怎么了?”祁沣粗声粗气的打断骆丘白的话,接着指尖又往里顶了几分,正好戳到骆丘白的min=感点。

    “嘶!”骆丘白倒吸一口气凉气,头皮一阵发麻,对眼下的状况哭笑不得,“你他妈给我拿出来!少给自己找借口!”

    祁沣非但没照做,反而变本加厉整个人压上来,像一座山一样堵住骆丘白的退路,一只手攫住他的下巴沉声道,“找借口?都一年多没上床了,你是不是也该履行夫妻义务了,嗯?”

    说着他往前用力顶了顶,坚硬的家伙直戳戳的抵在了骆丘白的肚子上。

    “履行个头啊,不是让你照顾团团吗?你扔下他往我这边跑什么,下去下去,别压着我。”

    骆丘白的脸涨得通红,不仅是因为祁沣不要脸的行为,更因为这么长时间身体里没有被侵入,突然闯进来外物,让他竟然也有点心慌气短。

    他抬手推他,祁沣皱起眉头,把手指抽了出来,上面已经水光淋淋。

    “你确定现在这个样子要我扔下你,去找那个小兔崽子,嗯?”

    沾着前=列=月泉液和肠==液的手指在骆丘白的脸上抹了抹,留下一片水渍,祁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刚才那副被人戳破的心虚劲儿已经被妻子毫不留情拒绝求又欠的不悦所代替。

    骆丘白大赧,呼吸都不稳了,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结实有力,精壮的胸膛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他咽了咽口水,实在不想承认自己每一次都会中大鸟怪的美人计。

    这时祁沣突然又把指尖往里狠狠顶了进去,他“啊”一声扬起脖子,接着像是被电流击中了,连身前那一根都亢奋的挺了起来。

    这一年多的日子里,他几乎断了这个念想,过着跟修道士差不多的日子。

    以前他有需求的时候还会自己动手解决,现在没了祁沣他连这个心思都没了,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这个“炉鼎”没准是被大鸟怪给坑惨了,吸走了太多阳=气才变成个xing=冷感。

    结果现在被祁沣随便一碰,他身体里的谷欠望就像是突然觉醒了一般,火烧火燎的窜上来。

    他仰着脖子大口喘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一点,“团团……还在隔壁,你别乱来。”

    祁沣挑了挑眉毛,嘴角难得勾起一抹很明显的笑意,他低下头咬骆丘白的嘴唇,一只手不断地在他的身体里进出,另一只手开始迫不及待的撕扯骆丘白的睡衣,“那小兔崽子疯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睡着,哪儿这么容易被吵醒。更何况……”

    他突然拉长声音,低沉醇厚的声音在骆丘白鼻子和嘴唇上拂动,“我实在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生出孩子的?我每次在这里灌进去的东西,都流到你身体的哪个位置了,我不应该好好检查一下吗?”

    说着,他加大手指的力度,用力戳着骆丘白的min=感点。

    “呃……你别……呜……操别按了!”

    骆丘白仰着脖子大口喘气,全身泛红,意识到自己发出的声音太大,赶紧把头埋进枕头里,抬脚踹他,“有什么好检查的!刚见面你就不能想点其他事吗!?”

    太羞耻了……他不愿意谈孩子禁忌的话题,祁沣却非要在这个时候反复的说。

    他的声音发飘,裹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祁沣全身的情==潮澎湃,却强忍着冲动,突然停下所有动作,一把抓住骆丘白的脖子,逼着他跟自己对视。

    被埋在枕头里的骆丘白,眼角已经被谷欠望染红了,额头沁出一层汗珠,嘴唇嫣红,祁沣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一开口竟然带着点委屈,“……你都不想我……”

    如果你想我,肯定早就分开腿在床上等着我了。

    极度罕见的示弱表情,让骆丘白的心陡然一软,“我没有……”

    “那你想我吗?”祁沣眯着眼睛问他,可是似乎也不急着要答案,自顾自的说,“我很想你,我每天都在想着,要是见到你应该怎么x你,你憋了我一整年,不信你摸摸。”

    他往前挺,坚硬的大家伙一下子撞到骆丘白的手心里,他埋怨的瞪了他一眼,委委屈屈的嘟哝,“都怪你。”

    三个字落地有声,接着还没等骆丘白反应过来就突然分开他的腿,把自己顶了进去。

    “呃啊!”骆丘白剧烈的抖了一下,身体被破开的感觉太过鲜明,让他情不自禁扬起脖子发出一声尖锐的闷哼。

    禁谷欠那么久,身体早就恢复了最初的紧致,当尺寸骇人的大家伙整个顶进来的时候,就像一根滚=烫的楔=子,直接把他从头到尾贯穿了。

    祁沣像囚困已经的野兽终于出笼一般,发出一声酣畅的低=喘。

    他缓了一下,往外抽出来一点点,接着又从头到尾末=根而入。

    两个人同时颤抖一下,骆丘白大口喘着气,一只手死死地抓住祁沣的肩膀。

    “太……大了……你先别动,我缓缓……”

    被劈开的感觉带着疼痛,鲜明的就像第一次,祁沣挑了挑眉毛,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孩子都生了,怎么会疼?”

    “你他妈放……放屁!”又不是用这生当然会疼!更何况你不看看你自己长了多大的玩意儿,这他妈是人类该有的家伙吗?!

    骆丘白狠狠的瞪他一眼,却不知道自己此刻湿漉漉的眼睛带着红晕,挑眉的瞬间像是带了钩子,直接让祁沣的呼吸粗了几分。

    他暗骂一声,箍着他的腰大力的抽云力起来,坚石更的肉块每一次都连根没入,再毫无保留的抽出来,速度又快又狠,像是把这一年多的等待全都一次性补回来。

    “啊啊!嗯……慢、慢点!”骆丘白被撞的发出一串闷哼,瞬间拔高的芙蓉勾对宿主的影响力并没有因为时间而消退,此刻再次钻进祁沣的四肢百骸,像是在本来就滚烫的火焰上又浇了一桶热油。

    妈的,口口声声喊疼,还一个劲儿的让他慢一点,那你就别发出这么恶劣的声音啊!

    他的妻子完全是在玩欲擒故纵,体质都变了,一碰就出水,还好意思要求这个要求那个,真当他这个做丈夫的看不出来吗?

    祁沣哼了一声,眼睛赤红一片,精壮结实的手臂一把攥住骆丘白的腰,逼着他坐在自己身上,陡然变换的姿势,让骆丘白因为重力的作用,一下子跪在床上,狠狠地把石更块吞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处。

    “啊——!”

    骆丘白尖锐的叫了一声,觉得自己要被分成了两瓣,全身肌肉剧烈收缩。

    “闭嘴!”祁沣被他一嗓子喊的差点缴械投降,他的妻子到底什么时候可以不那么银==荡!

    “你叫这么大声,这时候不怕团团听见了?”

    骆丘白刚才被折腾的狠了,一时没忍住,这时候陡然想起自己儿子就在隔壁,他们两个做爸爸的竟然这样胡搞,瞬间羞耻的恨不得自戕,抬手捂住嘴巴,身体也控制不住收缩。

    祁沣被夹得倒吸一口凉气,在骆丘白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呵斥道,“别绞那么紧!”

    刚才那一瞬间,他差一点被芙蓉勾给弄出来。

    太可恶了……他的妻子简直比以前还厉害,这就是体质变化后内女眉的芙蓉勾吗?

    他深吸一口气,更加用力的往上顶,两只有力的胳膊却把骆丘白使劲往下压,两个相反的作用力,让两个人每一次的结合都像是火星撞地球。

    骆丘白的嗓子都哑了,当最初的不适应过后,身体涌过无法言说的甘美,把他的全身染红,前端早就兴奋的笔直立正,随着祁沣每一次晃动撞击着他的小月复。

    石更块精准的戳到了他身体里的开关,随着几下进出,像是涌出一道道电流,从四肢百骸里窜过。

    前端昂扬已经湿的一塌糊涂,后面被撞出的滋滋水声,在房间里回响。

    祁沣咬住他的嘴唇,把两只结合部位的污浊往骆丘白挺拔的脊背上涂抹,沉声道,“瞧瞧你,这么银=荡,这一年你是不是背着我经常胡搞?还说一年没xing生活,没xing生活能一碰你就min=感成这样?”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向上使劲,在骆丘白的身体里画着圈。

    骆丘白闷哼一声,狠狠瞪他,“放你的……狗屁!”

    祁沣其实早就知道结果,但是就想听他的妻子亲口说出来,强忍着冲动,硬生生把自己抽=出来,把已经攀到巅峰的骆丘白晾在了原地。

    “我不信。”

    骆丘白被他折腾的眼眶都红了,嗓子发干,全身像是悬在半空,眼看这就要到了顶点,却硬生生被拽下来的滋味太糟糕了。

    他崩溃的两眼一闭,俯身搂住大鸟怪的脖子,哑着嗓子,一张脸全红了,“只有你……”

    祁沣的心扑通扑通的掉,被妻子勾=得全身滚烫,但还是红着耳朵,假装不屑的哼了一声,“这谁知道,反正你就吃准了我对你才能石更得起来,你又没有怪病,找谁不是找。”

    骆丘白羞耻的更加厉害,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其实……我对其他人也没反应。”

    祁沣极力压住嘴角,仍旧一副面瘫脸,骆丘白俩眼一闭破罐子破摔,“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自从那次在温泉池边上跟你……那什么之后,我对其他人就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了。”

    “在美国这一年,我更是一点心思也没有,我都怀疑我是不是被你压榨成了性=冷感,还特意找了点片子看,结果还是……”

    “还是不行?”祁沣挑了挑眉毛。

    “嗯”骆丘白的脸更红了。

    “用那些乱七八糟道具玩过自己没有?“

    “祁沣!”骆丘白气的脸红脖子粗,已经看出祁沣是在故意刁难,一想到这个男人在床上就会变得这么恶劣,他忍不住踹他一脚,“你到底要不要做?麻利儿的,别这么多废话!”

    话音刚落,骆丘白的两条腿就被祁沣架了起来,然后火热的石更块又一次坚定又凶狠的顶了进来。

    “嗯啊……”骆丘白发出一声介于痛苦和舒服之间的闷哼,从这个角度他可以完整的看到祁沣是怎么一点点进入的他。

    太羞耻了……他赶忙闭上眼睛。

    祁沣却攫住他的下巴,不让他闭眼,凶狠的吻下来,下面用着更强的力道一次次发起猛烈地攻击,嘶哑着嗓子说,“所以以后你只能跟我上床,只有我才是你的肉钥。”

    骆丘白隐约听到“肉钥”这个古怪的词语,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祁沣拉入深渊谷欠海。

    当巅峰来临的时候,随着祁沣的一记低吼,骆丘白突然想到一个很可怕的事情,他到现在还没明白团团是怎么来的,如果再身寸进去会不会……?

    想都这种可能,他的脸顿时变色,慌忙的推拒,“祁沣拿出去!不能……嗯……弄进去!拿出来!”

    “我说可以就可以!”祁沣呵斥一句,按住骆丘白反抗的手腕,冲着min=感触猛烈地撞击,在骆丘白尖锐的叫声中,堵住他沙哑柔韧的声音,把他紧紧地箍在怀里,哑声说,“丘白,你说这一次你还会不会再生一个?”

    一句话戳到了骆丘白死穴,他全身一个哆嗦,竟然就这样释放了出来。

    眼前白光乍现,祁沣被妻子狠狠的绞住,野兽般嘶吼一声,在骆丘白失神的时候,把火勺热的液体灌=满了他的身体……

    ***

    都说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易,意思是从乞丐吃成胖子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把整整一年的饭用一个晚上吃完,谁他妈受得了!?

    一整夜,祁沣就像吃了药似的,变着花样折腾他,从床上做到椅子上,又从门上做回床上,像是把这一年的存活都交代在他身上一样,死赖着不走,直到天空微微擦亮才终于放手。

    骆丘白累得几乎断气,当最后一次被充满的时候,他两眼一黑就睡了过去。

    此刻,明媚的阳光从窗帘里钻进来,洒在乱七八糟的床上,骆丘白慢慢转醒,低头看着箍在自己腰间的胳膊,才想起来昨天晚上的放浪形骸,当即脸上有点挂不住。

    怎么说他一开始还秉承着爱护少年儿童的理念,坚决抵制来着,结果被大鸟怪略施美人计,忽忽悠悠就上了当,最后还食==髓知味的说了什么“我只能跟你上床,其他人都没感觉”之类的疯话,两个大男人,隔壁就是小孩子,不要脸不要皮的滚了一晚上,实在是……对不起“爸爸”这个称呼。

    都怪大鸟怪长得太招人!

    骆丘白撇了撇嘴,悄悄地侧过身看着躺在身旁的祁沣。

    男人睡着的样子,跟一年前毫无二致,放下那张冷冰冰的面瘫脸和别扭古怪的脾气,他的睡相就像个孩子,浓密的睫毛整齐的排列,坚毅的脸部线条上带着一点还没来得及剃掉的胡茬,光=luo精壮的上身在太阳的照射下,每块肌肉都那么迷人。

    这张脸已经太久没见了,以前只能靠记忆去想想,靠照片去摩挲,可现在男人就这样沉稳的躺在他触手可得的地方,那分离一年的漫长时间也突然变得微不足道。

    这个地方没有人认识他骆丘白,也没有人会阻止他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加州是允许同性结婚的,所以哪怕他们手牵着手走在阳光下,也没有人会对他们说三道四。

    嗯……这样真好,要是一直能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骆丘白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获得了新生,忍不住伸出手指悄悄地勾勒着男人的五官,从平直的眉骨到笔挺的鼻梁,都说男人的鼻梁是否挺直跟下面的那一根的大小是成正比的,很显然大鸟怪充分印证了这个道理。

    骆丘白偷笑,指尖落到祁沣的微微抿起的嘴唇上,心中一动,凑上去偷偷亲了一下。

    只许你偷袭吗?我也会。

    骆丘白正为自己占了“美人”便宜而沾沾自喜的时候,一只钢筋般的胳膊突然搂上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把他压在床上,接着一座“高山”就把他压了个结实。

    “你每天除了勾=引还会做别的事情吗?”祁沣没好气的开口,声音低哑,目光深邃灼灼,可是耳朵却在逆光下透着一点点红。

    骆丘白愣了一下,接着恍然大悟,“靠,你装睡!”

    祁沣从鼻腔里不咸不淡的发出一声冷哼,“是你银=荡的目光看得我忍无可忍才醒了过来。”

    “那你不会在我看你第一眼的时候就睁眼吗?”骆丘白瞥嘴。

    “那是因为我要看看你准备用什么恶劣的手段来勾=引我,不行吗?”祁沣瘫着脸挑眉,声音却不自觉抬高了几分,这种时候一般都代表他底气不足,骆丘白已经摸清了规律。

    “好好好,是我勾=引你,那你能起来了吗?我快被你压断气了。”

    祁沣不搭理他,双臂一收,把他拽进怀里,接着塞进被子里面,似乎准备抱着骆丘白睡个回笼觉,顺便倒个时差。

    两个人胸膛贴着后背紧紧挨着,骆丘白本想笑话他折腾了一晚,还没自己这个挨x的体力还,结果还没等开口就感觉到屁=股后面戳上来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正好抵在他的两丘之间。

    骆丘白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接着脸上一阵红一阵青,“你他妈……怎么又……又那什么了?”

    以前不举,现在一举就举一天一夜,这反差可以要求离婚吗!?

    “还不都是因为你。”祁沣冷着脸哼了一声,又往前顶了一下,接着膝盖分开骆丘白的双腿,cha了进去。

    “……这次怎么又是我的事儿?”我都配合一晚上了,你还想怎样?骆丘白哭笑不得。

    祁沣不悦的皱眉,他的妻子是傻瓜吗,这种事情还需要再问一遍。

    “我说了,我只对你石更得起来,这不是你的责任吗?你挑起来的火,当然有你来灭,别想逃避责任。”

    骆丘白失笑,“快算了吧,昨天你在音乐学院的厕所里做了什么,真以为我不知道?那时候我可没在你身边吧?哎哟,不就是diy吗,我又不会说你出轨,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祁沣一下子坐起来,脸色相当暴躁,冷着脸憋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还敢狡辩!要不是因为你录了那么银=荡的歌,还特意参加比赛寄给我,我会因为你这个该死的芙蓉勾在学校里就坐那么丢脸的事情吗!”

    这一句话,每一个字骆丘白都能明白,但是凑在一起他怎么就不懂了呢?

    “等一下……什么叫‘我这个该死的芙蓉勾’?芙蓉勾是个什么鬼东西?”

    祁沣僵了一下,接着掀开被子就下床,一副完全不准备继续交流的样子。

    “喂喂,你怎么又逃避问题?祁沣,问你话呢,靠,你走这么快干什么。”

    骆丘白总觉得这件事有猫腻,特别是祁沣的耳朵都红了,绝对是大大的有问题。

    他掀开被子就要追上去,结果却忘了自己昨天被折腾了一整夜,两条腿刚一放下床,接着软的像面条,后腰一阵酸麻,让他忍不住“嗯……”的痛呼一声。

    这时候咚咚咚的脚步声突然传来,祁沣没好气的走过来,暴躁的把他丢在床上,接着耳朵更红了,“都说了你不要发出这么银=荡的声音!你到底要我说几遍!你是不是还想挨x?”

    他下面那根大家伙离得骆丘白很近,这会儿已经翘得老高,很显然受到了很强的刺激。

    “嘶……我就纳闷了,这跟我的声音有什么关系?”骆丘白一边揉着老腰,一边回头跟祁沣说话。

    结果眼睁睁的看着那玩意儿用肉眼可见的程度,迅速又胀了几分,连顶端都沁出了粘腻的浊液。

    一时间骆丘白有点懵,“这怎么回……”

    “不许对着它说话!”祁沣更加狼狈了。

    骆丘白一愣接着似乎有点反应过来,“你一直说我的声音对你有影响,又说我是芙蓉勾,那芙蓉勾跟声音又有什么关系吗?”

    祁沣被惹恼了,全身紧绷,呼吸急促,没好气的瞪了骆丘白一眼,干巴巴的说,“芙蓉勾是一种名器,专门勾==引男人,你就是!”

    骆丘白当即傻眼了。

    这他妈又是哪儿来的封建迷信?勾引男人你妹啊!

正文 59

    骆丘白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接着不受控制的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还锤着床板。

    “少为你的耍流氓找借口了,还专门勾=引男人?那我要是个直男,还麻烦了呢。再说,就我这个长相,除了你这么眼残以外,还有谁会搭理我?”

    他简直被祁沣的神逻辑打败了,从两个人刚认识开始,无论他做什么,这家伙都认为是在勾=引他,自己脑袋里装了些不健康思想,还非要推到他身上,真是淫=者见淫。

    祁沣脸色一黑,他的妻子竟然敢骂他眼残,懂什么叫夫为妻纲吗?

    他一个跨步把骆丘白压在床上,伸手捂住他发出声音的嘴巴,“对,我就是眼残了,你长这么丑,要不是因为你是我的炉鼎,我也不会看上你。”

    这话要是放在普通人夫妻之间,绝对要活活气死,没有任何一个伴侣能够忍受对方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但是骆丘白太了解祁沣的口是心非,而且也非常有自知之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一脸坦然的耸了耸肩膀反驳回去,“我的确长得不如你好看,我承认啊。当初要不是因为你长得帅又有钱,就你这臭脾气,以为我能忍得了你?”

    一句话堵得祁沣半天没有说出话来,他的妻子竟然只是因为贪图他的财产才跟他结婚,如果他只是个穷鬼,哪怕活不到三十岁,骆丘白也会毫不犹豫的扔下他,拍拍屁股走人吗?

    他气的牙根痒痒,又舍不得真的对骆丘白怎么样,憋了半天冷哼一声,“肤浅!不可理喻。”

    撂下这话,他心头憋闷,翻身下床。

    此刻他的脸色几乎是绿的,深色的瞳孔极力掩盖陡然失落的神色,骆丘白挑了挑眉毛,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祁沣不耐烦的要推开他,骆丘白却笑着在背后抱住了他,“你看,你也知道这种以偏概全的话很肤浅,那刚才说我丑,还说只是因为我是炉鼎才找上我就不是肤浅了?我自己有眼睛会看,你对我怎么样我很清楚,所以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话不能跟我说啊?”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前一夜床=事过后的沙哑和慵懒。

    祁沣全身一僵,接着眼睛迅速挪到一边,心脏也瞬间跳漏了一拍。

    骆丘白看他不说话,发坏似的挑了挑眉毛,接着凑到他耳边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小声说,“祁沣……告诉我呗,到底名器是什么啊?”

    芙蓉勾入耳立刻瞬间钻过耳膜涌遍全身,祁沣的耳朵迅速充血,下面那一根更是把持不住狠狠挑了一下。

    该死的,他的妻子一定是故意的!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僵硬的像块木头,过了半天才冷着脸说,“……这是你求我的。”

    骆丘白被他打败了,拼命忍笑,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点了点头,搂着男人的腰,又咬了他耳朵一口。

    祁沣的脸色更加古怪了,就算撒娇是你的权力,我也不会次次容忍,今天就便宜你了。

    “孙道长手里有一本书叫风月谱,里面记载了一种人可以通过声音来让人动情,这种人叫做芙蓉勾,也就是你这种没羞没臊的名器。”

    听完这话,骆丘白张大了嘴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怎么又是那个孙道长,都说他是江湖骗子了,你怎么还是不信?他说你克妻克子一辈子当光棍,还说你活不到三十岁,现在我跟你还有团团不照样活的好好的。”

    “……那也是因为你。”说完这话,祁沣的表情更加古怪了,看起来竟然带着点害羞。

    “我……以前是个性=冷淡,就算找到炉鼎也石更不起来,而且……”

    “你性=冷淡!?”那昨天折腾的我腰酸背痛的人是谁?骆丘白嫌弃的瞥了他一眼。

    “你还要不要听,不要听就算了。”祁沣恼羞成怒,甩胳膊就要走人。

    骆丘白赶紧拉住他,“对对,你绝对是性==冷淡,都是我勾=引你才摆脱了伟=哥,这是从不举男到大鸟怪的质的飞跃。”

    祁沣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他一眼,接着不咸不淡的继续说,“炉鼎不仅要求阴年阴月出生的人,还要求宿主对其必须有反应,所以我的病只能让阴年阴月出生的名器来治,其他人压根没用,而你正好是个声音银=荡的芙蓉勾,这才让我活到现在。”

    这些解释的话其实他一点也不愿意说,因为一说出口简直就像是在跟骆丘白表白,这让他这个丈夫的颜面何在?

    骆丘白被这话说懵了,这时候都不顾上看脸色僵硬的祁沣,脑袋快速的运动的着,

    过了好半天,才咽了咽口水憋出一句话来,“所以……这才是你当初跟我结婚的真正原因?”

    祁沣不说话,代表了默认。

    骆丘白陷入了沉默,低着头很久没有开口。

    祁沣的心七上八下,就在他以为骆丘白生气的时候,他的妻子却突然抬起头,脸上带着点古怪的潮红,“……当初你第二次见我就要结婚,也就是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你这么快下决定,你又说我的声音是名器,那会不会……我跟你这辈子说的第一句话,就让你起了反应?”

    祁沣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接着不仅是整张脸,连露在外面的胸膛都红了。

    “你少自作多情!”他的底气有点不足。

    骆丘白的眼睛越来越亮,接着像是为了确认什么惊天秘闻一样,“所以……你对我其实是一见钟情对不对?”

    “你怎么这么弱智,逻辑课老师就是这么教你的!”

    祁沣被戳中了心事,简直是暴跳如雷,骆丘白看的反应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他面色古怪的看了祁沣一眼,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到压抑不住哈哈大笑的程度。

    他很惊奇自己竟然没有因为被祁沣利用而生一点气,或许是因为已经喜欢上了,所以才不会计较这些,换个角度来想,要是没有最初的“利用”,他也不可能跟祁沣走到现在,更何况,知道大鸟怪从两人第一次见面,就已经被他吃的死死的,这种恶劣又幸福的满足感简直没法形容。

    他笑的太厉害,一边倒气一边揉肚子,“你怎么这么纯情,现在连初中生都不玩一见钟情这一套了,哈哈哈……!”

    “你笑够了没有!”祁沣从没有这样丢脸过,几乎要落荒而逃。

    骆丘白赶紧抓住他的手,眨眨眼忍着笑说,“好了好了,我不笑了,你还没说完呢,怎么能说走就走?”

    他翻了个身,躺在祁沣的腿上,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这种亲昵的姿势,祁沣非常受用,身体一僵却没有再推开他,但是也没有打算再开口。

    “这件事对我太不公平了,你跟那个牛鼻子老道肯定是串通好的,你们都知道我是什么狗屁名器,就惟独我这个当事人自己不知道,昨天晚上你还提到什么肉钥,那又是什么?”

    提到这个,祁沣的脸色稍缓,甚至眼眸里还掠过一丝得意。

    “这是锁钥之契。”

    “……什么?”骆丘白掏了掏耳朵,没听明白。

    “风月谱上说,每个破过身的名器都会自动寻找一个命定的肉钥,一旦找到就会跟交xx合的人在身体上形成契约关系,一辈子只能对自己的肉钥有反应,而你已经选中了我,所以以后你少勾=引别人,老老实实的待着,反正就算勾=引上了,你也只能是我的,别人休想动一根寒毛。”

    骆丘白僵了半天,都没合上嘴巴,他已经对祁沣嘴里的封建迷信免疫了,但是谁来告诉他,自己前面那一根虎虎生威的小兄弟怎么还能被祁沣控制,这不就等于精神阉割吗?

    想到这里,他愣了一下,突然想到自己在美国这一年里,的确对别人没有反应,惟独昨晚祁沣一出现,他就天雷勾地火了……

    当即脸色都绿了半边。

    “……这不可能,什么狗屁我选中了你,我自己怎么感觉不出来?”

    看到妻子终于气急败坏的脸色,祁沣一扫刚才的狼狈,嘴角勾起,眯着眼睛罕见的笑了一下,“你不记得了?当初在温泉池边,可是你缠着我要做的,我是不是告诉你别这么不知廉耻,你非不听,作为丈夫我当然要满足你,所以你选中了我,跟我可没有关系,都是你太银=荡。”

    提到温泉池,骆丘白想到了那一身女装还有当时身体连续几周的高热干渴,瞬间脸红脖子粗。

    “好啊祁沣,你他妈一定是算计我!你早就知道这些却不跟我说,把我锁住了只能跟你在一起,昨天晚上又故意逼我说什么只对你有反应的疯话,真不是个东西!”

    说着,他气的一下子把祁沣扑倒,对着他的喉结狠狠的咬了一口。

    祁沣看着妻子恼羞成怒,也不反抗,脸上仍然硬邦邦的,可是眼睛里却全是笑意。

    作为丈夫,就应该这样捍卫自己的威严,再爱撒娇的妻子也是纸老虎。

    骆丘白抬起头来,瞪他一眼,没好气的说,“离婚离婚,我必须把你给踹了。”

    “用你的话说,我都是名器了,随便发个音都能勾=引人,那我还要你这个脾气又差还背后算计我的家伙干什么?这么杰克苏的技能在身,我什么样帅哥猛男找不到?”

    祁沣压根没听懂什么叫“杰克苏”,所有关注点都在最后一句,冷下脸来问,“你还想找孟良辰?”

    “……啊?”正在逗着大鸟怪玩的骆丘白,一时没跟上他的脑回路,不明白好好地说这话,怎么突然提到了孟良辰。

    祁沣翻了个身,眉头紧皱,冷哼一声,“难道不是?姓孟的都逃到国外去了,怎么着,你还念念不忘呢?”

    骆丘白更加一头雾水,琢磨了好半天才明白过来,大概在祁沣的观念里,一切跟“孟”这个字同音的都要被封杀,所以“猛男”就等于“孟男”,也被殃及池鱼。

    他哭笑不得,平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提到孟良辰就让他想起了以前太多的事情,包括一年前那条致命的丑闻,一时间他的心情有点低落,不过还是笑着说,“别胡说八道,一年前那件事爆出来我跟他已经注定老死不相往来了,他去哪里都跟我无关,每天在这里惦记你都来不及,哪儿有美国时间想别人?”

    祁沣搂住他,脸色也变得有点糟糕,他明白骆丘白在担心什么,沉声说,“丑闻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就算姓孟的躲出去了,我也有其他办法帮你处理,你现在只需要担心的是你的专辑能卖多少张就足够了,其他事情都交给我。”

    骆丘白愣了一下,接着以为自己听错了,“我的……专辑?”

    祁沣理所应当的点头,“你需要一个契机重新回到公众视线里,出专辑是个不错的办法,一会儿你就跟我回公司直接签约,现在留白娱乐有足够的资本捧红你。”

    提到留白娱乐,骆丘白有点困窘,因为他猜得到祁沣起这个名字的含义,留白留白,留下的是哪个“白”不言而喻,可是他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发展的有点出乎他的意料,“祁沣……你怎么会想到进军娱乐业?祁老爷子……没有反对?”

    “祁老爷子”这四个字他说的非常艰难,极力让自己不要带上太多主观情绪。

    祁沣的脸彻底沉了下来,过了很久也用并不轻松的口气说,“……这你不用担心,因为……我跟爷爷已经闹翻了。”

    骆丘白惊讶的一下子坐起来,“你……疯了?”你为了我这是何必?

    “并不只是因为你。”祁沣紧紧抿住嘴唇,“我跟爷爷的矛盾已经积怨太久了,就算没有你也是一样。他的确很疼我,但是这种疼爱的前提是我必须完全听从他的意思,他作了个完美的模子,把我硬生生的往里塞,他希望我变成什么样子,我就必须要变成什么样子,一旦有了自己的想法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打压,完全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他以为这些都是为了我好,因为他是长辈不会害我,所以我就要像个傀儡一样言听计从?”

    提到这个沉重的话题,骆丘白长呼一口气,自嘲一笑,“我是个男的,他看不上很正常,想要个孩子也无可厚非。”

    “可是我不想。”祁沣深色的瞳孔一瞬不瞬的盯着骆丘白,一字一句地说,“为了正义,亲手杀掉坏人,就不是犯罪了吗?更何况,我是罪犯吗?”

    “我是一个人,可他从头到尾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就背着我采集米青液体,要不是我先发现,现在孩子可能都一岁多了。他明知道你救了我的命,却用最极端的方式把你逼上绝路,却从没想过毁掉你,就等于毁了我。”

    祁沣的目光太炙热,骆丘白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过了很久,他摇了摇头,“傻瓜,你怎么这么笨,就算自己开了娱乐公司也没用的,我的丑闻不是换一家公司就能解决的,更何况,娱乐公司花钱如流水,你一个搞房地产和染布料的懂什么娱乐圈?”

    祁沣脸色稍缓,用一种鄙夷的目光扫了他一眼,那意思是,你竟然怀疑自己的丈夫没有钱养你?简直是杞人忧天。

    “昆仑手里捏着国际上大部分一线服装品牌的代理,跟娱乐圈和时尚圈根本没法分离,进军娱乐圈是大势所趋,以前就早有这个计划,区别只不过是公司来运作还是我自己来运作。”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瞥了骆丘白一眼,突然嘴角勾起一抹肉眼不易察觉的弧度,“更何况,与其让别的公司来操控你,动不动就可能封杀你,害不如让你自己来当老板娘。”

    本来听得正入神的骆丘白,被狠狠呛了一下,抬腿踹他一脚,“老板娘你大爷!”

    祁沣抓住他的脚腕,面不改色的摸了几下,挑眉道,“你不想当老板娘?那老板凭什么帮你出专辑?”

    提到这个骆丘白乐了,“不是说参加比赛获得前三名,你们公司就给出唱片吗?怎么说我还有万分之三的可能性,祁老板难道现在就打算反悔了?”

    祁沣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比赛?你放着贿赂老板的机会不要,非要舍近求远参加什么比赛?退了,这几天跟团团准备一下,跟我直接回国。”

    他向来独断专行,话音一落,几乎是一锤定江山,脸上的表情一看就笃定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骆丘白无奈的笑了笑,抓着头发说,“我现在还不能跟你回国。”

    一听这个,祁沣的脸色当即阴了下来,山雨欲来,“不回国你还想在这里住一辈子?让人家知道我的妻子带着孩子在国外,以为我离婚了你负责吗?”

    骆丘白哭笑不得,这他妈都哪儿跟哪儿啊。

    “要离婚早就离了,还能等到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的说,“祁沣,我比你更想回国,无论我现在在美国的日子过得是好是坏,这里都不是我的家,如果可能我恨不得现在立刻就跳上飞机,直接回s市大睡一觉。但是,我现在的丑闻还没解决,如果灰头土脸一事无成的回去,又是一场口水大战,我还不想被人家活活的给喷死,所以我一定要堂堂正正的走到人前,哪怕还是免不了一场骂战,那时候至少我也有站得住脚的作品,不能被人家看扁了。”

    “不是说直接录唱片吗?这个还不叫站得住脚的作品?”

    骆丘白抿嘴一笑,戳着祁沣的脸说,“你这个老板到底会不会做生意?做专辑是需要投入很多钱的,我现在本来就名声扫地,唱的也不怎么样,你还往我身上胡乱扔钱,到时候专辑一张卖不出去,专卖店里的人看见我就扔臭鸡蛋,这叫哪门子站得住脚的作品?我可不想祁老板赔成穷光蛋,否则团团的抚养费找谁要去?”

    祁沣不悦的皱眉,“那你想怎么样?在美国闯出名声再回国?那到时候我还有命见儿子吗?”

    “呸呸呸,胡说八道什么呢!长命百岁,长命百岁……”骆丘白揉祁沣的脑袋碎碎念,没好气的撇他一眼,认真的说:

    “美国娱乐圈有几个华人能闯进去?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我压根没想在美国待太久,只不过想参加这次歌曲大赛试一试,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至少不能让我这一年的学习白费了。”

    “你这次举办的比赛声势这么大,不仅国内,连海外赛区都那么火爆,正好是个提高知名度的好机会。这次比赛的形式是网络投票,我又用网名在海外赛区报的名,正好可以最大程度的避免我在国内的丑闻,如果这次运气不错能闯进个决赛什么的,就是堂堂正正回过站在人前的资本,这比你在我身上扔钱出专辑光明正大多了。“

    “要是水平太烂直接被淘汰,我也认栽,拿着音乐学院的结业证就老老实实回国,继续演戏,哪怕没有一个人继续用我,也无所谓。到时候如果有人戳着我的脊梁骨骂我是逃到国外避难的过街老鼠,我就把证书甩他们脸上,告诉他们老子从没有逃避,只是去进修,为的就是更好的站在人前,告诉你们老子什么也不怕!”

    骆丘白说这话的时候,一双丹凤眼带着灼灼神色,目光无比的坚定,旁边的祁沣看了他一眼,紧紧地抿住了嘴角,这样的芙蓉勾让他仿佛看到了《残阳歌》刚上映时,那个梦想坚定,勇敢打拼的男人,他的心没由来怦怦的跳,一时间没有再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面无表情的开口,“……你一定要参加这次的比赛?”

    “对。”骆丘白点头,“无论结果如何,这都是对我这一年的交代,嗯……你会同意吗?”

    他拽了拽祁沣的手指,祁沣的脸当即一僵,脸上的表情越发古怪,猛地把手指抽回来,恶声恶气的说,“……就说你蠢你还不承认,参加比赛最后不还是要跟我签约?绕了一个大圈子,也不知道在搞什么!该死的……你唱的那么烂,看来只有用工资来逼那些评委让你晋级了,真是太恃宠而骄了!简直不知所谓!”

    “喂喂,我跟你说了那么多,算是白说了是不是?我要的是检验自己的真实水平,又不是为了你那张专辑,你要真是用老板身份去压那些评委,我还比什么赛?到时候要是再传出去可好了,‘骆丘白当完小三,陪睡老板,娱乐圈男色时代的到来!’瞧瞧,我连娱乐头条都给你想出来了。”

    祁沣绷着脸不说话,不悦的看了他一眼,接着翻了白眼,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这可是你说要陪睡的”。

    “你小声嘀咕什么呢?”

    “我说你唱的这么难听,不走后门谁买账!”祁沣瞪眼。

    骆丘白被气笑了,其实他也知道自己的水平的确一般般,但是大鸟怪这个口气实在欠揍,他忍不住凑上去紧贴着他的耳朵说,“你说我唱的难听?你听了吗?”

    “……”祁沣被芙蓉勾的声音煞到了,紧紧绷着脸不说话,可是脊背却僵住了。

    “说实话,自从你说我是什么用声音勾=引人的名器,我对自己更有信心了呢。”骆丘白强忍着笑意又贴近了几分,嘴唇已经蹭到了祁沣的耳廓,“要不……我唱给你听听,可是……唱什么好呢?”

    他压着嗓子说话,每一个音都故意拖长,祁沣的耳朵随着他喷出来的呼吸整个都红了,也不知道是因为芙蓉勾的声音还是骆丘白的喷出来的热气。

    他暴躁的刚要推开他下床,骆丘白却突然压上来,把他完全覆盖住,使劲咬了一口他的耳垂,笑着说,“嗯,就唱叫==床==调好不好?原来在李金鑫手下的时候,他经常逼着我给那些老板唱,这次便宜你了。”

    说着他哼了两声,从嗓子里发出很轻的一声喘,芙蓉勾千回百转,平时不刻意去用,对宿主的影响力就已经很大了,这时候故意的抬高,每一个尾音都像是带上了钩子,从耳朵里钻进去,流进四肢百骸。

    骆丘白发誓,他看到大鸟怪很明显的抖了一下,接着耳朵后面都栗出一层鸡皮疙瘩,身前还luo=着的大鸟怪更是青筋缠绕,直接笔直冲天。

    他强忍着哈哈大笑,把手探过去摸了一下,假装惊讶的说,“沣沣,你是不是病了,怎么全身这么热?”

    祁沣全身的肌肉收缩,结实的胸膛剧烈起伏,再也忍受不住,猛地翻过身子,把骆丘白压在下面,抬手抽了他屁=股一下,接着赌气又泄愤似的,顶着一张大红脸强硬又粗暴的堵住他的嘴唇。

    “唔!”骆丘白终于憋不住的哈哈大笑全被祁沣吞进了肚子里。

    以前大鸟怪总是不让他多说话,还死死地笃定他的声音银=荡,那时候他从不觉得有什么,直到今天亲眼所见,他才意识到他的声音对祁沣的影响力真的这么大。

    或许这真的是什么“名器”?

    管他呢,总之他觉得有了这个“武器”,逗=弄大鸟怪一定更加有趣了。

    两个人的唇舌头缠绕,下面两根也擦枪走火,祁沣被妻子折腾的全身冒火,刚分开他的腿准备一逞兽谷欠的时候……

    “呜啊!呜呜呜呜——!

    团团响亮的哭声在屋子里响起,笔直粗石更的大家伙差一点就被吓软了。

    祁沣的脸僵了一下,那表情别提多怪了,那小兔崽子为什么每次都这么会找时机!?

    骆丘白被祁沣的样子逗笑了,推开他下床,“哎,唱歌真累啊,祁老板你一定要好好回味。”

    说完这话,他一瘸一拐的跑出卧室,祁沣黑着脸就要跟上来,恰好他的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他没好气的接起来,就听那边震天的哀嚎:

    “祁先生您总算接电话了!整个公司找了您一整天!今天所有参赛曲目就要挂到网上了,没有您的指示没人敢动,一会儿还有一个会要开,您现在在哪里啊?”

    秘书和下属的声音传来,祁沣揉了揉眉头,没好气的说,“行了,我这就回公司。”

    这时候,骆丘白抱着刚睡醒的团团走进来,睡了一整夜,小家伙的脸蛋红扑扑的,嘴里含着奶瓶,看到光着身子的祁沣,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祁沣也觉得在儿子面前光成这样实在没有威严,面无表情的拽过一条被子围在腰上。

    小家伙打了个奶嗝,一条鼻涕淌了下来。

    骆丘白使坏把儿子往祁沣怀里一放,小家伙愉快的蹭了蹭,“呜啊”一声,冲祁沣傻笑了一下。

    真是太蠢了……

    祁沣冷冷的哼了一声,在骆丘白低头捡地上衣服的时候,快速亲了一下儿子的脸蛋,结果又被糊了一脸鼻涕虫。

    这么蠢的儿子,他真是一点也不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的事业明天正式,明天有重要角色登场,敬请期待!【好官方_(:3∠)_】

正文 60

    “现在的你,或怀瑾握瑜,或大隐于市,但你终将属于这个舞台,原创风暴再起,寻找凡尘中深藏不露的你!《乐动全球》今日撼世开唱,音乐有你才精彩!”

    巨大的led显示屏正如火如荼的播放着歌曲大赛的宣传片,如电影大片一样的震撼场景,搭配煽动十足的宣传语和让人眼红的丰厚奖励,再加上国内各大卫视和媒体平台大肆报道,让留白娱乐这一档投入巨资的比赛,未播先热,甚至在海外专场都掀起了一股热潮。

    今天是比赛开始的第一天,晚上八点整,节目官网和海外专场将同步开通所有投票专线,参赛曲目无一例外都要经过亿万网民的考核,才能决定谁去谁留。

    为了保证公平,选手的个人资料都将保密,网站和节目组只提供下载和在线聆听服务,在决赛之前不会公开任何选手的照片,最大程度保留音乐的纯粹性,不去看不去猜测,只靠自己的耳朵,选出你心目中最好的原创音乐。

    这样的创新形式,在国内尚属首次,迄今为止没有有任何一家娱乐公司敢把初赛的晋级权完全交给观众,现在留白娱乐做到了,自然引来无数粉丝的追捧,今晚的参赛曲目也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不过这些暂时都跟骆丘白没有什么关系,他并不是很在乎名词,与其一整天都胆战心惊的守在电脑跟前,掰着手指头数自己的票数,担心自己会不会输得太惨,还不如抓紧时间多睡会儿懒觉,休养一下他最近被祁沣压榨太多次的老腰。

    今天一大早,祁沣就急匆匆的去了公司,等到骆丘白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已经大亮,他打了个哈欠就感觉到胸口有个圆球似的东西死死地压着他,让他连气都喘不匀了。

    他动手去摸“圆球”,圆球动了一下,滚了一下差点从他身上掉下去,幸好骆丘白眼疾手快,赶紧抱住才发现是他家的小兔崽子。

    小家伙睡的很熟,圆嘟嘟的身体埋在被子里,一只小手抓着爸爸身上的睡衣,嘴角淌下来的口水在上面留下一滩大大的水渍,哪怕现在差点滚下去,仍然没有醒,撅着屁股继续睡。

    “喂,小兔崽子,你怎么从婴儿床上跑到这里来了?”骆丘白哭笑不得,捏了他的小屁股一下。

    小家伙懵懵懂懂的睁开眼睛,从眯眯眼的缝隙中看到了爸爸,接着打了个哈欠,一副爸爸讨厌,打扰我睡觉的模样。

    “是不是大鸟怪把你塞进我被窝的?”骆丘白挑眉,把儿子抱进怀里,忍不住嘟哝一句,“他也不怕我把你这小兔崽子给压伤了。”

    团团掀开眼皮,似乎想问谁是大鸟怪,结果还没等完全睁开眼,鼻孔里就吹出一个大的鼻涕泡泡,接着两眼一闭又睡了过去。

    骆丘白被小家伙的表情逗笑了,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阳光明媚,一洗前几天阴冷的天气,他戳破儿子的鼻涕泡泡问道,“团团,好几天没出门了,爸爸带去你去晒太阳怎么样?”

    本来睡的混混沉沉的小家伙听了这话,努力睁开眼睛,嘴里发出“呜啊”一声,接着咯咯一笑,抬手拍一下拍到爸爸脸上,笑的两只眼睛都没了,一副不睡觉也要出去玩的架势。

    “不就是三天没出去玩吗,看把你乐的。”

    骆丘白笑着戳了戳他的脸,冲了点奶粉把小家伙喂饱之后,就抱着他去了平时经常去的那个公园。

    今天是上班日,上午公园里的人非常少,骆丘白推着婴儿车走到一片空地,旁边有一棵合抱粗的梧桐树,地上铺满了金色的叶子。

    小家伙高兴地对着飘落的叶子伸手,惊讶又开心的咿咿呀呀的叫。

    骆丘白看着他玩的开心,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祁沣。

    【某人小时候有这么可爱吗?】

    短信石沉大海,半天没有人回复。

    祁沣打了个哈欠,盯着屏幕上四爪朝天,笑得眼睛都弯起来的小家伙,脸色僵了僵接着把手机反扣在桌子上,笑话,他小时候才不会为了一片叶子露出这么蠢的笑容。

    不轻不重的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单音,周围正在滔滔不绝讨论着今晚比赛的下属们瞬间噤声,忍不住偷偷看他,生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引得老板生气。

    骆丘白看祁沣没有反应,已经能够猜到他的此刻那副古怪的表情,对着儿子又拍了一张,接着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又是一震,祁沣皱起眉头,他的妻子到底有完没完,就算想念他,也要懂得分清场合,难道不知道今天他很忙吗?

    他面无表情的拿起手机,左手端起一杯红茶往嘴里灌了一口,点开了妻子的短信。

    接着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亲眼看到老板狠狠地呛了一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该死的芙蓉勾竟然……竟然给他发这么银=荡的照片!

    手机屏幕上是一坨粉嘟嘟的小肉,仔细一看就能一眼认出来这是团团那个小兔崽子的小鸟!

    “唔啊……?”团团歪着头 小家伙一脸无辜的看着爸爸,对着他露在外面的小屁屁咔嚓一声,然后露出一抹恶作剧一般的笑容。

    【某人小时候的那玩意儿也这么粉嫩吗?可是长得不像啊】

    又一条短信发过去,祁沣的脸当即一阵红一阵黑,这时候他终于给了回复,【你怎么这么无聊,照片我已经删掉了,不许再给我发这种不要脸的照片,否则直接取消你比赛资格。】

    一条短信刚发过去,一条短信紧接着发了回来,祁沣不耐烦的打开刚要回复“不是告诉你不许发了吗”,结果点开一看当即愣住了。

    照片上是骆丘白的一张自拍,他怀里抱着团团,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举着小家伙的胳膊对他做鬼脸,他笑的露出两颗虎牙,小家伙鼓着包子脸,笑的眼睛都没了,肉肉的小手冲着镜头,似乎想透过照片去摸祁沣的脸。

    【这张照片也要删掉吗?(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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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 咸鱼翻身

 楼主| 发表于 2020-11-18 13:56:30 | 显示全部楼层
祁沣看着照片,呼吸一窒,接着脖子都红了,【……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

    骆丘白捧着手机笑了起来,低头看着怀里的团团,就像看到了那个口是心非的大鸟怪,忍不住亲了一下,团团高兴的“呜啊”一声,咯咯一笑,接着整张脸都埋进爸爸的胸口,似乎是不好意思了。

    父子俩正胡闹着,一阵很轻的咳嗽声响起,骆丘白下意识的抬头,看到了不远处有一个坐在长椅上的老人家,正出身的看着他跟怀里的团团。

    她看起来大概六十多岁左右,头发花白,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裙,看起来家境不错,但面色却透着点虚弱的苍白。此刻她发现骆丘白察觉到了自己的视线,当即调转视线,看向一边,神色多少带着些失落。

    又是她……?骆丘白惊讶的挑了挑眉毛。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在这里碰到这位老人家,以前他带团团来逛公园的时候,就经常看到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一边,有时在翻书有时坐在树下发呆,因为都是亚洲人的面孔,他就留意了一下,也没有怎么往心里去。

    可是他毕竟在娱乐圈里混了那么多年,哪怕一直不温不火最后还落个一身骂名,至少也习惯了狗仔队的那些招数,所以对于别人暗中观察的视线费外敏感,这才注意到这位老人家经常会偷偷的看他,每次在他要去捕捉的时候,她却在低头看书,照不出一点破绽。

    一开始骆丘白的确有点不舒服,不过这位老人家的目光没有任何恶意,甚至还带着羡慕和温柔,这让他不好意思上前阻止,甚至已经适应了这种目光。

    她到底为什么总是盯着我跟团团看?她……到底是谁?

    骆丘白一头雾水,这时一阵风吹过,头顶树叶沙沙,叶子纷纷飘落,怀里的小家伙惊喜的“呀呀”两声,伸出手就要去抓。

    兴许是小家伙的声音太开心了,老人家没忍住又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这一次正好对上了骆丘白的目光。

    骆丘白冲她笑着点了点头,还拿着小家伙的爪子冲她挥了挥。

    老人家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骆丘白竟然会主动给她打招呼,很淡的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站起来往外走。

    她非常的瘦,脊背略微佝偻,身体也不太好的样子,每一步都颤颤巍巍,像是随时随地要摔倒。

    骆丘白为她捏了一把汗,正想要不要上去扶她,不远处却突然窜出来两个自行车的小孩,他们互相追逐着,骑得非常快,一个急转弯才突然发现了旁边还有一个老人家,尖叫一声刹车,却已经刹不住了……

    “小心!”,

    骆丘白喊了一声,老太太愣了一下接着往旁边挪了一步,可是自行车还是擦着她的胳膊过去,把她撞倒在地。

    团团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咿咿呀呀叫了两声。

    一切发生的太快,骆丘白也措手不及,愣了一下,接着抱着小家伙跑了过去。

    老太太面色苍白如纸,几乎没有了血色,骆丘白摇了摇她的胳膊,“夫人,夫人?您还好吗?”

    他用的是英文,因为他不确定老人家是哪个国家,可是老人家竟然一动不动,眉头轻微的蹙着,只是跌了一跤竟然就昏厥了。

    骆丘白被吓了一跳,旁边两个闯祸的小孩一脸惊慌失措,一时竟然大哭起来。

    此时公园里也没有人,骆丘白抓了抓头发,安抚那两个小孩,让他们去找公园的工作人员来帮忙,接着把随身带的热水给老人家喝。

    等到工作人员来了之后,老人仍然没有醒,而且找不到她身上任何联系方式,也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只看到她随身携带的书本上写的是中文,没办法只能先把她送去医院。

    本来这个时候,已经没骆丘白什么事了,可两个人怎么说也算是“旧识”,虽然从没有说过话,但他也不忍心丢下一个无依无靠的老人,抱着儿子就一起上了救护车。

    到了附近的医院,仍然没有查到老人家的任何信息,骆丘白先帮着垫上了诊费,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等结果,怀里的团团这时候已经睡着了。

    这时医生走了出来,骆丘白凑上去问,“医生,她怎么样了?伤的严重吗?”

    “她只是擦破了一点皮,昏厥是因为重度贫血和低血糖,一会儿输完葡萄糖就可以回家了。对了,你是她的儿子吗?平时是怎么照顾她的,她这个岁数不应该这么瘦弱,要补充蛋白质和糖分,你不能只顾孩子不顾老人了。”

    说着他看了一眼骆丘白怀里被养的白白胖胖的小家伙,委婉的又叮嘱几句之后,转身走了。

    骆丘白摸了摸鼻尖,没多说什么,看了一眼睡的口水都出来的小家伙,忍不住笑着戳了他一下,“听到没有小兔崽子,人家医生说你胖呢。”

    团团翻了个身,撅起屁股继续含着手指头完全没有理会爸爸。

    输过点滴之后,老人家还是半梦半醒,清醒的时候说要回家不愿意留在医院,可是迷蒙中又说不清家庭住址,骆丘白也不知道能把她带去哪里,最终把她带回了家。

    太阳西斜的时候,老太太终于醒了,她迷茫的看着陌生的房间一时不知道身在哪里。

    坐在旁边的骆丘白停下手的铅笔,摘下耳机,“夫人,你醒了?”

    这一次他说的是中文。

    老太太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来之前在公园和医院里发生的事情,过了很久才歉意一笑,“是你救了我吗?多谢你,你是个好孩子。”

    躺在骆丘白怀里的团团“咿呀”,抬手好奇的想去摸一摸老太太,她愣了一下,接着满眼里都是温柔,看了骆丘白一眼问道,“我……能抱抱他吗?”

    “当然。”骆丘白笑了笑,把小家伙放到了床上,团团也不惧生,或者对这个奶奶也有印象,所以被包起来的时候还弯着眼睛笑了起来。

    老太太脸上的纹路都柔和了下来,轻柔的碰了碰团团的脸,看起来非常喜欢。

    骆丘白端来一碗热汤递过去,“夫人,先吃点甜的,医生说您血糖低,得加强营养以后才不会晕倒。”

    老太太惊讶的看着骆丘白,像是没想到他会对自己这个陌生人这么好,端着热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过了很久才笑着开口,“你这孩子怎么傻乎乎的,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把我往你家里带?更何况……以前的事情,你应该都发现了吧?我以为……你恨不得离我这个偷窥的怪老婆子远一点。”

    把以前的事情摊开来说,骆丘白反而尴尬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老实的点头,“以前我的确注意到了,不过我感觉您对我跟我儿子应该没有恶意,否则不会等到今天,所以……”

    说到这里他笑眯眯的摆了摆手,“反正多看两眼又不会少两块肉,我不介意的,只不过……我有点好奇,您到底为什么总是盯着我看?是有其他什么原因吗?”

    提到这个,老太太一下子沉默了,团团在床上玩着他的小黄鸡,圆鼓鼓的小肚皮倚在老太太的手臂上,像个白嫩的肉团子。

    她低头看着小家伙,目光越发的低落伤感,过了很久才苦笑了一声,“其实也没什么原因,只是……我看到你还有这小家伙就想到了我儿子。”

    “您儿子?”骆丘白惊讶的挑了挑眉毛,接着想到老太太连在路上晕倒这么大的事情都没一个家人出面,大概是家庭不和睦,不由得心里替她难受,劝慰道,“儿子跟妈妈哪儿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夫人您别难过,我相信您儿子或许只是……”

    老太太很淡的笑了一声,望着窗外逐渐下沉的太阳,拍了拍骆丘白的手,一开口声音低哑,“好孩子,你不明白的。我儿子……”

    “这辈子也不会回来了……他死了。”

    骆丘白愣住了,老太太垂下眼眸,摸着团团的脑袋,声音似乎还带着些笑意,“我儿子很小的时候,大概也就是这个小家伙这么大点,我也喜欢每天带他去逛公园,晒太阳,他也喜欢去捏树上落下来的叶子。那时候我真的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抱着他。”

    “后来他长大了,是个很帅的小伙子。”提到儿子,老太太的苍白的脸孔似乎都带上了亮光,“我不是开玩笑,我儿子真的很帅,他很有才华,也有挚爱的事业,很多人都喜欢他,我也为他骄傲,那时候的他就跟现在的你一样。”

    “……我?”骆丘白指了指自己,如果说她的儿子小时候长得像团团也就罢了,长大了变成他这个样子,怎么说也不能算很多人都喜欢的帅哥吧?

    老太太被他逗笑了,一旦熟络起来,她竟然是个很健谈的人。

    “对,就是你。我看到你跟小家伙就会想到我儿子从小到大的样子。其实你们并不像,我只是说你们看起来过得都很幸福,其实你比他强多了,我看得出来你很重视家庭,否则也不会这么疼你的儿子。不过我儿子就差劲多了,他经常为了工作奔波,再也不像小时候那样黏着我,我一年甚至都见不到他一次,只能看着相片想念,那时候我就想他要是再平庸一点,或许就能天天陪着我这个老太婆了。”

    “我的丈夫死的早,儿子还没出生就去世了,几乎是我一手把他拉扯大,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可是……”

    说到这里她说不下去了,声音都带着哽咽,“他还是走了,走的太突然,甚至我还没有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就只收到了他的骨灰和遗物。”

    “这次他终于能时时刻刻的陪着我了,可是又能有什么用呢?”她笑了一下,眼眶有些湿润了。

    骆丘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死者长已矣,任何话语都是多余。

    他抽了张纸巾递给老太太,把团团抱起来,戳了他的小屁股一下,小家伙腆着圆脸凑上去亲了老太太一下,嘴里发出“呜”的声音。

    老人家破涕为笑,摸了摸团团的脸蛋,歉意的摇了摇头,“抱歉……我说了太多没用的,我总是看你跟孩子已经做的没有道德了,希望你能原谅我,下次……不会了,你放心。”

    “其实是我跟团团让您触景生情了……该说抱歉的是我。”骆丘白赶紧摆了摆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老太太的手,“我父母也很早就死了,现在我也是一个了,那时候我跟您一样绝望,可是我一想到爸妈都在天上看着我,我要是自暴自弃他们也会伤心,所以轻易不去想这些悲伤的事情。我知道我一个晚辈跟您说这些实在是卖弄了,但是失去亲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您把自己跟孤独关在一块。”

    老太太愣了一下,过了很久才慢慢的轻笑起来,“我倒是走运,碰上你这个傻孩子愿意听我捞到这些。”

    她抬手拍了拍骆丘白,“放心吧,这么多年了,我过的很好,平时在家里听听歌,看看书,日子还算过的去,今天谢谢你,也谢谢你的小宝贝。”

    说着她笑着捏了捏团团的脸蛋,“下次见面,我还能这样抱抱他吗?”

    骆丘白抿嘴笑,“当然,这小兔崽子外向的很,最喜欢跟别人撒娇了,只怕你最后都受不了他那股黏糊劲儿。”

    老太太失笑,慢慢的起身下床,骆丘白伸手去搀她,不小心被笔记本电源绊倒,一下子撞到了旁边的床头柜,上面的乐谱、电脑和耳机全都摔在床上,发出“哗啦”一声巨响。

    耳机被扯了下来,电脑里播放的参赛曲目立刻被功放出来,骆丘白赶忙扶着老太太坐到一边,困窘的说,“抱歉抱歉,您先坐一会儿,我收拾一下。”

    他手忙脚乱的整理洒了一床的乐谱,老太太听着电脑里功放的音乐先是一愣,接着轻微蹙起眉头,她下意识的拿起几张散落的乐谱,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奇怪。

    “这是你写的歌?”

    骆丘白尴尬的脸都红了,旁边的小兔崽子还唯恐天下不乱在床上咯咯地笑,“嗯……自己胡乱写的玩的,您也喜欢音乐?”

    老太太没回答,表情更加惊讶,指了指手上一张乐谱,“功放的这首歌,就是这张谱子吧?这是你自己写自己唱的?”

    说着她看了一眼屏幕,正好是骆丘白的音乐主页,一时间表情甚至带着惊喜。

    她拿的那张乐谱正好是骆丘白按照《riverflowsinyou》的灵感写的那首曲子,因为参加比赛的缘故,取名叫《想念》。

    骆丘白点了点头,没想到老人家这个年纪竟然懂这些,试探的问道,“夫人……您以前难道听过我的歌?”

    老人家顿了一下,接着笑着摆了摆手,“没有,我只是很惊讶你这么多才多艺罢了。”

    “对了小伙子,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我们聊了这么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骆丘白的嘴角快速的抿了一下,心里有点打鼓。

    他到底应不应该告诉她自己的真名?

    想了半天,他还是决定说实话,笑着说,“我叫骆丘白,您叫我小骆之类的都可以。”

    听到这个名字,老人家的瞳孔都收缩了一下,接着脸上露出一种介于笑容和心酸之间表情,她仔细的盯着骆丘白看,哪怕以前偷偷盯着看了那么久也没有像这一次那样仔细,她的目光太过复杂,像是要把骆丘白的模样深深地记下来,又像是为了确定什么事情,不愿意挪开一眼。

    这样的神色让骆丘白有些后怕,他害怕这位老人家听说过他在国内那些荒谬的丑闻,哪怕两个人并没有多大的交际,就算被识破了,也没有什么影响,可他还是觉得难受。

    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努力让自己笑的自然一笑,试探性的问,“夫人,您以前认识我?”

    老人家愣了一下,接着回过神来,脸上所有表情都被覆盖,很淡的笑了一下,“当然,否则我去公园里看的是谁?”

    骆丘白总觉得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哪里别扭,不过只要不是知道他以前的“丑闻”,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忍不住笑了笑说,“夫人,您倒是会开玩笑。”

    “夫人怎么称呼,总是夫人来夫人去感觉好奇怪。”

    他抬手抓了抓头发,老人家温柔的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姓苏,你可以叫我苏阿姨。”

    ***

    华灯初上,祁沣在为比赛前最后的事项做准备。

    整个留白娱乐的所有员工,不管是跟着老板去美国的海外分部,还是镇守在国内的全线员工,今天全部加班,整个大楼里灯火通明,弥漫着大赛前最紧张的气氛。

    “测试网络,防止所有参赛曲目一旦上线服务器立刻崩盘!”

    “核实选手资料和编号,小张,你那边的防止刷票的软件能不能行?”

    “应该没有问题!”

    “宣传组跟各大电台联系,宣传片和广告的投放密度加到最大,微博和论坛直播贴,跟网站时刻保持联通!”

    ………

    整个实控大厅里全部在紧张的忙碌着,祁沣紧紧盯着屏幕,每一个细小的环节也不漏掉,秘书端来一杯茶,“祁先生,休息一下吧,还以五分钟比赛就正式开始了,这一夜还有的熬。”

    “不必管我,我心里有数。”祁沣的目光一动不动,心里却有些紧张。

    他一点也不为比赛的成功与否担心,一个足够完善的策划足够让一场比赛精彩好看,更何况前期的投入和网络反响来看,这一次公司稳赚不赔。他真正紧张的是骆丘白,这一次的比赛对他至关重要,他比谁都希望自己的妻子能赢。

    这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是骆丘白的号码。

    接起来,那边口气轻松地问他,“还在加班呢?适当休息一下,别那么拼命,赚多赚少反正饿不着就行了。”

    祁沣没搭腔,过了好半天才问,“你不紧张?”

    骆丘白早就猜到他会问这个,“我紧张的现在手心里都是汗,不过紧张也没用,一会儿只有真正开始了才知道结果。”

    妻子一说紧张,祁沣当即受不了了,脸色僵了很久才憋出一句话,“放心,如果票数太低我就让管系统的给你刷成第一。”

    骆丘白失笑,“你快饶了我吧,你当观众是瞎子啊,你今天把我刷成第一明天公司立刻倒闭,到时候团团的抚养费你给得起吗?”

    小家伙似乎就在他身边,听到“团团”两个字咿咿呀呀的凑上来,贴着爸爸的脸“呜啊呜嗷”了两嗓子,也不知道瞎激动个什么劲儿。

    祁沣攥紧电话,心脏跳得很快,嘴角勾了一下,可脸上没什么表情,“我懒得跟你说话,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放心,我不会想你跟蠢儿子的。”

    骆丘白切了一声,抬手看表,“还有三十秒。”

    祁沣不吭声,似乎真的比骆丘白还紧张。

    “祁沣不论比赛结果如何,我都会回国,别担心。还有,你不回来就拿着儿子的鸡=鸡照片睹物思人吧,不用谢我,爱你晚安。”

    说完这话,他毫不犹豫的扣上电话,已经预见到祁沣因为最后一句话会暴躁多久。

    祁沣放下电话,表情古怪难以言说,这种紧张的时候,他的妻子竟然还要说这些不知羞的话让他分神,简直罪大恶极!

    他瘫着脸看电脑,蓝盈盈的屏幕上已经开始倒数……

    5——4——3——

    当最后一个数字跳出来的一刹那,《乐动全球》的战火正式拉响,整个页面瞬间亮起来,所有参赛曲目瞬间上线。

    在电脑跟前守候已久的观众和粉丝,早就迫不及待的涌了进来。

    短短一分钟,整个投票界面的分数疯涨,眼睁睁的看着每个进度条都在不断往前进,而祁沣的目光却紧紧锁在34号上面。

    34号,歌曲名:《想念》,演唱者:wh,参赛宣言:无

    十分钟票数总计:0

    四十分钟票数总计:1

    两小时五十分票数总计:9

    ……

    祁沣就这样在电脑跟前坐了三个多小时,眼睁睁的看着所有人都票数都在疯涨,而被夹在中间的34号票数少得近乎可怜。

    海外赛区,所有歌曲不是英文就是取名很长,《想念》这个名字太普通,甚至这个歌手懒得连参赛宣言都没有,会让几个人有点开的谷欠望?

    又过了两个小时,其他选手全都到了几千票,可是骆丘白甚至才刚刚破百,《乐动全球》六个小时统计一次票数大排名,骆丘白是倒数第三,几乎被其他人秒的连渣都不剩。

    祁沣的脸紧紧地绷着,抄着口袋盯着屏幕。

    他早就说直接签约,芙蓉勾那个笨蛋偏不听,公司都是自己家的,放着后门不用是傻瓜吗?

    该死的,简直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按照这个趋势,他能赢才有鬼了!

    他“砰”一声放下杯子,眯起眼睛按下电话,通知秘书,“按照我之前给你的安排,执行第二套计划,现在通知所有跟公司有合作的制片和导演,汇总最近一年要出的全部新片,然后把34号的demo发给他们,告诉他们这是公司指定要推出的新人,让他们想办法挤出配唱或者客串角色的机会。”

    “是的,祁先生。”

    “还有,我记得最近有几个一线饮料广告需要主题曲,现在就联系他们。”

    秘书刷刷的记着,祁沣紧紧抿着嘴角。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尽最大可能帮骆丘白提高知名度,哪怕不让他露面,也要利用一切机会让他的这首歌红起来,如果他连妻子都捧不红,简直没脸当他的丈夫。

    吩咐好之后,刚扣上电话,秘书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还有什么问题?”祁沣皱眉问道。

    “祁先生,刚才前台接到电话,说有人想要请骆丘白为一组广告献唱。”秘书的声音带着惊讶,她还没按照祁沣的要求去做,怎么突然有人主动找上门来。

    祁沣也愣了一下,“是那几个饮料商?”

    “不是,是一组慈善公益广告,片方指名要骆丘白的那首《想念》。”

    “……慈善公益广告?”祁沣听得怔了怔,他并不是觉得妻子不适合这种广告,而是没想到这种“正能量”主题的广告,现在还愿意找一个“丑闻加身”骆丘白。

    “哪个机构来拍?指定要这首歌的人又是谁?”

    秘书犹豫了一下,半响才开口说,“是全球关爱老人慈善基金总会投拍,指定人是……”

    “苏丽玫。”

    祁沣愣住了,并不是苏丽玫不出名,而是实在太有名。

    当年娱乐圈首屈一指的金牌编剧,最年轻的奥斯卡最佳剧本提名,最重要的她是个女人,三十五年前在事业最辉煌的时候突然结婚隐退,至今没有任何一个人再见过她,有的人说她死了,但是没人参加过葬礼,有的人说她移民国外生孩子去了,但没人知道她的孩子是谁,还有的人说她当了流浪志愿者,但又没有听过她的下落……

    但是无论是什么样的身份,这样的名声足够震慑娱乐圈。

    而她,是怎么会突然冒出来,点名道姓的选中了骆丘白?

    作者有话要说:老太太是非常重要的角色╮(╯▽╰)╭

正文 61

    “祁先生,对方的意思是想找个时间约见骆丘白,具体的商量一下合作事宜,您看我们要如何答复?”

    秘书的声音响起,祁沣抿着嘴角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先不着急,问一下骆丘白的意思再说。”

    “那我现在就给骆先生打电话?”秘书问道。

    “不,我亲自跟他说。”祁沣说完这话就扣上了电话。

    此时是凌晨时分,窗外的天空漆黑一片,还要等很久才会天亮,祁沣看了一眼屏幕,此时已经没了再关心比赛进程的心情,沉吟了一会儿直接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离开了办公室。

    “苏丽玫”这个名字虽然足够响亮,但是他确定不管是昆仑财团还是现在的留白娱乐,自己都与这个人毫无交集,如今骆丘白正处在迫在眉睫的时候,她突然出现到底是什么目的?

    带着这样的疑问,祁沣一路驱车回家,等停在骆丘白公寓楼下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去摸钥匙,结果看到妻子卧室里竟然还亮着灯,接着又把钥匙重新塞回口袋里,面无表情的按下了门铃。

    按了几次都没有反应之后,他就开始“砰砰砰”的敲门。

    这时候门里传出急匆匆的脚步声,一边往玄关走一边警惕的问,“谁啊?”

    祁沣也不搭腔,盯着禁闭的房门露出一抹不悦的神色。

    他的妻子跟他真是没有一丁点心灵感应,不过才隔了一扇房门竟然还要问他是谁,这时候难道不应该直接开门迎接辛苦工作一天的丈夫吗?

    而此时身在屋内的骆丘白往猫眼里一看,就瞥到一张面瘫脸,没好气的瞪着他,在漆黑的夜里显得特别吓人。

    乖乖,大鸟怪你深更半夜的砸门是闹那样啊?

    骆丘白赶紧打开房门,一脸惊讶的问道,“祁沣,你怎么现在回来了?不是说今晚要通宵加班吗?”

    “我提前回来你不满意?”祁沣看他一眼,径直往里走。

    “多少有那么点嫌弃。”骆丘白笑着撇了撇嘴,“早知道是你,我才懒得给你开门,又不是没给你钥匙,懒死你算了。”

    “我高兴,你有意见?”祁沣瞪他一眼,接着把头挪到一边。

    他的妻子根本就是一根木头,压根不知道丈夫进家门最想见到的不是一屋子家具,而是能亲手给他开门的妻子,真是笨死他算了。

    “好好,随你。反正你这家伙就是喜欢折腾我,早上挑领带下午开房门,就是不让我消停,都一年多了你这臭毛病也没改。”骆丘白摆摆手,打了个哈欠,“热水是现成的,大半夜的洗完澡就睡觉吧,我去看看团团。”

    说着他转身往隔壁房间走,祁沣突然伸手抓住他,把人拉进自己怀里,下巴放到骆丘白的脖颈间嗅了嗅,搂着他不松手,“不许去,那小兔崽子睡着之后比猪还老实,你去看他干什么?”

    他的呼吸喷在骆丘白的皮肤上,他怕痒的缩了缩脖子,抬手绕到背后去摸祁沣的脑袋,“怎么着,你还跟团团吃醋啊?”

    祁沣不说话,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哼声,像个大型犬一样箍住骆丘白,两条腿收紧,嘴唇在妻子的脖子里留下一串碎吻。

    他总喜欢这个样子,以前在国内是这样,现在在国外还是这样,骆丘白知道这是男人的一种“撒娇”方式,只不过他不能戳破,否则男人又会暴躁的发脾气了。

    骆丘白被他撩拨的气息都不稳了,又好气又好笑的推开他,“行了行了,别胡闹了,我还得上楼看比赛,被你这么一耽误得错过多少给我投票的粉丝啊,都怪你。”

    听了这话,祁沣立刻哼了一声,收紧胳膊不让他走,没好气的说,“比赛有什么可看的!就凭你那点水平,不是倒数第一就烧高香了,还指望有人给你投票?你那点可怜的票数,两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忘了之前他自己在公司守在电脑跟前看比赛战况的时候,可比现在的骆丘白要紧张多了。

    骆丘白假装受伤的“哀叹”一声,回身捏大鸟怪的脸,“你这家伙到底会不会说话,就算是实话也不用这么不给面子的说出来吧?”

    之前祁沣没回来的时候,他一直在电脑跟前一遍一遍的刷新着投票页面,对于自己现在倒数第三的名次,他一清二楚。说实话,看着别人的票数不断的疯涨,而他始终停滞不前,心里没有一点失落是不可能的,不过他也看的很开,我不看自己的票数,还不能看别人的票数吗?我看比赛是为了看看都有哪些粉丝愿意给我投票,怎么着,这还不允许啊?

    “要不然呢?”祁沣冷眼看他,“我不说出来,你就不是倒数了?要我是你的话,才没脸面继续看比赛。”

    骆丘白不甘心的撇了撇嘴,“切,不看就不看,反正是给你公司赚收视率,这次比赛我注定垫底了,现在收拾回国的东西总行了吧?”

    反正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他注定无缘决赛,等到那个时候收拾包袱滚回国,还不如现在就为以后打算。

    说着他起身往卧室走,祁沣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拉住了他。

    “你现在还走不了。”

    他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可是眼睛里却藏着什么意味深长的东西,骆丘白疑惑的眨了眨眼,像在问为什么。

    祁沣瘫着脸,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冷哼一声说,“今天有人来找你给一个广告当配唱,你走了公司找谁去?”

    本来他已经帮妻子制定了接下来所有发展计划,结果被这个突然闯出来的事情给打断了,要不是因这次的广告含金量太大,他才不会主动把这件事情告诉妻子,他的妻子就得他自己亲手捧,凭什么把机会让给外人?

    骆丘白像是没听懂一样,惊讶的重复了一遍,“……广告商找我当配唱?”

    祁沣哼了一声,“苏丽玫点名道姓要你。”

    听到“苏丽玫”三个字,骆丘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对上祁沣笃定的目光他才回过神来,一时间直接说不出话来了。他在娱乐圈待了这么久,又岂会没听说过这位“神级”编剧的大名?

    可是在骆丘白初入娱乐圈的时候,苏丽玫就已经神隐退出,一直以来他只听过她的名字,却从没有机会得见真人。

    他盯着祁沣看了一会儿,脸上表情变来变去,最后像是想通了什么,连惊讶都省了,眨了下眼睛问道,“你花了多少钱?”

    祁沣当即黑了脸,他还巴不得花钱呢,可是这该死的芙蓉勾给他机会了吗?

    直接出专辑他不肯,偏要去参加这个破比赛,搞得他这么被动,还被别人抢了先,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少自作多情,我为什么要给你花钱?”

    “嗯?”骆丘白这次稍微惊讶了一点,疑惑的摸了摸鼻尖,“那你既没出钱也没出力,怎么能找的上苏丽玫?难道是出卖色相,或者你就是她传说中那个在国外生下的孩子?那也不对啊,祁家不就你一根独苗吗?”

    他忍不住脑补了一系列豪门狗血大戏,接着被自己的想法雷出一身鸡皮疙瘩。

    “闭嘴!不许胡说八道!”祁沣呵斥他一句,一张脸都气绿了半截。

    他的妻子的脑袋里都是屎吗?怀疑他这个丈夫对婚姻不忠也就算了,竟然还会认错婆婆,作为妻子,贤惠可不等于闲在家里什么都不会!

    骆丘白失笑,“我这不是在夸你手段高超吗,你领会精神,毕竟能让苏丽玫出山,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以前多少导演请她都请不动呢。”

    听了妻子的吹捧,祁沣的脸色稍缓,冷哼一声,不咸不淡的说,“我可懒得跟这些人打交道,是她主动找上门来的。”

    “你到底愿不愿意,给句准话。”

    这时候,骆丘白才真正的被吓到了,祁沣从不对他说谎,这一点他是明白的,所以心里就更加震惊,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道,“那……她有没有说为什么找上我?”

    “没有。”祁沣皱眉反问,“你真的一点也不认识她?”

    “当然了,如果我认识这么大的腕,当初还会跟你结婚?”

    骆丘白一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祁沣的脸当即黑了一层,扯过他死死地按在沙发上,不管不顾的噬咬上来,泄愤似的抽他的屁股。

    骆丘白嘴里发出“唔唔”的声响,快断气的时候赶紧举手投降,“我开……开玩笑的!我跟她连见都没见过,你也要吃醋啊?”

    祁沣哼了一声,算是勉强放过骆丘白,“她还说要约你见面详谈,你是不是巴不得去了?”

    骆丘白其实对什么广告配唱的兴趣并不大,反而对这位神隐的大编剧有些好奇。

    她是不是神隐太久不知道我现在一身丑闻?又或者是因为审美独特,才会放弃那些大牌来选我这个半吊子歌手?

    呃……其实也不是没可能,毕竟这世界上脑回路奇葩的可不止大鸟怪一个人。

    而且,就算最后人家没相中自己,至少也能见到这位大名鼎鼎的人物,这可能是别人一辈子都遇不到的机会,他何乐而不为?

    这么一想,骆丘白突然觉得这个“约会”是非去不可了,但是他若是直接说出来,大鸟怪肯定不高兴,虽然他心里一定是希望自己能抓住这个机会,否则也不会特意说出来,但表现的对外人亲近是肯定不可以的。

    因为没人比他更了解大鸟怪的古怪脾气和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骆丘白笑着摇了摇头,仰躺在沙发上对祁沣说,“我不想去。”

    “广告配唱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不愿意让我去我就不去了。”

    祁沣绷住嘴角,不悦的说,“谁管你,我可没拦着你去。”

    “嗯……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可是我不想一个人,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好不好?”

    骆丘白眨了眨眼睛,祁沣把头挪到一边不跟他对视,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可是脸上却古怪的闪过一丝红晕,半响之后才别别扭扭的说,“我很忙,只有一下午可以给勉强给你。”

    “那辛苦你了。”

    骆丘白偷笑,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yes。

    看吧,对付大鸟怪只能用这种迂回战术,屡试不爽,百发百中。

    ***

    约定的时间是星期天,期间双方一切沟通事项都是留白娱乐在做,骆丘白只要准时赴约就够了。

    地点定在距离骆丘白公寓不远的一间咖啡厅里。知道地点的时候,他还很诧异,因为这家店位置偏僻,生意也不算好,平时里面根本没有几个顾客,一点也不像对方那种“高高在上”身份的人会选择的地点。

    他本以为对方会去高级西餐厅或者什么私人会所,为此他还特意买了一件笔挺的黑色西服和深色领结,结果穿着进去的时候,才觉得有点不伦不类。

    祁沣倒是一贯的一身黑,黑色毛料西装配上白色衬衫,跟骆丘白坐在一起,简直像两个服务生。

    当然,这是骆丘白的原话,祁沣并不认同,把咖啡杯一放,不耐烦的说,“你什么眼光?我们明明像携手去教堂结婚。”

    “……”骆丘白一脸被雷劈的表情,干笑两声,默默地抚额,看不出大鸟怪还挺有小女生情怀。

    下午两点,包间的门准时被推开了,来人是个打扮十分知性优雅的女人,一身黑色长裙,头发弯起来,带着一只簪花,要不是因为略微佝偻的身材和一头银发,她并不像个六十岁的老人。

    看着走进来的老妇人,骆丘白诧异的睁大了眼睛。

    “苏……阿姨!?”

    他揉了揉眼睛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老人家冲他笑了笑,“抱歉丘白,我来晚了,等了很久吗?”

    她这样一开口,旁边的祁沣轻蹙起了眉头,视线在骆丘白和她之间转了转,似乎在疑惑,妻子不是说不认识苏丽玫吗,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苏阿姨……您……”骆丘白惊讶的都快找不到自己的舌头了,这时候他才迟钝的发现自己之前认识的“苏阿姨”不就正好跟“苏丽玫”同姓嘛。

    “我是苏丽玫,很高兴认识你们。”她打了个招呼,又看了祁沣一眼,“你就是留白娱乐的老板吧?幸会,我倒没想到你竟然会亲自跟来,对每个参赛歌手,你都这么上心吗?”

    这一句话带着很淡的玩笑意味,似乎暗指什么,祁沣皱起眉头,出于礼貌还是点了点头,递上一张名片,“对于有潜力的任何人,公司都会重点培养。苏前辈,您好。”

    这话四两拨千斤,既没有否认他跟骆丘白的关系,也没有肯定自己对他有特殊照顾。

    苏丽玫笑了,脸上的皱纹堆起,她的气色还是有点虚弱,不过已经别上一次在公园见的时候健康了很多。

    她看了骆丘白一眼说,“你说的对,有潜力的人应该培养,所以我今天才特意来找骆丘白,见到我你很惊讶?”

    是太惊讶了……骆丘白压根想不到自己顺手救了的老太太,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来头。

    他抓了抓头发,笑着说,“是有点,我真没想到您就是苏丽玫,之前只是听过您的名声,没见过真人,上次在公园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不好意思。”

    老太太笑着摆摆手,“我都离开娱乐圈多少年了,早就不是什么前辈了,你上次见到我可不是这个口气,怎么着,你还想跟我重新认识,以后是不是连团团也不让我抱了?”

    听到她提到团团,祁沣更加惊讶了,皱着眉问,“以前你们就认识?”

    骆丘白一拍脑袋,笑着把之前一年里在公园里怎么跟老太太见面,又是如何恰巧救了她的事情告诉了祁沣。

    祁沣一听到有人竟然盯着他妻子和儿子整整一年,脸色当即有点不好看。

    难怪这苏丽玫会主动联系骆丘白,原来是为这一年白看白摸自己儿子的事情给报酬来了,你以为一个小小的广告就能打发了?那我妻子和儿子在你眼里也太不值钱了!

    他听完骆丘白的话之后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说,“哦,原来是这样,那倒是凑巧,不过,如果苏前辈连丘白的歌都没听过,只是因为这件事情就让他来当广告配唱,倒是让我惊讶了。”

    祁沣的话正是骆丘白想问的问题,他回过头看旁边的苏丽玫,只见她愣了一下,接着笑着拿出一个mp3递给骆丘白。

    骆丘白不解的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竟然全都是他写的歌。

    “苏阿姨,这个是……?”

    “很惊讶吧,其实那天在你家,我看到你的那个音乐主页还有写的乐谱也惊到了。”苏丽玫像是讲什么趣闻一样,慢慢的说,“吴斌你认识吗?”

    “吴总监?”骆丘白更惊讶了,老太太怎么跟吴斌扯上了关系。

    “吴斌是我的老友了,圈子里只有几个人知道我在美国定居的事情,他就是其中之一。他刚出道的时候我都快四十多岁了,恰好遇上这么一位谈得来的‘小朋友’。他知道我喜欢听歌,就经常拿一些市面上不常见的歌曲给我听,你的曲子就是他推荐给我的。”

    骆丘白直接傻眼了,之前那个把他骂得一无是处,连和声的机会都不给他的吴总监,竟然会给别人推荐他的歌?这不是开玩笑吧。

    “吴老师一直说一辈子都没有当歌手的天分。”

    “他也这么给我说。”苏丽玫失笑,“他说你的唱法几乎是不及格,但是声音和曲子都还不错,所以我经常去你的音乐主页转,你没想到我这么大年纪还是个音乐发烧友吧?”

    祁沣的脸色更微妙了,瞪了骆丘白一眼,紧紧抿着嘴角。

    他都不知道妻子竟然还有音乐主页,该死的芙蓉勾竟然把自己的声音随便挂在网上让别人听,那么银荡也不知道收敛,这简直是肆意传播银=秽=色==情物品,把他这个丈夫置于何地?

    骆丘白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在桌子底下捏他的手背,用腿蹭他,眨眨眼像是在说:别生气了,大不了回去我单独唱给你听。

    祁沣哼了一声,往一边坐了坐,决定离这个勾=引他的芙蓉勾远一点。

    两个人的互动,老太太没有注意到,她继续说着,“你的声音很特别,我一直想见见能发出这种声音的人会长个什么样子,可是你的主页上没有任何联系方式,吴斌也不说,所以你不知道那天看到你的乐谱我有多惊讶。”

    “再加上,你又是我的恩人,我没有道理不来找你。”

    她几乎笑着说完,旁边一直沉默的祁沣却突然开口,“也就是说,你还是觉得丘白唱的并不怎么样,之前也只是因为熟人介绍才听过他的歌,而且对他的兴趣也只停留在声音上,如果这次不是因为他救过您,您也不会下定决定来找他,我说的对吗?”

    他的问题非常犀利,涉及到骆丘白的利益,他眼睛半眯着,目光锋利。

    祁沣的话正是骆丘白心里所担忧的,他很惊讶自己的所有想法大鸟怪竟然都能完全猜透。

    他给苏丽玫的杯子里加了点热水,笑着说,“苏阿姨,若是你喜欢我写的曲子随时可以拿去用,但如果是因为那天在公园里的事情,真的不必为了报答特意拍个广告,您肯定还有其他更好的选择,那天我也只是举手之劳,并不是图您点什么。”

    苏丽玫的眼睛闪烁,他静静地盯着骆丘白,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研究,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在波动,这样的目光让祁沣非常不悦,侧过身子挡住了她探究的视线。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很低的笑了一声,“你错了,我当初退出娱乐圈没人能阻止,现在复出也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

    “这个广告我很早就在计划了,目的也为了圆我一个梦,同时也是为了宣传慈善公益,与娱乐圈的东西无关,所以我并不要求你的演唱水平有多么高,只要声音能打动人就已经足够了,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这话一出口,骆丘白几乎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这个时候他真的觉得像是被天上的突然掉下来的馅饼给砸中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咽了咽口水问道,“那我能问一下,您想要圆的梦是关于什么的吗?”

    苏丽玫愣了一下,接着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她温柔的看着骆丘白,拍了拍他的手说,“关于……我的儿子。”

    “是一个母亲对儿子和家人的思念,我之前因为自己的事情写过一个很短的小故事,正好这些年我一直忙于慈善基金的募捐,基金会又要以空巢老人为主题拍这样一个公益广告,所以我把这个剧本拿了出来,也算是一偿我自己的多年的私心,丘白,这种感情你能理解吗?”

    骆丘白微微张开嘴巴,说不出话来,当苏老太太变成了苏丽玫,之前发生在她身上的不幸立刻变得更加凄凉,她这样身份的人,即便是想念亲人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了吧?

    曾经老太太躲在暗处偷偷地看着他跟团团,把对儿子的思念放在他这个毫不相关的外人身上,如今她放弃那么多优秀歌手,反而选择了自己这个半吊子,原因到底是什么,他似乎真正明白了。

    他太明白失去亲人的滋味,心中忍不住跟着一动,在桌下握紧祁沣的手,笑着说,“苏阿姨,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会唱好这首歌,我们合作愉快。”

    他笑着伸出了手,苏丽玫先是一愣,眼眶似乎都有些湿润了,接着她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骆丘白,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送走了老太太,骆丘白在太阳底下伸了个懒腰,这时候祁沣开着车过来,摇下玻璃对他挑了挑眉毛。

    阳光下这个男人五官英俊的仿佛镀上了一层亮光,骆丘白心中一动,凑上去低头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祁沣的脸陡然爆红,接着凶巴巴的呵斥他,“你胡闹什么!”

    骆丘白哈哈大笑,又捧着他的头亲了两下,“走吧,我们回去找团团。”

    他的亲人就在身边,不费任何力气,他就可以把他抱在怀里,他必须好好珍惜。

    车子驶过,卷起一层尘埃,阳光普照,把车子照的闪亮亮的,似乎象征着事业一个崭新的开端!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小白的巨星逆袭模式正式拉开序幕!

正文 62

    声势浩大的歌曲大赛,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当中,眼看网络初赛的进程已经过半,参赛各个选手的票数也以翻翻的速度飙升,前三名的票数全部超过了十万,而骆丘白才只有可怜的几千票,甚至比前几天还跌了一个名次,位列海外专场赛区的倒数第二名。

    按照赛制,每个赛区只有前五名才有资格进入最后的决赛,很显然,骆丘白现在的成绩已经基本确定被三振出局,不掉到最后一名已经是万幸了。

    为此,祁沣总是在嘴上讽刺他,不识好歹、不自量力,放着大把的机会不去把握,非要绕远路,现在输的连最后一条底裤都快没了。

    每次听了这话,骆丘白就伸手去挠他,两个人在沙发上扭打成一团,到最后祁沣总是说不过他,就干脆放弃沟通直接把人压倒,不管不顾的堵住他的嘴,气的骆丘白呜咽着骂他耍流氓,对此祁沣毫不在意,舔着他的嘴唇在心里冷哼一声,作为丈夫只对妻子一个人耍流氓,这叫情比金坚!

    在两个人胡闹的时候,团团经常围观,他很诧异为什么爸爸总是跟这个怪叔叔扑来扑去,也很好奇怪叔叔为什么总是喜欢压着爸爸,难道是因为躺在肉垫子上很软和吗?

    唔……那他也好想躺一躺。

    于是,小家伙一看到两个人压到一起,就激动地手舞足蹈,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一看到怪叔叔又躺在了“肉垫子”上,接着就更加跃跃欲试。

    骆丘白每次看到躺在一边的儿子,睁着那张又圆又大的眼睛,一脸傻样的看着他们,就羞愤的脸红脖子粗,抬脚踹祁沣,“你就不能不守着儿子做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他又不懂。”

    “那他也是个孩子!不能看这些乱七八糟!”

    祁沣看妻子坚决反抗,特别不情愿的支起身子,一脸嫌弃的走到团团身边,抱着他翻了个身。

    小家伙眼看着爸爸和怪叔叔一起消失,眼前变成了白乎乎的墙面,惊讶的“呀……”了一声,扭了扭小屁股,极力想要自己翻回来,结果他还太小,连自己翻身都不会,只能伸着肉呼呼的四个爪子干使劲,像只被翻过去极力挣扎的小乌龟。

    “这次他看不到了。”祁沣总结了一句,满意的走过来继续亲吻妻子。

    骆丘白一口气上不来险些被气死,挣扎着要把儿子翻过来,却被武力镇压,忍不住在心中大骂:这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比赛的名次已经至此,无力回天,没了压力,骆丘白反而乐得自在,一家三口在家里“和谐相处”了一个多星期之后,终于到了跟苏丽玫约定的时间。

    这天祁沣在家,骆丘白就没有再请隔壁的阿姨帮忙照看团团,一个人去了慈善基金总会。

    他之前在国内也给广告配过音,大概了解自己接下来的工作,无非就是在录音棚里把歌曲录下来,一遍遍的修改、重录,直到让制片方满意为止,其他跟广告有关的事情都不需要他去操心。

    可是等见到了苏丽玫,她却没有带他直接去录音棚,反而乘着车子到了广告拍摄的摄影棚里。

    骆丘白有点惊讶,忍不住问她,“苏阿姨,不是说要录音吗?您怎么突然带我来这个地方?”

    苏丽玫似乎有什么忧心事,脸上的表情带着犹豫和考量,沉默了一会儿她笑着对骆丘白摇了摇头,“你先别问这么多,跟着我来就对了。”

    骆丘白心里有点奇怪,不过却没有再追问下去,或许老太太是想让他亲眼看看广告,更好的超出剧本里要表达的东西吧。

    一路往里走,刚进摄影棚就看到几个人愁眉不展。

    这些幕后人员全都是娱乐圈曾经红极一时的金牌制作,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后来因为苏丽玫的退出而逐渐销声匿迹,骆丘白只瞧了一眼就暗自咋舌,果然老太太这种级别的大编剧,背后的制作团队也都是精英。

    不过现在这些大牌制作,现在似乎遇到了什么问题,几十个人凑在一起,正严肃的商量着什么。

    苏丽玫咳嗽一声,对旁边骆丘白说,“这些人都是老朋友了,这几天你也要跟他们一起合作。”

    听到声音,他们抬起头来,骆丘白笑着跟他们打招呼,这些人倒是意外好相处,几句话就熟络了起来。

    这时候导演急匆匆的走过来,“苏老师,演母亲的那位演员现在已经确定不能再出演了,这周末广告就要上档了,如果到时候拍不完,就赶不上慈善总会那边定下的爱老敬老宣传日了,您看现在怎么办?我们一时半会儿去哪里找一个会演戏又有经验的老戏骨?”

    骆丘白有点惊讶,没想到竟然临时出了这样的事情,怪不得老太太一脸忧心忡忡,原来是在担心这个事情。

    很显然这个事情整个工作组已经讨论了几天,凭他们的人脉其实找一个年龄合适的老太太实在很容易,可是现在摄制组在美国,拍出来的广告也是给中国人看的,就算现在在国内找个老戏骨,一来一回也得两三天时间,广告开播在即,他们怎么等得及?

    这时候有人开口,“苏老师,剧本是您写的,您看有没有调整的可能?这都三天了,要是再不想出个办法这广告也甭拍了。”

    “是啊,苏老师,或者干脆您来演算了,反正剧情没有人比您更熟悉,您来演正合适。”

    这话引来在场人的认同,苏丽玫却虚弱的咳嗽了一声,被骆丘白扶了一下才摆摆手说,“我一辈子没在荧幕上演过戏,也不愿意把这张老脸露给别人看,更何况,能拍的话我自己早就拍了,不会等到现在。”

    说到这里她突然看了一眼旁边的骆丘白,眼里露出温柔和坚定地神色,“不过,我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若是说好演员,我们眼前就有一位。”

    周围人面面相觑,这里所有人都是幕后,一辈子没站在过荧幕前,如果说演员的话,好像只有……

    所有人的目光突然集中在骆丘白身上,他被吓了一跳,他们都看我干什么?

    在场人皱起眉头,有的人脸上带着担忧,更多的人跟骆丘白一样,露出惊吓的表情。

    骆丘白不敢置信的看着老太太,半天才结结巴巴憋出一句话,“您不会是想让我反串一个老太太吧?您……别开玩笑了,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虽然更唱歌相比,他深爱的还是演戏,但是他还不至于为了出名不要脸不要皮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宁愿连主题曲都不唱了。

    老太太笑着摇了摇头,“我的确有意向让你来参演,不过不是反串母亲,而是我修改了剧本,想让你试着跨年龄来挑战一下父亲的角色。”

    这话一出,包括骆丘白在内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先不用这个广告中“老人”的戏份有多么吃重,单单让苏丽玫亲自操刀修改剧本,已经是很大的面子,更何况这个骆丘白,还是个丑闻缠身的男人……

    “苏老师,这不妥吧?如果只是扮老,我们找个年轻小姑娘也可以做到,不必做这么大的修改。”

    “在这周末之前又要找演员,又要拍样片,你确定时间足够?更何况,剧本我已经修改完了。”苏丽玫虚弱的挑眉。

    “可就算是化妆,他也是个年轻人,怎么能演的出老态龙钟的感觉?”

    苏丽玫看了一眼紧紧抿着嘴唇的骆丘白,认真地问他,“丘白,你觉得自己可以吗?”

    骆丘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现在脑袋里有点乱。他一年多没有演过戏了,有时候做梦都想重新回到荧幕前,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砸在眼前,哪怕是拼上,他也想去试一试,这可比唱主题曲更让他心动。

    这事要是放在以前,他绝对毫不犹豫的点头,但是现在他这样的名声恐怕……

    想到这里,他很坦然的勾了勾嘴角,“老太太,我知道您是好意,但是我不能害了您,我在国内发生了什么事情,相信在场所有人,包括您在内都一清二楚,我要是同意等于害了您,而且……我也从没有演过老人,这次恐怕真的要让您失望了。”

    在场所有人都没说话,娱乐圈里的是非,真真假假很难说得清楚,骆丘白究竟有没有做过那些事情他们不知道,但至少他坦然的态度让他们很欣赏。

    “你有。”苏丽玫咳嗽一声,对旁边的人招了招手,拿过来一台电脑,点了几下,放出一段视频。

    骆丘白跟所有人都凑过去看。

    当歌曲播放出来的时候,骆丘白认出这是他拍的新版《残阳歌》。

    他惊讶的看着老太太,没想到她竟然连这个都看过。

    电影前面岳朝歌与简潼之间的爱恨情仇、江湖厮杀,全都被快进了过去,直到简潼被岳朝歌在金銮殿里亲手杀了之后,她才突然放慢了速度。

    镜头一转,百官朝拜,岳朝歌看着只到自己腰间那么高的小太子,一脸单纯的拽着他的衣角问,“岳叔叔,父王不会再回来了吗?”

    岳朝歌抚摸着他的小脑袋,瞳孔闪烁,像是透过他看到了什么人,唇角扯住一抹笑容,“你的父王……去了很远的地方,等到这个国家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时候,他就会回来看你,你要替他好好守护这片天下。”

    此时的他两鬓已经染上霜华,这个近乎慈爱又威严的目光在很多观众心目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就像个父亲一样,打下这天下又亲手送了出去,当小太子登基的时候,他跪地朝拜,又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父爱。

    缠绵的笛声响起,在遮天的翠绿竹叶间流淌,岳朝歌走在苍翠之中,身形佝偻,满头白发,望着漫天飞舞的竹叶,眼角流下一滴眼泪……

    这时,苏丽玫按下了暂停键,画面定格在骆丘白那双苍老却缠绵的眼睛上。

    在场所有人都是行家,自然能够看得出这样的神情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表演浮夸,一个好的公益广告就是一部浓缩的电影,要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击中观众的心,很难,可是骆丘白,至少在《残阳歌》中的骆丘白有这个本事。

    再看这部让自己走到巅峰的电影,骆丘白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说,“……这是以前了,我已经很久没演戏,再说我的名声也不适合再演这种广告了。”

    “这是我要考虑的事情。”苏丽玫笑着握住他的手,似乎在给他打气,回过头问导演,“你觉得呢?放着这么好的演员不用,舍近求远可不是你的风格。”

    导演笑了一声,突然觉得这件事也很有意思,拍一个假老人,可比拍一个真老人要有挑战性多了,更何况,剧本是苏丽玫说了算,这个骆丘白又的确有两把刷子,他何乐而不为。

    他点了点头,下了决定,“丘白,跟着化妆师去化妆吧,一会儿来试镜,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要不要演决定权在你。”

    骆丘白眨了眨眼睛,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接着跟着化妆师走进了化妆间。

    机会近在咫尺,抓不住的人是傻子,更何况他实在太渴望演戏了,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镜头。

    所谓的试镜并不复杂,只需要简单的对戏,然后在镜头前摆摆pose就足够了,但是当骆丘白带着一张完全被皱纹覆盖掉原本面貌的脸,佝偻着身子从化妆间走出来的时候,还是让在场人都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实在是……太合适了,仅仅是从化妆间到摄影棚这几步路的距离,老年人的神态、样子都被他捏的分毫不差。

    他摸索着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他的眼睛上蒙着一块黑色的布条,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那张苍老的,如同白纸一般脸上唯一有动静的,便是额角轻微颤动的青筋。

    这是骆丘白额外让化妆师加上的,此情此景,却因为这微小的细节更加突出了老人孤苦无依的心情,让在场人十分惊艳。

    剧本中,骆丘白扮演的老人是个瞎子,对死去儿子的思念让他脆弱、恐惧、敏感,整日陷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排斥一切人的接触。

    这时有人突然靠近,他敏感的瑟缩了一下,紧紧地抓住拐杖,叫了一声儿子的名字。

    扮演儿子的小男孩凑上去,一把搂住他,叫了一声“爸爸”,骆丘白的手臂一颤,像是迫不及待又像是把人吓走一样,颤抖着摸上小男孩的脑袋,黑色的布条被浸湿了一块,一滴眼泪从脸上滑了下来。

    “……好孩子。”

    全场人都懵了,没有人想到骆丘白能这么快的进入状态,也没有人想到他仅仅用一句话,就几乎让在场的几个年轻人掉了眼泪。

    这时候,他就是那个失去儿子的可怜老人,甚至在场很多人都快忘了,他实际上还不到三十岁。

    导演满眼都是惊喜,刚想叫暂停。

    骆丘白却突然咳嗽起来,他紧紧地搂住儿子,呼吸急促,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小演员不停的说“爸爸我得走了”,他的眼睛被蒙了起来,看不到神情,可是嘴角却勾出一抹惨淡的笑容,艰难的摇了摇脑袋,更加收紧胳膊。

    干涩的空气吸入肺里,他不停地咳,站在旁边的苏丽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目光,里面包含了惊艳和……愧疚?

    全场寂静,只能听到骆丘白极力压制的咳嗽声,等过了五六分钟,他突然不咳了,腰也直了起来,摘下眼睛上的黑色布条,憋得一张脸通红,“苏阿姨,我到底要咳多久啊?再不暂停,我就要断气了。”

    全场愣了半分钟,接着全都笑喷了。

    苏丽玫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写的剧本里可没说父亲的眼睛上扎着黑布条,这是你自己加上的?”

    骆丘白被在场人笑的有点不好意思,抓了抓头发点头,“之前您让我当配唱的时候,我拿着剧本就想过,如果我来演会怎么样。我觉得不管是母亲还是父亲的角色,心里都很抗拒外人的侵入,即便他是个瞎子,还是会情不自禁的把自己封闭起来,因为他没法接受儿子死去的事实,所以蒙上眼睛就可以自欺欺人,骗自己外面的一切都是假的,他的儿子还活着。”

    对上苏丽玫的眼睛,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尴尬地说,“嗯……我只是胡乱猜的,不知道我这样理解的对不对?”

    “你脸上贴着这么多皱纹,再蒙上黑布,估计根本没有几个人会认出是你谁,少了一次曝光率,你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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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 咸鱼翻身

 楼主| 发表于 2020-11-18 13:57:42 | 显示全部楼层

    骆丘白摸了摸鼻子,压低声音笑着说,“其实,跟您实话吧,我要的就是别人认不出我,难得您愿意给我机会,如果因为我的名声毁掉了这个广告,我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再说,我也只是想过过演戏的瘾,又没指望靠这个出名,您就当我耍小心眼,让我带着这块黑布吧。”

    苏丽玫的目光更加柔和了,她叹了一口气,没有任何征兆的摸了摸骆丘白的脑袋,“你还真是个好孩子”。

    她回头看了一眼导演,像是在问“怎么样,决定了吗?”

    导演对骆丘白伸出拇指,笑着点头,“骆丘白,就是你了。”

    *****

    这次的广告只有十分钟,所有场景在摄影棚里已经提前搭好,骆丘白基本上用两天时间就拍好了,再加上那首《想念》之前已经录好了,导演和苏丽玫听了一遍很满意,直接把曲子和样片送去后期制作了。

    这一天是周五晚上,《乐动全球》的初赛已经接近了尾声,还有三天就要截至投票,决出最后的晋级名额了,而骆丘白的票数仍然半死不活,挂在总排名榜的最后三名,注定无力回天。

    骆丘白也断了念想,干脆戒掉每天刷网页的习惯,每天专心在家里陪团团玩。

    小家伙最近又胖了一圈,明明吃的还是原来那么多,却沉了好几斤,有时候他要是撒起娇来,骆丘白都险些抱不住他。

    “小兔崽子,你要减肥了,隔壁的莉莉比你还大两个月,都没有你圆哎。”

    骆丘白拿着一根棒棒糖在儿子眼皮子底下转悠,时不时送到小家伙嘴边,在他刚要张嘴舔的时候,立刻收回来,忍着笑意说,“哦对了,你还太小,不能吃甜食,那还是我吃掉吧。”

    说着相当恶劣的把糖塞进嘴里,急的小家伙“呜呜”的叫,趴在他胸口,伸着小爪子去抓,穿着纸尿裤的小屁股跟着一扭扭,压的骆丘白哀叫一声,“妈呀,小兔崽子你快要压死我了,我刚吃了晚饭!”

    骆丘白赶紧抱着小家伙翻了个身,就听有人不耐烦的呵斥一句,“你也知道刚吃过晚饭,那就别在我身上蹭来蹭去!”

    原来祁沣正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骆丘白躺在他胸口,团团躺在骆丘白胸口,三个人正像叠罗汉似的挤在一张沙发上。

    骆丘白往后一仰头,脑袋枕在祁沣的颈窝,笑着说,“要不是你占着沙发不挪窝,耽误我看电视,谁稀罕压在你身上,硬邦邦的一点也不舒服。”

    “我只是让你躺在我怀里,又没让小兔崽子也来凑热闹。”祁沣瘫着脸开口。

    骆丘白点头,一脸无辜,“是啊,我是你在怀里啊,团团在我怀里,跟你有什么关系?是吧,儿子?”

    说着他捏了捏儿子的脸蛋,小家伙“呜嗷呜嗷”两声,抬眼看到正面无表情看着他的怪叔叔,疑惑的一歪脑袋,想伸手去摸祁沣的脸,却被他一下子避开,小手指头戳到了怪叔叔的鼻孔里。

    祁沣的表情当即那叫一个灿烂,当即伸手就要把小家伙抱过来好好“修理”,树立不可撼动的父威。

    小家伙“唔啊”一声被悬在半空中,四爪都没有地方抓,当即有点害怕,伸手去抓祁沣的头发,眼睛睁得溜圆。

    祁沣满意了,把他重新放进自己怀里,小家伙哼哼两声,接着咧开嘴就开始干嚎,只打雷不下雨那种。

    “……”祁沣全身都僵硬了,拿过一张面巾纸糊到他脸上,耳朵都红了,“不许哭了!男人哭像什么样子!”

    “他才几个月大哎。”骆丘白瞥他一眼。

    “那也是男人!”祁沣瞪回来,僵硬的给儿子撸鼻涕,但是小家伙反而蹬鼻子上脸,嚎得更加厉害,抽抽搭搭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你这样不行,要抱着他哄一哄,亲亲他的脑袋,你吓到他了。”骆丘白早就对儿子的“假哭”攻势见怪不怪,这会儿像看热闹一样,坐在一边围观,还不忘贴心的指点两句。

    祁沣全身一僵,没好气的嘟哝一声“怎么这么麻烦”,但还是把小家伙抱进了怀里,不太自然的晃了两下,“我哄你了,必须哭了。”

    小家伙还是不高兴,哼哼唧唧两声,委屈的一歪脑袋埋进祁沣胸口,结果小嘴巴却正好对上祁沣衬衫下面的ru=头。

    “呀……?”他惊讶的睁大眼睛,这时候也不嚎了,一脸惊奇的看了看眼前的“小石子”,接着呜啊张开嘴含了进去。

    这次祁沣的脸直接绿了,骆丘白噗嗤一声,笑得前仰后合,“你别紧张,放轻松,他只是把你当妈妈了而已。”

    该死的芙蓉勾,你需要我一会儿就在你身上验证一下,咱俩到底谁是这小兔崽子的妈吗?!

    祁沣绿着一张脸,手里的儿子仍然继续犯蠢,一时间他扔也扔不掉,只能坚硬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骆丘白笑够了,把扒在祁沣身上的小家伙拎下来,抱着放到了卧室里。

    等到哄着小家伙睡着,他出来的时候,祁沣还一脸面瘫的坐在那里,拿着个遥控器按来按去,明明看到了骆丘白也不吭声,耳朵上的红晕仍然没有散去。

    骆丘白偷笑着坐过去说,“团团是喜欢你,才跟你这么亲,以后你习惯就好了,干嘛害羞啊。”

    “……我为什么要习惯这种事情。”祁沣仍然嘴硬,不过神色却因为那句“团团喜欢你”而舒缓了很多,嘴角甚至都翘了几分。

    骆丘白伸了个懒腰,翻身躺在祁沣的腿上,两个人就像以前在国内的新房一样,彼此不说话但是气氛很好。

    过了一会儿,骆丘白突然说,“祁沣,我这次的比赛是完了,有时候我也在想,当初要是听你的劝告,就会像现在这样输的这么惨了。”

    祁沣半天没说过,过了很久才抚摸着骆丘白的头发,沉声说,“我养你。”

    反正公司是自己的,就算不靠比赛,他也能把自己的妻子一手捧红。

    骆丘白失笑一声,没有搭腔,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总在美国也不是个办法,s市的产业你不想要了?”

    祁沣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的妻子还好意思说这种话,要不是因为他在这里,自己早就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你不走我也不走。你要是指望我离开,就能跟那个姓叶的双宿双栖,就趁早死了这个心。”

    骆丘白哭笑不得,这事到底跟叶承有什么关系,不就是上次不小心撞见了么,大鸟怪还偏要回回都提,真是小心眼。

    “那就等我拿到学校的结业证吧,大概还有一个星期,这期间我收拾一下东西,你去买机票,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国,对了,你可别忘了团团,要是没给他买票,我跟你翻脸!”

    祁沣听完这话,愣了一下,深色的瞳孔闪烁,眼睛里是压抑不住的喜悦。

    他抱紧骆丘白,过了好半天才压住自己上翘的嘴角,硬邦邦的说,“那就在等你一个星期,真是麻烦。”

    骆丘白凑上来亲了一下他的嘴唇,两个人交换了一个温情缠绵的吻。

    他本来打算的非常好,一个星期之后,学校期末考试一结束,他立刻就能背着行李,左手大鸟怪,右手小家伙,仰头阔步的回国,可谁想到第二天一早事情就像着他始料未及的方向发展。

    当晚,两个人在沙发上相拥而眠,下半夜的时候,骆丘白的手机突然疯狂的震动起来,一条又一条短信涌进来,还伴随着一通捅未接来电,差一点就把手机给弄死机。

    骆丘白吓了一跳,连瞌睡虫都醒了,赶紧坐起来看手机,联系他的是叶承。

    他正在疑惑的时候,电话又一次打了进来,一接起来就听他激动地喊,“丘白我靠!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不告诉我!你太不仗义了!”

    “……啊?什么事啊?”

    叶承激动语无伦次地说,“广告!你竟然拍了苏丽玫的广告!天啊……你这次要红了!那个老头是你吧,我一听你的声音就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快看电脑!”

    骆丘白睡得迷迷糊糊,半天之后才猛地反应过来,赶紧看时间,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已经是周六。

    苏丽玫那个公益广告不就是周末开播嘛!

    他给祁沣掖了掖被叫,赶紧打开电脑,搜索关键词,结果这才公映了两三个小时,网上竟然出现了上万条信息!

    整个网络、微博还有论坛,几乎被苏丽玫冲出娱乐圈的新闻给轰炸了,骆丘白出演加配唱的那只广告更是被顶到了各大门户网站的头版头条。

    “苏丽玫”三个字已经代表了实力,再加上她背后的制作团队又是娱乐圈里顶尖的人物,时隔三十五年同时出山,还带了新作品,怎么可能让人不期待。

    正像叶承说的那样,这只是一个广告,竟然能红成了这样!?

    骆丘白仍然有点恍惚,随手点开一个视频,这是他第一次完整的来看这个广告。

    毫无疑问,苏丽玫的编剧水平并没有因为离开娱乐圈而有丝毫的退步,哪怕这只是一个仅有十分钟的公益广告,也依然写的丝丝入扣。

    用“父亲”替换掉原本的母亲角色,剧本经过微调,这个广告其实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个短小精悍的文艺片。

    故事讲得是一个患有老年痴呆和臆想症的老人家,在相依为命的儿子辞世之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恐惧,他是一个瞎子,本应该习惯了黑暗,可是自从亲人离开之后,他就害怕独处,也害怕幽闭的空间。对儿子的思念让他产生了一系列幻觉,以为儿子还在上小学,每天去学校门口等待、洗衣做饭,在桌子上摆两副碗筷,甚至吃饭的时候,还会颤颤巍巍给儿子夹菜,叮嘱他要多吃一点……

    日复一日,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情,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社区工作人员和邻居看他可怜,就免费送他去看病,所有人觉得治好他的病是对的,是慈善的,可是老人却很痛苦,因为他发现儿子竟然不再天天出现了。

    他哭闹、发疯,求那些好心人送他回家……可是却被当成神经病强制医疗,终于有一天,他的病完全好了。

    一切恍如黄粱一梦,幻觉消失,他终于知道不是这个世界疯了,而是他疯了,原来他的的儿子早就死了,是他一直在自我催眠。

    所有人都恭喜他治好了癔症,政=府和邻居们还给他送来了营养品,可是他却在黑暗的屋子里哭泣,因为哪怕是幻觉也好,至少他还能见到儿子,而不知这样等待余下的残生。

    广告最后一幕是父子团聚,儿子还是小孩的模样,而老人已经白发苍苍,父子俩说说笑笑的吃着团圆饭,窗外的烟火纷飞,老人激动地把儿子紧紧的搂在怀里。

    可是等烟花散去,灯光亮起的时候,一切幻觉再次消失,只有一位身形佝偻的老人,抱着一块冰凉的石碑,带着眼泪露出幸福的笑意……

    这时候,缓缓的钢琴声响起,微哑的声音缓缓的传来,如低喃一般唱着:

    “你的手宽厚温柔

    给我一个舍不得的理由

    我并不是一个人走

    还有天使在悄悄挽留

    riverflowsinyou

    你在我的思念中奔流……”

    黑色的屏幕上,有苍白的字体拂动,“父母,要的不仅仅是医治,还有……爱。”

    整个广告,基调几乎是压抑的,但是却煽情到了极点,短短十分钟,像一个浓缩的影子,女观众大部分都是从头哭到尾,而有些坚强的男观众,也在最后父亲紧紧搂着儿子的墓碑,幻想着拥抱住儿子温热的身体时,留下了眼泪。

    很多人说,这个广告让他们想到自己的父母,情不自禁的想要回家陪陪家人。他们在繁杂的社会里奔波着、拼搏着,以为只要有足够多的钱就可以给父母更好的生活,可是只有父母担心你的身体,不想让你比他们先走一步,最后……把他们留在这个孤独又冷漠的世界。

    网上的帖子疯狂的盖楼,这则广告也在短短几小时被迅速转发,成了微博热门头条,被冠上了【年度最感人公益广告】

    在有人为这个心酸的故事而唏嘘不已的时候,在有人感慨苏丽玫老人家编剧功力不减当年的时候,更多的人开把目光放到了“父亲”这个角色和片尾《想念》这首歌上。

    很多网友惊讶,他们共同的署名都是wh,可是主题曲分明是一个年轻人唱的。

    这个wh到底是谁?这样奇特的声音、这样跨年龄的精彩表演,如果是娱乐圈的,没道理认不出来?

    一时间“wh”和《想念》这两个关键词成了各大门户网站的搜索热门。

    这首歌,纵然朴实无华,演唱水平也很一般,但是结合广告和“父亲”的形象,每次听见都感人肺腑,让很多人忍不住想要下载下来。

    可是搜遍全网络到处都找不到wh的任何资料,也没有完整的下载地址。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搜索,很快有人惊奇的发现,《乐动全球》这档比赛中某个毫不起眼的海外赛区里竟然有一首歌也叫《想念》,歌手正是这个wh!

    天渐渐的亮了起来,骆丘白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中缓不过劲来,这时候祁沣的手机突然尖锐的响了起来,他皱着眉头迷迷糊糊的摸起来,不小心按到了功放键。

    就听秘书在那边震惊的说,“祁先生!骆丘白他……他他他……”

    “他怎么了?”祁沣一听这个,立刻坐了起来,目光正好跟浑浑噩噩的骆丘白对了个正着。

    “他的票数突然在今天疯涨!不到八小时的下载量已经跳了将近几十名!公司上下都疯了,这下我们应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咸鱼翻身了,回国的干活吼吼吼!!!

正文 63

    骆丘白票数的惊天逆转把整个留白公司和《乐动全球》的所有参赛选手都吓到了,谁都不知道这一夜到底发过生了什么,能让一个倒数第二名在八个小时之内连跳几十名,而且势头凶猛的还有不断飙升的趋势。

    祁沣因为这件事情,紧急赶往公司,而此时整个《乐动全球》的论坛也炸了锅,不少其他歌手的粉丝都怀疑骆丘白刷了票,本来已经稳坐晋级前五名的几个选手纷纷坐不住了,不断地质疑留白公司的系统是否出现漏洞,公司上下也觉得这件事情不可思议,让程序员检查了无数遍,还是查不出骆丘白有一点问题。

    因为他的所有票数都是真实的,没有一点水分。

    wh的粉丝交流区里一片人喊着:

    “终于找到这首歌了!看广告的时候哭死了!wh加油,为了那个让我流眼泪的老父亲,我也挺你!”

    “原来这首歌还是你自己的原创歌曲,赞一个!”

    “弱弱的问一句,wh你到底多大了?那个广告里的父亲真的是你的演的吗?”

    “排ls,我也想问这个!我总感觉他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我是一个人吗?”

    “+1你不是一个人”

    “+10086!”

    ……

    原来冰窖一样的讨论区,几乎变成了公益广告的剧情交流地,或许是苏丽玫没有单独开辟任何一个跟公众交流的平台,广告也是那么无声无息的就播了的原因,观众们一腔热情没出宣泄,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地方,简直把它当成了骆丘白的贴吧。

    按照《乐动全球》的比赛规则设置,每个注册用户的下载、投票和留言都算作给选手投票,所以这些讨论剧情和研究wh身份的人,无形之中也成了给骆丘白投票的主力军,随着广告的持续大热,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到这里,以至于骆丘白的名次简直像坐了火箭一样,一上午的时间就冲到了赛区前三十名。

    本来就大热的比赛,也因为骆丘白的这则广告而更加大红大紫,一跃成为仅次于广告视频的热点头条。

    骆丘白的手机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没有停过,叶承、吴斌、苏丽玫……几乎所有知道他参演了广告、或者通过声音猜出是他的人,都在跟他道喜,可是他自己一直处在巨大的震惊之中,整个脑袋都搅合成了一团浆糊,连给团团冲奶粉的时候,都差点把自己烫伤。

    他……这算是撞上狗屎运了!?

    他承认苏老太太写的剧本真的很好,但是他从没想过会因为一个短短十分钟的广告就能再次受到这么多人的欢迎,上一次被那么多人当成话题讨论的时候,他还是臭名昭彰的“男小三”,如今突然被天上的馅饼砸中,他的心里乱成了一团,都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忐忑。

    直到祁沣从公司赶回来的时候,骆丘白还盘着腿在沙发上发呆。

    他扯松领带,看着妻子难得呆傻的模样,嘴角不易察觉的勾起。

    “怎么了,被吓傻了?”

    骆丘白回过神来,抓了抓头发,“呃……是有点,你过来掐我一下,我怎么感觉跟做梦似的。”

    祁沣瞥他一眼,上去攫住他的下巴用力咬了一口。

    骆丘白吃痛的“嘶”了一声,嘴唇都被祁沣咬破了,“你这家伙属狗的啊,怎么咬人。”

    祁沣冷着脸不发一言,舔走他嘴唇上的血渍说,“现在醒了没有?醒了就收拾东西准备吧。”

    “准备什么?”骆丘白疑惑的睁大眼睛。

    “准备参加决赛。”提到这个,祁沣的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可是目光却得意洋洋,简直像个孩子抢到了糖果。

    骆丘白被网上的事态惊到了,一天都没敢再看电脑,这会儿听祁沣这么一说,他也不知是喜多一点还是愁多一点,拿出pad刷新了一下页面,他已经变成了第二十名。

    他庆幸的长舒一口气,“这不还差十几名嘛,准备什么决赛?我还等着下个星期拿结业证呢。”

    三天时间从几百名跳到前十名已经非常逆天了,如果再挤进决赛,他怕自己承受不住这么大的赞誉,更何况现在已经有人开始怀疑他的身份,要是再参加决赛实在不太明智。

    “明天早上投票才截止,你还有一整个晚上的时间爬到前五名。”祁沣嘴角勾起,深邃的眼睛半眯着,像个锁定猎物的猛兽,身体一点点的向骆丘白逼近。

    骆丘白被他这种近乎要把自己扒光的目光看的头皮发麻,僵硬的往后仰身子,结结巴巴的问,“你……你要干嘛?”

    话应刚落,祁沣已经把他整个人压在了沙发上,居高临下的捏着他的下巴说,“要不要打个赌?我赌你一定等不到下周就要跟我一起回国。”

    他像是捉弄一只小兽一样,眼角一挑,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可是眼神却带着不加掩饰的志在必得。

    他早就已经迫不及待要把妻子“绑架”回国了,之前是他央求着自己才答应等到下个星期,可天知道他多一秒种都不愿意再等,恨不得现在就把这该死的芙蓉勾和那个蠢儿子带走。

    骆丘白被他看得发毛,第一次觉得大鸟怪竟然强势的让他有点发毛,喉结上下滚了滚,他强装镇定的“切”了一声,“一晚上能爬十几名?别开玩笑了,你以为拍个广告就真的能大红大紫啊,一看你就没混过娱乐圈,还开娱乐公司呢,老菜鸟一个。”

    祁沣挑眉,“那就是赌一赌。”

    “你输了的话……”他故意停顿一下,嘴角带了几分恶劣,沉声说,“记得叫我一声老公。”

    骆丘白大窘,脸红脖子粗的踹他,“什么啊,恶心死了!”

    还老公?都是老爷们,凭什么让我叫,做你的春秋大梦!

    骆丘白设想的非常好,名次越往前票数就越高,前五名比第六名高了一大截,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就不信还能变出花来。

    可是他没有料到观众对“父亲”这个角色的好奇程度,更小看了他们的八卦水平,太多网友都想见一见他的庐山真面目,在投票截止前的最后几个小时里,在讨论区疯狂刷屏,硬生生挤掉了原本的第五名,把他送上了晋级的末班车。

    看到这个结果,骆丘白是真的傻眼了。

    晋级到前五名就意味着他必须要立即回国参加决赛,而参加决赛的代价就是……再也没有了网络的保护,他将卸掉所有伪装再一次站在亿万观众面前,接受他们的审判。

    这等于告诉所有人,那个曾经臭名昭彰,被骂的声名狼藉的骆丘白重新回来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骆丘白始料未及,他本来打算的很好,想要拿到结业证之后,跟还在闭关筹备新专辑的叶承吃个告别饭,然后慢慢地收拾家里那些零碎的东西,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再回国。

    可是《乐动全球》的决赛就定在这周末晚上,如果要按时参赛,再扣去中间的彩排时间,他连一天的准备时间都没有了。

    所有计划都被打乱,结业证也还没拿到,一切都鸡飞狗跳,骆丘白都有了退赛的准备,结果刚对祁沣透露了一点风声,就被他冷冰冰的瞪回来,接着拿出机票放到他面前,那样子像在说:你要是敢放我的鸽子,就试试看。

    对此,团团完全一副状况外,直到坐上飞机仍然不知道要干什么,他身上穿着奶黄色小外套,手里还塞了个小黄鸡玩偶,一脸惊奇的四处看。

    小家伙疑惑的“唔啊?”一声,像是在问我们要干什么去。

    祁沣哼了一声,难得心情不错的说,“你妈要跟爸爸一起回家了。”

    坐在旁边的骆丘白瞪他一眼,“妈你妹,你问问小家伙,叫你爸爸他同意吗?”

    说着他把儿子抱了过来,亲了亲他的额头,“是不是乖儿子?”

    小家伙也不知道两个大人在说什么,不过他认得爸爸的味道,高兴地咯咯一笑,小肉爪子抓住骆丘白的衣领,圆嘟嘟的脸蛋贴到他的脸上蹭了蹭,立刻换来骆丘白的笑声,拿出点奶粉喂给儿子吃。

    旁边祁沣哼了一声,这兔崽子就知道跟他妈妈撒娇,天天黏黏糊糊的,让他连跟妻子说悄悄话的时间都没了,真是不孝。

    他把小家伙重新抱回自己怀里,大手捂住儿子的眼睛,粗声粗气的说,“睡觉。”

    小家伙突然被蒙住了眼睛,“呀”了一声,开始挥着小手拨弄,不愿意的扭来扭去。

    祁沣不为所动,“不许撒娇,别以为用对付你妈的那一套就能对付我。”

    小家伙圆滚滚的身体在祁沣怀里滚,引来旁边空姐的一阵笑声,刚好这时候被骆丘白喂的奶粉泛上来,他重重的打了个奶嗝,正好喷到祁沣手里,小鼻子这时闻到怪叔叔手里有了奶味,惊讶的“咿呀”一声,也不来回扭了,伸出小舌头舔了舔祁沣的手心,结果没有也没有奶味,小家伙不开心的“呜”一声,嘟起了嘴巴。

    被柔柔嫩嫩的小舌头舔过手心,祁沣整个人都一哆嗦,接着全身僵硬,非常不自然的收回手臂,接着把小家伙胡乱的塞给骆丘白。

    他的儿子竟然敢舔他?!撒娇到这种程度,简直……简直是顽劣不化,他一点也不吃这一套。

    骆丘白一看大鸟怪的脸色就知道他多半又儿子给打败,偷笑着把小家伙放在专门的位置,帮他塞好被子系上安全带。

    这时候,飞机起飞了,湛蓝的天空一点点的在眼前放大,小家伙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色,惊讶又兴奋的四爪朝天,嘴里发出“唔啊”一声惊呼。

    骆丘白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天空,还有不断在自己眼前缩小的加州,心情很微妙。

    时隔一年,他终于要回家了,跟他的爱人,还有孩子,这一次不管迎接他的是什么,他都不能轻易倒下。

    飞机冲上云霄,一只大掌抓住了他的手,把他塞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像在给他力量,又像是期待着携手回家的那一刻。

    骆丘白挑了挑眉毛往旁边看,此时的祁沣正在闭目养神,脸上硬邦邦的,一点也看不出他正在做这么温柔的事情。

    “有我。”

    祁沣就说了两个字,像是再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可是骆丘白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说,一切有我,不用害怕。

    祁沣其实知道,他的妻子并没有那么脆弱,他扛得住风雨,百折不挠,可是他还是愿意当个尽忠职守的保护者,哪怕全世界都与他对立,也会毫不犹豫的站在他这边。

    骆丘白笑着回握住他的掌心,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趁着周围没人偷偷地凑到祁沣耳边,低声叫了一声,“老公”

    炉鼎本身对宿主就有很强的影响力,再加上芙蓉勾就更加**蚀骨,祁沣猛地睁开眼睛,捏着他的手哑声逼问,“你刚才说什么!?”

    “没听见啊,那算了。”骆丘白笑着伸了个懒腰,戴上眼罩补眠。

    祁沣在旁边近乎暴躁的看着他,全身的动作都不太自然,过了好一会儿愤怒的骂了一句“银=荡!”,抬手捏了骆丘白的大鸟一下,接着以非常别扭又急迫的速度起身往卫生间走,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出来。

    至于他干什么去了……就不得而知。

    大概是把祁家的种子洒在了整个太平洋吧,骆丘白颇为玩味的想着。

    ***

    整整一年多没有回过s市,这座城市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一草一木还是过去的样子,马路上车水马龙,比加州要繁忙拥挤的多,但是听着熟悉的乡音,骆丘白还是觉得无比亲切。

    祁沣的车子早早就停在机场等待,但骆丘白怎么说也算是个小明星,哪怕臭名昭彰也算是有“名声”,他不敢跟祁沣这座随时被记者跟踪的“金山”同行,在还没出机场大厅的时候,就抱着团团跟祁沣拉开了距离。

    对此祁沣非常不悦,他恨不得拉着骆丘白的手正大光明的走出去,告诉所有人这是他妻子和孩子,但是因为有了那些狗仔队,他只能强忍着不悦的心情,放骆丘白走。

    果然一出机场,大批闻讯赶来的记者就将祁沣团团包围,骆丘白带着厚重的墨镜和口罩,趁着大鸟怪被人包围的时候,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窜了过去,坐在背兜里的小家伙看着打扮奇怪的爸爸,还有被层层叠叠包围住的怪叔叔,完全没有体会到两口子的此刻的心情,高兴地咯咯的笑,引来很多路人的围观,惊得骆丘白出了一身白毛汗。

    “祁先生,贵公司这次举办《乐动全球》引起这么大的轰动,您有什么想跟观众说的吗?”

    “……”祁沣冷着脸继续往前走。

    “祁先生,决赛这周末就要开始了,您有比较看好的选手吗?”

    祁沣皱眉,这记者哪家电视台的?问的问题这么没有水平,除了他的妻子以为,他还有必要再看别人吗?

    “祁先生,最近苏丽玫拍摄的那个广告,片尾曲的演唱者听说也晋级了决赛,您知道这件事情吗?对于wh这个人,您可以透露一下他的资料吗?”

    这时候,祁沣透过层层包围,看到了快步疾走的骆丘白,他怀里的团团对上自己的视线,还笑着冲他毁了挥爪子。

    直到看着两个人顺利离开机场,他才回过视线,冷声开口,“资料?我要是透露给你,还有人看比赛吗?”

    一句话堵的现场所有记者说不出话来,旁边的保镖凑上来,“让让,让让,祁先生还有事,请各位不要耽误时间。”

    祁沣大步向前,完全把还在纠缠的记者当成了空气。

    眼看着祁沣走出机场,在场的记者面面相觑,谁都知道祁少爷的脾气非常古怪,想让他回答问题几乎是不可能,今天能让他开口已经是天上下红雨了。

    有个小记者苦着一张脸问,“老师,今天什么都没采访到,回去怎么交差?”

    老记者一拍他脑袋,“笨!祁少爷只对wh的问题开了金口,这还叫什么都没采访到?我连标题都替你想好了,就叫【歌手wh获留白娱乐老总钦点,神秘后台扑朔迷离,敬请期待!】”

    因为这个小插曲,当日的头版头条全都被“祁沣”和“wh”这两个名字占满,骆丘白也跟着沾光,刚回国就上了个头条,一时间wh到底是个什么身份,长得是什么样子,再一次吊足了观众的胃口,对周末《乐动全球》的决赛也更加期待。

    甩掉狗仔队,祁沣带着骆丘白还有团团直接去了两个人之前一起住的那栋别墅。

    自从骆丘白走了之后,这栋别墅就被祁沣给封死了,如今骆丘白重新回来,祁沣早就派人把房子打扫一新。

    一切都与过去没有任何分别,每件家具的摆设,卧室床上的床单,甚至连以前墙上贴的“喜”字都与原来一模一样。

    当踏进房间的时候,骆丘白有些恍惚,好像自己只是出去赶了个通告,如今终于下班回家,可这“上班”却足足用掉了他一年多的时间。

    他用手抚摸着门框,还有门口那一盆还鲜嫩翠绿的吊兰,想到当初自己当初离开的时候,甚至都没敢回头再看一看这个家,他怕自己要是再多看一眼,都会舍不得离开。

    怀里的团团到了新地方,非常好奇的到处看,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嘴里发出“唔唔呀呀”的声音,似乎在问这是什么地方。

    骆丘白捏他的脸蛋,“你喜欢这个地方吗?以后我们就要住在这里了。”

    小家伙听不懂他的意思,但是看着爸爸笑了,自己也跟着傻笑。

    这时候,就听“喵呜”一声软软糯糯的猫叫,接着骆丘白就感觉自己的脚面一沉,一团白胖白胖的肉球已经扑了上来,小家伙毛茸茸的像个雪球,粉红色的鼻尖翘起来,仰头看着肉呼呼的团团,一条尾巴高兴地晃来晃去。

    “这是……沣沣?”骆丘白惊讶的挑起眉毛,弯腰去摸沣沣毛茸茸的脑袋,当初他走的匆忙,根本没有机会再多看看它,时间都过去了这么久,它却还被祁沣养在家里,而且比以前大了一点,也胖了许多。

    沣沣很显然是认得骆丘白的,围着他喵喵的转,伸手小爪子想要摸团团。团团从没见过它,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睁得老大,高兴地挥手咯咯地笑。

    两个小家伙让玄关热闹极了。

    骆丘白忍不住回头看旁边的祁沣,笑着说,“我以为你把沣沣送走了。”

    祁沣把目光瞥到一边,似乎因为做着一切都被妻子看到了,有点不好意思,不太自然的说,“我说了,它叫小白,不许叫它那么肉麻的名字。”

    骆丘白失笑,故作惊讶的说,“沣沣这个名字很肉麻么?有老公肉麻吗?”

    祁沣被呛了一下,接着脸色更加诡异的红了。

    这些不要脸的话在床上说也就罢了,他的妻子却总喜欢在平时说,就算他喜欢听,也不能当着小孩子的面喊,这么银=荡真是让人受不了!

    “闭嘴,不知所谓。”他瘫着脸拎起沣沣,抓着骆丘白的手往屋里走。

    骆丘白偷笑,“之前不是你让我喊的吗,我愿赌服输,你怎么还不满意了?”

    “……”祁沣不说话,把团团放在早就准备好的婴儿床上。

    骆丘白见他的脸色越来越僵硬,哈哈一笑,从行李箱里扒出一身换洗的衣服,上喽去洗澡。

    这个家他太熟悉,哪怕已经离开一年多,他也不需要任何适应的时间,就能准确的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哗哗的水声响起,楼下有团团和沣沣玩闹的声音,骆丘白在身上涂了一层沐浴液,正盘算着明天一早彩排的事情,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开门声。

    这时一双结实的手臂从后面突然搂住他,骆丘白吓了一跳,还没等开口,人已经被推到了墙上。

    这时候他全身光=luo,而那双手臂却穿着衬衫,骆丘白有点羞耻,“祁沣,别闹,我洗着澡呢。”

    “……老婆。”祁沣突然哑着嗓子开口,低沉醇厚的声音喷在骆丘白耳边,混着哗哗的热水,竟然让骆丘白的腰都软了一截。

    他回过头,看到了全身已经被淋湿的祁沣,他墨色的眼睛带着黯哑的光,一双手在他的屁=股和后腰上抚=摸,嘴角有点坏的勾起。

    “你……你干嘛?”

    “喜欢我叫你老婆吗?”祁沣又逼近了几步,身体已经发烫,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已经抵在了骆丘白的后腰。

    他头皮发麻,“你……那什么,刚回国……能消停一点吗?”

    “你一次次的叫我老公,不就是希望我这样做吗?”祁沣很笃定的开口,压根不管两个人刚下飞机不久,脑袋里全都是之前在飞机上被妻子勾出来的火气。

    骆丘白见势不妙,赶紧抓起浴巾就要往外跑,祁沣却挤出沐浴液突然捅进了他的身体里。

    “呃啊!”骆丘白哆嗦了一下,他根本没法抗拒祁沣,就像这男人说的,芙蓉勾的本能根本就没法拒绝命中注定的肉钥。

    “都怪你,老婆。”祁沣随便进出了几下,就换了更大的东西。

    “别……别叫老婆!嗯……!”骆丘白的声音仿佛进了水。

    “……老婆你都硬了。”

    祁沣一声低吟猛地进入,骆丘白“啊”了一声,被哗哗的水声覆盖。

    “再叫一声老公。”

    “……嗯……老公你大爷!啊!”

    “叫不叫,嗯?”

    “操………嗯!别这么快……!老……老公……停、停!”

    芙蓉勾地一声闷哼从湿漉漉的门缝里钻出来,楼下的沣沣和团团完全没有听到,随着越来越激烈的水声,祁沣很快就对自己的妻子证明,老公这两个字一定要用对场合,否则下场很严重。

    回国的第一晚,两个小的相处愉快,两个大的相处“和谐”,真是一个好的开始。

    “滴答——滴答——”

    吊瓶里水珠坠落的声音似乎都能在寂静的夜里听见。

    疗养院里,一位苍老的老头靠在床头,正戴着眼镜看着电视,而屏幕上正播着财经新闻。

    助手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恭敬地叫了一声,“老爷。”

    祁老爷子咳嗽一声,掀开眼皮,“查出来了?”

    “是的,已经找到了骆丘白的下落,能够证实这一年他的确去了美国加州。”

    “咳……咳,还有呢?”

    “还有就是……”助手犹豫了一下,低声开口,“毕竟有少爷的人从中保护,我们查不到很彻底,但是他似乎不是一个人。”

    祁老爷子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

    助手抿了抿嘴唇,“他身边……还多了一个孩子。”

    祁老爷子又咳嗽了几声,过了很久才半眯起眼睛,低声重复了一句,“孩子?”

正文 64

    娱乐圈是个从来不缺新鲜谈资的地方,旧人走了,就会有新人进来,一拨又一波就像是割韭菜似的,生生不息。

    最近的各大娱乐头条几乎都被“乐动全球”和“苏丽玫”两个关键词给占满了,每天摊开报纸、打开网络,入眼的全都跟这两件事情有关,观众们也乐此不疲,眼看着决赛将至,各种小道消息也层出不穷。

    当然除了这些惹眼的新闻以外,网上还抖出来一件不大不小的爆料。

    说起这个爆料,就不得不从年前网上搞的一个“年度四大佳片”的评选活动说起。

    这个评选每年一次,没有什么所谓的官方介入,全部都是靠网友的喜好来评选,选出来的电影,还会再推一个最佳角色出来,等价于当年最接地气的演员,所以在网民心中的地位很高。上一年的大片不少,但是真正叫好又叫座的一共就那么几部,最后选出来的四大佳片分别是:功夫巨制片《拳王》,文艺爱情片《爱情,向北走》,恐怖灵异片《摄魂》,当然还有商业巨制新版《残阳歌》。

    其中好评最高的是《残阳歌》,争议最大的也是《残阳歌》。

    谁都知道这部电影拍的有多么成功,阵容有多么强大,可是这个片子又十分不吉利,刚上映一个月,几大主演纷纷出事,孟良辰和骆丘白搅基了,叶承暂退出专辑去了,李天奇又进了看守所,老版导演苏清流还死了……

    好好一个电影沾上当年的三角恋丑闻,注定血雨腥风。

    所以在推举谁才是这部电影里的最佳角色时,网上又掀起了口水战,有人说骆丘白表现不俗,也有人说叶承演技精湛,其中最惹眼的是有人不停的说李天奇的配角光彩夺目,完胜主角,什么苏清流、骆丘白不过都是些垃圾。

    这话一出网上立刻炸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有爆出说这话的人就是李天奇自己的小号,起先还没人相信,直到有人把李天奇在自己贴吧跟粉丝问好的留言ip和论坛上打压其他小生的用户ip一对比,才确认李天奇竟然是个精分,连带着他家的ip地址也被曝光了。

    这本来就不是一件多么大的事情,被乐动全球的比赛一压,只占了一个很小的版面,李天奇压根没有放在心上,照样去参加综艺节目。

    躺在休息室的椅子上,他正悠哉的吃着水果,看着网上的爆料,嗤笑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

    不过就是被爆ip地址,那些狗仔队能把他怎么样,他就是精分怎么了,这年头哪个明星没几个水军,更何况他也没说错什么,就骆丘白那副可怜相,如今早就被赶出娱乐圈了,手下败将一个。

    这一年,李天奇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虽然星辉仍然在封杀他,但是他也不甘心做冷板凳,今天抱个大腿,明天陪个床,在这个圈子里混,只要豁出去不要脸了,还真不怕赚不到钱。

    只不过他再也回不到当初的地位,当初那些助理走的走,跑的跑,如今只剩下一个,还是个不长眼的。

    小助理小跑过来,小心翼翼地说,“奇哥,刚才我跟节目组说了,他们空调坏了,要不您先别吃别吃水果了,一会儿没准就暖和过来了。”

    李天奇一听就皱起眉头,“我想不想吃轮得到你来管吗?瞧瞧你,胖的跟只猪一样,脂肪厚当然不怕冷!”

    说着他坐起来,毫不在意旁边还有人在场,伸着手指使劲戳助理的额头,“要不是你忘记带发热贴和暖手袋,我用得着在这里受冻?你到底会不会做事,脑袋都被脂肪糊住了是吧!?”

    小助理是个女生,被当众如此羞辱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她几乎每天都要被李天奇痛骂,这会儿难堪的直接哭了起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有你这么个丧门星天天跟着我,我也不会好!”李天奇厌恶的看她一眼,把一块香蕉皮往她脸上一丢,“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要是再找不到暖手袋,你就给我滚,别想让我花钱再养你这种废物!”

    小助理紧紧地攥住拳头,眼泪砸在地上。

    这时候,房门打开了,导演突然探进脑袋来,“李天奇,准备好了没有,一会儿你跟其他几个人一起上台。”

    李天奇在看到导演的那一刻,脸上凶恶的表情立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春光灿烂,笑着迎上去抓住导演的胳膊,“当然准备好了,导演您一句话,我还不得万死不辞啊?”

    他跟着导演,笑呵呵的离去,这时候节目要开始了,休息室里的其他人都离开了,小助理擦着眼泪端着李天奇吃剩的水果皮往外走。

    这时候,一个带着眼睛的男人走过来,笑着递给她一张名片,“小姐,有没有想过换个公司发展?”

    “你……是谁?”

    “你不必关心我是谁,我只问你,还想不想继续跟着李天奇受苦受气?”

    小助理动摇了,男人的镜片亮了亮,“我现在有一份报酬丰厚的工作想要交给你,保证你前途无忧,顺利离开李天奇,不知道小姐你……感不感兴趣?”

    祁沣站在彩排室门口,透过玻璃看着屋子里正跟着音乐一遍遍跟唱的骆丘白,嘴角再没人看到的角落露出柔和的弧度。

    还有一天就是乐动全球的决赛了,而骆丘白也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当初公司之所以举办这样一场比赛,目的就是为了开创一种新型的选秀方式,把权利交给大众,也把音乐的纯粹性做到极致,经过漫长的初赛投票和媒体报道,观众的胃口已经不仅仅满足于只听到歌曲,还想看到歌手本人。

    也正是如此,为了最大程度保证收视率,摄制组做好了一切保密工作,每个选手都被单独隔离,彩排的时候也是单独跟乐队和主持串场,彼此之间连面都没见过,整个彩排现场严防死守,记者一点风声也打探不到,可以说,整个公司除了祁沣和工作人员以外,根本没有人知道骆丘白会登台。

    这样的保护措施,无形之中加大了选手的压力,在最后一次彩排结束之后,所有选手都纷纷回家调整状态,只有骆丘白还在努力的练习。

    汗水从他的额头淌下来,他喝了一口水,白色的衣襟全都湿了,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t恤,从背后看,脊背上沁出一片肉色,窄细的腰因为他盘着腿的姿势,变得更加柔韧,配上两条大长腿,显得长身玉立。

    祁沣的眸子渐深,这时候口袋里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号码眯起了眼睛,侧身转到一边接了起来。

    “祁先生,您安排的事情已经做好,她收了钱,相信很快就能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嗯。”祁沣挑了挑眉角,面无表情的问,“第二件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那些好东西寄给他了吗?”

    “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去做,他这时候应该已经拿到了。”

    祁沣冷哼一声,这时候脸上才终于有了点表情,一双黑色的眼睛半眯着,带着强硬和志在必得。

    他说了一声“很好”,接着扣上了电话。

    此时,骆丘白已经累的精疲力尽,抬手一看表已经是晚上,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站在门口的祁沣,手里震了一下,他一边看着屋里的骆丘白,一边接起来电话。

    骆丘白笑眯眯的声音传来,“先生,请问需要外卖吗?”

    “……”祁沣挑眉,“我已经吃过饭了。”

    骆丘白抄着口袋,肩膀夹着手机“啊……”了一声,接着开口,“吃过也不要紧,我们还提供餐后甜点,随叫随到哦。”

    “那有什么好吃的?”祁沣靠在门上,看着自家妻子碎碎念。

    “东西好不好吃不敢保证,不过有大帅哥亲自登门哟,先生感兴趣吗?”

    祁沣不说话了,骆丘白已经想象到他别扭古怪的脸色,当即嘿嘿一笑,“先生您怎么不说话了,机会难得,真的不来一份?老客户的话,我们还考虑附赠香吻一枚哦。”

    “好,那你亲吧。”

    骆丘白就听电话里突然传来这么一句话,接着房门就咔嚓一声打开了,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大鸟怪,四平八稳的走到他跟前,让他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你……怎么来了?“

    “来讨香吻。”祁沣哼了一声,抱住刚才就肖想已旧的腰,对着骆丘白的嘴唇就亲了上来。

    温热汗湿的身体就在怀中,骆丘白嘟哝一声“妈的,没听说过买家亲自上门提货的”,接着就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等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时候,祁沣抓着他的手直接开车回家。

    自从开始紧张的彩排开始,骆丘白就对决赛的事情绝口不提,祁沣也从不问他,这一几天,两个人一直都当这件是不存在,甚至骆丘白去彩排,祁沣有空就会去看,也从不告诉他。

    直到今晚,两个人一起吃过饭之后,祁沣才拿出一个大盒子递给骆丘白。

    此时骆丘白坐在沙发上,团团躺在他怀里,沣沣靠在他脚边,两个小家伙已经昏昏欲睡,却因为祁沣突然递过来的盒子而瞬间来了精神。

    团团一脸惊奇的“唔啊”一声,伸出肉呼呼的小爪子去摸,旁边的沣沣“喵喵”个不停,钻到骆丘白怀里,跟团团挤在一起,尾巴在盒子上蹭来蹭去。

    祁沣不搭理他们,把盒子放到骆丘白旁边,一只手拎一个,把蠢儿子和小胖猫提起来,扬了扬下巴对骆丘白说,“只许你一个人打开。”

    骆丘白看他一眼严肃,失笑一声,“到底是什么?神神秘秘的。”

    说着他打开了盒子,里面放着一件银色缎面的礼服西装,上衣口袋用蓝绿色的孔雀羽毛装饰,白色的衬衫搭配同色的领结,用手一摸就知道价值不菲。

    “这是……送给我的?”骆丘白惊讶的扬了扬眉毛。

    这不是废话嘛,祁沣蹙眉瞥了他一眼,他的妻子有时候迟钝的真是让他难以忍受。

    “比赛的时候穿,去换上。”

    “……呃……这个就不用了吧,我有好几套休闲西装了,比赛的时候用不着穿这么花哨。”

    本来公开露面已经是要挨骂的事情了,要是还穿的这么骚包,指不定被人家怎么骂。

    “我说换上。”祁沣不耐烦的又重复了一遍,“没得商量。”

    他的妻子参加他举办的比赛,就等于整个公司的老板娘,当然要打扮的帅气一点,让他们都看看,我祁沣的人,就算是时隔一年回来,也照样闪瞎别人的狗眼。

    骆丘白怎么可能猜不透大鸟怪那点心思,恐怕自己参加比赛,祁沣比他更紧张。

    想象着自己穿着祁沣送的衣服,站在祁沣的舞台,其实……也是一件挺爽的事情。

    躺在沙发上的团团滚进盒子里,在缎面的西服布料上蹭来蹭去,惊讶的鼓起腮帮子,不确定的又蹭了几下,发现好滑好舒服,“呜嗷”一声开始傻笑。

    祁沣对小家伙挑了挑眉毛,露出一副,“不愧是我儿子,有眼光”的神色,骆丘白失笑,举手投降没再坚持,刚拿着盒子站起来,放在一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祁沣掀起眼皮,就看到骆丘白拿着手机看了几眼,又随手扔到一边,样子很随意,但是脸上的笑容却僵硬了一下,接着脸上露出复杂又嘲讽的神色,速度快的一闪而过,等到下一秒,他已经拿着盒子笑着说,“我进去换衣服,你等我一会儿。”

    尽管他掩饰的很好,几乎没有破绽,但还是没有逃出祁沣的眼睛。

    他叫住他,“出什么事了?”

    “嗯?哪有什么事。”骆丘白笑着摆了摆手,身影消失在更衣间。

    孟良辰等了很久,短信石沉大海,他望着车窗外s市熟悉的夜景,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邮件,里面是关于骆丘白的全部报道,上面的照片记录了他这一整年的生活点滴,有他当初深陷丑闻,被万人唾骂;有祁家单方终止合同,撤销了他代言人的身份,让他被所有媒体和广告商封杀;还有他在美国四处碰壁,不得不隐姓埋名的生活……

    除了照片,这个报道还有一个刺目的标题:【一颗新星的陨落——第三者的报应】

    孟良辰闭上眼睛,帽子和墨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他的手指有些颤抖,关了好几次才关掉那封邮件。

    下意识的打开一个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视频。

    这是苏丽玫的那则公益广告,画面中那个紧紧抱着儿子流泪的老父亲,满脸皱纹,眼睛上还蒙着黑色的布条,几乎没有人能认得出来他本来的面目。

    但是孟良辰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个人就是骆丘白。

    演戏时的小动作,嘴唇绷紧时下巴的弧线,还有片尾曲那熟悉的声音……

    一切都仿佛近在眼前,他已经认识骆丘白这么多年了,曾经还把这个男人抱在过怀中,他绝对不会认错,曾经骆丘白无论多么艰难,都不低头,这一次却因为这场打击,连署上自己的名字都变成了奢侈……

    这一切都是他害的。

    当初是他胆怯了,在事情发生的那一刻,最先想到是逃避,他想逃的越远越好,仿佛这样就可以脱离苏清流去世和性向曝光的梦魇。

    这一年,他在世界各地打转,总以为时间总能治好伤痛,甚至连经纪人都劝他,去国外暂避风头,以后回来就算性向已经掩盖不住,至少不会毁掉事业。

    可是他却忘了,跟他的伤害相比,骆丘白才是三个人中最大的受害者。

    经纪人说的没错,对他来说最坏的下场就是出柜,明星出柜并不代表无路可走,但是骆丘白却因为这件事情背上了一身骂名,几乎一辈子没法翻身,“小三”又害死情敌的帽子太重,对他几乎是毁灭的打击。

    如果自己当初能站出来,或许一切还有转机,但是……他却像个懦夫一样逃了,把骆丘白一个人留在了水深火热之中。

    整整一年,他避开一切跟娱乐圈有关的报道,没勇气去面对,直到两天前,他收到了这封关于骆丘白的邮件,才知道时间并没有抚平一切,骆丘白过得糟糕透了,他以为有祁家,骆丘白至少可以明哲保身,结果祁家却在背后狠狠地捅了他致命一刀。

    想到当初骆丘白信誓旦旦的说,“祁沣跟你不一样”如今却换来这样的下场,孟良辰又悔又恨,在国外再也呆不住,直接买了机票飞回了国。

    飞机降落在s市,铺天盖地都是乐动全球的新闻,哪怕他不去打听,也已经知道wh明天就要登上舞台。

    是什么勇气让骆丘白重新站起来,孟良辰猜不到,但是他真的再也舍不得让骆丘白独自迎接暴风雨。

    他给他发了一条短信,【丘白,我回来了】

    不需要署名也不需要多说什么,他知道骆丘白认得他的号码。

    【对不起】又一条短信发过去,仍然没有人理会。

    “孟先生,您刚下飞机,是先去吃饭还是先回宾馆?”司机回过头来,来回孟良辰的思绪。

    他长叹一口气,发了最后一条短信过去,揉了揉额头说,“先回宾馆吧,我有点累了。”

    短信里只有一句话【我……想见见你,可以吗?】

    手机在不断地响,祁沣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冷笑一声,不动神色的坐在原地。

    怀里的团团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露出这么凶的表情,“呜呜”两声凑过去,舔着脸跟祁沣蹭蹭。

    每一次爸爸生气的时候,他蹭一蹭爸爸立刻就不生气了呢。

    肉呼呼的小脸蛋贴上来,身上散发着奶香,嘴角还挂着口水,两只小爪子扒拉着祁沣的耳朵,笑的眼睛都没了。

    祁沣身体一僵,抱着儿子的胳膊有点不太自然,“不许胡闹。”

    “唔啊唔啊”小家伙看他表情还是很难看,又咯咯笑着凑上去亲亲,在怪叔叔的脸蛋上咬来咬去。

    祁沣被儿子亲的满脸口水,满脸通红,按住他的爪子,皱眉呵斥,“再胡闹就别怪爸爸不客气了!”

    “……呀?”小家伙傻乎乎的一歪脑袋,那意思像在说,爸爸是我这边的,为什么要对我不客气?怪叔叔你好笨。

    怎么这么蠢……而且还不听话,一点规矩也没有!

    祁沣冷哼一声,耳尖的颜色还是不太自然,但是脸上露出非常不悦的表情,捧着儿子的脑袋,对着他的小鼻子咬了一口。

    团团痒得咯咯一笑,抓着祁沣的头发就不松手了,滚来滚去,被略微冒出来的胡茬蹭的很开心。

    这时候,沣沣看着父子俩胡闹也扑上来凑热闹,圆滚滚的身体整个跳到祁沣脑袋上,一个泰山压顶,肚子上的肉几乎盖住了他的眼睛。

    “蠢猫!你翻了天了!”

    骆丘白一走出更衣间就听到祁沣暴躁的一声吼,接着入眼就是一大一小一只猫闹成一团的景象,当即没忍住笑了起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沣沣被祁沣整个拎起来,“喵呜”一声尖叫,可怜的竖起一根尾巴,团团挂在他怀里,傻笑着一脸状况外的回头看爸爸,接着惊喜的“呀”一声。

    祁沣抬起头,就看到了换好衣服的妻子。

    芙蓉勾那张脸最多算个清秀,可是他实在有一副好身材,宽肩窄臀,骨肉均亭,银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勾勒出一段美好的曲线,两条腿穿着黑色西装裤,可是脚却是赤=luo的,黑白两色衬托下,他的修长窄瘦的脚面上都能看出淡青色的血管,脚趾头透着一丁点水红,竟然带着点勾=引的味道。

    这么正经的一件衣服都被他的妻子给毁了!

    祁沣的瞳孔渐深,喉咙发干,把目光挪到一边,“过来。’

    因为这件礼服的领子跟普通的西装不太一样,需要在脖子后面系扣子,才能保证身前的孔雀毛完好无损,所以骆丘白有点不会穿,整个领口都是打开了,衬衫下修长的锁骨和半截胸膛。

    他抓了抓头发,尴尬的走过去,“那个……这个扣子我够不到,你帮我系上。”

    他背过身子,低下头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一段光滑修长的脖颈露出来,祁沣的眉头紧皱,目光却更加深沉,抓着扣子摩挲着骆丘白身前的领口,大掌在骆丘白的脖子里摩挲,隐隐有往下探的趋势。

    旁边两个小的眼巴巴的看着,骆丘白赶紧按住他的手,回头瞪他一眼,“你赶紧系上,不系我就脱下来了。”

    祁沣被这个眼神勾得瞳孔陡然一缩,接着在心里暗骂一声,这个随时随地发=搔的芙蓉勾!

    他绷着嘴巴,冷哼一声不说话,手掌越来越往下,掀开骆丘白的上衣下摆,探到他腿间抚=摸。

    骆丘白被摸的很窘,赶紧正色道,“我今天彩排的很累,你要是再胡闹,明天晚上的决赛我就参加不了。”

    祁沣一僵,想到白天妻子彩排时大汗淋漓的样子,只能把骨头缝里的火气强压下去,在骆丘白腿间肆虐揉=捏了一番,凑到他耳边沉声说,“等决赛完了,记得别脱衣服,我要看着这件衣服gan=你。”

    骆丘白先是大臊,抬腿狠狠踹了祁沣一脚,骂了一声“变态”,接着想到决赛又跨下脸来。

    “先看我决赛之后还没有命在吧……要是被口水给淹死,你就抱着我的衣服diy吧,我不会介意的。”

    祁沣的脸当即就黑了,暴躁的开口,“胡说八道什么呢!”

    “难道不是吗?我现在都在想,现场会不会有人对我扔臭鸡蛋。”

    祁沣的眼睛半眯起来,过了很久才紧紧地搂住他,“有我在就永远不会,我保证。你要做的就是什么也不用想,好好表现别丢我的脸,剩下的问题都交给我。”

    骆丘白笑着“嗯”了一声没说话,其实心里明白,祁沣帮不了他,这件事只能让他一个去扛。

    夜深人静,两个人抵足而眠。

    骆丘白忙了一整天,晚上又熟悉了一遍台本,刚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屋里落针可闻,团团也睡的打起了小呼噜。

    这时候骆丘白的手机突然量了一下,祁沣当即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睛异常清明,很显然根本就没有睡着,或者说他早就等待多时了。

    他确认妻子和团团都还在沉睡之后,抽回胳膊,轻轻的把骆丘白的脑袋放到枕头上,拿起他的手机走出了卧室。

    骆丘白的手机密码从来没有隐瞒过他,他顺利的就开了信箱,看到了孟良辰的名字。

    他看了看前三条,脸上的表情带着讥讽,白色的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眼神更加冰冷。

    【丘白,我知道我现在无论说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的,但是我还是发了这条短信。我欠你太多的对不起,现在我也不想再给自己辩解,但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我知道wh就是你,明天的比赛你一旦出现,肯定又是万劫不复,所以我愿意出柜,跟媒体澄清我们俩当年的关系,把清流跟我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清楚,祁家不要你,我还要你,我愿意跟你一起承担所有,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吗?就算你恨我,我也愿意用后半生弥补,丘白,我很想见你。】

    祁沣的表情比窗外的夜色还要阴沉,他没有一点表情,瞳孔里冷意森森,过了一会儿竟然露出一抹讥笑。

    手指在按键上按动,一条短信发了过去,【好,就现在,你想在哪里见?】

    短信几乎立刻就回了过来,字里行间都带着掩盖不住的喜悦,【就在我们以前经常去的西斯咖啡厅,我会一直等到你来为止】

    祁沣删除掉这条短信,把所有都处理的干干净净,回屋给骆丘白和团团掖了掖被角,穿上外套走出了房间。

    深夜的咖啡厅里只有一两个昏昏欲睡的服务生,整个包间里空空荡荡。

    孟良辰为了见骆丘白,特意穿了一件深色的西装,这是骆丘白以前给他买的。

    他的心里既激动又忐忑,那么久没见,无疑他是思念的,这一年骆丘白受了那么多苦,也不知道他瘦了没有。

    玻璃门被推开了,一股冷风吹进来,他惊喜的抬头,却看到了不该在这时候出现的人。

    当即,孟良辰的脸色变了,嘴角紧绷,“怎么是你?”

    祁沣面无表情的走到对面的椅子坐下,刀削斧凿的脸上带着点萧杀,冷漠的开口,“因为约你的就是我。”

    孟良辰的脸一僵,瞳孔收缩立刻想到了怎么回事,“丘白现在还跟你在一起?”

    说完这话,他冷笑一声,不知是急是怒,“他怎么傻成这样,我早就说你们祁家靠不住,他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结果被你坑的那么惨,好不容易回国竟然还跟你厮混在一起。”

    祁沣面无表情,目光锋利的看着他,“靠不住的是你,至少我给了丘白一个回来的舞台,而有些人不过就是个孬种,嘴里说的天花乱坠,真正落到实处就成了懦夫,这种人还真不配当男人。”

    孟良辰被戳到了痛处,接着想起来祁沣现在是留白娱乐的老板了,瞳孔一缩,“你闭嘴,这是我跟他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插手!既然你来了,说明也看到了我发的短信,我明天会开记者招待会,说清楚我们当年的事情,这些只有我能帮他,祁少爷你再大的能耐,也帮不了他!”

    祁沣挑了挑眉毛,好整以暇的靠在椅子上,嗤笑一声,“那你早干什么去了?当初事情刚爆出来的时候,你说这话兴许还能救他,现在过了一年不过就是欲盖弥彰,有人相信吗?”

    “我以为孟先生当丧家之犬跑出国的这一年,多少应该有点长进,没想到还是这么自私自利。你想保全自己名声的时候,就丢下丘白跑出国,现在想公开了,怎么就这么笃定丘白愿意陪着你?”

    “你想出柜请随意,没人拦着你,可是你把出柜当成恩赐,就因为看丘白可怜了,所以就可以像逗小狗一样回来哄哄他?当初你跟你的苏清流,伤了我的妻子,我还没跟你算总账,你现在还有脸说这个,不把他害死你不甘心是吗!?

    孟良辰呼吸急促,手指紧紧抓着桌沿,“我只是要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帮他洗清冤屈,怎么成害了他!?”

    祁沣的讥笑更明显,一双眼半眯着,在深夜里没有一丝温度,“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做。”

    “我有几个问题,希望孟先生帮我好好解答一下。”

    “当初是不是你主动招惹了丘白?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心里还有别人,是不是对他的不忠心?当初苏清流自杀,你敢说你没有把自己的责任全都推到丘白身上?”

    “从一开始你的潜意识里就认为没有骆丘白,苏清流就不可能死,那没有你的话他们俩活的岂不是更自在!要我说,最该死的人是你,最该身败名裂的也是你,可是这一切全都由别人替你抗了,每天晚上睡觉,想到苏清流的死,还丘白这一整年的煎熬,你就不怕鬼敲门吗!”

    祁沣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装了刀片,咄咄逼人的口气和锋利的目光,几乎要把孟良辰凌迟在当场,他一时竟然不敢跟祁沣对视,整张脸都白了。

    祁沣挑了挑嘴角,冷硬的补上最后一刀,“孟先生,想想你自己都做了什么吧。现在丘白的事业刚刚有了点起色,你又要旧事重提,以前别人最多怀疑他是同性恋,现在你是准备给他脸上盖个gay的红章吗?”

    孟良辰颓然的用双手撑着额头,想到那些污蔑的报道还有骆丘白掩盖整张脸的公益广告,他剧烈的喘气,过了很久才哑声说,“祁先生,我真不知道该说你自私还是无私,你为了霸占他,不让我说出真相,是准备让他一辈子带着污点?”

    “你错了。”祁沣倾身向前,强势强硬的像一座屹立不倒的山,硬生生的逼退了孟良辰几步。

    “你早就应该赎罪了,至于怎么说才不会再害丘白一次,孟先生你是聪明人,不需要我多说,丘白还在家里等我,没有我他睡不安心。”

    “晚安了孟先生,明天我跟你一起拭目以待。”

    说完这话,他冷着脸毫不犹豫的转身,黑色笔挺的西装下摆划过桌子,留下一个强大有冰冷的背影,只剩下孟良辰一个人僵硬的坐在原地。

    走出咖啡厅,深夜里飘起了细密的雨丝,助手撑起一把黑色的雨伞,打开了车门。

    祁沣钻进车子,看了看手机,妻子没有来电话。

    助手发动车子,犹豫了一会儿才低声开口,“祁先生,您真的确定孟良辰看到那些您特意寄给他的报道,会按照您的意思去做吗?”

    祁沣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他会的。”

    就算不会,他也还有别的办法,明天决赛过后……一定会有一场血雨腥风,他要给妻子清除全部障碍,不惜一切代价。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江湖会是一场血(xi)雨(bai)腥(da)风(hui)【喂~!作者菌你走错片场了吗,这是现耽啊摔!】

    看到别的作者说卖萌就给花花哟,那我也【卖萌】,给花给花滚地~~o(*////▽////*)q

    ps:谢谢等一个晴天、ycy0323、小夕、︿唸丶之間??、猫咪爱兔兔、安啻、柠檬芒果干、忘川、小米哼哼、野火春梦、毕夏bxxxx、小桃子、苏客衣扔的地雷(づ ̄3 ̄)づ

正文 65

    四月一日,星期六,愚人节。

    万众期待的《乐动全球》决赛终于拉开了拉开了帷幕,所有广告、媒体还有网络把这件事炒得沸沸扬扬,周六零点刚过,各大头条都换成了醒目的标题:【音乐鏖战一触即发,你准备好了吗?】

    留白娱乐财大气粗,不仅在所有媒体上投放重磅广告,滚动播出宣传片,还在官网上挂了一个醒目的倒计时钟,观众只要在八点比赛开始给喜欢的选手投票,就有赢取十个欧洲七日游的机会,是去是留,在此一役,粉丝们全疯了,整整一天不停地刷票,而制作组的工作人员也全部严阵以待,为几个小时之后的比赛做最后的准备,比赛的氛围一时间进入了最后的白热化。

    比赛现场灯火辉煌,霓虹灯闪烁,巨大的led显示屏和绚丽的灯光交相辉映,所有人都来去匆匆,偌大一个厂子里乱哄哄的。

    因为参赛选手全部都要单独隔离,彼此之间不能见面,骆丘白被安排一个很角落的休息室里,由专门的化妆师来给他做造型。

    “你喜欢什么样的发型?给你把前面一撮烫起来,然后染个酒红色怎么样。”

    化妆师是个很c的娘炮,说起话来也扭来扭曲,一双眼睛眨了眨,拎着骆丘白额前的头发翘起一根兰花指。

    骆丘白赶紧笑着摇头,“不用了,这样就挺好的,不用再换造型了。”

    头发烫得炸起来,还染成酒红色,是去cos火鸡吗?

    化妆师瞪他一眼,“讨厌!这怎么行,我偷偷告诉你哦,其他几个选手在造型上可是下了大工夫,我怎么说也是你的粉,怎么舍得让你输给他们。”

    骆丘白愣了一下,心想我这样的名声,还能有粉?

    化妆师意味深长的撇他一眼,小声说,“都是男人我懂的,一看你就知道不是小三,矮油,当年你演的岳朝歌帅死了,我挺你。”

    骆丘白先是惊讶,接着打趣的问他,“这你也能看出来?”

    “那当然,也不看姐姐交了多少男朋友。”化妆师翘起兰花指,一副过来人的姿态。

    骆丘白被他的媚眼刺激的打了个哆嗦,就听他说,“媒体胡说八道,那是因为他们不是同道中人,《残阳歌》里你看孟良辰的眼神就知道不来电,更何况……”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接着笑得花枝乱颤,“你身上这身衣服可是今年巴黎新款定制,七位数哦~~孟良辰都一年不拍电影了,哪儿有这么多钱给你买这个。”

    说完他眨了眨眼睛,撂下一句“我去给你找瓶啫喱水去”,接着作了个加油的姿势就跑了出去。

    骆丘白愣了半天,接着哭笑不得,不过心里却暖洋洋的。

    这时候难得还有人愿意相信他,不管是什么理由,都给了他莫大的信心。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下意识的摸了摸,没想到这玩意儿这么贵,大鸟怪那个败家子。

    忍不住掏出手机给祁沣打了个电话,结果那边一直没人接听,骆丘白想着今天决赛大鸟怪一定很忙也就没再骚扰,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房门“咔嚓”一声打开了,一双手摸上了骆丘白的头发。

    他连眼睛都没睁开,笑着问了一句,“帅哥,你啫喱水拿回来了?”

    接着那双手在背后搂住了他,惊得骆丘白倏地睁开眼睛,在镜子里看到了祁沣那张刀削斧凿的脸。

    他先是笑了一声,接着又警惕的往门口看了看,小声问他,“你怎么来了?后台这里人来人往这么乱,你也不怕被人家看见。”

    “我管他们呢。”祁沣冷哼一声,手臂又缩紧了几分,下巴搁在骆丘白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妻子,眼神深邃。

    骆丘白穿着他特意准备的那件银色孔雀翎的西装,头发梳上去露出了饱满的额头,一双眼睛在镜子中跟他相遇,让祁沣的喉咙有些发干。

    骆丘白看他一直盯着自己看,忍不住抬手摸他的脸,“怎么了,是不是被我帅瞎了?”

    祁沣不屑的哼了一声,蹙起眉头,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很不自然,过了半天才没好气的说,“勉勉强强说的过去。”

    骆丘白忍笑,拍了拍他说,“行了,祁少爷你这身份在这里出现不合适,赶快走吧,等比完赛,我们一起回家。”

    祁沣一直紧紧抱着他不说话,这时候骆丘白才发现他换了一件黑色的长款燕尾,头发用发胶固定,像个英俊冷硬的绅士,不过现在这位绅士却像一只缠着主人沉默抵抗的大型犬。

    骆丘白发现他全身紧绷,嘴角紧紧绷着,一时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过了很久,祁沣才硬邦邦的说,“你不要紧张。”

    “嗯?”骆丘白眨了眨眼,“我不紧张啊。不过就是个比赛,放心,我扛得住。”

    “我说你紧张就是紧张,不许犟嘴!”祁沣皱眉,仍然把他箍在怀里,不过一张脸却有点红了,

    骆丘白琢磨了一会儿,噗嗤一声笑出来,“祁沣,其实是你紧张吧?”

    说完他摸了摸祁沣的手掌,里面竟然有汗水。

    这个男人向来从容不迫,铁血手腕更是游刃有余,可是现在这个强势冷硬的男人却因为自己要再次登台而紧张了,隔着脊背的胸口怦怦的跳着,男人身上的热度铺天盖地的袭来,在外人面前他冷漠决绝,在自己面前又像个小孩,真是……

    他,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骆丘白低咳一声,掩盖自己脱轨的心率,趁着化妆师还没有回来,他抬手看了一下表,“我们还有十五分钟。”

    祁沣以为他又要催促自己走,当即黑下脸来,作为妻子你敢赶走丈夫试试?要不是因为担心你会害怕,我干什么要特意跑到后来看你,真是一点也不善解人意。

    “我不走你能把我怎么样?”

    他不悦的开口,骆丘白笑着凑上去说,“十五分钟足够接一个吻了。”

    说着他一把抓住祁沣的领带,把这个高大的男人带到自己身前,毫不犹豫的咬住他的嘴唇。

    骆丘白急色的样子,简直要把祁沣整个吞下去,祁沣全身僵硬,脸上一阵绿一阵红,有一种被色=狼骚扰的感觉,不过他很快沉醉其中,搂着骆丘白的腰,夺回主动权,用实际行动告诉妻子,大战前丈夫的鼓励有多么重要。

    两个人紧紧相贴,门外就是混乱的脚步声,这种随时随地都要被人打扰的禁忌感让两个人心惊肉跳,更加难舍难分,骆丘白把祁沣压在椅子上,骑在他的身上亲吻,一时间连比赛都快忘了。

    “咔嚓——”

    房门突然打开了,骆丘白全身一僵,接着退后一步,心都提了起来。

    卧槽!这时候被撞见会不会死的很惨!?

    “34号,马上开场了,我带你去后台。”一个低着头看流程的工作人员推门而入,当看到屋里的人时,吓了一大跳,“祁……祁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祁沣整张脸都黑了,坐在椅子上都没来得及站起来。

    骆丘白尴尬的要命,使劲搓了搓额头,庆幸他们俩刚才没有做更激烈的事情。

    看了一眼祁沣,接着笑呵呵的走上去一把握住他的手,“那个……祁先生真是礼贤下士,还特意来看我们这些参赛选手,甚至荣幸之至,哈哈,荣幸之至!”

    祁沣漆黑的脸上瞬间又刷了一层绿漆,那工作人员被老板的目光吓了一跳,也没心思多想,赶紧拍马屁,“哦哦,原来是这样,祁先生您一会儿就要登台发言了,这会儿还坚守在工作第一线,真是给了我们莫大的动力。”

    骆丘白想笑又不敢笑,祁沣瞪他一眼,抄着口袋往外走,跟那名工作人员擦肩而过的时候,顿住脚步,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胸牌,打算回去就炒了这个没长眼的家伙。

    工作人员被看的后背发凉,偷偷看了一眼老板的面色,嘴唇发红,呼吸不稳,怎么总有一种被人蹂=躏过的感觉……一定是他的眼睛哪里有问题!

    骆丘白跟着工作人员来到前场的时候,比赛已经到了最后的倒计时。

    主持人一段激情昂扬的开场白之后,耀眼炫目的灯光乍现,现场观众的尖叫声几乎要把整个棚子都掀起来。

    电视机和网上的观众更是热情不减,所有投票渠道全部打开,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粉丝大战。

    骆丘白的出场顺序,也不知道是祁沣故意安排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是正常最后一个,比赛的前期几乎没有他什么事情,他就坐在后台看节目。

    不得不说,《乐动全球》这一次决赛真的是卧虎藏龙,之前每个选手之间都没有见过面,只听过彼此在网上的音乐,没有一个全面的了解,如今看着那些耳熟能详的声音从舞台上一个个出现,现场的气氛也被一次又一次的推向高=chao。

    之前一直走抒情路线的3号选手,今天突然把原本参赛曲目重编了曲子,换成r&b风格,搭配**的舞蹈,获得了全场最高分,而随后出场的32号也不甘示弱,把参赛歌曲加入了傣族的丝竹,悠扬婉转,也赢得了满堂彩。

    33号登台之后,下一个就是骆丘白了。

    他站在原地深呼吸,手心有点微微的冒汗,眼前炫目的灯光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同样也让人头晕目眩。

    他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有勇气重新站到镜头跟前,可一旦迈出这扇大门,等待他的到底是天堂还是地狱,他自己也不清楚。

    心脏跳得越来越快,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祁沣的短信。

    【我叮嘱张婶带着团团一起看电视,别给儿子丢脸】

    骆丘白失笑一声,心脏跳得飞快。

    这时候,现场的灯光暗了下来,主持人激情昂扬的声音响起,“看过广告的都知道,下一个要出场的是谁!大声点叫出他的名字!”

    “wh——!”

    现场沸腾起来,终于到了揭晓这位神秘歌手庐山真面目的时刻了。

    “对,就是《想念》的演唱者,我们万众期待的wh!下面有请34号,wh登场!”

    紧锣密鼓的鼓点声响起,现场疯狂的尖叫,绚丽夺目的灯光闪耀,让人睁不开眼睛。

    骆丘白面前的那扇大门缓缓的打开,他握紧麦克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不管是天堂还是地狱,他骆丘白都要去闯一闯!

    大门打开,在烟雾弹和冷火之中,缓缓走出来一个人,现场的灯光太暗了,只有巨大的wh霓虹牌子在闪烁,所有观众都屏住呼吸,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一道瘦高的身影。

    这时候舒缓流畅的钢琴声响起,有小孩子玩闹嬉戏的声音,那道人影举起了麦克风,微沙柔韧的声音缓缓响起。

    对,没错!就是广告片尾那首《想念》,这种特别的声音都一模一样,别人根本模仿不来!

    骆丘白握紧话筒,目光在万千灯火下搜寻,终于在台下最中央的位置看到了祁沣,那个男人紧紧抿着嘴角看着他,一张脸非常严肃,可是那双深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却仿佛带着千言万语的情谊,涌出坚定缱绻的柔光。

    这一刻,骆丘白惴惴不安的心慢慢的沉了下来,灯光太暗,他看不清祁沣的脸,却能精确的对准他的视线,这一刻全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你的手宽厚温柔

    给我一个舍不得的理由

    我并不是一个人走

    还有天使在悄悄挽留……”

    并没有多少技巧的歌声响起,所有摄影机都转到了舞台最中央,这一刻,聚光灯突然亮起,骆丘白无所遁形,镜头前他的脸被毫无保留的照亮了。

    全场一片死寂,甚至连那些挥动的荧光棒都停了。

    所有人的神色在这一刹那,千变万化,盯着巨大的led屏幕上呈现出的那张脸,现场的、包括电视网络上的全部公众都僵住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全场哗然,那种惊讶、鄙夷、不敢置信的呼声,即便是环绕立体声的伴奏都无法掩盖。

    怎么会是骆丘白!?

    他不就是消失了快一年的那个骆丘白吗,就是那个害死苏清流的小三!

    天啊……他怎么会是wh!?《想念》这首歌真的是他自己写的?我没法想象他就是广告里的那个父亲!

    ………

    一时间,不仅是比赛现场,连带着所有报刊、媒体和网络论坛也都炸了。

    观众骚动起来,交头接耳说什么的都用,因为是现场直播,很多观众的不加掩饰的声音都被录了下来,“他怎么还有脸回来?”“当初不是说有幕后黑手整他吗,没准他是冤枉的”“我真搞不明白,乐动全球怎么会想到找他?”“能不能安静点听歌!要八卦的滚出去!”……

    整个现场混乱不堪,连台下的几个评委都坐不住了,频频抬头看骆丘白,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五彩纷呈。

    骆丘白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场面,他充耳不闻那些谩骂和质疑,一直静静的看着祁沣,嘴里哼唱着歌。

    这一刻,他并不是在参加比赛,只是借用一个场地把这首准备写给祁沣的歌唱给他听罢了。

    祁沣的脸色非常难看,如果可能他恨不得把现场所有谩骂的人轰出去,他受不了任何人对骆丘白的诋毁,可是如今已经时过一年,他的妻子还要遭受谩骂,可想而知当初事情刚爆发的时候,他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一时间,愤怒、自责、心疼……所有情绪都掺杂在一起,让他不得不紧紧攥住拳头,才能保持冷静。

    节目组的热线电话被打爆了,官方网页的流量暴增,服务器几乎瘫痪,《乐动全球》的收视率也因为骆丘白的突然出现而保暴涨了好几个百分点。

    网上更是在同一时间闹得不可开交,当年“三角恋”的事情被再次旧事重提,苏丽玫指导的关爱老人的公益广告也被重新置顶,这件事无异于又在娱乐圈投放了一枚原子弹。

    “我一想到自己当初看广告的时候竟然因为一个男小三流了这么多眼泪,就觉得自己是个傻x逼。”

    “ls+1,我到现在也没办法把‘爸爸’那张脸跟骆丘白联系到一起,太虐了……我不相信嘤嘤嘤!”

    有的网友迅速找出了《残阳歌》和广告里骆丘白的对比视频,把他的能分辨出来的五官轮廓注意对比表明,更加确定骆丘白真的就是赚足了观众眼泪的那位“老父亲”

    “平心而论,骆丘白的演技和声音真的不错,当年的事情也没有定论,感情问题又不是犯罪,用得着一生黑吗?我觉得他很棒,支持他!”

    “呵呵,没有定论?苏清流都死了,还要什么定论,当小三还害死情敌,这么丧心病狂的人品,比犯罪更可怕!洗白小三的都滚粗!一想到我竟然给他投了那么多票,现在还恶心呢!”

    ……

    现场和网上越来越乱,骆丘白坦然的继续唱下去,主持人不能打断他,可是眼看着现场几乎失控,祁沣的脸色越来越糟糕。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之前准备的东西现在可以放出来了,速度要快。”

    “那个人有动静了吗?”

    “不知道?不知道就现在去问明白,别跟我说可是,没有可是,现在就去做!”

    刚挂了电话,他的手机就持续不断地响起来,一看号码什么人都有,他厌烦的全部拒接。

    他为骆丘白做了万全的准备,可是他的妻子到底能不能扛过去这一关,一切还都是未知,哪怕他已经想好了所有退路,把一切都周密的布置好,也会担心棋差一招。

    “riverflowsinyou

    你在我的思念中奔流

    riverflowsinyou

    天使笑声你听见没有……”

    芙蓉勾的声音在偌大的比赛现场回荡,他的声音很轻,几乎没有用任何力气,所有选手都挖空心思的想要给自己的歌曲增添新意,变着花样秀技巧,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唱最质朴的歌。

    一曲终了,他睁开眼睛,现场绚丽的灯光亮起,映亮了他的银色西装。

    他也没看全场人到底是个什么反应,直接把目光对准祁沣,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最中央的摄像机捕捉到这个镜头,他的表情透过屏幕被无数人看到了。

    气氛实在尴尬,可是主持人又不得不出场,硬着头皮走出来几次活跃气氛,现场还是一片嗡嗡的议论声,最终没办法只好说,“听完这首歌,我像是又看了一次广告,真的很动情啊,不知道我们的评委老师对于wh这次的演唱有什么要说的?”

    把皮球踢给评委,五个人一时间脸上的表情古怪又尴尬的难以言说,其实在比赛之前,他们几个都很看好这首《想念》,特别是其中几个还是苏丽玫的粉丝,就更加对wh有好感。

    可是现在wh变成了骆丘白,他不再是个演技出彩唱歌动情的神秘人,而变成了千夫所指臭名昭彰的男小三,这样的名声,谁要是敢给他高分,岂不是会被扣上“洗白小三”的帽子,到了他们现在的地位,谁都不傻,与其惹一身骚,不如明哲保身。

    “看来我们的评委老师已经有答案了,那我们从那边开始呢,那就从……”

    主持人的话说了一半,耳麦里突然传来冰冷的声音,“现在插播广告。”

    结果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耳麦就断了,他当即出了一身冷汗,拿着麦克风说,“这么有悬念的事情,当然休息一下才能平复各位的小心脏,让我们现在进一段广……”

    他的话还没说,电视机跟前的观众就看到画面一转,接着骆丘白的身影就被广告取代了。

    现场一片哗然,观众们纷纷议论纷纷,骆丘白站在原地也是一头雾水。

    他下意识的扫了一眼祁沣的位置,却发现他竟然不在了。

    大鸟怪这是去哪儿了?他攥紧麦克风忍不住想。

    这时候,一个高大的,穿着燕尾的男人突然走上台,手指在麦克风上敲了几下,观众的注意力瞬间被引了过去,一看到他莫名觉到一股压迫感。

    “这不是祁家少爷吗?”

    “刚才不还代表留白公司发言来着。”

    “他上来干什么?”

    骆丘白看着不远处的祁沣,心口怦怦的跳,生怕他说出什么不理智的话来,但是祁沣对他的视而不见,反而一瞬不熟的盯着全场的观众和那五个评委说,“趁着这个休息时间,有些话还是有必要说明的。”

    “我再次强调一遍《乐动全球》寻找的是最好的声音和原创歌曲,除了音乐和歌手声音本身,其他一切都不在这次比赛的评判标准之内。这是留白公司举办这次比赛的初衷,也会一直贯彻到底。”

    “相信在场不少观众都是音乐迷,初赛的名单也都由你们决定,不管选出的歌手以前有什么问题,都这次比赛无关。当初大家既然可以用单纯欣赏音乐的眼光来看待歌手,我也希望大家能始终如一,否则就失去了这次比赛存在的意义。”

    说完这话,全场观众静默,接着又是一片嗡嗡的讨论声。

    有的人憋不出说,“如果知道wh是他这种人,当初根本不会有人给他投票!”

    这话引来不少附和声,祁沣面无表情的掀了掀眼皮,“如果歌手们没有实力,当初会被各位选中吗?比赛要的是实力,有实力的人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其他的八卦跟这次的比赛有关系吗?”

    一句话堵住了在场所有人,一时间不少人觉得有点汗颜。

    的确,他们用有色眼光看人的确是不公平。

    话锋一转,祁沣看着不停擦冷汗的几个评委,用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说,“当然,祁某自然是相信各位老师的专业素养的,一会儿肯定会给出公正的评判。”

    说完这话,他把麦克风递给主持人,阔步走下舞台,从始至终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也没有多看骆丘白一眼。

    站在远处的骆丘白,看着他的背影,又想笑又感动。

    表面跩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结果连一个眼神也不给他,别扭个什么劲呢,心里指不定怎么盼着我回去奖赏他呢。

    他越想祁沣的别扭脾气越觉得有可能,忍不住偷偷的笑了起来,看到祁沣落座之后,他对他眨了眨眼,男人冷哼一声挪过头,舞台上绚丽的红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广告期间,网上的口水战也愈演愈烈,按照一般比赛的惯例,在每个选手分数出来之前,节目组都会插播广告,为的就是给观众足够的时间给喜欢的选手投票,所以一般十几分钟的广告,就可以让一个选手的票数翻一番。

    可是本来网络投票势头凶猛的骆丘白,去在这段时间里颗粒无收,所有人都去争论当年的丑闻去了,谁还有工夫给一个名誉扫地的小三投票。

    广告结束,到了必须宣布结果的时候了。

    按照比赛的规则,选手的网络票数和评委给的分数依照二比八的比例折合出总分,决定选手的去留。

    主持人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继续煽动现场气氛,不过骆丘白现在顾不上这些,他不用猜也知道网络上闹成了什么样子,他在乎的是自己这一年的学习,到底能不能得到老师的肯定,这是他参加比赛的初衷,其他都不重要。

    祁沣紧紧盯着五个评委,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抄在口袋里的手指下意识的蜷缩,他不会告诉自己的妻子,其实他比他更紧张。

    如果骆丘白在比赛中被淘汰,他要面临的境况就更艰难……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他的手机没有任何征兆的响了起来。

    他看着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他的眼睛陡然亮了,瞳孔一点点的收缩,接着涌出了震惊和狂喜。

    这时候,评委们面面相觑,最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三个晋级,两个待定。

    这意味着观众的投票即便少得只有其他选手的零头,骆丘白仍然可以晋级。

    主持人激动地一指大屏幕,“下面让我们来看一下从34号演唱到评分结束这一段时间的网络投票总计。”

    画面一闪,数据竟然尴尬的不足百位!

    从初赛的网络人气第一名,到决赛的最后一名,这样的落差心里承受力太差的估计早就要泪洒当场。

    可骆丘白早就预料到会这样,他鞠了一躬,说了一声“谢谢”,很坦然对着屏幕笑了笑,那样的目光让很多人抖动了恻隐之心。

    网上已经有不少相反的声音:

    “其实他唱的真的很好……”

    “能让观众流泪的演员,内心能坏到哪里去?这样的结果太偏颇了。”

    “小声说,我不想让他淘汰,我很喜欢他的岳朝歌,顶锅盖跑走~~”

    ……

    气氛凝滞到了极点,主持人都尴尬的不知道如何化解,最后统计的结果出来。

    骆丘白擦着淘汰的边,从晋级硬生生变成了待定。

    待定,就意味着还有机会。

    骆丘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嘴角翘了起来,他不会认输,永远不会!

    一曲终了,比赛接近尾声,网上的口水战却愈演愈烈,不仅再一次把骆丘白推到风口浪尖上,也把跟孟良辰和苏清流拖下了水。

    在记者们加班加点要把神秘歌手wh的真实身份就是丑闻主角骆丘白这个惊天爆料写成头条,准备发稿的时候,所有人都收到了一条更加劲爆,足以引爆娱乐圈的消息。

    骆丘白从舞台上下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他的手机就响了。

    他一接起来,竟然听到了郑淮江的声音,他震惊又惊喜的话都说不全了,“郑……郑老师!?您……您怎么会……”

    那边传来急切又掩盖不住的笑意的声音,“先别忙着叙旧,赶快看电视!孟良辰那家伙竟然回国了,他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公开否认了你们之间的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女生节快乐o(*////▽////*)q

    想把洗白一起写完,可是太多了……今天时间铁定不够了,所以就先提前贴上来了,明天我会早更新,让大家一起吃个大的,你们等的全都有╮(╯▽╰)╭

    【剧透,让祁公子狂喜的电话,猜猜看是谁打的】

    ps:谢谢l.w璀璨星光.扔的火箭炮,谢谢超超、miwuxue、锦牧、︿唸丶之間??、凌儿、梁敏玲love、怪阿姨、腐女......、10589042、hanxueyinhun、冼冼824扔的地雷,(づ ̄3 ̄)づ

正文 66

    ***

    苏丽玫——!?

    所有人全都懵了,现场一片死寂,十几秒之后才一片哗然,在场人全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苏丽玫怎么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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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 咸鱼翻身

 楼主| 发表于 2020-11-18 13:58:08 | 显示全部楼层

    她来这里干什么?

    苏丽玫跟骆丘白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要怎么证明?

    ……

    一连串问题充斥着在场人的大脑,骆丘白更是惊愕的站了起来,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苏……苏阿姨?!”

    他脑袋里嗡嗡作响,脸上震惊的表情一点也不逊色与在场的其他人。

    他抬起眼皮去搜索祁沣的眼睛,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祁沣罕见的,几乎是破天荒的对他露出了一个浅笑,仿佛有融化冰雪的力量,就像抚平熊熊烈火的大海,带着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这样的目光带着安抚,骆丘白的喉咙发干,把目光投向老太太,这时苏丽玫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还打趣了说了一句“傻孩子”。

    苏丽玫的出现在现场掀起了高==chao。

    长枪短炮对准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提问,老太太的身份在哪里摆着,奥斯卡最佳编剧提名,几十年来在娱乐圈里也没有几个,更何况她才刚复出不久,那一则公益广告感动了无数人,在场很多人的父母都是她的粉丝。

    “苏老前辈,您突然驾到所为何事?”

    “您到底跟骆丘白是什么关系?就算您看好他,骆丘白的丑闻也不是您能……干预的。”

    几个比较大胆的记者委婉的开口,骆丘白也疑惑的看着她,正好这时对上旁边椅子上的祁沣,忍不住对他挑了挑眉:

    【大鸟怪,你把她老人家请来到底是干什么的?丑闻可不管谁的地位高】

    【……】祁沣看他一眼,默默地把脑袋转到一边,完全屏蔽了妻子的脑电波。

    苏丽玫笑了一声,慢慢的说,“如果我这个做母亲的都没资格站出来为死去的儿子说句话,那请问谁还有资格?”

    一句话,像一记响雷在屋里落下,震得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

    苏丽玫是……是苏清流的妈妈!?

    老天……这是真的!?

    骆丘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双眼睛睁得几乎要掉出来,他不敢置信的回过头,就看到老太太从容不迫的点了点头,对他露出温柔的笑容。

    骆丘白的嗓子干的更加厉害了,祁沣却像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有点嫌弃的瞥了他一眼,嘴角却带着几不可见的笑容。

    “我的确是清流的妈妈,只不过这件事情几乎没有人知道,不过现在他已经……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老太太露出一抹很淡的苦笑。

    呆若木鸡的记者回过神来,镁光灯闪得人眼睛都要花了,长枪短炮递上来,七嘴八舌的问:

    “既然您是苏清流的母亲,为什么同在娱乐圈里,却一点牵连也没有?”

    “您说是他的母亲,可是为什么你们都姓苏?苏清流的父亲呢?”

    ………

    一个又一个问题像潮水般涌来,老太太多少年没见过这个阵仗了,多少有点不适应,骆丘白下意识的用手帮她挡住眼睛,换来老太太慈爱的笑容。

    等到所有人都问完了,她才不疾不徐的慢慢开口,“清流是遗腹子,关于他的父亲是谁,这是我的家事,不方便透露,因为我个人原因,我跟丈夫并没有结婚,所以他一直冠得是母姓。”

    “大概是没有见过父亲的缘故,这孩子从小就要强,或许是因为我的关系,在他演绎方面很有天赋,这一点我从小就发现了,本来想让他跟我一起写剧本,可是他不同意。”

    “他更向往演戏,把自己的想要的故事拍下来,再演出来,可是我这个当妈的毕竟在圈子里算是有点小名,他不想被我影响,也不愿意别人提到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我,而不是他本人。所以我退圈了,把更大的舞台留给他。”

    几句话把所有人的疑惑都解开了,老太太的威信很高,在这种事情上也没必要说谎,在场所有人都已经认定了她跟苏清流的关系。

    心里忍不住感慨,如果当初沾了母亲的光出名,或许就没有现在了苏清流了吧。

    不过……苏丽玫既然是苏清流的母亲,知道儿子被别人间接害死,还愿意帮这个“凶手”说话是什么意思?

    在场人都忍不住疑惑,有人率先开口,“您说能证明苏清流的死因与骆丘白无关,难道他的死因还有什么内情?”

    这正是骆丘白想问的问题。

    至今他还没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怎么都没办法把眼前的这个自己熟悉的老太太跟苏清流联系到一起,一想到老太太以前总是提起自己死去的儿子,心里就更加不是滋味。

    就凭外界对他的攻击和污蔑,老太太也不可能对他这么好,如果他是苏清流的亲人,要是知道儿子被“小三”给逼死了,还不得想尽办法弄死对方,怎么会仇将恩报,胳膊肘往外拐?

    即便是向来面无表情的祁沣,这时候看到妻子脸上古怪的表情,都有点想笑。

    他的妻子还真是傻人有傻福,撞上了天大的狗=屎运。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的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纸袋子,一层又一层的小心拆开,她就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样珍惜。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被她手里的东西吸引,屏住呼吸探着脖子看。

    最后一层纸被拆掉,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日记本,封面上是潇洒俊逸的签名,正是“苏清流”三个字。

    在场见过苏清流签名的记者,忍不住轻呼一声,“没错!这是苏清流的字!”

    骆丘白的心砰砰跳,他从不知道苏清流竟然会留下这样的东西。

    老太太慢慢的掀开本子,旁边的祁沣已经提前帮她打开了投影仪,她把日记本小心翼翼的放上去,手掌在这时候都有些颤抖。

    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从苏清流离开s市,远去欧洲各国开始,每一天他都详细的记了下来。

    【4月23日,星期一,我是个同性恋我有罪,可是我已经学会不爱任何人了,只倾听自己的声音选择了分手,让对方去寻找自由,选择了当主肿成的卫道士,为什么还是那么辛苦?】

    【8月7日,星期三,我回国了,看到了良辰和丘白,我真心祝福他们,他们幸福至少也能减轻我的罪孽。妈妈又带我去看了医生,医生说我的抑郁症又加重了,大概我快疯了】

    【11月11日,星期日,今天巴黎下了很大的雨,我想或许我该走了,我是那么肮脏,找不到信仰也无法去爱任何人,主,我有罪,亲爱的妈妈,我最后的挂念,我爱你——苏清流绝笔】

    日记本停在了苏清流自杀前的最后一天,11月11日,永远的单身节。

    现场一时间静的落针可闻,整本日记,从头到尾没有提到一句他对骆丘白的怨恨,只能看到一个严重的抑郁病人一点点的把自己逼疯,仿佛跟信仰相比,爱情压根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连他自己都不把爱情当回事,爱情又怎么可能把他逼上绝路?

    苏丽玫流下了眼泪,“清流有很严重的抑郁症,这个没人比我这个当妈妈的更清楚。他一想要拍一部跟天主教有关的电影,不惜亲身去体验,结果却走火入魔把自己也赔了进去,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及时劝阻他,可是我以为他只是醉心艺术,并没有给他足够多的关心,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死是我这个当母亲的失职,病魔才是真凶,我不能因为自己儿子死了就要害别人。”

    苏丽玫擦了擦眼泪,看了骆丘白一眼,“骆丘白跟清流的死没有关系,这一点没有人比我这个从出生一直陪伴他死亡的母亲更清楚。”

    “所以,看到他因为我儿子被人污蔑,事业毁于一旦,我就很难过,必须要补偿他,否则……这就是我儿子欠下的孽,也行各位高抬贵手,看在我儿子已经去世的份上,为他积一点阴德,不要打搅他长眠。”

    说完这话,骆丘白的眼眶有些发热,老太太笑着握住了他的手,祁沣在旁边没有任何表情,可是脸上的目光却无比的骄傲和柔和。

    苏丽玫的一句话掷地有声,全场的记者呆滞了将近一分钟,闪光灯才疯狂的亮了起来。

    没有什么证据比苏丽玫的承认更有力。

    这一天,整整一年的等待,终于沉冤得雪,娱乐圈刮起来狂风暴雨,各大媒体网络全都疯了,网上更是掀起了前所未有的热议,所有头版头条全都是骆丘白一个人的名字。

    从这一刻开始,所有不实的报道再也没有人提及,李天奇深陷丑闻,臭名昭彰,两天的时间里,骆丘白从一个千夫所指的恶毒“男小三”,变成了所有媒体追逐的焦点,咸鱼翻身,他,骆丘白终于堂堂正正的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把洗白一起写完了,一万二啊……等于三更了_(:3∠)_泥萌这些小妖精要是再不冒泡,我就……蹲墙角去挠墙嗷嗷嗷!!

    嗯,大家要是觉得咱写的还凑合就收藏个作者呗,我会继续努力滴嗷嗷,传送门:<inputtype="button"style="cursor:hand;border:3px#ff6600solid;background-color:#ffcc00"value="雄起日撸一万"onclick=("xet/?authorid=527011")>

正文 67

    记者招待会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那些刚刚挖到惊天爆料的记者,全都急匆匆的带着长枪短炮往回跑,恨不得立刻就写出通稿,哄抢第二天的头版头条。

    《乐动全球》新闻发布会终于告一段落,混乱的现场也瞬间冷清了下来。

    祁沣和骆丘白分成两路,甩掉那些难缠的记者之后,换了一辆毫不起眼的车子把苏丽玫送回了家。

    坐在车上,骆丘白出神的望着窗外的夜景,脑袋仍然没有从刚才的巨大震惊中回过神来。

    其实对于的丑闻,他就做好了一辈子背黑锅的准备,压根没指望能让所有人都相信他,毕竟谁是谁非这种事情,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如果不相信他哪怕解释一万次也没用。

    可是,在他最危急的时刻,竟然峰回路转,苏老太太的出现就足够解释一切,压在心里一年多的石头突然落地,骆丘白一时间都傻了,连兴奋都给忘了。

    旁边始终一言不发的祁沣看他一眼,嘴角勾起的弧度被浓重的夜色掩盖,“怎么了,傻了?”

    “……啊?没啊。”骆丘白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抓了抓头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祁沣盯着被他舔的泛起一层水光的嫣红嘴唇,喉咙有点发干,忍不住皱起眉头暗骂了一句。

    他的妻子到底知不知道舔嘴唇是一种xing=暗示!

    “没有怎么不说话?你以前不是很啰嗦的吗?在记者会上说有功夫跟那些狗仔队说话,现在跟我在一起就……”祁沣硬邦邦的开口,结果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被骆丘白打断。

    “祁沣,谢谢你。”

    祁沣没想到骆丘白憋了半天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当即握住方向盘的胳膊一僵,“谁让你说这个了?”

    夫妻间还这么见外,你简直没把我当成你的丈夫。

    他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神色还有点阴晴不定,骆丘白瞥了他一眼,盯着他紧绷的下巴和刀削斧凿的侧脸,突然有点想笑。

    劫后余生,不是应该紧紧拥抱互诉衷肠吗?为什么他跟大鸟怪一开口就是这么奇怪的对话。

    趁着等红灯的时候,骆丘白抬手覆盖住祁沣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背,轻声说,“我不说这个还能说什么?在背后帮我的人就是你吧?不管是孟良辰突然召开的记者会,还是李天奇突然被人抖出来的ip地址和艳照,甚至是最后请来苏老太太,都是你的手笔是不是?”

    祁沣的手背因为妻子的触碰有点发热,垂下眸子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说了一起有我你就不用怕,就不会食言。更何况……”

    说到这里,他把脑袋挪到一边,脸色有点难看,“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遇上这些事情,你这么笨,我看不下去才稍微帮点忙,你不用太感激。”

    他嘴上虽然这样说,可是事情远非那么简单。他先是利用李天奇和助理的矛盾,黑掉他的电脑,接着再用计刺激本身就心怀愧疚的孟良辰,最后再搬出苏老太太这尊大否,一箭三雕,层层递进,有这样心机和手段的男人,却在感情上意外的单纯。

    不用他说,骆丘白也能猜到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小三”这顶帽子如果能随便摘下来,他也不用等待这一年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凑到祁沣耳朵边说,“是你不让我感激的,那礼物我就不送了。”

    芙蓉勾微微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祁沣的右侧身子整个都绷住了,他的妻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难道说……想勾引他,然后以身相许?

    想到妻子在床上笑意盈盈的样子,他的喉咙有点发干,沉声问,“你想送我什么?”

    骆丘白抓了抓头发,一脸认真地说,“把团团送给你,让他晚上陪你睡,天然抱枕。”

    祁沣先是一愣,接着狠狠瞪了骆丘白一眼,那个蠢儿子当他是抱枕还差不多,谁稀罕,我放着妻子不要,要那个小电灯泡干什么!

    “你自己留着吧。”

    他暴躁的开口,这时绿灯突然亮起,他当即踩下油门,在车子发动的一刹那,骆丘白偷笑着突然凑上去,吻了一下他的耳朵,湿润柔软的嘴唇轻轻蹭了蹭,舌尖一舔,留下一个缱绻又色气满满的吻。

    低声说,“这才是礼物,笨死你算了。”

    车子在路上突然扭出一个s形,后面的车子猛地按喇叭,祁沣全身上下最敏感的位置被亲了,整个右脸霎时间红了,他暴躁的一砸方向盘,头发都差点竖起来。

    因为贴在耳边的芙蓉勾,声音直接钻进耳膜,让他瞬间起了反应。

    车子陡然打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方向,离弦的箭一般冲上旁边的高架桥,骆丘白被狠狠甩了一下,差一点撞到旁边的玻璃,闷笑着问,“你又发什么疯,这是去哪儿?”

    “回家”

    骆丘白愣一下,接着睁大眼睛,“一个小时之后就是《乐动全球》的庆功宴了,不直接去现场,回家干什么?”

    “换衣服。”

    “可是我现在就穿着礼服了,还换什么?”骆丘白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黑色西装,又一次跟不上大鸟怪的脑回路了。

    “你哪儿这么多废话,我说换就换。”祁沣不耐烦的开口,脚下速度却不减,两侧的树木刷刷的掠过,他的手背紧紧的攥着方向盘,脸上带着诡异的红,等骆丘白还想继续问下去的时候,他就暴躁的瞪回去,再也不多说一句话。

    祁沣用最快的速度把车子开回家,翻箱倒柜找出他之前送给妻子的那件银色孔雀翎西装,硬逼着骆丘白穿上之后,又拽着他冲出了家门。

    家里负责召开孩子的张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窝在沙发上的沣沣,还有躺在它肚皮上的团团,看着闪电般来去的爸爸和怪叔叔,同时发出一声惊讶的“唔啊(喵呜)”。

    直到重新坐上祁沣的车子,骆丘白还没搞清楚大鸟怪这是搞什么,正要询问他为什么一定坚持要自己换上这件衣服的时候,男人紧绷着脸,焦躁的开口,“系上安全带。”

    骆丘白不明所以的照做,安全带刚发出“咔哒”一声响,祁沣已经踩下油门,车子飞速的驶了出去。

    男人虽然脾气古怪,但是开车时一向平稳老辣,很少有露出现在这样焦躁又急切的样子。

    骆丘白好几次开口都被他堵了回来,车子高速前进,在去会场的半路上遇上了大塞车,祁沣的车速这次才不得不降了下来。

    “还有二十分分钟,来得及,不用这么着急。”骆丘白笑着提醒,结果却换来男人更暴躁不耐的表情,他不停地看手表,嘴里一直在暗骂着什么,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在他最后一次看表的之后,果断调转车头,选择了一条极其僻静的小路。

    车子高速前行,七转八转,等骆丘白反应过来这压根不是去会场的路时,车子已经行驶到荒郊野外,四周连个人影都没有,夜深人静,路边树影重重,甚至连个街灯都没有。

    骆丘白这次是真懵了,他搞不明白自己刚摘掉“小三”的帽子,正准备光明正大的去参加庆功宴,怎么就突然被祁沣带到了个这个犄角旮旯?

    “还有五分钟,我们要迟到了,你这个老总不是还要提前发言吗?把这车子停在这里干什么?”

    祁沣不回答他,只是沉声撂下一句,“下车”。

    骆丘白疑惑的看他一眼,这话要是放在任何人身上,他都毫不犹豫的以为这人把他带到荒郊野外是准备杀人越货,但是眼前的男人是祁沣,他百分之百的相信,所以他也没犹豫,解开安全带就打开了车门。

    谁知道祁沣比他更快一步,等他一只腿刚踩到地面,就被一只精壮有力的胳膊抓住,后门打开,他被推倒在后车座上,接着一副火热的身体就居高临下的压了上来。

    直到这时候,骆丘白才终于意识到男人准备做什么,一时间他的耳边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惊雷,炸的他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这个大鸟怪竟然准备在……在这荒郊野外跟他那什么?!

    问题是,好好地说着话,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个情况,说好的参加庆功宴呢!

    他抚了抚额头,哭笑不得,不轻不重的踹他一脚,“你能不能别说风就是雨,我们真的要迟到了。”

    祁沣看他一眼,瞳孔深沉,在他的注视下伸手扯开了领带,解开了衬衫的前两个扣子,沉声说,“就是因为要迟到了。”

    他说话从来是能省就省,多一个字的废话都没有,但是意思非常明白:就是因为要迟到了,所以干脆不去了。

    骆丘白很显然领会了精神,赶紧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别胡闹了,你可是老板,你不去庆功宴怎么开始?而且,我还是参赛选手,要是不去就更说不过去。”

    “你今天的曝光率已经足够了,不用去抢别人的风头,有时间去应付那些苍蝇臭虫,不如兑现你的诺言。”

    说着他已经倾身吻了上来,力气大的惊人,动作焦躁又急切,像是要把骆丘白整个吞进肚子里,逼得他不得不后仰着脖子,承受着越来越激烈的热=吻。

    “嗯……什……什么诺言,我怎么……不知道,嗯……”骆丘白探着头往外看,哪怕这里是荒郊野外,也怕被记者跟踪。

    祁沣的呼吸急促,像是已经忍耐到极限似的,连骆丘白的裤子拉链都没有完全打开,就扯了下来,扔到了一边,顺手分开他的双腿,把自己挤进去,骆丘白的大腿=内=侧碰到一个坚硬的肉块,当即呼吸也跟着乱了。

    他……他他,不是一直在开车吗,这他妈是什么时候石更的!?

    “礼物。”祁沣紧皱眉头,粗重灼=热的呼吸喷到骆丘白脸上,伸手去解他领口的扣子,牙齿噬咬着骆丘白的脖子和锁骨,手掌撩高他的衣服,探进去揉=捏胸口上的红=粒。

    “嗯——”骆丘白闷哼一声,全身沁出一层汗,脸都红了,“什……什么礼物?刚才不是给了?”

    祁沣冷哼一声没有说话,手中的动作却更加用力的抚==摸,探进nei=裤,在骆丘白的惊叫中一把抓住了他,厮磨前端的毛发,又揉=弄手中的家伙,几下子就感觉掌心被沁出的透明液体沾湿了。

    他的妻子以为仅仅是一个吻就完了?既然要感谢他,就要拿出必须的诚意,这样的礼物也太敷衍了。

    对自己的丈夫都这么敷衍,那他就自己来取应得的礼物,告诉自己的妻子什么叫“涌泉相报”。

    “三个星期零一天。”

    祁沣突然沉声说了一个数字,骆丘白被捏的全身发软,眼角发红,浑浑噩噩的抬头,“……什么?”

    “距离上次夫妻义务的时间。”祁沣抬起他的腿放在自己肩膀上,亲吻他的大腿=根上的嫩=肉,没好气的说,“我想什么时候亲就什么时候亲,没有惊喜的礼物谁会接受?”

    骆丘白这次终于弄懂他的意思了,当即涨红了脸,“这叫……礼、礼轻情意重……嗯!”

    祁沣不理会他,埋下头一口含住他,用力的舔==弄,看着在自己的动作下,仰躺在车后座难耐扭动的骆丘白,他在心里哼了一声。

    都是芙蓉勾勾=引他,就算你要送礼,也不应该在他开车时候,凑到他耳边说话,既然是你挑起来的火,你就要负责!

    “啊……不行,你别弄了……会弄脏……衣服我还要穿……”骆丘白一只手紧紧地攀着车窗玻璃,手掌的温度在微凉的窗户上留下一个虚白的掌印,散发着炙热的温度。

    祁沣置若罔闻,味蕾磨蹭着前端,不停的口允口及,骆丘白死死咬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头皮一阵阵发麻,不停地乱动却无法拜托,意识到自己快到的时候,他一想到身上的衣服上,还带着珍贵的孔雀翎。

    尼玛七位数啊!还是祁沣送的,要是弄脏了他得心疼死。

    他抓着扶手撑起身子,哆嗦着脱衣服,半个肩膀都脱下来了,祁沣却突然抬着他的腿往前一压,逼得他一下子用跌在车座上,压住了脱了一半的西服。

    祁沣舔他的嘴唇,目光像野兽一般锁住他,哑声道,“别脱,我说了,要看着你穿这件衣服gan==你。”

    骆丘白被他的话刺激的头皮一阵发麻,羞耻的哀叫一声,这时候才终于明白男人特意绕路带他回家换衣服是什么意思。

    原来他早就做好了打算,没准还盼着在会场就跟自己胡天胡地一通,结果遇上了大塞车,男人就连忍都忍不住,这才把车开到了这荒郊野外!

    “你……真是太……变态了!”骆丘白闭上眼睛,因为肉钥的进攻,根本没法抵抗,忍不住骂了他一句。

    祁沣不为所动,目光炙=热。

    笑话,送出去的衣服,不就是为了亲手脱下来吗,他的妻子真是不解风情。

    他重重一吸,骆丘白急促的“啊”了一声,接着全身跟通了电似的,猛地打了个哆嗦,接着祁沣就感觉到自己的嘴里的溢满了液体,有些来不及闪躲,洒在车厢里,黑色的真皮椅背上沾上白色的星星点点,在深沉的夜色中,显得尤为奢==靡。

    芙蓉勾天生对肉钥有反应,骆丘白被祁沣搞得全身冒火,喘着气支起身子,看到了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那张刀削斧凿的脸勾勒出一段强悍的线条,深邃的眸色眼睛带着泼天盖日的谷欠火,夜色中,男人的脸英俊逼人,骆丘白在心里哀叹一声,盖住自己的眼睛,胸口砰砰跳,本来没了那想法,现在也有了那兴致。

    作孽哟,他实在抵抗不住大鸟怪的美色==诱惑。

    祁沣像是已经忍到了极限,把嘴里的污浊吐出来,没怎么费力就送进了骆丘白的身体里,嘴边剩下的都被他添了个干净,咽进了肚子里。

    骆丘白实在受不了他,脑袋里竟然冒出来一个古怪的想法:

    多少个团团被大鸟怪生吞了啊……

    骆丘白被自己脑袋里的胡思乱想雷的七荤八素,赶紧凑上去亲,祁沣的嘴唇和喉结被妻子舔到,全身简直像烧着一样,暗骂一声,干脆连扩=张的心思都没了,直接把托着他的身体,往上一挺,毫不犹豫的捅了进去。

    猝不及防的骆丘白发出一声闷哼,接着攥紧了车座,真皮垫子上留下了一条明显的指痕。

    ……为什么这么大……

    他跪坐在祁沣身上,被一次次的抛举起来,又重重的落下,骆丘白剧烈的喘着气,微哑的声音像是裹了一层水汽,咬牙切齿道,“……要是……嗯……被别人看见我……嗯啊……我跟你在这里胡搞……之前的努力可就都白费了……你就不能回家折腾!”

    回家有那个兔崽子时时刻刻粘着你,老子做都做不爽!你这个做妻子的根本不懂!

    祁沣被他的声音刺激的双目赤红,动作凶狠的顶=弄着说,“那正好,让别人都来看看,那个野男人追不上的人,是我祁沣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嘶哑,态度蛮横,可是尾音里却是掩盖不的得意洋洋。

    骆丘白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下面的肌肉跟着一紧,夹得祁沣舒爽的低吼一声,全身的肌肉紧绷,像一只随时随地准备发起攻击的雄狮。

    车子因为两个人的动作不停震动,车子被晃得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关上了,从带着呵汽的车玻璃往里看,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一个瘦高的男人,上身的穿着一件整齐精致的礼服西装,几缕孔雀翎在白皙平坦的胸口颤动,而下面却完全赤=luo,露出两条笔直的腿,随着车座上衣冠整齐男人的凶猛进攻,而难耐的晃动,如果这时有人经过,往里一看就能发现狗仔队都不知道的惊天爆料。

    “不……不行了……你慢……别,别停……那里再快……快一点……”

    骆丘白的脑袋好几次都撞在车厢顶板上,眼前一片五颜六色,脑袋里搅成一团浆糊,如电流般的刺激从为椎骨往上不停地涌。

    平时祁沣很不喜欢在骆丘白发出声音,因为碰上这种银=荡的芙蓉勾他只会更加发狂,可是现在他连这个都顾不上了,就像骆丘白心里想得那样,两个人几乎是劫后余生,一切回到了最开始,彼此只想疯狂的拥抱。

    他暴躁的堵住骆丘白的嘴,“一会儿快一会儿慢,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他的态度相当蛮横不讲理,可是却按照骆丘白的意思,对着他的敏=感位置凶狠的进攻,被弄得太狠,入口几乎都摩红了,可是甘美的感觉像海啸一般凶猛袭来,骆丘白的呼吸越来越重,在一个用力挺入的时候,闷哼一声紧紧抓着祁沣的肩膀,仰着脖子泄=了出来……

    骤然收紧的内=道,让祁沣暗骂一声,可是他舍不得出来,妻子穿着他送的衣服,好看的他都不舍得挪开眼睛,他紧紧绷着呼吸,忍着强烈的释放的感觉,继续挺入。

    这时骆丘白有点累了,靠在他肩膀上,哑声喊了两个字,当即刺激的祁沣面红耳赤,像是被电到一样,又暴躁又焦躁,像是要骂人可又硬生生的忍住了,呵斥一句“闭嘴!”接着把骆丘白抵在车窗上,猛地送进去,痛快淋漓的释放了出来……

    两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骆丘白仰面躺在车座上,一条腿撑起来,胸口压着祁沣,他额头上的汗珠掉下来砸在骆丘白的脸上,xing=感的一塌糊涂。

    一时间车厢里静谧一片,只有两个人气喘吁吁的声音,这时候才听到祁沣手机不停震动的声音。

    祁沣不耐烦的拿起来一看,里面无疑都是秘书下属询问他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去参加庆功宴,记者都来了之类的话。

    而骆丘白这边也摸出自己的手机,一看也没好到哪里去,媒体上铺天盖地全都是他一朝咸鱼翻身的新闻,记者听说他还会参加庆功宴,全都积聚到了那里,郑淮江问他到底还要不要出现。

    祁沣的脸色相当糟糕,直接把手机扔到了一边,骆丘白闷笑一声,也直接关机,他调笑的看了祁沣一眼,换来男人没好气的一个热=吻。

    “我还想要。”

    男人硬邦邦的开口,可是声音里竟然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撒娇。

    骆丘白伸手去抓他黑硬的头发,总有一种在摸大型猫科动物的错觉,“礼物我都买一送一了,你还不知足就自己diy去。”

    “这不是礼物,是报答,一切我说了算!”男人蛮横的撂下这话,接着好不容易的又压了上来。

    车子不停地摇晃,荒郊野外之地,没人发现这小小的一隅,骆丘白突然有一种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错觉。

    管他什么狗屁娱乐圈呢,外面风雨再大,这里春=色融融。

    *****

    愚人节这一天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是普通的一天,但对于整个娱乐圈来说,这一天却给所有人开了一个无比惊悚的玩笑。

    孟良辰出柜了,李天奇艳照门了,苏丽玫和苏清流竟是母子,骆丘白咸鱼翻身了……

    一件又一件劲爆新闻,让所有人看的目瞪口呆,也正是因为这些重磅新闻,又一次把骆丘白推到了公众视线里,《残阳歌》与他之前拍的广告也又一次引起了观众热议。

    摘掉有色眼镜重新审视这个新锐艺人,他是《残阳歌》里让人唏嘘的岳朝歌,也是广告中赚足观众眼泪的老父亲,更是《乐动全球》这个赛场上的神秘歌手……

    在越来越多人的关注下,很多以前只听过他“臭名”的人,开始真正把目光投到骆丘白这个人身上,而不再紧紧局限于他的八卦绯闻,这时候才发现在一众影帝的打压下,他的演技完全不逊色给叶承和孟良辰,甚至跨年龄的挑战也让不少人惊讶,原来他的戏路竟然如此的广。

    一时间他的名声水涨船高,新的片约和广告代言也重新找上门来,甚至一些大牌导演也又有了跟他合作的意向。但是这些暂时与骆丘白没有什么太大关系。

    网上那些虚名只是暂时的,他不想让自己表现的像个贪图一时名气而急功近利的人,对艺人来说有曝光率是好事,但是持续不断地让观众总是看到同一个名字也会审美疲劳,更何况他刚回国不久,距离《乐动全球》的最终总决赛也还有一段时间,他就给自己放了个短假,好好地在家里陪团团和祁沣。

    团团出生在国外,从没有来过s市,走在大街上看到跟以前马路上头发颜色不一样的人,总是忍不住好奇,天天咿咿呀呀吵着骆丘白带他出去玩。

    这天,郑淮江给骆丘白电话,约他出来见面,骆丘白就顺道把儿子带在了身边。

    今时不同往日,骆丘白不敢光明正大的带着儿子逛马路,不得已带着了厚重的帽子和围巾,借了一辆破旧的桑塔纳,载着团团就去了约定的茶馆。

    这家茶座位置偏僻,平时很少有人来,但环境清幽,竹叶深深,老板又是郑淮江的熟人,也不会碎嘴,所以这里是个闲聊的好去处。

    小家伙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新奇的不得了,睁着大眼睛到处的看,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有小兔耳朵卫衣,嘴里还叼着奶嘴,引得几个服务生忍不住发笑。

    郑淮江比骆丘白先到,看到他带着个小家伙走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挑了挑眉毛。

    “我真没想到你消失一年还能弄回来一个孩子,这小家伙什么来头?”

    骆丘白点了一杯碧螺春,笑着说,“这是我儿子,团团,给叔叔问好。”

    说着他举起团团肉呼呼的小爪子冲郑淮江挥了挥,小家伙配合的傻笑一声,两只眼睛都弯起来了。

    郑淮江难得笑了一声,“哟,还挺可爱。”

    说着他伸手去摸小家伙的脸蛋,小家伙也不怕生,在他的掌心蹭了蹭,笑着“呜啊”一声。

    “是你儿子还是祁沣的儿子?我都没想到你有这么大的胸襟,连祁沣跟别人生的孩子你都能这么热心肠的照顾。”

    骆丘白被呛了一下,嘴角抽了抽,“您从哪儿看出这是祁沣跟别人生的儿子?这是我儿子,如假包换。”

    郑淮江嗤笑一声,意味深长的看了骆丘白一眼,“哦,不是祁少爷跟别人生的,难不成还是你生的?”

    骆丘白剧烈的咳嗽一声,实在有点尴尬,虽然郑淮江是老熟人了,可是他也没打算把自己怪异的体质告诉祁沣以外的任何人,忍不住摆摆手,“没有的事,别瞎说。”

    郑淮江啧啧两声,“那就是领养的了?是不是出国那一段时间犯了相思病,所以才领养了一个跟祁沣长得这么像的孩子?不过这种几率比中彩票还小吧?”

    “不过也难怪,当时祁家老爷子把你坑的那么惨,到今天才算是缓过劲儿来,你鼓捣来一个跟祁沣长得六七成相像的孩子,没准那老家伙还能对你客气一点。”

    听到“祁老爷子”这几个字,骆丘白就头大了,从回国到现在,他一直刻意忽略这个人,不是他心眼小,而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对面这个害过他,却是祁沣至亲的老人。

    现在突然提到这人,他又忍不住想到以前那些糟心事,当即咳嗽几声,不愿意让郑淮江为自己担心,连忙抱起儿子转移话题,“那个……我突然想起来了,小家伙该换尿片了,我先带他去一趟洗手间。”

    小家伙“唔啊”一声,眨了眨眼被爸爸抱了起来,还冲郑淮江毁了挥爪子,好像是说再见的意思。

    这茶座的洗手间不在市内,要过去得经过一条马路,骆丘白抱着团团等红绿灯,小家伙不老实,伸出抓着去抓爸爸的墨镜和口罩。

    “唔啊唔啊。”小家伙手舞足蹈,差一点就要把爸爸的墨镜扯下来。

    骆丘白赶紧按住他的小爪子,佯装生气道,“不许胡闹,要是把这个摘下来,会有好多好多狗仔追上来,到时候把你抢走,你就见不到爸爸了。”

    “……呀?”小家伙一歪脖子,惊讶的睁圆了眼睛。

    狗狗……唔,跟沣沣一样胖的小动物吗?

    小家伙听不懂,也很费解,咬着奶嘴,小手抓着爸爸的衣襟。

    这时候眼看着绿灯就要亮了,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开过来,骆丘白已经跨出去的一步,又赶紧收了回来,怀里的小家伙被吓了一跳,“咿呀”一声把脑袋埋进爸爸的怀里。

    骆丘白被他的反应逗笑了,摸着他的脑袋说,“小傻瓜,一辆车而已,有爸爸保护你呢,有什么好害怕的?”

    团团听到爸爸的声音,偷偷地探出脑袋,好奇的看着那辆远去的车子,嘴里啊的奶嘴跟着晃了晃,接着像是看到了什么又害怕的缩起了脑袋。

    这时已经驶过去的车子突然停了下来,车里传来咳嗽声,“停……停车!”

    旁边的一个仙风道骨须发尽白的老道士赶紧帮那老人拍着胸口,“老爷子,出什么事了?”

    “咳……咳咳……刚才,那个路边的男人,抱着个小孩的那个,你看到没有?”

    老人的声音有点不稳,道长皱起眉头,“男人?小孩?贫道没看到,怎么了?”

    “那个男人怎么那么像骆丘白,还有那个小孩……”

    老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打开车门就要下车,旁边的保镖赶紧上前搀扶,道长也跟着走了下来。

    可原地早就空无一人,哪里有什么男人和小孩。

    “老爷您是不是看错了,骆丘白怎么会恰巧出现在这里,更何况那孩子又是谁?”

    老人紧紧皱着眉头,像是在琢磨什么,仔细想着刚才叼着奶嘴,跟自己对视的那个孩子,还有那个男人的身形,太像了……

    作者有话要说:老规矩留邮箱,举报的一辈纸木有肉吃,以前的邮箱地址我已经整理好,这次把前面所有肉一起发o(*////▽////*)q

正文 68、第 68 章

    整个屋子里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窗外的夜色浓重,偌大一个房间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慢慢的坐起来,撑着身子喊人,但是没有一个人应答,他莫名感到前所未有的凄凉和孤独,大声喊着,“管家,给我一杯水。”

    他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回荡,他剧烈的咳嗽几声,终于挨不住这样的滋味,拄着拐杖走下楼梯,客厅里竟然是一片灯火通明,温暖的橘色灯光像是把一切都笼上一层柔和的薄纱,旁边的壁炉里噼里啪啦的烧着火,带着家的味道。

    电视沙沙的响着,屏幕上竟然是祁沣公开出柜的画面,而沙发上窝着的两个人,一个是他,另一个是骆丘白,两个人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嘻嘻哈哈谁也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另一边的沙发上,还有一个是个胖乎乎的小孩,他嘴里叼着奶嘴,正在沙发上努力的学着往前爬,可是他太小了,爬一步就要跌跟头,可是也不怕疼,摔一下接着就咯咯的傻笑。

    一切都安逸而温馨,可是他心中却全是火气,看着沙发上的两个人,大声呵斥了一句,可是没有人理会他,只有沙发上那个小家伙惊奇的看着他,露出一张跟祁沣小时候非常相像的脸。

    他心中一动,忍不住伸手去抱他,那圆滚滚的小孩惊恐的看他一眼,接着呜呜的大哭,用小爪子拍他的脸,显然是被吓坏了。

    “乖孩子,别怕,让我抱抱你。”

    他轻声哄着,可是那孩子哭叫的越来越厉害,委屈的脸都憋红了,说什么都不让他碰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屋里的灯突然全部熄灭了,之前的一切全部消失,整个客厅霎时间陷入黑暗,祁沣还有那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同时消失了,壁炉里的最后一丝热气也随之熄灭,整个屋子顿时冷得像个冰窖。

    他猛地打了个哆嗦,接着睁开了眼睛,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

    原来只是一场梦……

    “老爷,您还好吗?”孙道长正低着头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祁老爷子撑着身子坐起来,想起刚才的那一场梦,脸色非常糟糕,摇了摇头说,“没事,做了个梦。”

    他闭上眼睛,仔细回想梦中那个胖乎乎的小孩,不正是之前他在路上偶然一瞥看到的那个男孩吗。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联系之前探到骆丘白身边多了一个孩子的事情,更加觉得不可思议,如果那天在路上遇到的男人真的是骆丘白,他手里怎么会有一个跟小沣那么相像的孩子?

    孙道长给他身后放了一个靠垫,端着一碗药过来,“老爷,先吃药吧,厨房刚煮好的。”

    祁老爷子摆了摆手,目光非常复杂,带着点迷惑和不安,孙道长皱起眉头,掂量了一下,才慢慢开口,“老爷是想少爷了?”

    提到祁沣,祁老爷子当即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刚才您睡着的时候,贫道给您诊脉,发现你脉象浮动剧烈,一看就是心绪不宁,而且……”他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开口,“您睡着的时候一直在喊着孩子,孩子,这孩子说的难道不是少爷?”

    祁老爷子沉下脸来,过了半天才颓然的开口,“原来我也算儿孙绕膝,如今竟成了孤家寡人。”

    “老爷何必这样说,少爷虽然与您闹了点矛盾,但是每周都会按时来看您,对您也孝顺有加,这话说重了。”

    祁老爷子嗤笑一声,“说重了?他拿走自己和他爸那份股份,离开昆仑自立门户,为了个男人就不再听我的话,叫什么孝顺?”

    “他这是逼我不接受骆丘白,就不准备再继承家业!”

    说着他咳嗽了几声,一想到梦中自己孤家寡人的境地,就更加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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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 咸鱼翻身

 楼主| 发表于 2020-11-18 13:59:06 | 显示全部楼层

    难道他真的做错了吗?

    不,他没错,他不会允许祁家断子绝孙,更不会让孙子跟男人搅合在一起,要是让别人知道祁家长孙是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他丢不起这个人。

    孙道长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时忍不住说,“您……还记得当年大公子在外面的那个孩子吗?其实他也祁家血脉了,如果还能找……”

    “放肆!咳……咳咳!”祁老爷子突然一拍桌子,呵斥道,“孙道长,不要以为你在祁家呆的时间长,就可以胡言乱语!”

    孙道长也自知失言,不小心提到了祁家当年的秘闻,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说不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抱歉老爷,我多嘴了,我只在感慨,若是那孩子还活着,没准还能给祁家留个血脉。”

    祁老爷子冷哼一声,“少泽被个女人暗算才做了这种错事,他自己都不承认,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还不知道是从哪儿弄来的种就往祁家身上凑,我当然就更不会承认。我的儿媳妇就只有一个,孙子也只有一个,其他人跟祁家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祁家的怪病谁都逃不了,有一个小沣就够了,还要一个有怪病的野种做什么?”

    这话一出,孙道长没再多说什么。

    祁家隔代的孩子,谁都活不到三十岁,算算年纪,那孩子也有三十岁了,到底把祁家的香火算是葬送了……

    正当屋里陷入沉默的时候,房门突然敲响了。

    “进来。”

    助理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走进来,“老爷,您要我们查的东西,已经查到了,都在这里。”

    老爷子咳嗽几声,打开信封一看,当即变了脸色,挥手让助理下去之后,他脸上的震惊和迷惑才越发显露出来。

    “怎么了,老爷?”孙道长忍不住开口。

    老爷子抿着嘴把信封递给他,孙道长一看也异常惊讶。

    信封里是厚厚一沓照片,看的出来是偷拍的,照片上无一例外都是骆丘白,他或是出现在别墅门口,或是从祁沣的车子上偷偷地溜下来,尽管他遮掩的很好,带着墨镜口罩和围巾,但是熟悉的人还是能从身形上一眼把他认出来。

    照片中,他怀里或者身边一直有一个孩子,那孩子有时躺在小推车里,有时坐在背带里,看起来非常活泼,有几张被拍的十分清楚,可以完整的看到那个孩子的脸。

    大眼睛,圆脸蛋,笑起来还有酒窝,尽管他还很小,看不出太明显的轮廓,可是如果把这些通通拉长、削出棱角,跟祁沣几乎有五六分相似。

    祁老爷子惊愕的说不出话来,如果之前是他眼花,做恶梦也是因为日有所思,那现在这些照片怎么解释?

    这说明他那天绝对没有看错,那个男人就是骆丘白,至于这个孩子……

    孙道长盯着照片,紧紧皱着眉头,脸上渐渐涌出震惊和不可思议,接着又转成困惑和矛盾。

    祁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想到之前那个噩梦,手掌都有点不稳了,“道长,这件事您怎么看?”

    骆丘白消失一年多,回来的时候身边突然多了个孩子,这本来就很可疑,更何况,这个孩子又跟祁沣那么像,如果是祁沣能同意代孕,或者找别人生个孩子,他早就妥协了,爷孙俩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所以……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道长摸着胡子,仔细的琢磨,心里突然涌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老爷,您还记得我跟您说过,名器一旦找到肉钥,自身体质就会发生改变的事情吗?”

    祁老爷子不知道他突然提到这个干什么,皱眉点了点头,“如果你要说锁钥之契就不用提了,不过就是让芙蓉勾离不开小沣而已,这个我已经知道了,你不需要告诉我这些没用的,我一点也不关心。”

    孙道长摇头,“并不只是这样。”

    他紧紧蹙着眉,又像是兴奋,又像是疑惑,甚至连椅子都坐不住,不得不站起来在原地踱步,“形成锁钥之契之后,名器依赖肉钥,风月之事无法分离只是第一步。因为名器本来就是稀罕物,要形成锁钥之契就更是难上加难,所以古往今来就没有几个先例,古书上倒是有记载过这么一比,说成契的名器会调整体态,把体质调整到最适合风月的状态,奇经八脉和五脏六腑也会跟着变化,这种改换体质的名器,一般都多子多福,给家里添丁。”

    祁老爷子紧紧皱着眉头,仔细琢磨了一下道,脑袋像是被撞击过一般,“你的意思是说……改变体质的名器是可以孕育后代?”

    “道理是这样,只不过……”

    听到这里,祁老爷子微微睁大了眼睛,急切地问,“只不过什么?”

    孙道长不解的皱起眉头,像是自言自语般说,“只是这样的体质一般只存在女子身上,在男子身上是从未有过的,贫道也说不准到底是不是这样。”

    “毕竟男子孕育后代古往今来从没有过先例,哪怕芙蓉勾是名器,也很难说清楚到底是不是真的。”

    “也就是说,以前没有不代表永远不会有?”祁老爷子的表情复杂的难以形容,拿起照片看着上面笑的眉开眼笑的小家伙,心口怦怦的跳,梦里的场景让他恍惚,久经商场那么多年,他的手心在此刻也忍不住微微冒汗。

    孙道长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没把握的事情他怕自己一旦说错,可能又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能含糊着说,“贫道只能说,只要是成契的名器都有这个可能,但到底是不是真的,也只能验过真假才知道。”

    “验过真假……”祁老爷子皱着眉头,不自觉地重复了一遍,手掌攥住床单,低头看着照片里,被骆丘白抱在怀里的孩子,一时间没有再说一句话。

    ***

    因为《残阳歌》太过红火的关系,很多制片商都很中意找骆丘白去拍古装片。

    骆丘白找了一个剧本还不错的就接下来,今天是去现场试装。

    记得一年多前,他为了应征上一个小小的男二号,在雨中淋了一天,结果还是被有靠山的人给抢走了,那时候他就想自己估计是一辈子没有“贵气”,所以演不了誉满京华的二皇子。

    结果如今,风水轮流转,这次他要扮演的角色正好也是二皇子。

    这是个宫廷剧,他演的是反派男二号,专门与太子男一号勾心斗角,从皇位到女人,无一不抢,是个表面笑意盈盈,风流倜傥,背后却心狠手辣的男人。

    因为角色设置,他的服装非常华丽,其中最华贵的一套靛青色绣五爪龙的长袍,配上一把银色宝剑,十分的惹眼。

    可惜行头虽然惹眼,但是穿起来实在是受罪。

    因为是古装,骆丘白不得不戴上沉重的发套,任凭化妆师把自己的头发往上箍,扯得他头皮生疼。

    化妆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骆丘白赶紧求饶,“姐姐,我都快被您薅成秃子了,您不能因为我帅就这么激动。”

    一句话把化妆师给逗笑了,“去你的,就知道贫嘴,要是没有我这么费心费力的给你拾到,你能这么帅嘛?”

    说着她顺手把骆丘白后脑勺上的碎发往假发套里塞,结果突然发现骆丘白领口下面似乎有一块红色的痕迹,看起来有点诡异。

    她忍不住八卦往里偷偷看了一眼,这时一双手突然拦住他,“美女,那边导演叫你呢。”

    那化妆师一听这个赶紧跑了,骆丘白一抬头发现时郑淮江,还没等开口,就被他狠狠瞪了一眼,压低声音沉声说,“你小子能不能收敛一点?你刚跟那些丑闻撇清关系,现在还想再搅合进去?”

    “啊……?”骆丘白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郑淮江翻了个白眼,看了一眼他的脖子,用嘴型说了两个字“吻痕”。

    骆丘白下意识的一摸脖子,接着想到这个痕迹还是那天在荒郊野外,被祁沣压在车里折腾出来的,都他妈过了好几天了,还没有一点消退的痕迹,真不知道那家伙是不是属狗的。

    他尴尬的赶紧咳嗽一声,往上面拉了拉领子,“一时失误……一时失误……”

    郑淮江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说,“瞧你,一副被祁沣折腾的肾虚的鸟样,要不是因为你跟星辉的合同没有到期,我都懒得搭理你。”

    骆丘白一口气上不来,哭笑不得,“郑老师,你今天来片场就是为了挤兑我的?”

    郑淮江哼了一声,几个剧本递过来,“之前有不少制片商都来找你,不过烂片太多,我都帮你推了,那种烂俗老套的东西,拍了也是耗费人气,还不容集中精力选几个好片。这几个剧本是我替你挑出来的,你自己先看看,喜欢哪一个。”

    骆丘白点了点头,随手拿过来一看,突然瞥到一个熟悉的名字,“韩昭?”

    娱乐圈鬼才,这两年才突然冒出来的鬼马导演,虽然在国际上或将不少,但是据说这个人的脾气非常怪,很少主动联系演员,也很少有人见过他,这次能让这人找上门来,也真是奇了。

    郑淮江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就是韩昭。”

    “他怎么会想到找我?我跟他不认识,也完全没交集啊。”骆丘白一脸不解。

    郑淮江没回答,只是笑着说,“你先看看他的剧本再考虑其他问题。”

    骆丘白抽出剧本,刚要翻开,结果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接起来就听电话那头传来张婶急切的声音,“骆先生,请问您现在在哪里?忙不忙?”

    骆丘白一听她这么着急,倏地坐起来说,“我不忙,您慢点说,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团团突然发了烧,少爷在邻省开会,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您跟少爷不在我也不敢随便请家庭医生,您要是不忙就回来一趟吧。”

    骆丘白一听这个哪儿敢再耽搁,扣上电话就跟剧组请了假,起身往外走。

    郑淮江见他脸色不好,问了怎么回事之后主动要送他回去。

    小家伙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很健康,从没有生过病,这次兴许是季节更替的缘故,小家伙洗过澡就开始打喷嚏,之后没一会儿就发起了烧。

    等骆丘白赶回家的时候,小家伙已经烧得脸蛋通红,鼻孔里还挂着长长地鼻涕虫,眼睛水汪汪红彤彤的睁着,一看到爸爸来了,接着委屈的开始掉金豆子。骆丘白一直把小家伙当成心头肉,哪里招架的住儿子这样的表情,把他抱在怀里,轻轻的哄,“团团不哭哦,爸爸给你摸摸,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呜……”小家伙发出一声,小脸袋埋在爸爸怀里,抓住骆丘白就不松手了,黏糊的样子像是稍微一离开爸爸就要走掉一样。

    “对不起……骆先生,都怪我没有给团团擦干净头发,就让他睡了,真的很对不起……”

    张婶不住的道歉,骆丘白也知道孩子有个头疼脑热很正常,是他这个做爸爸的没有时时刻刻保护好,不能埋怨别人。

    “张婶,您别这样,您已经很尽心了,是我跟太忙疏忽了团团。”

    他安慰了几句老人家,给祁沣挂了个电话,祁沣一听团团病了,也直接请了假往回赶。

    骆丘白给团团喂了点药,哄着他睡觉,可是烧不仅没有退下去,反而更厉害了。

    团团难受,也没有以前那么欢实了,靠在爸爸怀里耷拉着脑袋,全身热的像个小烫壶,旁边的沣沣绕着他不停地打转,“喵呜喵呜”的叫。

    骆丘白看着心疼,又请医生来家里,结果医生说这么小的孩子发烧,他不能随便乱动,建议直接送医院。

    “呜……呜啊……”

    团团吸了吸鼻涕,发出一声虚弱的轻呼,骆丘白亲了亲他的额头,结果热的他嘴唇都像是被烫伤了。

    这时候他也不敢再耽搁,让郑淮江帮忙送他去了最近的医院。

    “你抱着个孩子去医院,是生怕明天的头条不是你对吧?”郑淮江停下车子忍不住开口,“你把孩子给我吧,开我的车回去,我带你儿子去看病。”

    “他第一次长病,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怎么行?”

    骆丘白低头看了一眼紧紧抓着自己衣服不松手的小家伙,把他又搂紧了几分,他不能因为自己连儿子的不顾了。

    就算被记者逮住了又能怎么样,他自己的亲儿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骆丘白这么一想就更坚定了去医院的决心,拉紧脸上的围巾和口罩,压低帽子,抱着儿子下了车。

    晚上的医院人很少,郑淮江帮忙挂了号开了单独的病房之后,突然接到星辉公司的电话,不得已提前离开了。

    小家伙的病其实不重,就是普通的伤风,挂一瓶水就能好,可是因为从没有发过高烧,再加上年纪太小,所以显得非常严重。

    听了医生的话,骆丘白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躺在病床上抚摸着团团熟睡的小脑袋,小家伙的热度已经降了下来,这会儿正盖着被子睡的香甜。

    这时祁沣的电话打了进来,“团团怎么样了?”

    听声音他还在往回赶的路上。

    骆丘白舒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说,“小感冒,没什么大事,现在已经退烧了,你要是忙就先别赶回来了。”

    祁沣没有说话,隐隐约约似乎暗骂一声,像是在骂自己竟然不在身边。

    骆丘白笑了笑,“小家伙现在正睡觉呢,你要听小呼噜声吗?”

    祁沣又没说话,过了好久才憋出一句,“不要吵醒他。”

    骆丘白勾起嘴角,把听筒放到团团嘴边,小家伙轻浅的呼吸声顺着听筒传过去,电话那边坐在车里的祁沣嘴角的笑意根本压抑不住。

    “发这么高的烧,还睡的这么香,真是个笨蛋。”

    “你发烧的时候没准被他还笨。”骆丘白吐槽一句,祁沣沉默,过了好久才慢慢开口,“我过几个小时就到,等着我。”

    接着他还没等骆丘白说话,又沉声开口,“我很想你,还有儿子。”

    说完他像是察觉到自己竟然说了这么肉麻恶心的话,还没等骆丘白开口,接着脸红脖子粗的挂上了电话,引得骆丘白愣了半天才失笑起来。

    到了后半夜,团团的烧终于退了,小家伙终于有点意识之后又开始不老实,唔唔啊啊的挥着小爪子,似乎想要喝奶粉。

    骆丘白给他裹上自己厚厚的外套,把小家伙抱的像个棉花堆一样才敢抱着他往外走。

    夜色宁静,骆丘白把半张脸埋进围巾里,站在医院边上打出租车。

    “唔啊……”小家伙畏寒的把脑袋埋进骆丘白胸口,拱着头要塞进爸爸脖子上的围巾里。

    “你这小兔崽子刚好一点就不老实,闭上眼睛睡觉,不许胡闹。”骆丘白笑着拍了拍儿子的小屁股。

    这时远处亮光扫过,驶来一辆车,骆丘白抬手挡住眼睛,正要努力看清是不是出租车的时候,那辆车已经驶到了他的跟前。

    这是一辆黑色的轿车,玻璃也是黑的,窥探不到里面一分一毫,骆丘白觉得蹊跷,抱着儿子往后退了一步,这时车门打开了,下来一个人,打开后排车门作了个请的姿势。

    骆丘白墨镜下瞳孔剧烈一缩,接着嘴角浮现出一抹无奈又嘲讽的笑。

    他怀里的团团似乎感觉到了爸爸的情绪,晕晕乎乎的探出半个脑袋,对上对上一双浑浊苍老的眼睛,吓得他睁大眼睛“唔啊”一声叫了出来。

    “祁老爷子,好久不见。”骆丘白率先张口,态度不卑不亢。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团团身上,咳嗽一声说,“骆丘白,方便跟我聊聊吗?”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回家晚,来不及多写,先写这么多,明天多更点

正文 69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团团身上,咳嗽一声说,“骆丘白,方便跟我聊聊吗?”

    祁老爷子比一年多前明显苍老了一些,兴许是因为恩将仇报的事情做了太多,整个人迅速消瘦,已经没有了最初相见时的精神矍铄。他拄着一根拐杖,穿着一件藏青色唐装,虽然脊背已经佝偻,却一如往昔的保持着一个上位者的气度和傲慢。

    整整一年,骆丘白尽量让自己忘记他的长相,竭尽所能不去想这个人,因为他怕自己一旦想起就会压抑不住怒火,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从天堂被人硬拖下地狱的滋味,没有体会过的人永远无法想象,他的梦想,他的事业,他的爱情和……家,全因为眼前这个老人而毁掉了,他想轻描淡写的掀过去这些回忆都不可能。

    往事锋利,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稳了稳情绪。

    从回到S市的那天起,他就已经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不过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他的心里起起伏伏,但是脸上却不显山露水,甚至还带上一抹礼貌的笑容说,“抱歉祁老先生,我现在不方便,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那您联系我的经纪人吧,现在下班时间,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不好意思失陪了。”

    他的态度非常恭敬,即便是戴着口罩和墨镜,也能听出他口气里还带着笑意,甚至临走时还不忘给祁老爷子鞠上一躬,让人一点错处也挑不出来。

    骆丘白抱着团团转身就走,祁老爷子旁边的保镖当即拦住了他的去路。

    祁老爷子没想到骆丘白竟然是这种态度,当即眼里闪过一丝不快,可是看着紧紧缩在爸爸怀里的小家伙,他又咳嗽一声沉声说,“骆丘白,我要跟你聊的是私事。”

    骆丘白恍然大悟,“哦,原来是私事,那就更没必要了,我以为我跟您这种大忙人之间应该没有什么交集,哪来的私事?”

    祁老爷子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骆丘白,你是打算跟我一直装糊涂到底吗?”

    说完这话,还没等骆丘白开口,他怀里的小家伙突然不舒服的扭了扭屁股,夜风吹得他有点冷,鼻尖红彤彤的,忍不住“呜啊”一声把整张脸都埋进爸爸的围巾里,催促着骆丘白赶快带他走。

    骆丘白歉意一笑,“祁老先生,不是我不赏脸,而是我实在不知道你所谓的装糊涂是指什么,你也看到了,我儿子催我回家了,今天就先失陪了。”

    说完他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没有一点笑意的眼睛里闪过不耐,再也懒得多说一句话,绕过旁边的保镖径直往前走。

    那保镖没有主人的命令一时也没有再动,这时对面的街角突然开过来两辆黑色的车子,一前一后完全堵住了骆丘白的去路,车上下来五六个人把他团团围住,对骆丘白作了个请的姿势。

    骆丘白当即皱紧眉头,回过头看了一眼祁老爷子,沉声开口,“您这是什么意思,我要是不跟您聊,您难道还要绑架我不成?”

    祁老爷子咳嗽几声,旁边的仆人递过来一张娟帕,他喘了一口气,口气不稳道,“不过是太久没见,想跟故人叙叙旧罢了,骆丘白,这大庭广众的,你难道连这个脸都不卖我老头子的?”

    说完这话,他看了一眼骆丘白怀里的小家伙,紧紧攥住了拐杖。

    老爷子的话听着在打商量,可是背后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无非就是“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逼我跟你动手”。

    骆丘白又岂会听不出弦外之音。

    大庭广众之下,一个艺人跟昆仑财团的当家人深夜在路边拉拉扯扯,媒体到时候又能肆意发挥想象力了,更何况……

    他紧紧抿着嘴角看了一眼怀中的团团,小家伙才刚刚退烧,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他一个人连个帮手都没有,要是硬碰硬伤着孩子该怎么办?

    专门在团团生病,祁沣不在的时候出现,原来早就是守株待兔在这里等着他了。

    骆丘白攥着拳头,沉默了一会儿,冷笑一声,“既然如此,看来只能恭敬不如聪明了。”

    车子载着骆丘白一路到了祁家老宅。

    这个地方他快将近两年没有来过了,再次看到熟悉的屋子和花园,他只觉得异常讽刺。

    第一次祁沣带他来这里的时候,祁老爷子还指望着他救命,对他的态度何等的殷勤,如今物是人非,狡兔死走狗烹,再次故地重游,他竟然是迫不得已被人“请”了过来。

    坐在沙发上,祁老爷子故意咳嗽的非常厉害,胸口剧烈的起伏,一副虚弱的快要把肺都咳出来的样子。

    喝过一碗汤药之后,才缓过来一口气,“人老了,就想找个人多陪陪,否则生病了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叫你来陪陪我。”

    坐在沙发上的骆丘白挑了挑眉毛,没有说话,祁老爷子咳嗽的更厉害了,断断续续的说,“我看了新闻,最近你风头正劲,不减当年,我倒是要跟你说一句恭喜了。”

    提到这个,骆丘白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一声,“不敢当,还是祁老爷子您当年安排得好,这一声恭喜我承受不起。”

    “怎么会承受不起,让小沣大老远跑去美国找你,连我这个已经半截进棺材,缠绵病榻的爷爷,都自叹不如”

    祁老爷子看着骆丘白,说出来的话带着示弱,可是目光里一闪而过的嘲讽和不甘,还是被骆丘白捕捉到眼里。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当初用那么心狠手辣的招数把他逼走,现在又对他倚老卖老暗算什么意思?

    还有旁边的佣人不停地念叨祁老爷子的病有多么严重,当真不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如果不是碍于祁沣,他绝对不会在这里看一个老头子演戏,厌恶的皱起眉头,“祁老爷子,您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请打开天窗说亮话,孩子还在生病,我没有时间听您说这些没用的事情。”

    一句话让祁老爷子当即变了脸色,他的眼睛瞬间阴沉下去,“骆丘白,这就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

    他的猛地一拍拐杖,发出“砰”一声,躺在骆丘白怀里的小家伙被吓了一跳,倏地睁开眼睛,看着满脸皱纹,面色阴沉的祁老爷子,小身体害怕的突然紧绷,紧张的抓紧骆丘白的衣服,不安的开始抽噎。

    “呜呜……呜呜呜……”

    他一哭,眼眶迅速泛红,眼泪大滴大滴的淌下来,不停地往骆丘白怀里钻,还在低烧的连带红彤彤的,软绵绵的声音都有点沙哑。

    骆丘白赶忙搂进他,一边拍一边哄着说,“别怕别怕,我们现在就回家,团团乖,闭上眼睛,生病了要多睡一会儿,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们就到家了。”

    小家伙抽噎几声,认出爸爸的声音,稍微安静了一点,发出一声委屈的“呜……”接着蹭了蹭爸爸的衣服,可是大眼睛里还是带着不安。

    祁老爷子的眼睛紧紧盯在小家伙身上,手心里微微出汗,咳嗽一声软下了态度,“这孩子叫团团?”

    其实从骆丘白抱着儿子在医院门口遇上祁老爷子,他就已经猜到他想跟自己说什么,如今他这样一问,就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骆丘白在心里讽刺一下笑,祁沣对自己的态度,恐怕早就让老爷子厌恶到了骨子里,若不是团团的关系,老爷子早就恨不得把他铲除吧?

    “祁老爷子,他叫什么与我们今天的见面没有任何关系吧?”

    祁老爷子沉下脸来,“好,你既然跟我装傻,那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今天我请你来就是为了你手里这个祁家的血脉,怎么叫没有关系?”

    祁家血脉?

    骆丘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只知道团团是自己和祁沣的儿子,可从不认为小家伙是什么狗屁祁家继承人!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老爷子,您在开玩笑吗?祁家血脉?这是我儿子,他姓骆,与您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您今天要跟我说这个,那这个话题就到这里吧,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

    一句话彻底点燃了祁老爷子的火气,他咳嗽几声,拿着桌子上一个信封,驻扎拐杖走上前去,“骆丘白,你还要装蒜到什么时候?!这个孩子要是跟祁家没有关系,你倒是给我说说,他为什么跟小沣长得那么像!”

    一沓照片散落,上面全都是团团和自己的照片。

    骆丘白的瞳孔收缩,半响才慢慢的笑了起来,“您这个逻辑真有意思,长得像就能说明所有问题了?那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是不是都是祁家人?”

    “更何况,按照您的意思,这孩子是你们家的,那我是多闲的没事儿干,帮您养孩子?”

    祁老爷子眯着眼睛,紧紧皱着眉头,像是不甘心又不得不这样做,态度软下来说,“我已经听孙道长说了,你的体质改变之后可以有孩子,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时候有的,您总要给我一个交代?”

    骆丘白露出一抹极其荒唐的神色,挑了挑眉讽刺道,“老爷子,年纪大了就要去看医生,而不是在这里跟我说疯话。你盼着给祁沣找女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别是这想法根深蒂固连男女都分不清了吧?”

    “我可是男人,没您说的那么玄妙,也听不懂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祁老爷子从没想过骆丘白竟然敢在自己面前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什么?”骆丘白笑的一脸无辜,“您要一定胡思乱想,认定孩子是我生的,那拿出证据啊?您是亲眼看到我生了,还是从医院拿到出生证明了?又或者您手上有亲子鉴定DNA?您什么都没有,就凭那位孙道长的话就要来抢我的儿子,不觉得很可笑吗?”

    祁老爷子身形一晃,竟被骆丘白气的站立不住,剧烈的咳嗽几声,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他现在手上的确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骆丘白手上这孩子就是祁沣的,就算是最快的亲子鉴定也要两天。

    今天听探子说骆丘白带着孩子去了医院,他就直接去堵了人,本以为骆丘白一定会把这事当成天大的好事,一五一十的把孩子的来历讲清楚,这样他手里捏着祁家的血脉,进入祁家不就更容易了?

    可是这个男人竟然完全没打算让小沣的儿子认祖归宗,反而睁着眼睛说瞎话,偏偏自己没有证据就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骆丘白你别得寸进尺,要弄清楚这孩子到底是不是祁家血脉,简直易如反掌,你现在说谎没有任何意义。”

    他步步紧逼,骆丘白也毫不退让,抱进小家伙,目光灼灼的说,“这些都与你无关,有什么本事您尽情使出来,哪怕变出花来,也改变不了我才是孩子监护人的事实,既然我是他的父亲,就有权利保护孩子的**,您这个外人没资格过问。”

    一句话掷地有声,堵得祁老爷子半天喘不过气来,坐在沙发上咳个不停,紧紧盯着被骆丘白保护得很好的小孩,紧紧捏着拐杖,那一瞬间,骆丘白几乎以为他捏的是自己的骨头。

    这时候刚刚睡着没多久的小家伙又醒了,眨了眨大眼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唔……”一声在骆丘白怀里翻了个身,鼻涕虫又淌了下来,他吸了吸鼻涕,打了个哈欠,那圆软白胖的样子活像一只刚睡醒的小猪。

    “唔啊……”小家伙眼前还是一片模糊,也看不出清楚到底谁是谁,看到沙发上有一团人影,下意识的眯起眼睛笑了笑,露出两个小酒窝。

    太像了……跟小沣小时候几乎一摸一样!

    祁老爷子的心剧烈的狂跳,下意识的上前一步,抬手想去摸小家伙的脸蛋。

    此时小家伙还有点低烧,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看到一双苍老浑浊的眼睛,带着恨不得炙热的,几乎要把他吞下去的目光,让小家伙一下子吓醒了,尖锐的“啊”了一声,没有一点征兆,凄厉的哭闹起来。

    这次连骆丘白都吓到了,团团从小到大都非常的乖,几乎很少哭,就算真的哭也多半是只打雷不下雨,这次生病才可怜兮兮的掉了几个金豆子,谁想到见到祁老爷子能吓成这个样子。

    他呜呜的大哭,两只手害怕的来回的抓,使劲捏着爸爸的领子,两条小肉腿来回的蹬,眼泪顺着红彤彤的眼睛往下淌,把骆丘白的衣服沾湿了一大片。

    如果会说话的话,这时候可能早就哭叫着喊“不要不要了”。

    骆丘白的心颤了颤,一晚上儿子被同一个人吓到两次,是个父母都受不了,他脱下外套把儿子仔细的裹住,又把围巾遮住小家伙的脸,拍着他的后背轻声说,“别怕宝宝,你看什么都没有了对不对,闭上眼睛别哭了,藏在爸爸胸口好不好,这样就没人敢来吓唬团团了。”

    小家伙藏在骆丘白的脖子里,肉呼呼的小脸蛋紧贴着爸爸,好像一秒钟都不愿分离。

    祁老爷子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颤了一下,脑袋里突然浮现出那天晚上的那个梦境。

    那时也是这样,在他刚想去触碰的时候,这个孩子突然吓得大哭起来,紧接着从眼前一下子就消失了,只有他一个人留在原地。

    梦境成真,祁老爷子的脸色异常难看,还带着几分颓然。

    骆丘白知道这个话题没有说下去的必要,抱着团团站起来说,“祁老爷子,你也看到了,我儿子并不喜欢您,可以放我们走了吗?”

    祁老爷子愣了一下,接着如梦初醒,又恢复刚才目光阴沉的模样。

    这次他什么都没说,直接上前伸手就要抱团团,被骆丘白一下子避开。

    他的脸色也变了,直接说,“祁老爷子请您自重,我儿子还太小,现在还在发烧,经不起您一而再再而三的惊吓。”

    “骆丘白你别得寸进尺,这孩子不是你一个人,你有什么资格阻拦?”祁老爷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骆丘白挑眉一笑,“我是他的监护人,当然有权利保护孩子不被不熟悉的陌生人触碰,请问您跟他是什么关系?法律承认吗?”

    祁老爷子剧烈的咳嗽几声,气的手臂都不稳了,“陌生人?你别忘了没了小沣,没了祁家,你也不可能重新回来,更没资格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

    “重新回来”这四个字就像一把刀子,狠狠地剖开了骆丘白心口已经结痂的伤口。

    重新回来,如果从没有离开,又怎么会回来!?

    他努力克制情绪,平静的嗤笑一声,“是啊,我从没有忘记,当然更会铭记住,当初逼得我走的罪魁祸首是谁。”

    一句话撕裂了两个人之间最后的伪装,当初的事情祁老爷子如何心狠手辣,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祁老爷子自始至终没认为自己做错了,甚至更恨骆丘白没有按照自己的希望留在祁家,反而间接造成祁沣跟自己决裂的事情,新仇旧恨夹杂,他愤怒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别忘了,你跟祁沣已经结婚了,最起码我是你的长辈,你没有资格指责我!”

    “哦,原来您还记得有结婚这件事。”骆丘白心平气和的挑了挑眉毛,“我当您压根只记得给孙子找了个炉鼎呢。”

    说着他笑着摸了摸下巴,“不过按照您以前的逻辑,不是说我跟祁沣的婚姻在中国没有效力吗,那我跟你可是彻头彻尾的陌生人,中国没有一条法律规定我需要对一个陌生人尽孝,您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呢?”

    说着他不顾老头子颤抖的嘴唇和气的发青的脸色,慢慢的说,“当然,您作为老人我肯定会尊重您的,您要是过马路摔倒,我不照相也会扶您起来,把您送医院,而且还会垫上医药费,但是中国人讲究尊老爱幼,我不能为了一个陌生的老人家,就把自己年幼的孩子随便给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吧?您说对不对?”

    说完这话,他礼貌的鞠了一躬,“祁老先生,时间不早了,我得离开了,祝您晚安好梦。”

    说着他把团团竖着抱起来,捏着他的小手冲老爷子挥了挥说,“跟这个爷爷说再见。”

    小家伙死活不抬头,蔫蔫的“呜啊”一声,像是抗议似的,撅着小屁股不理人。

    祁老爷子坐在沙发上,胸口剧烈的起伏。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骆丘白远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好说话,哪怕他以前的确是个温润柔和的性子,那也只是以前了,又或者说以前他也许也有如此凌厉尖锐的一面,只是要看面对的对象是谁。

    如今他这张嘴巴,没有说一个脏字,甚至礼貌周全的让人完全挑不出刺来,可句句话都像是刀子,兵不血刃,锋利非常。

    整个客厅里没有任何一个佣人,在大门被骆丘白推开的时候,祁老爷子猛地把拐杖摔在地上,发出“砰”一声响,接着呵斥一声:“给我拦住他!”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保镖全部涌了出来,几十个黑衣人瞬间把骆丘白团团围住。

    骆丘白倒像是早有准备,面对眼前的突变完全没有一点惊慌,甚至脸色都没变一下,慢慢的转过头,笑眯眯地问道,“祁老爷子,还记得以前您对我说过什么吗?”

    祁老爷子咳嗽几声,不耐烦的一挥手,“我现在没工夫跟你说这些,你今天必须把这孩子的来历给我说清楚,否则就别想踏出这个门!”

    骆丘白挑了挑眉,也不惊慌,一只手捂住团团的耳朵和眼睛,不让他看到这些乱七八糟,一边慢慢悠悠的在偌大的客厅里踱步子,“看样子您是不记得,那我就再重复一遍。”

    “您说,我这种在娱乐圈里混的人不干不净,养不出什么好孩子,也给孩子提供不了什么干净的坏境,若是小孩从小跟我这种人在一起,没准以后就会养出一身藏污纳垢的恶习。”

    祁老爷子紧紧皱着眉头,“你想说什么?”

    骆丘白笑着耸了耸肩膀,“没什么,我只是感慨老爷子您的忘性真大。当初既然这么说了,现在又来跟我抢孩子做什么?”

    “团团从小跟我这种不干不净的人长大,没少受我这种戏子的熏陶,现在都快七个月了,估计沾染了不少恶习,不会符合您对好孩子的定义。祁老爷子,您家大业大,不能因为自己没有重孙子抱,就来抢别人的孩子吧?更何况,这孩子还这么不干净,真难为您了。”

    “你——!”祁老爷子完全没想到自己当初逼骆丘白离开娱乐圈的借口,如今竟然成了他光明正大不承认孩子身份的理由!

    一时间,愤怒、不甘、心痛……所有感觉纠结在一起,最后变成了一缕不甘心的目光。

    哪怕没有实质证据证明孩子就是骆丘白和祁沣的,但是他已经能确定八分,眼看着这个跟祁沣长得那么相似的胖小子就在眼前,他竟然连碰都还没碰一下。

    “你不用跟我耍心眼,你嘴硬也没用,你不承认我就逼着你承认,等到医生来了,你想赖也赖不掉,骆丘白,到时候你别怪我不客气。”

    他一挥手,周围的保镖更上前一步,骆丘白眯起眼睛,笑着拿出手机,手指按在拨号键上,屏幕上赫然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输上去的报警电话。

    祁老爷子瞳孔骤然一缩,骆丘白不卑不亢的说,“好,既然祁老先生这么不讲理,那我们多说不无益,请警察来给个公道吧。”

    “到时候警察一来,我倒要请他来评评理,户口本上白纸黑字写着,团团落在我的名下,我是他唯一的合法监护人,您一个外人凭什么来跟我抢?当然,您也别怕事情闹大,我这种天天绯闻缠身的人,最不怕丢脸了,只不过您一个堂堂昆仑财团的董事长,跟一个三流小明星抢孩子,还惊动了警察,说出去多新鲜啊。”

    “您劝着您的保镖一点,要是再靠近一步,把我儿子吵醒了,那说不定我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没准明天就告诉所有记者,祁沣跟我是什么关系,昆仑财团当年又是怎么欺压我这种小明星,跟拍艳照的李天奇搅合在一起的,您也知道狗仔队的嘴里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没准您一把年纪也会被说成是李天奇的入幕之宾了呢。哦对了,还有还有,出柜这事儿祁沣早就想办了,一直被我拦着,这次总算是有光明正大公开的理由了,看来要多谢您了。”

    祁老爷子气的直打哆嗦,他最怕的两件事竟然被骆丘白死死的攥住了。

    他不可能拿祁家的名声开玩笑,更不允许昆仑财团跟李天奇这种卖违禁药,还拍艳照的货色搅合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他绝对不能忍受,别人知道祁家唯一的孙子竟然是个同性恋!

    “你们还……咳咳……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孩子和手机抢过来!”他剧烈咳嗽,大口的喘着气,显然已经气糊涂了。

    “我看谁敢!”骆丘白环视四周,目光锋利决绝。

    周围人陡然一顿,接着又要往前扑,骆丘白紧紧护住被吵醒哇哇大哭的团团,朗声道,“祁老爷子,我倒要看看是您的保镖快,还是我的手机快!”

    说着他的手指就要按下去,一个保镖突然扑上来要抢,甚至都没顾忌孩子。

    这时骆丘白的手机突然响了,骆丘白一闪身避开一人,一看号码马上接了起来,“祁沣。”

    仅仅两个字说出口,现场所有人都不敢再动,老爷子更是瞪大了眼睛,眼看着白胖的孩子近在眼前,却不能上前。

    哪怕这时候他把骆丘白制服了抢走手机,祁沣也肯定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他一来就什么都完了。

    祁沣一年前可以为一个骆丘白离开祁家,现在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祁老爷子头疼得厉害,周围人没有命令,一动不敢动,一时间整个大厅里只剩下团团呜咽的哭声。

    这时祁沣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团团怎么哭得这么厉害?还发烧呢?”

    骆丘白顿了一下,接着若无其事的笑了笑,“没有,小家伙做了个噩梦,吓到了。”

    他到底没有说实话,因为能自己解决的事情他不愿意让祁沣搀和,更不愿意让他一定要在自己和亲人之间选一个,又不是女人,诉苦似的说这些真是特别没劲,他不愿意让祁沣有任何一点为难。

    祁沣抿着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现在在哪里,我已经到S市了,去接你。”

    “我啊……”

    祁老爷子倏地抬起眼睛,骆丘白对上他的眼睛,肩膀夹着手机,旁若无人的抱着团团径直往外走,周围所有人都没有敢阻拦的。

    “你怎么这麻烦,到底要不要说?不说不去了。”祁沣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把车子停在路边,听妻子的话。

    直到跨出祁家老宅,骆丘白才笑着说,“不用来了,在家脱光了等朕翻你牌子就行了。”

    祁沣被噎了一下,半天没说话,过了好半天才暴躁的说了一句“不知羞耻!”接着咔嚓一声重重的扣上了电话。

    骆丘白笑着长舒一口气,看着怀里还在抽抽搭搭的团团,亲了亲他的额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古怪感觉。

    而此时的祁家老宅,祁老爷子眼睁睁看着孩子从自己眼前一点点消失,就像那个梦一样,他连边都没法靠近,愤怒和不甘搅合在一起,他躺在空无一人的巨大的房间里,紧紧攥住拐杖,手背上的青筋都跳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今天霸气了有木有!!情不自禁唱起一曲“爸爸爸爸我们去哪里呀,有你在天也不怕地不怕”23333【作者菌你真是够了!!_(:з」∠)_】

    我去发邮件,大家准备收肉,顺便抽打霸王党吐艳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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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沣!”祁老爷子震惊的低吼一声。

    祁沣慢慢的收回腿,这时候才把冰冷的目光投到旁边的老爷子身上。

    祁老爷子从没有见过祁沣这样冰冷刺骨的目光,当即心尖一颤,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从小到大,祁沣虽然脾气古怪很难跟别人沟通,可是一直对自己这个爷爷尊敬有加,何曾用这样刺目的眼神看过他?

    心里波涛汹涌,可他的脸上却仍然不动声色的,仍然保持着一家之主最起码的仪态,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这么久没有回一次家,连最起码问候的礼貌都没了,成何体统?”

    祁沣面无表情,完全没有说话的意思,把目光收回来抓着旁边的骆丘白就往外走,直接把祁老爷子的话当成了空气。

    骆丘白还是没琢磨过来,祁沣怎么会突然出现,但是他实在懒得再跟老爷子有任何牵扯,看到那张高高在上的苍老面孔,他心里就一阵厌恶,没有多说一句话,把疑问压在了心里。

    “跟你说话呢,没听见?”祁老爷子不悦的呵斥一声,“一进门就打人,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爷爷吗!?”

    祁沣突然顿住脚步,连头都没回说,“我打的不是人,而是胡乱咬人的疯狗。”

    这话一出,祁老爷子的额头直跳,打狗还要看主人,祁沣不由分说打了他的保镖,等于是在扇他的耳光。

    “你给我站住!”

    祁老爷子拄着拐杖堵住两个人的去路,看了一眼面色冷凝的骆丘白和他怀中白胖的小家伙,最终把目光落在了祁沣身上,“如果我就是不放人呢,难道你连我也要打?”

    说着他一挥手,所有保镖不得不听命的围上来,把整个大门堵死。

    祁沣眯起眼睛,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冷漠,他最后一丝忍耐彻底在这个家里耗光了。

    没人知道他在踹门进来的一刹那,看到骆丘白和儿子被一群保镖围殴的画面时,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心口就像是被人死死攥住一样,愤怒就像狂风暴雨一般,再也无法抑制的涌了出来。

    如果他再晚一步,骆丘白和团团会怎么样,他连想都不敢想,而这些全都拜一人所赐。

    他冷笑一声,慢慢的回过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胆战心惊的保镖,“祁老先生,您以为凭这几条疯狗就能拦得住我?今天是您最后一次机会,我的耐心已经用光了,让您的狗让路,不要逼我再动手。”

    祁老爷子一听这个,剧烈的咳嗽几声,连声音都颤抖了,“你……你叫我什么?”

    祁沣闭上眼睛,掩盖住眼睛里最后一抹失望,口气冷硬的说,“祁老先生,别让我重复第二次,叫你的人闪开。”

    “祁老先生”四个字,听起来很礼貌,可是却一下子撕裂了爷孙之间的关系。

    骆丘白也因为祁沣这话愣了一下,攥了攥他的手,不敢置信的看他,像是在问:你疯了吗?

    祁沣避开他的眼睛,目光强势又坚定,旁边的祁老爷子脸色陡然惨白,身形一晃,要不是旁边的保镖扶住他,他差一点就要跌倒在地。

    剧烈的咳嗽声响起,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再也压抑不住火气,气的手指都哆嗦,“你为了一个外人竟然……你到底还当不当这里是你的家?!”

    “这不是我的家。”祁沣紧紧抿着嘴角,手掌收紧,握的骆丘白手腕生疼。

    “在您今晚又一次趁我不在算计我在乎的人时,这里就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祁老爷子从没想过祁沣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以为不论如何,祁沣总不敢真的拿他怎么样,自己是他的长辈,做的一切事情也是为了他,为了这个家,他总有认错听话的一天,可是祁沣竟然对他如此绝情。

    心口尖锐的疼,一口气憋在心里,祁老爷子的脸色铁青,捂着心脏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一张嘴声音都在颤抖,“我不过是请骆先生来问几个问题,问完就会放他走,对他还不够客气!?有孩子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也要瞒着我,难道我作为孩子的曾爷爷,连搞清楚孩子身份的资格都没了?”

    一听这话,祁沣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原来让一群保镖围攻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就叫客气。您到底只是想要孩子,还是单纯想问问题,我心里很清楚,您心里肯定更清楚。”

    “在您养的这群疯狗咬人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孩子连一岁都不到,还在生病,要是摔在地上,哪儿还有命在!?”

    祁沣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低吼了出来,祁老爷子紧紧咬着牙,声音嘶哑,“我给祁家血脉验明正身有错吗?如果你早一点来告诉这孩子是你的,我也不必这么大费周章。”

    “那让您失望了。”祁沣看了一眼团团,眯着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孩子不管是不是我的,现在都跟您没有任何关系。”

    祁老爷子面色一僵,手掌颤抖,皱纹密布的脸上带着震惊,“你……什么意思?!”

    祁沣深邃的眼睛里最后一点温度熄灭,他面无表情的开口,“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认您这个爷爷,至于这个您独霸转行的祁家还是自己留着吧,我也不要了。”

    祁老爷子踉跄了一下,拐杖几乎支撑不住他的身体,看着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涯的一家三口,他嘴唇哆嗦了一下开口,“小沣,你都忘了……从小到大我是怎么疼你的了吗?”

    祁沣闭上眼睛,骆丘白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接着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睛里只剩下一潭死水。

    他没有回头,自始至终没有再给祁老爷子一个眼神,“疼我的那个爷爷已经被您的所作所为亲手杀了。”

    说完这话,他耗光了最后的耐心,强硬的抓着一脸震惊的骆丘白往外走。

    “不许走!咳咳……咳……祁沣!给我拦住他!”老爷子剧烈的咳嗽着,在后面低吼,声音嘶哑颤抖。

    所有保镖都围了上来,祁沣冷哼一声,视若无睹的继续往前走,保镖们谁也不敢先跟他动手,可是又不能不阻拦。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胆子大的保镖扑上来,祁家一只手擒住他猛地一拳砸过去,把大门撞开,外面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圈保镖,看到祁沣和骆丘白的时候,齐声叫了一声“祁先生、骆先生。”

    局面霎时逆转,两边的保镖对峙,祁老爷子再想阻拦已经无力回天,这时候他看到骆丘白怀里的小家伙醒了,看到站在旁边的祁沣,“唔啊”一声,声音都带着撒娇似的软绵,对着他伸出两只肉呼呼的小爪子,想要求抱抱。

    这时祁老爷子还是看到小家伙窝在祁沣怀里,偷偷地看了他一眼,接着逃似的别开目光,再也不肯看他一眼。

    自始至终,祁沣和骆丘白都没有回头,一家三口坐进车子里,祁老爷子看着自己的孙子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他颓然颤抖的跌在沙发里。

    所有保镖这时候已经退下,屋外漆黑一片,屋内灯火通明,可是祁老爷子在这时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清冷。

    他想方设法留下一个重孙,最终却连孙子也没有留住,咳嗽声在偌大一栋别墅回荡,噩梦成真,他竟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

    祁沣强硬的抓着骆丘白的胳膊,走到车跟前,打开车门把他扔进去,接着也没有给周围保镖任何指示,径直坐进驾驶座,一脚踩下了油门。

    骆丘白的后背撞在椅背上,团团探出脑袋发觉终于到了熟悉的地方,接着露出小脸在爸爸身上蹭来蹭去,也没有了刚才的畏惧。

    “刚才那些保镖……”

    “闭嘴!不要跟我说任何话!”祁沣没等骆丘白问完,径直打断,油门踩到底,车子以更快的速度冲出去。

    直到车子以极快的速度驶离祁家老宅的别墅群,身后再也没有一个保镖的时候,车子才嘎吱一声停了下来。

    车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小家伙咿咿呀呀的摆弄着自己的小爪子。

    祁沣一直看着窗外,一句话也不说,拿整个后背对着骆丘白。

    骆丘白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可是这时候又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忍不住抬手去拍他的肩膀,结果刚碰上去就感觉到祁沣脊背的紧绷僵硬,接着他的手就被祁沣一下子抓住了,然后又像是触电般古怪的甩开。

    两个人皮肤相贴的瞬间,都在心里抽了一口气。

    骆丘白往祁沣身边靠了靠,越发感觉到他的脊背僵硬,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肩膀,“祁沣,对不起。”

    祁沣不说话,骆丘白抿了抿嘴唇继续说,“今天要不是因为我,你跟祁老爷子或许不用……”

    “闭嘴!我不想听这个。”祁沣回过头来,眉头紧皱,脸色非常的糟糕。

    骆丘白一时哑声,接着苦笑了一下,“你生气也是应该的,都怪我没有照顾好团团,出门也不小心,要是我今天请假在家,没准小家伙也不会着凉发烧,也就没有后面这多的事情了。”

    提到这个,祁沣的脸色更加糟糕了,猛地一拍方向盘,“你也知道自己不小心!”

    骆丘白愣了一下,没想到祁沣会发这么大的火,一想到是因为自己才让祁家爷孙闹成现在这种境地,他难堪的垂下眼睛,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结果祁沣更生气了,“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骆丘白你是傻瓜吗!?老爷子叫你去谈一谈,你就跟他走啊?如果不是保镖告诉我,你傻乎乎的上了车,你和团团出了事怎么办?!”

    骆丘白愣了一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是因为我才生气的?”而不是跟祁老爷子闹崩了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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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 咸鱼翻身

 楼主| 发表于 2020-11-18 13:59:24 | 显示全部楼层

    祁沣冷哼一声,没打算回答,可是态度已经说明了问题。

    骆丘白慢慢长大了嘴巴,怎么也回不过神来。

    他以为祁沣至少会因为这件事埋怨他,却没想到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提这件事,反而是因为关心自己才这么暴躁。

    “当时在大马路上,我还带着团团,周围都是保镖,我要是不跟他走还能怎么办?”骆丘白随口一说,突然想到自己漏掉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等一下,你刚才说是保镖告诉你的,什么保镖?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祁沣瞥了他一眼,硬邦邦的开口,“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就算你是个只有我才勉强接受的丑八怪,也撞了狗屎运成了个小明星,要是没个保镖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骆丘白微微睁大眼睛,忽略掉祁沣别扭古怪的表达方式说,“你的意思是……你派了保镖暗中保护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既然是暗中保护,有必要告诉你吗?”祁沣撇了撇嘴,手掌却紧紧的攥住方向盘,不悦的低声说,“可惜这样也没用,还是被钻了空子!”

    他猛地一砸方向盘,喇叭发出刺耳的一声“滴——”

    偏过头看着窗外,他的脊背僵硬,侧脸紧紧的绷住,睫毛颤抖。

    骆丘白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生气了,抬手覆盖住他的手背,轻声说,“这样已经很好了,我跟团团现在不好好的嘛,而且要不是你及时出现,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地步,而且……你何必跟祁老爷子闹成这样,不值得。”

    祁沣没有动,但是骆丘白能感觉到手心里的皮肤在紧绷。

    他看着窗外始终不跟骆丘白对视,过了半响才沉声开口,“不好,一点也不好。”

    “上一次我一离开,老爷子就在背后对你动手了,那个时候我就告诉自己,以后无论如何不能再让这种事情发生。可是团团生病,我不仅不在你身边,还又让老爷子得逞了。”

    “可是他没得逞啊,我不就在这里吗?不过,你说有保镖跟着我,那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反而去找你。”

    祁沣没有回骆丘白的话,仍然沉声说着自己的,“老爷子的带去的人太多了,跟在你身边的保镖不能硬碰硬,就直接给我打了电话,说什么你是自愿跟着去的,那群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还有你,你怎么这么笨,他让你去你就去吗?”

    祁沣越发的暴躁,看起来像极了发脾气,可是他瞳孔里的神色却出卖了他。

    “我要是晚去一会儿,再晚几秒钟……”

    想到踹开房门时,那个保镖凶神恶煞的扑上去的样子,他猛地砸了一下车窗玻璃,发出“砰”一声响。

    “祁沣。”骆丘白开口。

    “你又要干什……”祁沣紧皱眉头,冷着脸回过头。

    这时,骆丘白的头已经凑了上来,他最后的几个字被吞进了彼此的唇齿之间。

    祁沣全身僵硬了几秒钟,接着恶狠狠地反压上来,把骆丘白按在车座椅上,用力的回吻上去,像是把人全都吞进肚子里似的,动作又急又大力。

    “唔啊……”团团一脸惊奇地仰着脸看,大眼睛睁得老大。

    骆丘白闷笑着想要躲,祁沣却一只手捂住小家伙的眼睛,另一只手把妻子重新拽回来继续亲。

    “呀……?”小家伙胡乱的蹬腿,在骆丘白怀里撒起了欢。

    骆丘白在接吻的空隙里,笑着舔了舔嘴唇,开口说,“别愧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谢谢你沣沣。”

    祁沣的脸顿时古怪一僵,接着在浓重的夜色里都能看出明显的红色,“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真是自作多情,我为什么要愧疚,可笑!”

    骆丘白闷笑了起来,一整夜的烦闷心情烟消云散。

    祁沣不再说话,暴躁的开车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天都快亮了,骆丘白去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卧室里空无一人。

    他有点奇怪,转了个弯去隔壁房间,发现大床上窝着一大一小。

    团团早就睡着了,还香喷喷的打起了小呼噜,旁边搂着他的是祁沣,他手里拿了一本连环画,也已经睡着了。

    自从回国之后,大鸟怪无论回来多晚,只要团团还醒着,他就一定会给他读睡前故事,也不管团团这么小的年纪能不能听懂,反正从没有间断过。

    骆丘白悄悄地走过去,兴许是吵醒了祁沣,他迷迷糊糊的睁了一下眼睛,抬手把骆丘白拽在床上,一条精壮的胳膊一横,把骆丘白和团团全都搂住,甚至连醒都没醒,只是下意识的做完这个动作又呼呼大睡了。

    这时候骆丘白看清了他手里压住的那本连环画,上面有一个汉语拼音是“爸爸”。

    骆丘白微微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男人线条冷硬的脸。

    以后只有这里才是祁沣的家了。

    ***

    天气渐渐转暖,《乐动全球》的最终总决赛也即将来临。

    骆丘白最近既要忙着拍戏,又要准备比赛,可谓忙的是分==身乏术,经常在彩排室里一忙就是一整天。

    这天好不容易空闲一天,郑淮江又塞给他一张请帖,原来星辉十五周年庆典就在今天晚上,他作为签约艺人有义务去捧个人场。

    不过骆丘白并不想去,他是那种宁愿在家里睡大觉,逗儿子和大鸟怪也懒得在休息时间交际应酬的人。

    坐在餐桌前,他一边吃着饭一边听郑淮江在电话那头说,“公司里还有大把资源没有利用到,今天晚上各界名流和圈中大碗都会来捧场,趁这个机会我把你推荐给几个国际大导,你可得把自己收拾利索一点。”

    骆丘白捏团团的圆脸蛋,听着儿子“咿咿呀呀”的笑声,重复了一句,“郑老师您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

    郑淮江当即冷下脸来,“你每天老婆儿子热炕头,能不能有点进取心?今天晚上的庆典你说什么都要去。”

    骆丘白无奈的揉了揉额角,“这种宴会都是大腕的地盘,我这种刚刚混出点名声的去凑什么热闹,您就饶了我吧。”

    正说着这话,祁沣从浴室里走出来,听到这话躲过骆丘白手里的电话对那边说,“他晚上会去,就这样。”

    说完他咔嚓一声挂掉了电话,完全没有给骆丘白反映的时间。

    “喂喂,我又没说要去,你答应他干什么?”骆丘白瞪眼。

    “你不想去?”祁沣眯起眼睛,似乎有点不悦。

    “不想,是吧团团,你也不想我去的哈?”他点小家伙的鼻尖,团团咯咯一笑,含住了爸爸的手指头,一副黏糊的样子。

    “没得商量,必须要去。”

    “儿子不同意!”

    “蠢儿子抗议无效。”

    祁沣的态度非常坚决,骆丘白一开始还觉得奇怪,毕竟以前自己参加任何公共露面的活动,大鸟怪都极力反对,一副自己要跟别人去私奔的冷脸,这次竟然这么积极还真是奇怪。

    不过这个疑问,当祁沣换了一身黑色的燕尾西服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有了答案。

    原来这个家伙也要去参加典礼。

    骆丘白一看这个架势,忍不住开口笑道,“就算你要去,我也没说一定要陪着啊?”

    祁沣瞪他一眼,“夫唱妇随,你作为留白娱乐的董事长夫人,不去像什么样子?”

    一句话噎的骆丘白上不来气,夫唱妇随你妹!董事长夫人你妹!

    “好好好,我去。”骆丘白举手投降,往更衣室一走,发现自己原来的礼物和外套竟然全都没了,“唉,我的衣服呢?”

    “送去干洗了。”祁沣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红茶轻飘飘的说。

    “干洗了?那我穿什么?”骆丘白嘿嘿一笑,抱着儿子挥了挥他的小爪子,“没衣服就不用去了,董事长您一个人请吧。”

    谁知祁沣竟然像是料到他会说这句话一样,嘴角竟然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抄着口袋站起来,在柜子里找出一身压箱底的衣服递过去,“只有这一件了,你凑合穿吧。”

    骆丘白一看这件衣服,当即头皮都麻了,因为这件衣服不是别的,正是之前祁沣送给他的那件银色缎面孔雀翎西装。

    介于上次在车里穿着这件衣服留下了相当禽兽的回忆,骆丘白直接把他洗干净扔进了冷宫,没想到现在又被这个大鸟怪给翻了出来。

    天知道上面沾过两个人的米青液,让他还怎么穿!?

    所以,当他硬着头皮穿着这件衣服走出家门的时候,只觉得全身上下都不自在,祁沣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回来记得脱了裤子再穿给我看看。”

    祁沣告诉他宴会定在晚上九点开始,两个人出家门的时候不过六点,扣去路上时间,到了地方估计也不会有多少记者。

    骆丘白这么一想,就直接坐了祁沣的车子。

    结果到了宴会现场才知道自己彻底被骗了,因为包括郑淮江在内,没有一个人告诉他这个宴会竟然还有红毯仪式,正好是七点开始。

    当看到现场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的密密麻麻的记者,骆丘白的头都大了,隔着老远就拽祁沣的胳膊,“喂喂!不能再往前开了,要不咱俩还怎么下车?掉头去后门,我让郑淮江接应一下。”

    “你害怕走红毯?”祁沣紧紧皱着眉头,他的妻子怎么这么羞涩,还当明星呢,连红毯都不敢走。

    “当然不是。”我害怕的是咱俩一起走!骆丘白挠头发。

    “那你是觉得自己太=骚,不好意思跟别人一起走?”祁沣眉头皱的更紧,芙蓉勾的内媚可不是闹着玩的。

    骆丘白简直快被他气死了,一口血卡在喉咙里上不来。

    “我=骚我乐意!”

    祁沣不悦的撇他一眼,在心里骂了一句“不知羞耻”,接着还没等骆丘白反应就一脚踩下油门,直接冲进了记者扎堆的大门口。

    骆丘白眼看着大批记者涌上来,再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侍者开门,祁沣率先下车,他本身长得就英俊,如今头发高高的梳上去,衬着身上那件黑色笔挺的修身西装,简直像上个世纪画框里走下来的冷面绅士。

    因为是公司庆功宴,邀请的都是政商两界名流,所以现场戒严,除了媒体和记者并没有粉丝到场。

    记者一看是祁家大公子,纷纷涌上去,想要抢下头条,还不忘七嘴八舌的猜测这位轻易不露面的祁少爷,会请哪个名媛或者女星当他的女伴。

    闪光灯连成一片,骆丘白被囧死了,真不知道该怎么下车。

    偏偏这时候侍者好心的帮他打开了车门,骆丘白只能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一时间闪光灯都不闪了,祁沣和骆丘白站在一起,一黑一白,相得益彰。

    所有人都愣住了,完全忘了反应。

    到场的所有嘉宾全部都是男女搭配,怎么……怎么祁公子和骆丘白这两个男人竟然会一起出现。

    想到以前两个人之间盛传的“包养”绯闻,所有媒体的眼睛都亮了,闪光灯霎时间多了好几倍,快门声此起彼伏,简直要把人的眼睛刺瞎。

    “祁先生,请问您跟骆丘白一起出现是有什么深意吗?”

    “骆先生,您与祁先生是什么关系?”

    “曾经盛传您与骆先生关系暧昧,如今同乘一车,公开亮相,是什么用意?”

    ……

    骆丘白的手心里有点冒汗,不过脸上仍然一派淡然,往前走的时候故意狠狠踩了祁沣一脚,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大鸟怪!

    祁沣双手抄在口袋里,低头撇他一眼,不悦的皱起眉头,他的妻子竟然敢踩他,还这么用力,这个该死的芙蓉勾难道不知道他现在之所以抄着口袋,是为了克制自己不伸手搂住他吗?真是一点也不善解人意!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修改了,连接今天的剧情,如果今天接不上的筒子记得回去看一下

    关于如何对待老爷子,众口难调,有人说他该死,作者留着他太圣母,有人说他可怜,作者写的太过,我只能说作者有自己的想法,如果按照任何一个人的想法胡乱的改,这个文也不是作者菌自己写的东西了,所以咱也别那么激动,慢慢看撒,作者菌自认三观应该没硬伤,该虐还是该留情也都有一杆秤

正文 71

    直到两个人走进宴会大厅门口,记者仍然穷追不舍。

    七嘴八舌的声音吵得人耳朵嗡嗡作响,骆丘白这时候真不知道应该感谢大鸟怪魅力惊人,还是佩服狗仔队的八卦精神,平时只有他一个人出现的时候,这群记者可没有现在这么疯狂。

    “祁先生,您这次现身星辉庆典,是特意给骆丘白造势的吗?”

    “骆先生,您今天穿了跟当日参加《乐动全球》比赛时一样的衣服,请问这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

    最后一个问题让骆丘白呛了一下,脚下一滑,差一点就栽倒在地,这时一双有力的手突然在背后扶住他,这个姿势几乎就像是搂抱,最重要的是扶住的部位还是他的腰……

    “小心。”祁沣皱眉看他一眼,沉声说出两个字。

    骆丘白尴尬的头皮都麻了,下意识的想要往旁边站了站,祁沣这时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收回手臂。

    两个人这个姿势持续了最多两秒钟,可是因为这个动作实在太引人遐想,引来现场所有记者集体一声惊呼,几个女记者甚至满眼放光的尖叫了一声。

    狗仔队潮水般涌了上来,这次直接连两个人的去路都堵住了,一个录音笔突然杀出突围伸到骆丘白跟前,连环炮似的开口:

    “骆先生,您与祁先生今天是打算公开出柜吗?您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之前拒绝孟良辰的追求,难道并不是因为您不能接受同性恋?”

    骆丘白就知道一定会被问这个问题,眼下他只要轻轻点一下头,明天的报纸媒体肯定会炸开了锅。

    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会感觉不到同性的追求?哪怕苏清流的日记里没有提到他的名字,也说不清他到底有没有牵扯进当年的三角恋,这样一来这个话题算是永远逃不掉了。

    更何况,狗仔队是这个世界上最富有想象力的动物,你的一个稍不注意,他们就会捕风捉影,按照他们的逻辑,自己拒绝孟良辰,反而跟财大气粗的祁少爷公开出柜,那绝对跑不了一顶嫌贫爱富的帽子。

    他硬着头皮,笑着摆了摆手,绞尽脑汁想找一个合适的借口,“大家误会了,我跟祁公子今天一起出现只是……”

    后面的话他还没说完,祁沣就突然面无表情的打断了他,“我跟丘白只是来给《乐动全球》即将到来的总决赛做宣传。”

    他当然明白妻子的心思,看一眼芙蓉勾的脸色,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难道他也跟这些愚蠢的狗仔队一样低智商,以为他真的会在这种地方公开结婚的喜讯?

    祁沣不悦的蹙起眉头,他的妻子把他当成什么了?就算真的要出柜,他也会召开记者会,搞一个盛大又浪漫的大场面,才不会在这种小家子没品位的地方说出来。

    现在不过就是先给这些狗仔队打个预防针,省得以后那些不长眼的再胡说八道得罪他的妻子罢了。

    “骆丘白”和“丘白”这两个称呼别看只差两个字,可是远近亲疏可差得远了。

    骆丘白在心里抚了抚额,忍不住瞥了一眼大鸟怪,你这话还不如不说,简直是越抹越黑。

    果然记者的反应更加激烈,把所有炮火都集中在祁沣身上。

    “既然您与骆先生只是来做宣传,为什么会同乘一辆车?”

    “难道是祁先生您特意去接骆先生的吗?”

    “有什么问题吗?”祁沣冷淡的目光扫过,“去同一个目的地还要乘两辆车,额外的开销你们负责吗?”

    骆丘白:“……”

    堂堂娱乐公司掌权人,有钱买七位数的衣服,没钱掏艺人的车旅费,说出来有人信吗?!

    记者也没想到祁沣会这么回答,当即被狠狠地噎了一下,目瞪口呆。

    接着有人很快回过神来,继续紧跟两个人的脚步,“既然如此,那二位为什么都没有携带女伴。”

    祁沣被问烦了,冷冰冰的看了问这话的记者一眼。

    这是哪家报社的,到底会不会说话?他的妻子就在他的身边,还怂恿他去找别人,是诚心挑拨离间吗?

    骆丘白算是看明白他的意思了,当即有点想笑又不敢笑,顺着祁沣的话,带着恶作剧的意味对那个记者说,“没办法啊,这次公司给的经费太少了,付不起女伴的珠宝费,而且祁先生的车子也坐不下这么多人。”

    两个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旁边的记者都看傻眼了,明知道这话压根没有一点可信度,可是又找不出其他反驳的理由。

    毕竟,没人规定不带女伴的男人就一定是gay。

    祁沣看了骆丘白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肉眼察觉不到的弧度,丝毫不介意妻子把他形容成了吝啬鬼。

    维护丈夫,并且爱屋及乌,连丈夫的车子也要宣示所有权,这芙蓉勾的撒娇水平真是让人无可奈何。

    眼看着两个人走远,记者们不甘心,又挤过去追问,“《乐动全球》那么多参赛选手,为什么您只带了骆丘白一个?难道是您对他另眼相看?”

    “对啊,你有意见?”祁沣懒得再应付这帮媒体,直接抬手搂住了骆丘白的肩。

    这个姿势由两个男人来做没有一点问题,看起来最多是两人私交不错,可是天知道他放上去之后就没打算拿下来,面前上百双十万伏特一般的眼睛紧紧盯着两人,他像是故意等待他们拍照一样,搂着骆丘白一动不动,任凭骆丘白肩膀都僵硬了也不松手。

    现场闪光灯亮的人眼睛都花了,骆丘白被他折腾的心脏差点停摆,嘴角控制不住抽了抽,得,死大鸟怪你故意的显摆是吧,那看谁玩得过谁。

    他露出面对媒体时标准的笑容,“既然大家都这么热情,我不做点什么好像都对不起祁先生的一片厚望。”

    说着在场所有记者都看到,骆丘白从红毯旁边的装饰花坛里,抽出一朵玫瑰递给了祁沣,接着也不知道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就看到祁沣的脸瞬间一僵,接着像触电一般甩开了放在骆丘白肩膀上的手臂,耳朵透出诡异的颜色。

    这一幕实在是太腐、太刻意了,在现场一大帮女记者控制不住的尖叫声中,两个人的关系反而变成了博大家一乐的谈资,越发扑朔迷离起来。

    镁光灯连成一片,红毯上的目光此刻全都集中在两人身上,骆丘白从容的抬起头,祁沣瘫着脸头也不回的往里走。

    “祁公子刚才那是娇羞吧,是吧是吧?!”

    “卧槽,他俩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真假假我都快分不清了!”

    “送玫瑰花什么的萌死了!!你们说骆丘白刚才会不会在跟祁少爷表白?”

    “腐女自重,没看出来这是故意卖腐吗?”

    网上的同步直播贴炸开了锅,假亦真时真亦假,这时候又有几个人能猜到,他们yy的东西的确存在,而骆丘白刚才说的那句话也绝对没有卖腐,而是光明正大的喊了一声“老公”。

    直到跨进宴会厅,祁沣的脸色仍然没有转好。

    天知道芙蓉勾对宿主的影响力有多么,那么银=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送了玫瑰花,简直……简直是不要脸!

    骆丘白瞥了他一眼,偷偷的笑,突然觉得来参加这次的宴会也挺有意思。

    两个人同时踏入会场的时候,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一个是商界名流,一个是最近风头正劲的明星,又是在别人都带着女伴,只有他们两个单蹦并肩携手而来的情况下,目光自然有点玩味。

    不过这种名利场所,谁也不会挑明说出来,只是凑上来热情的打招呼。

    祁沣的身份摆在那里,刚踏进房门就被一群上前献殷勤的人包围了,他非常的厌烦,可是碍于公事,他又不能不跟这些人寒暄,趁着空闲的时候,他对骆丘白硬邦邦的叮嘱一句“不许乱跑”,之后就被一帮人包围了。

    骆丘白本来就不喜欢这种应酬的场合,自己一个人乐得自在,端着一杯香槟找了个人少的自助餐桌前吃东西。

    这次的星辉十五周年庆典,盛世浩大,宴会厅里灯火辉煌,巨大的led屏幕上挂着星光璀璨的两个“xh”字母,现场热闹非凡,衣香鬓影,纸醉金迷。

    星辉怎么说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这次开生日庆典,自然请来了不少政商两界名流,看着公司里一众大小明星努力再跟他们攀关系,套近乎,骆丘白有点乏味,把目光挪到了不远处的祁沣身上。

    平时看他总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可是真正在商场上他却游刃有余,虽然话不多,但是却牢牢的吸引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沉稳丛戎,英俊逼人,现场多少人看着他的眼睛都是冒着亮光的。

    啧啧,真是骚包啊。

    骆丘白感慨一句,眼看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大胸女人袅袅娜娜的已经靠了过去,他端着酒杯正准备走上前去把他的人看牢一点的时候,所有目光都在远处的祁沣身上,完全没有注意眼前的人。

    也不知道那人是故意凑上来,还是他自己没看见,总之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等骆丘白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收不住脚,两个人一下子撞到了一起。

    骆丘白酒杯里的香槟一下子洒了出来,全都淋在对面人的衣服上,他赶忙拿出纸巾递过去,脸上道歉,“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您还好吗?”

    在这种地方撞上的人,非富即贵,要不就是同公司的签约艺人,背地里尔虞我诈的事情太多了,稍微不注意就可能引发一系列的麻烦,骆丘白单想一想头就大了。

    谁知那人竟然低笑了一声。

    骆丘白抬起头,看到一张极其英俊的脸。

    这人身形高大,穿着一件藏蓝色的西装外套,眉眼深邃,狭长的眼睛上挑,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只是脸色苍白,有种昼伏夜出吸血鬼的不健康感觉。

    骆丘白并不认识他,按说星辉的艺人,他都能认个大概,若是不认识的人,多半是公司请来的嘉宾。

    看着这人衣摆上的酒渍,他有点困窘的说,“抱歉,把你的衣服弄脏了,如果需要我会陪一件新的给你,真的非常不好意思。”

    那人一直看着他,在听到他声音的时候挑了挑眉角,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下,脸上露出一抹莫测的笑容。

    摆了摆手,似乎完全不介意这件事情,直接开口道,“骆丘白?”

    骆丘白愣了愣,有点惊讶,“你认识我?”

    可是他怎么对这个人一点印象也没有。

    那人大喇喇的伸了个懒腰,靠在旁边的桌子上,两条腿交叠在一起,没有回答反而笑着说,“看本人倒是比照片上强的多。”

    这句话的意思有点古怪,骆丘白在心里微微蹙起眉头,脸上仍然挂着笑,“难得有人说实话,我也觉得本人更帅一点,多谢你。”

    那人一愣,接着哈哈一笑,目光紧紧锁在骆丘白的脖子上,盯着他发声的声带看了一眼才开口,“你倒是有趣。”

    “不过,面子也真够大的,是不是拍了《残阳歌》就看不上其他的本子了?难得我主动去找哪个演员,你竟然到现在没有一点回应,伤透心了。”

    骆丘白愣怔了一下,反应了半天也没想起这个人到底是谁,“抱歉,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是……?”

    “骆丘白。”

    远处突然有人叫他,一回头就看到郑淮江急步走过来,“今天几个大导都来了,我正到处找你呢,心想着你要是不来,我拖也要把你拖过来。”

    “阎王爷,您休息一天地府又不会扣您工资,好不容易有个休息日,您还要拉小的去卖身,还有没有天理?”骆丘白笑着跟他打招呼。

    郑淮江正准备冷着脸骂回去,突然看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定睛一看惊讶的扬了扬眉毛,“韩昭?”

    骆丘白顿了一下,接着转过头,一时间也惊讶了,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就是韩昭?”

    那个娱乐圈的鬼才导演,获奖不少,脾气古怪,鲜少有人见过的韩昭?

    男人笑了笑,露出一抹“哎呀怎么这么快就被人识破”的表情,主动对骆丘白伸出了手,“韩昭,既然已经见过就不说什么初次见面请多指教的话了。”

    骆丘白也笑了一声,没想到之前无意中聊到的人,竟然会遇见,他伸出手寒暄道,“久仰大名。”

    “你们认识?”郑淮江挑了挑眉。

    骆丘白无奈的摸了摸鼻子,韩昭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在你没出现的几分钟之前,他把一整杯香槟都泼到了我身上,我现在在考虑还要不要跟他合作。”

    郑淮江的脸绿了,对骆丘白露出一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表情。

    骆丘白没忍住笑出了声,一抬头却突然发现旁边的韩昭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看,那双深色的瞳孔莫名让他的后背泛起一层古怪的凉意。

    因为,这样的目光虽然不锐利,但是却有一种透过他,看到他身体内部的感觉。

    这时韩昭挑起嘴角说,“骆先生,现在你方便吗?我们找个地方单独谈一下电影的事情吧。”

    郑淮江正有此意,指了指楼上,示意上面有空房间。

    韩昭的名声在那里摆着,可以说跟他合作只有利没有弊,更何况骆丘白也的确对这个神出鬼没的导演有些好奇,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跟着两个人就上了楼梯。

    离开宴会厅的时候,骆丘白四处搜寻祁沣的身影想要跟他打声招呼,结果却发现他仍然在跟刚才那个大胸女人说话,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声“还他妈说我骚,最骚的就是你大鸟怪”。

    算了,反正他是在工作,就原谅他这一次,大不了回去不让他抱团团,再说,不举男可是只有在他面前才是大鸟怪来着。

    这个念头在脑袋里一闪而过,骆丘白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发出很低的笑声。

    韩昭这时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三个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来往如织的宴会厅,那个大胸女人故意凑上来,把傲人的双峰往前一挤,咬着嘴唇说,“祁公子,你有空吗?我们去楼上详细深入的聊一聊,好不好?”

    祁沣厌恶的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说了两个字,“太大”

    那女人一愣,“……什……什么?”

    “我喜欢平胸,你离我远一点,真臭。”祁沣被她的香水味熏得非常不悦,冷着脸撂下这话,完全没有管那个女人一副呆若木鸡的表情,转身就走。

    可是当目光落在骆丘白应该站的位置时,他的妻子却不知道去哪里了,抬头到处的寻找,他在楼梯口看到了骆丘白的身影,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看到旁边还有一个郑淮江,他从鼻腔里冷哼一声,并没有跟上去,不过他的脸色一时间却变得更臭了。

    ***

    坐在楼上的休息室里,郑淮江又郑重其事的介绍了一下两个人。

    韩昭在国内的名气没有他在国外大,他喜欢拍非常极端另类的小众电影,曾经拍过一个受虐狂为背景的文艺片,还没上映就被广x总局总局禁播了,但是却在国外大受追捧,被封为“心灵的另类救赎”,甚至还因为这部电影斩获多个最佳导演、最佳编剧奖项,可以说风光无限。

    圈子里流传了这么一句话“想要票房找森川,想要得奖找韩昭”,足见韩昭在电影届的实力。

    不过外界对这个人的评价却不像眼前这个人这么随意好说话,因为他选演员从不看你红不红,哪怕你是天王巨星,他觉得不合适也不会用。

    以至于他的电影经常找没有任何表演基础的普通人来演,等到电影一杀青,演员该种地种地,该上班上班,压根跟娱乐圈不沾边,所以见过韩昭的人少之又少,就连骆丘白这种混在娱乐圈多年的人,也是在今天才第一次见到他的真容。

    “怎么了,看傻了?”韩昭挑眉看了骆丘白一眼,口气有点不正经。

    骆丘白在心里翻了个眼皮,我看大鸟怪那种“绝色大美人”才会看傻,韩先生您还差的很远好么?

    心里虽然吐槽,不过脸上仍然笑着说,“当然,第一次见到活的,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韩昭嗤笑一声,低下头压低声音说,“你要是接了电影,以后每天都能看到活的。”

    又是这种目光。

    骆丘白很奇怪,是不是所有大牌导演的脾气都这么古怪,一定要用这种探究剖析的目光来打量人嘛?

    他装作没看到他的目光,低咳一声转移话题说,“韩导演,不如我们说说正题吧,您这次找我的电影到底是什么?”

    旁边的郑淮江一听这个,忍不住瞪他一眼,压低声音说,“我不是早就把剧本给你了吗?你别说你一眼还没看。”

    骆丘白一听这个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实际上他真的一眼没看。

    这几天,团团生病,祁老爷子又不停地找麻烦,他又要准备《乐动全球》的总决赛,还得忙着拍戏,一忙活就给忘了。

    “……你也知道我最近比较忙来着,那个……”骆丘白脑袋一转,立刻找到了借口,“你看都怪你非要拽我来参加宴会,否则今天我不就有时间看剧本了?”

    他这一番强调理由引来韩昭一声轻笑,看着他的目光也变了几分,骆丘白没注意这个,就看郑淮江冷哼一声,“是啊,你特别忙,我带的哪个艺人也没有你这个样的,有空谈恋爱没空……”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艺人的感情问题虽然不是一部电影取舍的印象因素,但是仍然是禁忌和秘密,

    不过骆丘白也不怕这个,谈恋爱有什么丢人的,更何况他都结婚了,所以也不怕别人提,只要不暴露出对象,给祁沣的事业和自己引来麻烦,谁爱说谁说。

    要是按平时,导演听到明星恋爱,首先第一个反应就是“原来你恋爱了,那会不会耽误电影进度?”

    可是韩昭却像是并不关心这个,就像没听见一样拿出之前在储物柜里放的剧本递过去,“既然你还没看过剧本,那我就大致讲一下剧情……”

    骆丘白本来想问他为什么会选上自己,毕竟连剧情都知道了,还不知道选中自己的理由实在有点奇怪。

    不过韩昭的目光突然炙热的投过来,对着他一字一句的开口,让骆丘白一下子开不了口了。

    别看他在外界传言中脾气古怪,也别看他在人前一副随意的样子,说起电影他的态度就变得格外认真。

    这个剧情就像他以前喜欢拍的那些电影一样小众另类:讲的是一个犯罪心理学家,一直在警局担任非常重要的职位,他存在的意义就是站在罪犯的角度,剖析人性,帮警方找到常人不易察觉的线索和证据。

    可是,包括他自己在内,谁都不知道,白天他是聪明睿智、一针见血的心理学家,到了晚上他就变成了第二个人,因为他在心理学领域犹如天才一般的存在,他可以轻松用自己的声音在别人的意识中植入概念。

    这意味着他可以轻松用自己的声音杀掉一个人,而且不留下任何证据。

    而影片就是以这个悬念作为切入点,在心理学家帮助警方寻找线索的时候,却不知道自己原来就是那个杀人犯,剧情也随着重重悬念,抽丝剥茧的揭开……

    双重人格又是心理犯罪题材,可以说非常符合观众的口味,如果能够拍好,绝对足够吸引眼球。

    最重要的是,故事是单线,也就是说没有所谓的男女主角,只有绝对的主角,就是那个人格分裂的犯罪心理学家,这样一个人物要支撑整个剧情,不可谓不吃重。

    一人分饰两角,还要突出完全相反的性格特点,这对于很多实力派演员来说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那么……

    韩昭到底为什么会找他?骆丘白更加疑惑了。

    “好了,剧情就是这样,你现在可以给我一个答复了,你要不要接。”韩昭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眉角上挑。

    骆丘白其实真的心动了,在娱乐圈混迹这么多年,他从最开始只有一两句台词的小龙套,走到今天,不可谓不坎坷,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知道一个好的剧本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无疑,韩昭拿出来的剧情非常吸引他,而且再加上他的名声在外,也不需要担心其他事情,可是,他还是不明白,自己这种只演过一部电影男主角的“老新人”,到底何德何能让他选中自己?

    正好郑淮江在场,骆丘白也没什么顾虑,心里怎么想,就怎么问了出来。

    韩昭似乎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笑了笑说,“你的丑闻我听说过。”

    这话一出,骆丘白僵了一下,连郑淮江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仔细观察过,在丑闻发生的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你的性格应该是属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类型,而你在《残阳歌》里的表现可圈可点,岳朝歌这个角色属于侵略性很强的性格,这跟你本人有反差,所以你有分饰两角的潜质,这是第一。”

    “第二,你的话题够多,不管是当初担任昆仑祁家的代言人,还是后来的丑闻,又或者说你参加的歌曲大赛,这些足够在电影上映前赚来噱头了。”

    他靠在椅子上大喇喇的说完,手指在桌子上敲着,似乎在等待骆丘白的答案。

    这时郑淮江的手机突然响了,原来楼下的舞会快要开始了,他作为星辉的老资历,必须下去讲话。

    他对自己挑给骆丘白的剧本非常有信心,如果不好他直接就推掉了,不会让他来见导演,所以眼看着骆丘白已经知道了剧情,也知道这时候应该让导演和演员多交流,一时也没他什么事,拍了拍骆丘白的肩膀说,“我还有事得下去一趟,你跟韩导演再聊几句,一会儿记得下来参加舞会。”

    说完他对韩昭点了点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临走前给了骆丘白一个眼色,似乎在告诉他这个电影他也很认可,机会难得不要错过。

    骆丘白笑着对他眨了眨眼,让他放心。

    当房门“咔嚓”一声关上的时候,韩昭笑着挑了挑眉,狭长的眼睛半眯着看着骆丘白问道,“考虑好了没有,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要是觉得没问题随时可以进组。”

    骆丘白沉默了一下,把面前一杯水喝空,抬头笃定一笑,“韩导演,刚才您说的那些理由估计都是唬我的吧?我可不信。”

    “哦?那你说说,为什么不信。”韩昭凑近了一点。

    骆丘白微微一笑,放下杯子,“你说我本人性格跟岳朝歌不同,可以试试一人分饰两角,我姑且还相信,可是第二个原因就太扯了。”

    “传闻韩导演有一部文艺片,在国内上映两个月才只有十几万票房,可是你仍然用同样的班底拍了续集,这说明你并不在意一个电影有没有话题性,那我这种话题多的演员,本应该不在你的考虑范围之内,更或者,你压根就讨厌这种花边新闻。”

    “你找我来演,绝对还有别的原因,我说的对不对,韩先生?”

    说这话的时候,骆丘白的丹凤眼微微的垂着,眉梢眼角都是笑意,既礼貌谦和,又带着一股打破沙锅问到底的韧劲。

    韩昭的瞳孔沉了下来,眼睛里又流露出之前那种探究剖析,甚至要把他整个看穿的目光。

    骆丘白被他看得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时韩昭却突然笑了,眉角上挑,带着点邪恶,“你想知道?”

    话应刚落,他竟已经凑了过来,一只手突然攫住骆丘白的下巴,把他往前一带,几乎抓到了自己跟前。

    骆丘白脸色微变,下意识的扣住他的手腕,“韩导演,你这是干什么?”

    “嘘……”韩昭竖起食指放在骆丘白的嘴唇上,轻声开口,“因为你的声音,是我想要的。”

    作者有话要说:公开出柜是一定有的,因为这是作者菌的萌点~必须要写,只是时机问题╭(╯3╰)╮

    果然家庭伦理剧不适合我,我还是爱娱乐圈嘤嘤嘤

正文 第72章

    骆丘白脸色微变,下意识的扣住他的手腕,“韩导演,你这是干什么?”

    “嘘……”韩昭竖起食指放在骆丘白的嘴唇上,轻声开口,“因为你的声音,是我想要的。”

    他的目光锐利,带着探究意味,骆丘白紧皱眉头,攥着他手腕的手没有一丝松懈,“韩导演,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只知道你现在这样恐怕不太礼貌。”

    “你听。”韩昭闭上眼睛,侧着耳朵,露出棱角分明的侧脸,“就是这样的声音。”

    他像是在聆听一样,沉默了片刻突然睁开眼睛,整个人又凑近了几分,几乎要贴到了骆丘白的脸上。

    这样的动作太出格了,骆丘白脸色一变,当即甩开他的胳膊,往后一躲。

    “是你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现在我还没有说,你怎么又不听了?”韩昭竟然笑了一下,顺势把骆丘白逼到一个角落,一只手撑着墙面,竟然堵住了他的去路。

    “我只是有点好奇……”韩昭没有理会骆丘白的话,半眯着眼睛,目光越发的玩味,径直向他的领口伸出了手。

    骆丘白瞳孔一缩,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当即抬手就挡,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韩先生,请自重。”

    两个人僵持着,气氛瞬间凝滞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骆丘白琢磨着怎么在这种公开场合教训这家伙一顿的时候,韩昭的手竟然径直绕过骆丘白的头顶,摘下一片碎屑,接着整个人都退开,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你的头上沾了东西。”韩昭轻飘飘的把发光的碎屑扔到地上,双手交叉,似笑非笑,“好了,现在可以继续刚才的话题了。”

    他看了骆丘白的声带一眼,正色道,“我听过你的比赛歌曲,也看过几次《残阳歌》,我只是好奇你的声带为什么发出来的声音跟别人不太一样罢了。”

    他这一系列动作让骆丘白懵了,过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他只是要给自己摘一片碎屑?看着那片从头发上摘下来的碎屑,大概是宴会开幕时,头顶放礼花时飞溅上的,可是有哪个陌生人初次见面会用这样的方式来交流?

    骆丘白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这年头是不是国际上获过奖的导演,都神神叨叨,性格像他这样怪癖扭曲?

    他低咳一声,觉得有点尴尬,虽然大鸟怪跟他说过自己是什么,那个叫什么来着……对,芙蓉勾,但是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声音跟别人有什么区别。

    韩昭就像是完全没有看到古怪脸色一般,靠在桌子上继续说,“剧本里心理医生的角色,核心亮点就是可以用声音下暗示,所以我才会找上了你,而你的声音很不错,我很欣赏也很……喜欢。”

    说到最后两个字,他挑眉看了骆丘白一眼,狭长的眼睛一挑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

    骆丘白在心里“呵呵”两声,不咸不淡的笑着补上一嘴,“哦,那韩导演表达欣赏的方式还真特别。”

    韩昭摸了摸下巴,盯在骆丘白身上的探究目光又来了,“彼此彼此,你这么不谦虚的说话方式也够特别。”

    “既然不能骄傲,那我只能说多谢批评了。”骆丘白挑眉反刺回去,心里倒是长舒一口气。

    虽然韩昭的目光让他有点不舒服,但是一想到他拍了那么多冷门电影,保不准就是这种古怪性格也说不定呢。

    韩昭因为他的话笑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意味深长,撂下一句“冒昧一下”,接着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骆丘白的脖子,骆丘白刚往后挪了半步,房门就突然在外面被推开了,韩昭的手此时还停在半空中。

    骆丘白下意识的回过头,猛然看到了祁沣的一张冷脸。

    这……这家伙怎么来了?

    他被呛了一下,还没等开口说话,就看祁沣就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一向看不出喜怒,平时冷冰冰的总是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可是此时此刻,他的脸色更加糟糕,瞳孔深沉冰冷,眉宇蹙在一起,浑身都散发着寒气。

    他的目光紧紧的锁在骆丘白身上,把他从头看到尾,对上那双略带吃惊的丹凤眼看了半响之后,才把目光落在了韩昭伸向骆丘白的那只手上。

    他的脸色没变,可是瞳孔却阴沉了下来。

    骆丘白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但是心口突然一跳,竟然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可是天知道他什么都没做啊!

    此刻还有外人在场,骆丘白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打招呼,他的迟疑让祁沣的目光更加冰冷。

    他的妻子见了他竟然连招呼都不打了,真是好的很。

    “原来是祁先生,久仰大名。”旁边的韩昭突然开口,站起来主动跟祁沣打招呼,还礼貌的伸出了手,“我姓韩,韩昭,很荣幸见到你。”

    祁沣像是没听见一样,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骆丘白,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骆丘白头皮当即就麻了,不停地给他使眼色:大鸟怪,这里还有外人呢,你多少收敛一点啊!

    “怎么,你不愿意?”祁沣冷冰冰地开口。

    骆丘白当然不是不愿意,可是还没等开口,旁边的韩昭却突然笑了一下,“祁先生对旗下的艺人是不是有点太苛刻了,私人时间,难道您也要霸占?”

    祁沣顿住脚步,这时候才回过头看这个男人一眼,冷冰冰地开口,“私人时间?丘白,告诉他,现在是你的私人时间吗?”

    他压根没有看骆丘白,深色的眸子一直盯着对面的男人,握着他的胳膊没有一丝松懈。

    他是骆丘白的上司,还是他的丈夫,工作时间和私人时间必须都是他一个人,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外人有资格多管闲事吗?

    他撂下这话,还没等骆丘白开口,就拉着他往外走,骆丘白也知道男人生气了,赶忙找了个漂亮理由对韩昭说,“抱歉啊韩先生,我突然想起还要给《乐动全球》的总决赛做宣传,现在连老总都上来催了,实在抱歉,我得失陪了。”

    “既然是这样啊,那我们有空再……”

    后面的话韩昭还没说完,骆丘白就已经被拽出了房间,直到看到他与祁沣离开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他才收起脸上的表情。

    骆丘白被拽着一路走下楼梯,祁沣的步子又快又急,结实挺拔的脊背紧紧的绷着,手臂上的线条绷紧,看出了他此刻极度不悦的心情。

    “慢一点,等一下。”骆丘白在背后开口,祁沣不搭理他,也不回头。

    虽然他选择的楼梯靠近偏门,此刻大部分人都在楼下的宴会厅,可是到底周围还有些侍者和零星的路人,此刻看到他牵着骆丘白的手,急速的往下走,都露出了惊愕和怀疑自己眼花的神情。

    “你先松手,这里都是人,咱俩这样不行。”

    这里虽然没有狗仔队,但是都是政商两界的大碗,祁沣要是被人撞见跟他牵扯不清,指不定会被人家怎么议论。

    骆丘白忍不住把手往回收,祁沣一把按住他,手腕收紧,连手背上的青筋都跳出来了,猛地回头低声呵斥,“你再敢把手抽回去一次试试!”

    “你先听我说,那个韩昭是来……”

    “你还敢提。”

    祁沣冷硬的打断,正好两人走到一处应急通道,里面没有人,他牵着骆丘白大步踏了进去。

    骆丘白自然知道他因为什么才这么生气,这个男人几乎偏执的占有欲,他可是亲身领教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他深刻的明白对付大鸟怪一定要顺毛摸的道理,举手投降,笑着解释道,“你这家伙到底胡乱吃什么飞醋,那个韩昭是来找我谈新电影的,宴会上太乱,不方便细谈,所以才去了楼上,不信你问郑淮江啊,他当时也在场的。”

    “在场?”祁沣紧绷着脸,一只胳膊撑在骆丘白脑袋旁边,把他堵在自己跟墙角之间,“我看到的明明就是你跟那个男人勾勾搭搭。”

    骆丘白被他的形容词逗笑了,勾勾搭搭你大爷啊!

    “你的语文学得这么好,数学老师知道吗?”

    “别跟我废话,我不想听这个。我是不是让你不要乱跑,在原地等我,结果我一转眼你就跟别人跑了,连招呼都不跟我打,那个姓韩的又是怎么回事?是你勾搭的他,还是他勾搭的你?”

    要是他勾搭的你,立刻就把那个龟孙子从这里扔出去!

    骆丘白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切,你还好意思说我,之前你跟那个大胸女人黏糊的时候我可都看见了,我不就是上去跟韩昭说了个话吗,那是公事,你至于的?”

    一听这个,祁沣的脸色更阴沉了,“公事?公事他会抬手摸你的脸?”

    要不是我正好看见郑淮江自己从楼上下来才上去找人,是不是直接就要捉奸当场了?

    “那是误会好吧,而且他也只是研究一下我的声带,还被我拒绝了。”骆丘白嘟哝一句,祁沣的表情当即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眉毛一挑,整张脸都黑了,冷笑一声,“拒绝了?你还觉得自己拒绝了很光荣是吧?你之前就不该搭理他!”

    哪怕他根本不认识那个姓韩的,仅仅是看了一眼,那人盯着骆丘白的目光也非常的不对劲!

    骆丘白被他的逻辑打败了,“要是按你的意思,那我也不用出去工作了,直接在家混吃等死算了。”

    “你结婚了,结婚的妻子当然不能跟别的男人共处一室。”

    祁沣紧皱眉头,口气决绝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仿佛事实就该是如此。

    骆丘白又好笑又好气,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呛他一句,“我跟你这个只长鸟不长脑的家伙说不清楚,我肚子饿了,你让让,我去吃饭。”

    说着他绕开祁沣就往外走,祁沣一下子把他拽回来,压在墙上,嘴唇已经贴到了骆丘白的鼻尖,居高临下的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你还有理了?你信不信我在这里GAN=你?”

    让你明白,夫权是不容挑战的。

    骆丘白被他气吐血了,使劲推他,“滚蛋滚蛋,你个不举男,我不说话你倒是硬起来给我看看!”

    祁沣没想到连蠢儿子都快一岁了,他的妻子竟然还敢怀疑他不行!最重要的是,刚见了那个姓韩的野男人,翅膀就硬了,明显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一口咬住骆丘白的嘴唇,两只手探进他的西服,揉=捏着他的挺拔修长的脊背,动作犹如放火,一点就着。

    骆丘白向来知道男人说风就是雨,可是此时在随时随地都有人经过的应急通道里,他就敢做这档子事,简直是……

    经过之前那场暴风雨一般的“丑闻”,他实在是扛不住再来一次这种新闻,心口怦怦的跳,忍不住用了大力气推祁沣,脖子躲来躲去,避开祁沣不断落下的碎吻。

    “放手……放手,你他妈、回家再说!”

    他使劲的推他,被肉钥折腾的有点气息不稳,祁沣的眸子沉下来,手掌已经掀开衣摆捏到了他的RU=头。

    两个人正是撕扯火热的时候,一阵刺耳的音乐声响起,紧接着祁沣放在上衣口袋里的手机也响铃大作。

    祁沣正舔咬着骆丘白的脖子,不悦的开口,“别管它。”

    这时整场的大喇叭都响了起来,广播一遍一遍的播报,“五分钟后舞会开始,请大家携带舞伴准时到中央大厅集合,谢谢”

    楼下已经有谈笑和脚步声传来,显然是听到了广播上楼参加舞会的,而两人所处的位置是必经之路,这时候要是被人撞见这副衣冠不整的样子,绝对完蛋。

    骆丘白暗自庆幸,要是再折腾下去,两个人擦枪走火就更难收场。

    “赶紧接电话。”

    祁沣仍然不想放开骆丘白,拿起口袋里的手机,就听那边下属焦急的说,“祁先生,还有一分钟您就要作为嘉宾上台讲话了,您现在在哪里?”

    被打断跟妻子亲热的祁沣,脸色铁青,硬邦邦的应付了一句,扣上电话。

    骆丘白抓住机会,趁机溜了,祁沣刚要把他抓回来,楼道口就有人上来了,他极度不悦的眯起眼睛。

    该死的芙蓉勾,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

    宴会声势浩大,舞会就更加热情昂扬。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名流人士,对于跳舞这种交际手段,就更加手到擒来。

    祁沣整理过衣服,衣冠楚楚的走上台发言,现场的灯光暗了下来,只有一束聚光灯打在他的头顶,这一刻他是全场的焦点,那一双深邃的眼睛扫过全场,最后定在台下的骆丘白身上。

    骆丘白偷偷地冲他作了个鬼脸,盯着他被台子遮挡的XIA==身,琢磨着他在这么短时间内,是怎么自己解决掉,然后人模狗样走到前台的。

    这么一想,他把自己逗乐了,台上的祁沣瞪了他一眼,声音在一瞬间都有点卡壳。

    等他一下场,主持人立刻接过了麦克风,宣布了今晚舞会的特殊游戏规则。

    因为在场一大部分人都是星辉公司内部的艺人,而且今天又是内部的生日宴,所以特意设置了这个环节,让大家交流感情,同时与现场的政商名流打好关系。

    当音乐响起的时候,现场所有人要携带舞伴进入舞池,灯光会不定时的熄灭,在一片黑暗之中,参与人要马上离开自己的舞伴,寻找下一个对象继续翩翩起舞,等到灯光再次亮起,如果挑中同性则要受罚,挑中异性就可以继续参加下一轮。

    这种活动,听起来就像是相亲大赛,骆丘白其实没什么兴趣,但是作为星辉艺人他又不得不参与。

    随手邀请了一个单身漂亮女明星当舞伴,他加入了舞池,舒缓缠绵的华尔兹舞曲响起,一时间整个宴会厅都是翩翩起舞的人。

    祁沣没有参与,等发言结束之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骆丘白没找到他,有点心不在焉,正琢磨着到底要不要接韩昭说的那部电影的时候,现场的灯突然黑了。

    一时间偌大一个会场连一点星光都看不见,有些女生兴奋地叫出声来,现场一时间笑声、闹声掺杂在一起,所有人都在忙着寻找下一个伴侣。

    黑暗中,骆丘白被人挤来挤去,之前的女伴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这时一双手突然牵住他,一下子把他搂进怀里。

    骆丘白吓了一跳,还没等反应,炙热的呼吸突然就喷到了脸上,接着一张嘴就堵住了他的嘴巴。

    “!”

    他一时间都懵了,下意识的就要挣扎,那人的舌头顺势探进了他的嘴里,一双手紧紧箍着他的腰,色==情又露=骨的揉捏着他的屁=股。

    鼻腔里飘来熟悉的古龙水的味道,骆丘白这时候才猛地反应过来,这人竟然是……

    “祁沣!?”他压低的声音从被堵住的嘴唇中泄露出微弱的声线。

    祁沣把他整个搂在怀里,攫住他的下巴吻的更加激烈,两个人的后背被寻找舞伴的人撞来撞去,谁都没有说话,因为这时候只要泄露一丁点声音就会被人马上发现。

    现场的灯光熄灭的时间非常短,在大灯亮起的一瞬间,所有人都要保持定格,看看是否要接受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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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 咸鱼翻身

 楼主| 发表于 2020-11-18 13:59:41 | 显示全部楼层

    而这时候一旦开灯,骆丘白和祁沣将瞬间无所遁形。

    让人胆战心惊的紧张,夹杂着心里无法言说的兴奋和被众人围观随时随地都要被曝光的禁忌感,让骆丘白的心率失衡的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耳边是悠扬的舞曲,可是他却只能听见自己跟祁沣粗重的喘息。

    “我早就想在所有人面前这么亲你了。”祁沣从喉咙里挤出几个音,像醇厚的低音提琴飘在两个人的鼻翼之间。

    骆丘白在心里呜咽一声,太阳穴突突的跳,就像站在悬崖边上,随时随地都要掉下去,却仍然贪恋风景步步向前的感觉一样,这时候他也顾不上是公共场所,搂着祁沣闷笑。

    这时候祁沣突然放开他,抓着他的手急速往前走,周围全都是人,两个人就像是逃难一样跌来撞去。

    当骆丘白的衣摆刚从宴会厅闪进后台黑色幕布后面的时候,外面的灯瞬间亮起。

    仅仅是一幕之隔,外面是灯火通明,后台却一片昏暗,骆丘白做贼心虚,就像是偷了人家东西似的,心口怦怦的跳,忍不住靠在墙上闷笑。

    祁沣整个身体压上来,把他完全覆盖在身后的墙上,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

    黑暗中,祁沣深邃的目光带着一层幽深的浮光,本来用发油梳理的整整齐齐的头发垂下来,有几一缕骚到骆丘白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扯开的领口,露出一截精壮的蜜色皮肤,在暗沉的夜色中,真是该死的性=感。

    骆丘白刚才的火气也散了,暗骂一声“又是美人计”,笑着说,“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乱,万一别人发现我们不在怎么办?”

    祁沣没有回答,只是问他,“你喜欢吗?”

    骆丘白失笑,点了点头。

    祁沣重重的咬上来,就像刚才两个人在应急通道里一样,他急切地探进骆丘白的衣摆里,噬=咬着他的嘴唇,身体往前撞,顶着骆丘白的腿间,沉声问他,“那你还去见那个姓韩的家伙吗?”

    “喂……你怎么还惦记这事啊,我说了他只是个导演。”

    “导演个屁!他看你的眼神都不对,你他妈给我离他远一点!”祁沣更加用力的亲上来,不断的顶撞厮=磨着他的小腹,两个人夹在幕布和隔板之间,外面的音乐和主持人说话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台上的脚步声都近在咫尺。

    他的力气很大,每一次都把骆丘白撞得身体发颤,旁边的隔板被撞的发出沉闷的声响,骆丘白羞耻极了,他真怕万一这隔板不结实倒下去,两个人可彻底完了。

    “你……别撞了……这玩意儿不结实,真的……快别闹了……”骆丘白的双腿被他架起来,虽然没有真正进入,两个人的器=官也只是隔着布料MO=擦,但这种模拟的X交,还有让人胆战心惊的环境,却让骆丘白整张脸都红透了,甚至他的脊背还因为这种禁忌的刺激,涌上来一股酥=麻。

    宿主只能对炉鼎有反应,就像芙蓉勾无法拒绝肉钥一样。

    “说啊,说对了我就放过你,否则我说到做到,真的在这里GAN=你,后台可没有人。”

    祁沣的动作越来越凶猛,嘴唇扯开骆丘白竖起的衬衫领,咬出斑斑红痕,隔板像是支撑不住两个成年男人的折腾一般,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骆丘白真是太害怕了,不仅是身前的刺激,还有随时随地都要在整个宴会暴=露的危险,逼得他不得不骂道,“你……你他妈简直是无理取闹!”

    “行,你不说是吧,那就直接来。”说着他竟然真的要解开裤子拉链。

    他一想到刚才那个男人竟然想摸他妻子的脸,他的妻子竟然还迟钝没有捍卫自己这个做丈夫的权利就一肚子火。

    男人有一种野兽的直觉,他虽然什么都没看到,但是预知危险的本事是与生俱来的,那个姓韩的看骆丘白的目光,让他讨厌,非常讨厌。

    “唉?奇怪,祁先生怎么不见了?”

    “是啊,现场人数好像也少了,要不要重新算一遍?”

    宴会厅里的议论声伴随着音乐声传到后台,脆弱的隔板在此时突然重重的发出“嘎吱”一声响。

    骆丘白惊得头皮一阵发麻,控制不住打了个哆嗦,可是祁沣真的什么不怕,也完全不在乎面子问题,一只手已经触到了骆丘白的入=口。

    “够……够了!我今儿……错了,真错了,这总行了吧?”

    骆丘白面红耳赤,后腰都软了,祁沣这时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单音,眉毛一挑又往前一撞,“还有呢,说你是谁的。”

    他的手指在骆丘白的秘=处肆意蹂==躏,身前巨大的家伙也因为骆丘白刚才的几声撩拨而石更的厉害,每一次撞到骆丘白前面的那根,都激起一层电流,骆丘白也控制不住起了反应,大口喘着粗气。

    外面已经传来了掌声,宴会马上就要散场,很快就有大帮的人涌到后台,只需要几步路,他跟祁沣的所作所为就会无所遁形。

    可是祁沣完全没有收敛,隔板的嘎吱声让骆丘白再也扛不住,闭上眼睛咬着嘴唇,崩溃的低声说,“我是你的”

    “唔!”祁沣的嘴唇突然吻了上来,堵住了他的声音。

    芙蓉勾说出“我是你的”这四个字,震慑力根本无法阻挡,祁沣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凶狠又霸道的噬=咬着他的嘴唇,手上捏着自己和骆丘白的东西快速运动。

    骆丘白控制不住发出闷哼,仰着头跟男人紧紧的搂在一起,当巅峰来临的时候,祁沣在他的脖子里重重的咬了一口。

    这就是我的,我一个人的,别人连看一下都不行。

    两个人狼狈的折腾完,拿着纸巾胡乱的擦了擦,趁着外面的宴会还没散场,骆丘白扯着祁沣就往洗手间里跑。

    漆黑空荡的后台里空无一人,与外面的熙攘声相比,这里静的几乎没有一点声音。

    这时候,韩昭端着一杯红酒,从远处的黑色幕布后面走了出来,盯着祁沣和骆丘白消失的方向,挑了挑眉,啜了一口红酒,脸上的表情被掩盖在暗影之中,此刻看不分明。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点少,原谅我,其实可以多写点,但是这里正好交代完一个完整的情节,所以就先这么多吧,明天我多更点o(*////▽////*)q

    滚地求留言啦嗷嗷嗷,留言是写文的全部动力来着,要是没人跟作者菌说话,会卡文卡死的QAQ

    PS:*搞了一个植树节活动,就素全订过任何一个文就能获得一瓶营养液,如果有营养液的妹子给咱这颗小树苗浇点水吧,星星眼(☆v☆)

正文 第73章

    第二天一早,所有娱乐版面的头版头条都是同一个内容。

    “新锐偶像骆丘白与留白娱乐CEO祁沣深夜密会,共同出席星辉十五周年庆典,举止亲密,形似恋人?!”

    惊悚的标题配上大红色的粗号字体,足够吸引眼球,各大头条也在醒目的位置放了两个人的合影。

    照片中骆丘白一身白衣,与一身黑衣的祁沣携手从黑色奔驰车里走下来,却因为不小心跌倒,而被祁沣搂住了后腰,镜头正好捕捉到两个人对视的一刹那,猛的看上去还真是有点暗送秋波,欲语还休的意味。

    “……祁沣先生公开表示,只带骆丘白一人参加《乐动全球》总决赛的宣传,是因为对他另眼相看,并暗示骆丘白就是他心目中的冠军,详情请见今日快报……”

    “千万代言,重金力捧,《乐动全球》决赛第一期现场观众爆料,祁沣曾为骆丘白不顾身价,现场拉票,视频请点www.xxoo.com

    ……

    网上这种帖子和爆料层出不穷,骆丘白和祁沣在晚宴上走红毯的镜头,全都人制作成了GIF图片,慢镜头里,两个人或亲密耳语,或眼波流转,按照网上一些小姑娘的说法,这叫“满满都是JQ”,虽然骆丘白也不明白JQ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自从骆丘白洗掉一身的污水,随着《残阳歌》的二次播放和如火如荼召开的歌手大赛,甚至还有一系列的广告代言,骆丘白的人气水涨船高,也迅速聚敛起一大票粉丝,甚至还把以前冷冷清清的“骆水之滨,丘山霜白”的贴吧搞得红红火火,如今网上曝出这样的新闻,吧里自然也炒得沸沸扬扬。

    其中有两个帖子最为火爆,被管理员直接加精置顶。骆丘白随手点开一个,主楼里只有一张GIF图片,正是骆丘白随手摘了一朵玫瑰花递给祁沣的画面。图片里,两个人的动作非常慢,所以每个表情都被镜头记录的清清楚楚,祁沣在接到玫瑰花的一刹那,先是一愣,接着耳朵露出了古怪的红晕,嘴角不受控制的翘起,此时此刻看上去笑的几乎是害羞了。

    楼下是几千条回复,大部分都在尖叫着:嗷嗷!祁少爷萌死了!!

    以前看报道以为他是个面瘫死鱼脸,没想到竟然会!害!羞!卧槽,这绝壁跟小白真爱了!

    难道这就是温柔弱气明星攻X冷面娇羞强受的现实版吗?!

    LS自重!休要逆我西皮!小白万年底层,傲娇羞涩攻才是真绝色!!!!

    骆丘白看的一口水喷出来,把整个屏幕都弄湿了,旁边的团团“呀”了一声,抱着一只比他还大的小黄鸡在床上滚了一下,短手短脚的爬过来到骆丘白身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似乎在问爸爸你怎么了。

    骆丘白把小家伙抱在怀里,自动忽略掉“万年底层”这四个字,指着屏幕上祁沣的脸说,“瞧瞧你妈,真是闭月羞花,娇俏可人,哈哈哈……”

    “唔啊……?”小家伙眨了眨眼,虽然听不懂爸爸在说什么,但是怪叔叔跟妈妈原来是一个意思呀?

    骆丘白笑了半天继续看帖子,相比较那日在宴会上跟祁沣公开亮相时的紧张和担忧,他现在反而看开了,虽说一个男人总是跟同性绯闻扯上关系,怎么看都觉得怪异,但是就像郑淮江说的那样,如今是个男色时代,多少明星都上赶着卖腐,偶尔为之也无伤大雅,只要没有切实证据,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更何况……相比较之前那种遮遮掩掩的心态,如今正大光明的爆出来,反而让他觉得特别……暗爽。

    随手点开第二个帖子,前几楼还和和气气,到了中间一帮人竟然吵了起来,骆丘白退出去一看帖子名,当即脑袋上有点冒汗,原来所谓的各派西皮党竟然打起了口水战。

    孟骆党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有一种真爱叫相忘于江湖,叶骆党表示不服,戏里戏外假戏真做你们比不了,祁骆党更直接,枪口统一对外,大骂:相忘江湖你妹,假戏真做你大爷,你们这些男小三,休要挑战我大房地位!

    这话直接逗得骆丘白眼泪都笑出来了,躺在沙发上哈哈大笑,趴在他肚子上的团团也不知道爸爸在笑什么,总之爸爸笑他就开心,胖乎乎的小爪子挥来挥去,嘴里高兴的“唔啊唔啊”个不停。

    这时候祁沣正好拿着公文包从楼上下来,看到沙发上笑成一团的父子俩,走过去拿起他的电脑一看,当即脸色黑了一层。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些网络暴民一点素质也没有。”

    “没有啊,我觉得说得挺好的,不信你看这个。”骆丘白笑着耸了耸肩膀,凑上去指着屏幕说,“人家叫你大房哎,妥妥的正宫,真是慧眼识珠。”

    祁沣冷着脸瞧他一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我看是有眼无珠吧?”

    孟良辰、叶承那几个,有资格跟他这个名正言顺的丈夫相提并论吗?还用正宫这么恶心的词语,他一点也不介意用小号披马甲告诉他们,他跟妻子到底谁才是正宫。

    说着他随手又翻了几下网页,正好看到骆丘白给他送花的那个GIF图片,当即他的嘴角就没压住,笑得有点明显。

    瞧瞧,这才是有水平有智商的网友应该做的事情。

    他一抬头,对上骆丘白的眼睛,当即觉得自己笑得太明显,这样会显得自己对妻子太过骄纵,恃宠而骄,当即又绷住嘴角转过头,对着落地镜系领带。

    骆丘白抱着团团凑过去,拿着团团的小肉爪扑腾祁沣的脸,“喂,大老婆,你笑得好银=荡啊。”

    祁沣当即呵斥一句“闭嘴,我根本没笑。”

    接着又反应过来,这话等于自动默认自己成了老婆,这个该死的芙蓉勾。

    对上骆丘白控制不住的闷笑,他一只手夹住团团,另一只手拽着骆丘白压在镜子上,暴躁的吻了一下,像是宣示主权一样开口,“我才是你的丈夫,搞搞清楚!”

    骆丘白笑着舔了舔他的嘴唇,决定不再逗他了,一边帮他整理领口和领带,一边说,“好好,都听你的,老、婆、大、人。”

    祁沣当即皱起眉头,低头又吻了下来,就在这个时候,被夹在怀里的团团突然挣扎了几下,好不容易探出了小脑袋,舒服的“唔……”了一声。

    两个大人的动作一僵,嘴唇都放了分开。

    “唔啊……?”小家伙一脸惊奇的眨了眨眼睛,一歪脑袋似乎在想爸爸为什么跟怪叔叔,唔不对……应该是妈妈,亲在一起。

    小孩子的眼睛清澈见底,傻乎乎的没有任何杂念,被这样的眼睛盯上,骆丘白有点尴尬,偏过脑袋低咳一声,忍不住瞪了一眼大鸟怪,怪他教坏儿子。

    祁沣瘫着脸,伸手就去捂小家伙的眼睛,准备继续刚才的吻。

    谁想到团团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四爪挥舞着,在祁沣怀里高兴地打挺,小家伙软圆白胖的,力气还不小,祁沣没防备差点没抱住他。

    “小兔崽子,你又想干什么?”

    祁沣跟儿子大眼瞪小眼,就看小家伙扭过脑袋,冲骆丘白伸出了两只小爪子,咿咿呀呀两声,一副求抱抱的样子。

    骆丘白被儿子的傻样逗乐了,伸手把他抱了个满怀,小家伙刚扑到爸爸怀里,接着手脚并用的抓住骆丘白的耳朵,带着奶香和鼻涕虫就凑了上来,学着祁沣刚才亲骆丘白的样子,一下子亲到爸爸的嘴唇上,糊了骆丘白一脸口水。

    “唔嗷~”小家伙笑的眼睛都快找不到了,包子脸鼓着,因为亲到爸爸而高兴地手舞足蹈。

    “小兔崽子你翻了天了!”祁沣暴躁的呵斥一声,一下子把小家伙从骆丘白怀里抱出来,抬手就拍他的小屁股。

    “呜呜啊!”小家伙嚎了一嗓子,连眼睛都害怕的闭起来了,结果妈妈打在屁股上一点也不疼哎。

    “呀……?”

    团团好奇的睁开眼睛,发现祁沣压根不舍得揍他之后,小手一抓捏到了祁沣的鼻子,高兴地咯咯得笑了起来。

    祁沣的脸上黑气笼罩,而旁边围观的骆丘白却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

    骆丘白之前接的那档古风剧杀青了。

    他扮演的二皇子,笑里藏刀,心思诡谲,是个不折不扣的反派角色。虽然剧本写得相当狗血,无非就是皇室两兄弟,一起争龙椅夺天下,顺便抢女人的故事,但是因为制作精良,场景华美,再加上他扮演的角色,最后差一点害死太子兄长,却为了成全女主的爱情,甘愿被万箭穿心射杀在城楼之上。

    这种痴情又绝情的男二号,永远是广大女性受众心里的朱砂痣,电视剧刚一播出就稳坐收拾冠军的宝座,为他带来了大笔的人气,而他演而优则唱的那首片尾曲《旧梦》也荣登各大月度排行榜的前三名,再加上他与祁家大公子扑朔迷离的绯闻,一时间他的风头简直比一些大牌巨星都要强劲几分。

    随着新戏的大受好评,他在《乐动全球》总决赛的人气榜上也是一路飙升,因为他独特的声线和留白娱乐的力捧,他也成了夺冠热门人选之一,在积极为即将到来的比赛准备的期间,郑淮江帮他敲定了跟韩昭的新电影片约。

    经过上次在宴会上的初次见面,骆丘白确信外界说的一点也不假,韩昭的确是个脾气非常古怪的人,说风就是雨,让人很难摸清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再加上,祁沣上次因为这事大吃飞醋,又当着韩昭的面毫不客气的把他拽走,可以说,骆丘白并不指望韩昭还能愿意选他,也没有那么强的进取心,一定要演他的电影不可。

    为此他跟郑淮江说过一次,结果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你笨你还真不聪明,你现在手头上还有比韩昭牌子更大的导演片约吗?”

    “你之前不是给我好几个剧本吗,我看了看,有一两个还是不错的,没必要非得选什么国际大咖。”

    “那几个剧本都是电视剧,唯一一部电影还是恐怖片,剧本写得再好也给你带不来多少人气。”

    说到这里,郑淮江顿了一下,语重心长的看着他说,“骆丘白,你现在的路子刚刚走顺,《残阳歌》已经把你带到了很高的位置,要票房它有了,要影响力和口碑它也足够了,电视剧你接着这几个都算是一线了,你现在缺的就是一座奖杯,懂不懂?”

    “出名要趁早,你都快三十了,与其把时间浪费在那些前途未卜的电影上,不如稳妥一点,跟韩昭合作,哪怕他的脾气古怪了一点,拍电影不过就是几个月的时间,你觉得他有那么多功夫跟你一个半吊子明星搀和吗?“

    他这一说反而让骆丘白觉得自己神经紧张了。

    韩昭的态度虽然奇怪,但是有些艺术狂人待人接物上面或许还没有他有礼貌,更何况……他不得不承认,韩昭的剧本非常的吸引他,他很想挑战一次。

    这么一想,他倒是释然了,把签约的事情交给郑淮江处理之后,没几天他就被通知去摄影棚拍定妆照。

    再次见到韩昭的时候,他的气色仍然不好,脸色甚至比第一次见面还要苍白几分。

    他穿着一件咖啡色休闲西装,嘴里叼着一根烟,正拿着剧本跟工作人员说着什么,远远看到骆丘白走了过来,笑着挑了挑眉走了过来。

    “二皇子殿下,好久不见。”

    他一开口就是骆丘白刚刚上映的那个电视剧里的称呼,骆丘白礼貌又带着疏离的笑着打招呼,“韩导演说笑了,这称呼我可担待不起,以后还得靠您多多指教了。”

    韩昭吐了一口烟圈,咳嗽了一声,笑着挑了一下嘴角,“也对,上次见面你走的那么匆忙,好多细节没有说到,是要好好指教一下。”

    “说起来,上次我还想宴会散席之后再找你聊一聊,结果从你走了之后,就没看到你人,你没参加舞会吗?”

    提到上次的辞别和“舞会”这两个字,骆丘白非常的尴尬,不过他不愿意跟韩昭多说什么,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笑着说,“哦是吗?那大概是您没看到我吧。”

    韩昭又咳嗽了几声,看起来似乎不太舒服,不过也没有纠缠这个问题,只是笑了笑。

    两个人之间陷入了沉默,韩昭不说话是为什么骆丘白不知道,反正他是懒得说,这种事情多说多错,还不如不说。

    幸好这时候,化妆师来了,要带骆丘白去隔壁的更衣室,他趁机结束了这次的对话,转身跟着化妆师离开,再次听到背后韩昭的几声咳嗽。

    相比较于之间繁杂厚重的古装剧,又是戴头套又是穿铠甲的,《盲音》这个现代剧的扮相则轻松了很多。

    骆丘白的头发很软,不太适合沈川这个犯罪心理学专家的造型,所以化妆师把他的头发剪短,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对形状好看的耳朵。配上铁灰色衬衫和笔挺的西装裤,再加上一副金丝边眼睛,就算是完成了。

    这样的装束跟骆丘白平时的打扮也没什么太大分别,可是气质却瞬间改变,效果出奇的好。

    他抄着口袋立在聚光灯下的时候,一双丹凤眼,眼角微微挑起,看起来其实是有一点勾人的,但是配上那副薄薄的镜片,亮光一闪,瞳孔凌厉深邃,嘴角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禁欲、睿智又……带着一股无法言说的邪恶,就像一块有棱角的玉石,散发着光泽,可是触碰的话就感觉到了锋利。

    现场不少人拍手称赞,不少小姑娘更是忍不住笑着说,“没想到丘白平时看着温温吞吞的,还能穿出这种感觉,真是绝了。”

    旁边的韩昭盯着骆丘白看了很久,嘴角勾起一抹笑,那双狭长的眼睛半眯起来,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的走到骆丘白跟前,近距离的看他的脸。

    两个人站在聚光灯下,打光板一打,中间的位置明亮刺眼,周围的任何角落都陷入了黑暗。

    韩昭的目光锐利,从他的眼睛看到嘴唇,像是把上次见面没有来得及看完的部分全都看个清楚。周围人不知道导演在搞什么,骆丘白就更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心里不悦,直接摘下眼镜,半眯起眼睛。

    那双本来温润的眸子刹那间犹如利刃,刺目的让人不敢直视,手中的眼镜被他扔到一边,他扯了扯紧紧扣住的领口,像是终于从束缚中被释放出来一般,往前走了一步,竟逼得韩昭微微退后。

    他压低声音冷笑一声,“你这么迫不及待的凑上来是准备好迎接……死亡了吗?”

    这是《盲音》剧本里的一句台词。

    故意压低的声线像粗糙的砂纸打磨玉石,穿耳又让人后背发麻,他的声音一点也不高,甚至像悄悄话一样,但是现场太静了,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声音,一刹那间愣是害怕的打了个哆嗦,眼里闪过不敢置信。

    初次见到骆丘白的人都知道他的声音悦耳,但是从没想过他的声音也可以这样邪恶……

    就像是被蛊惑一样,让人仿佛真的看到了骆丘白隐藏在心理学家外壳下那个邪恶狰狞的二重人格。

    现场一时间静的落针可闻,韩昭是距离骆丘白最近的一个,他愣了一会儿,接着眼睛里闪光无法掩饰的亮光,半天之后才大声笑了起来,往后退了几步,拉开彼此的距离说,“丘白,你可真入戏。”

    骆丘白故意说这句台词,其实就是为了影射韩昭,显然韩昭肯定是听懂。

    于是他便收起脸上凌厉的表情,轻松的笑着说,“如果不敬业一点,怎么敢跟韩导演合作呢,您说对吗?”

    他笑着开口,刚才那种压迫神经一般的邪恶感觉就像余烟一样飘远,他的声音还是微哑动听的,好像刚才只是一场错觉。

    现场所有人这时候都回过神来,没人主要到两个人的剑拔弩张,纷纷称赞叫好。

    韩昭收回放在骆丘白身上的目光,脸色却似乎更苍白了几分,笑着大手一挥,“伙计们,开工吧。”

    说着他转身就走,骆丘白在原地长舒了一口气。

    所谓定妆照,其实并不复杂,特别是现代剧的定妆照,不牵扯故人的言行举止,摆起POSE来就更加容易轻松,拍照期间,韩昭没有再用那样让人不舒服的目光看骆丘白,这让他轻松不少,又换了几身衣服,工作顺利进行,只不过到了收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忙了一整天,剧组收获颇丰,骆丘白从化妆室里卸完妆走出来的时候,现场的工作人员已经都走了。

    摄影棚里黑漆漆的,骆丘白给祁沣挂了个电话,给他说了自己的位置之后,祁沣说一会儿来接他,于是他收拾完东西就往外走。

    经过拍摄空地的时候,隐隐注意到角落里透着点亮光,还传来若有似无的咳嗽和闷哼声。

    这时候剧组下班了,连打扫卫生的大娘都走了,谁还会留在这里?

    骆丘白有点疑惑,正琢磨着要不要过去看看的时候,角落里的咳嗽声更加剧烈了,然后就听“砰”一声响,像是重物坠地的声音传来,接着连咳嗽声都没了,黑漆漆的摄影棚里一时间陷入死寂,多少有点吓人。

    骆丘白想了半天还是走了过去,亮光很微弱,他看不到角落里到底是什么人,小声地问了一句,“喂,那个……你还好吗?需不需要帮忙?”

    那边没有声音,骆丘白有往前走了几步,脚下突然碰到什么东西,把他吓了一跳,拿出手机一照,惊得他睁大了眼睛。

    韩昭?他这是怎么了?

    骆丘白本来并不想多管闲事,特别是他已经打定主意除工作以外,离韩昭这个怪人远一点,可是现在眼看着之前工作时还好好的一个人,突然栽倒在地没了声音,就算是陌生人也得伸个手吧?

    这么一想,他揉了揉额角,暗叹自己倒霉,弯下腰拍了拍他,“韩导演,韩导演?您没事吧?”

    这时候跌在地上的韩昭总算是有了点反应,他接着骆丘白手机的亮光认出了他,剧烈的咳嗽几声,“哦……是你啊。”

    骆丘白一看他还能说话,应该问题不大,扶着他坐到椅子上,又摩挲着打开了摄影棚的灯。

    白炽灯下,韩昭本来就想吸血鬼的脸更加没有半分血色,他始终蜷缩着腰,似乎很痛苦的样子,跟之前尖锐古怪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生什么病了,身上有药吗,我给你找点水来。”

    “没事……咳……咳咳,老毛病了,不用吃药。”韩昭摆了摆手,靠在椅子上终于舒服了一点。

    “你这是什么毛病?怎么还能从椅子上摔下来?”骆丘白问。

    韩昭的脸色变了变,狭长的眼睛里有复杂的亮光闪过,接着又被他似笑非笑的神情覆盖,“不就是感冒呗,上呼吸道了,咳嗽起来震的胸口都疼,一个不小心就摔下来了。”

    “感冒也叫老毛病?”骆丘白越想越觉得这个人嘴里没实话。

    “每个月都感冒好几次怎么不叫老毛病?”韩昭咳嗽了几声,捂着胸口,“哎呀被你看见这种疑难杂症,真是太丢人了……”

    骆丘白见不得伤患,不管是曾今因为癌症死去的父亲,还是原来经常心绞痛的祁沣,看着韩昭面无血色的样子,对他的排斥感也少了一点,嗤笑一声,“是啊,这可真是大新闻,大名鼎鼎的韩导演,竟然身患感冒这么‘严重’的病,不知道爆出去媒体能给我多少钱呢。”

    韩昭笑了笑,目光紧紧的锁在骆丘白身上,过了半天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你现在跟我说话,我就觉得比刚才好受多了。”

    骆丘白抬手看了看表,马上就到跟祁沣的约定时间了,也没在意韩昭说了什么,从包里翻了半天翻出一盒上次带团团看病时,医生给开的小儿感冒冲剂。

    “一天三次,一次一袋,挺管用的,你试试吧。既然你没什么事就好,我先走了。”

    韩昭半眯起眼睛,脸色不太好,“你怎么随身带着小孩儿的药?”

    “哦,这是我儿子的,不过就是药量少一点,你加大剂量应该也管用。”

    “你有儿子?”韩昭皱起眉毛。

    骆丘白笑了笑,“怎么着,剧组规定演员不能有孩子吗?”

    说完这话,他的手机就响了,他一看号码对韩昭歉意的点了点头,走到远处接了起来。

    “我到了,你从后门出来吧。”

    “哟,大老婆你速度很快嘛,今天不用加班啊?”

    祁沣在那边不咸不淡的哼了一声,“我都到门口了,你现在问我这种问题不觉得很多余吗?”

    “快点出来,刚才张婶说兔崽子在家里跟小白打架,压在小白肚皮上就耍无赖,连奶都喝了,正要人回去哄呢,真是蠢透了,真随你。”

    骆丘白一想到两个小家伙扭成一个球的样子,憋不住笑出了声,“连只猫的名字都记不住,也不知道谁蠢,人家不叫小白,有个好听的闺名叫沣沣好嘛。”

    在大鸟怪要暴躁的时候,骆丘白赶紧挂上了电话,走向身在暗处的韩昭说,“韩导,我先走了。你都生病了,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着他挥了挥手就要往外走,韩昭却伸手拦住他,咳嗽一声似笑非笑的说,“之前正好想跟你聊聊剧本的事情,正好现在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吧。”

    他的胳膊带着高热,像是发烧了,不过骆丘白并不愿意在私人时间处理公事,更何况大鸟怪还在门口等他。

    “抱歉,有人在等我了,韩导下次吧,下次我请你,就当今天的赔罪。”

    说完,他礼貌的笑了笑,径直走出了摄影棚,没有再看韩昭一眼。

    最近骆丘白和祁沣的绯闻炒得甚嚣尘上,虽然不像之前的“三角恋”传的那么声势浩大,但是因为两个人以前就有点猫腻,再加上孟良辰之前出柜时说的那些话,让骆丘白的性向一直成谜,这条绯闻的热度也因为他的人气持续升温。

    为了避嫌,祁沣把车子停在离摄影棚很远的一处小树林里,他还换了原来的宾利和奔驰,只是开了一辆最普通的别克。

    两个人在路上买了点东西,到了山下临近别墅群的地方遇上了红灯,祁沣突然开口说,“明天公司有事,我要去一趟新加坡,可能大后天才能回来。”

    “大后天?”骆丘白惊讶的挑了挑眉毛。

    因为后天就是《乐动全球》总决赛开场的日子,如果祁沣大后天才能回来意味着他就要错过比赛了。

    骆丘白倒没有介意祁沣必须要来看他比赛之类的,反正又不是女人,因为工作跑来跑去再正常不过了,只不过稍微有点遗憾罢了。

    “怎么突然想着这时候出差了?”

    “收购地皮的事情,新加坡有一块土地要拍卖,我必须得去看看。”祁沣握着方向盘,想了一会儿又沉声说,“比赛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现场我已经都安排好了,有我没我都一样,按照你的网络票数,只要没有大问题,前三应该没有问题。”

    拜托……我一定也不关心名次,我关心的是不能跟你并肩走到比赛最后。

    骆丘白在心里吐槽一句,没好意思直接开口,毕竟这事一旦说出来就显得十分矫情,什么“不许出差,我就要你留下看我比赛”之类的话,他想起来就一身鸡皮疙瘩,自己都抖了抖。

    “嗯,我知道,那明天我送你去机场吧,顺便早上给你做煎蛋。”

    祁沣一看妻子竟然完全没有提自己不参加演唱会的事情,脸色当即不太好看。

    他的妻子一定觉得他不重要,这种事情竟然不知道开口,原来撒娇的本事一定也不逊色蠢儿子,现在让你开口了你又不说了,难道你不知道只要你开口我就会留下吗!?

    骆丘白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生气了,只见祁沣冷哼一声,绿灯亮起时,突然踩下油门,车子直冲出去,七转八拐的往山上的别墅群开。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家门口,他突然把车停在一家便利店门口,戴上墨镜径直打开车门。

    骆丘白搞不明白他想干什么,赶紧叫住他,“你要买什么去?”

    “安=全=套。”

    “……”骆丘白被狠狠噎了一下,当即脸上有点挂不住,“家……家里不是有吗?”

    “我要出差了,不够用。”祁沣撂下这话,瘫着脸直接甩上了车门。

    骆丘白琢磨了半天,才研究明白大鸟怪的意思是:我明天要出差了,今天必须做个够本,但是家里剩下的不够我用的,所以我现在要去买。

    骆丘白一口血卡在喉咙里差点呛死,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你他妈想做,我还不想配合呢!

    心里虽然无语,但是车子停在这里也够显眼的,骆丘白坐到驾驶座上,刚把车子挪到角落里,准备下车透透气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突然窜出一群狗仔队,对着他就是一通狂拍。

    骆丘白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几十个麦克风和录音笔就递到了他的面前。

    “骆先生,请问您对网上曝光的事情怎么看?”

    “什么曝光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好么,骆丘白哭笑不得。

    “网上爆料您已经有一个将近一岁大的儿子,请问是真的吗?”

    “孩子是您亲生的还是领养的?可以具体谈谈吗?如果是亲生的,请问孩子的母亲是谁?”

    “网上视频爆料,您左手无名指上佩戴者一枚戒指,请问这是好事将近的意思吗?”

    “您的恋人方便透露吗?既然戒指有了,孩子也有了,会奉子成婚吗?”

    ……

    连环炮似的问题像潮水般扑面而来,骆丘白整个人都懵了。

    团团的事情是怎么爆出去的?他一直很小心,从没有把戒指在任何镜头前佩戴过,这些记者又是怎么发现的?今天一直在忙着拍戏,网上爆料他都还没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一刻,骆丘白脑袋嗡嗡的响,最大的奢望已经不是解决这些记者,而是盼望着祁沣这时候千万不要出现凑热闹!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粗长吧诶嘿嘿嘿,腆大脸求表扬~\(≧▽≦)/~

    评论均乃酷爱醒醒啊干巴爹!

    PS:谢谢透明、honeysang、墨归__yuni、14678181、怪阿姨扔的地雷o(*////▽////*)q

正文 第74章

    成群的记者积压成堆,把骆丘白围堵的里三层外三层,这还不算其他闻讯赶来的狗仔队。

    一时间寂静的别墅群山脚下熙熙攘攘,镁光灯闪烁的比一旁的路灯还要明亮。

    骆丘白没法脱身,在没弄清楚团团和婚戒是怎么被人爆出去之前,他又不能随便开口,哪怕心里再焦灼,脸上也一派从容,笑着说,“今天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情等明天直接询问我的经纪人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车门,狗仔队好不容易逮住他,怎么可能轻易让他走,穷追不舍的围在汽车周围。

    “骆先生,请问你的性取向到底是什么?”

    “请问戒指到底你的结婚见证,还是祁先生送给你的礼物?祁先生知道你有孩子的事情吗?”

    这个问题明显是个圈套,等于做实了骆丘白已经结婚生子,或者跟祁沣是情人关系的事实,无论怎么回答都是错,艺人稍有一个不注意就可能被哐出实话。

    骆丘白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笑而不语,心里却忍不住翻白眼,要是真的告诉你,我不仅结婚生子,孩子还是祁沣的,岂不是要把你们这些娱记活活给吓死?

    正想着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往不远处便利店的方向瞥了一眼,正好看到祁沣已经走到了收银台,那一瞬间他头皮都麻了,不敢想象祁沣要是拿着一盒安=全=套出现在这帮记者面前,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祁沣脸上的表情被深色的墨镜遮盖,但是眼睛里冰冷的目光却像是要把周围的空气都冻住了,他一直偏着头看着外面的情况,下巴越绷越紧,突然捏紧的拳头发出嘎吱一声响。

    “先……先生,请问这些东西您还要吗?”收银员低声问了一句,显然是被眼前冷冰冰的男人吓到了。

    大半夜带着个墨镜,连脸都看不清,还这么大的煞气,不是要打人吧?

    祁沣不说话,外面的记者越来越多,他甚至已经看不到骆丘白的身影。

    妈的!

    他猛地收紧拳头,手里的一盒安全套被他捏的都变形了,沉默了一会儿,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挂掉电话,他把手里那盒捏扁的安全套扔在桌面上,又挑了十几盒不同口味的,掏出钱包,“这些都要,多少钱。”

    “……”收银员惊愕的吞了吞口水。

    外面围追堵截还在继续,骆丘白头大的要命,正是焦灼的时候,远处一辆跑车突然疾驰而来,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引走,就看那车像是完全没看见眼前的人群一样,哪里人多就往哪里开。

    引擎的轰鸣声响起,记者惊得赶紧往一边躲,这时车子嘎吱一声停下来,郑淮江急步下车,伸手拦住还要凑上来的记者,冷冷道,“抱歉各位,现在是丘白的私人时间,不接受任何采访,也没有兴趣在工作以外的时间应付大家,请让一让,谢谢。”

    这世上很少有人能让记者闭嘴,但是郑淮江在娱乐圈金牌经纪人的头衔在那里摆着,得罪他就等于得罪了他手下以前、现在、甚至是未来的所有明星,除非不想混饭吃,否则得不偿失,一时间现场诡异的安静下来。

    骆丘白心里疑惑郑淮江为何会来得如此及时,目光往祁沣的方向瞥了一眼,就看他冷着脸冲自己晃了晃手机。

    嘴角挑了挑,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他冠冕堂皇的开口,“如果我有喜欢的人,一定会主动告诉大家,也请大家多多关注后天《乐动全球》的总决赛,谢谢。”

    说完他跟着郑淮江上了车,记者们还是不甘心,还想围追堵截的时候,来了一帮别墅群里的保全,拿着警棍穿着制服把狗仔队们往山下轰,“有业主投诉你们扰民,不是这里的住户请马上离,否则我们有权利报警。”

    趁着这个机会,车子疾驰而去,骆丘白回过头往祁沣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那叫一个憋屈,难得跟大鸟怪一起回家,结果全被搅黄了。

    因为被记者围追堵截的关系,哪怕已经到了家门口下,骆丘白也不敢再回去,只能先回以前租住的那间公寓,减少麻烦。

    此刻他躺在沙发上哀嚎,“团团还在家里等着我,祁沣明天就要上飞机了,那群狗仔队硬生生分开我们一家人到底有没有人性!”

    郑淮江扔过来一个靠垫,正中他的脑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看看你办的好事!”

    “砰”一声,PAD被扔在桌子上。虽然已经看过一次,不过骆丘白仍然拿起来点开了视频。

    屏幕上先是一阵噪点,接着就出现他抱着团团走在医院走廊里的画面,很显然这是一段监控录像,画面里他带着口罩和墨镜,遮挡的严严实实,乍一看分辨不出什么东西,可是细心的网友扒出他走红毯的一段录像,与这个视频里的走路方式一对比,明显就是他本人。

    不仅如此,当视频播放到他挂号交钱的时候,低下头在病历上写名字,镜头里赫然记录着他无名指上的确有一枚戒指。

    因为这件事情,网上一片热议。本来骆丘白以为这件事又是哪个看他不顺眼的人背后下黑手,结果翻了翻帖子才知道不过就是医院的小护士,把他认出来之后一个心血来潮就发到了自己的微博,结果才引发这一场闹剧。

    “我早就说你不能自己带着孩子去医院,结果怎么样?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是不是觉得祁少爷给的戒指特别贵,所以非得露出来给人家看看?”

    骆丘白也很无奈,那天团团烧得那么厉害,又是头一次长病,他当时满脑袋都是小家伙了,谁还注意到手上的戒指摘没摘下来?

    “这次是我疏忽了,当时没考虑这么多。”

    郑淮江揉了揉额角,“我体谅你这个当爸爸的担心儿子,但是现在你跟祁沣的事情还没解决,又蹦出这种事情,你准备怎么解决?”

    骆丘白原本以为事情会非常严重,至少也会扯上他跟祁沣的婚约,甚至可能连当年自己在美国生团团的事情也被爆出来,那后果不堪设想,可现在只不过是他带儿子看病的视频而已,他反而不担心了。

    耸了耸肩,笑着说,“能怎么解决?爆出来就爆出来吧,本来我也没想把团团藏着掖着,这次被人发现也好,省得以后我再特意解释。”

    “问题是孩子从哪儿来,你总得给说法吧?你跟男人的绯闻还扯不干净,现在又扯上了女人,人家会怀疑你私生活混乱的好不好?”

    “你也说是怀疑了,团团只要跟在我身边,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我如果不开口,那些记者就算编出花来也只能是怀疑,谁规定戴戒指抱着孩子的人就一定是跟女人结婚了?”

    听他这么一说,郑淮江倒是笑了一声,“你倒是淡定,不过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以不变应万变,只要保持沉默,任凭那些记者胡乱猜测,也不能把骆丘白怎么着,就算真的迫不得已要说开的时候,可以说戒指是自己买的,孩子是领养的,反正记者本事再大也拿不出更多证据了。

    郑淮江看骆丘白没有自乱阵脚也就放心了,又叮嘱他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骆丘白这边安全躲过记者,祁沣那边当然也没有闲着,问清楚情况之后,马上叫来郑淮江和保全,又趁乱叫来了司机,换了一辆车子之后,在狗仔队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的驶过。

    好好一个晚上,本来还想在出差前跟妻子温存一下,顺便看看蠢儿子,结果全被被狗仔队扰乱了,祁沣的脸色一路就没好过。

    给骆丘白发了个短信,问了地址之后一路驶去,到了楼下他顺手拨通了妻子的电话,结果竟然提示关机,楼上也黑着灯,像是压根没有人的样子。

    给他说了地址自己倒是不见了,这时候那该死的芙蓉勾还能去哪里?

    他紧皱眉头,又拨了几次仍然是关机,打发走司机之后就上了楼。之前跟妻子还没有结婚的时候,他让管家配过这间公寓的钥匙,所以此刻畅通无阻的打开门。

    屋里漆黑一片,连个人影都没有,祁沣冷着脸去摸墙上的电源,发现竟然连电闸都断了,正是疑惑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背后伸出来勒住他的脖子,接着趁他不防备,把他推到了大门上。

    “说,是给钱还是献身,如果不乖乖照办,我就杀了你的爱人。”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传来。

    祁沣面无表情,一动不动,“那你慢慢动手吧,我先走了,再见。”

    说着他就要去摸门把手,那个压制着他的人像是压根没料到他会这么说,身形一愣,接着就感觉到一股凶猛的力量,猛地把他箍住,接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把他扔到了沙发上。

    “……妈的……我的肋骨要折了!”

    祁沣冷哼一声,居高临下的攫住他的下巴,摩挲着他的侧颈,“这劫匪皮肤不错嘛,你要是打不过我,就换我来打劫了,不过谅你也没钱,我只劫色怎么样?”

    下面的人身形一晃,接着踹他一脚,“去去去,你不是宁愿我被人杀了也见死不救吗?”

    “你那么笨,会想到自杀吗?”祁沣不咸不淡的嗤笑一声,一只手搂住了男人的后腰,准确无误的咬住了他的喉结。

    骆丘白闷哼一声,接着笑了起来,“你怎么认出我的?”

    祁沣不屑的撇撇嘴,“你那么银=荡的声音化成灰我都认得。”

    骆丘白对“银=荡”这个词已经免疫了,反正大鸟怪的脑回路从来不能用正常人的逻辑去思考,他“切”了一声,“没劲,不跟你玩了。”

    说着就要起身离开,祁沣压着他不松手,把人按在怀里辗转反侧、从里到外的亲吻了一遍,把骆丘白的舌头攫进嘴里,噬咬舔弄着,直到漆黑的屋子里只剩下啧啧的水声和骆丘白大口的喘息声的时候才放开他。

    “为什么不开灯也不接我电话?”祁沣低沉的开口。

    骆丘白抬手抚摸着男人硬邦邦的头发说,“我怕狗仔队在别墅那边找不到我会找到这里,之前电话总是响,全都是问团团和戒指的事情,我不想回答就直接关了手机。”

    祁沣“嗯”了一声把脑袋靠在骆丘白的肩膀上,几乎用一种大型犬撒娇的姿势躺在他的怀抱里,一开口声音却结着寒霜,“这件事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算计你?”

    骆丘白失笑,“谢天谢地是意外,不过我的人缘也没这么差吧,还能走到哪里都有人算计我?

    说着他把在医院里被护士认出来,把视频放到网上的事情说了。

    祁沣沉默的听完,眼睛半眯起来,“你这么笨,谁知道究竟是不是意外,还是小心一点好。”

    “我出差这几天,会安排人保护你和团团,你自己也小心一点,如果有记者为难你,你也不用客气,我祁沣的人没那么好欺负。”

    这话让骆丘白非常的惊讶,他顿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祁沣皱着眉头看他,“你怎么不说话?”

    “沣沣。”骆丘白叫了一句,慢慢开口,“我本来以为你想趁着这个机会公开,甚至会因为我刚才在记者面前没有直接说出咱俩的关系而生气。”

    祁沣嗤笑一声,“可笑,你当我这么是非不分吗?”

    “就算要公开也是我亲自来说,那些记者算什么东西,还好意思逼问你,一看就没安好心,当初你丑闻刚爆出来的时候,他们那副嘴脸我早看不顺眼了,现在怎么可能让他们称心如意。”

    他的口气强势凶悍的几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简直比骆丘白这个当事人还生气。

    骆丘白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哟,看不出你这么关心我呀。”

    祁沣的话陡然一顿,脸不自觉地红了一下,接着嗤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关心你,自作多情。”

    他的口气特别的硬,声调也冷冰冰的,说出来的话也不很刺耳,可是他却伸手搂住了骆丘白,还低头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这种口是心非的反差,让骆丘白哭笑不得,捏了捏他的脸翻身压在他身上,“好,我自作多情。可是你要是不关心我,还特意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祁沣身形一僵,接着没好气的开口,“我明天要出差,你走了谁给我做煎蛋?这是你答应的,别以为有记者搅局,你就可以当做没这回事。”

    骆丘白嘴角抽了抽,接着眼睛一转,玩味的笑了笑,低下头啄了男人的嘴唇一下,压低声音说,“哦——原来你惦记的只有煎蛋啊。”

    “那某人还特意买这个干什么?”说着他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盒祁沣塞进口袋里的安全套,微哑的芙蓉勾在密不透风的漆黑房间里回荡,勾魂摄魄不过如此。

    祁沣的呼吸陡然一窒,下面瞬间绷了起来,这时候骆丘白已经笑着解开了他的裤子,“明天估计没法去机场送你了,今天就当给你践行了。”

    说着他埋下了头,祁沣大口喘了一口气,再也克制不住翻身把他按在沙发上……

    这一夜颠鸾倒凤,两个人从客厅做到地毯上,又从地毯做到了床上,外面所有的狗仔队都在找了两个人的下落,没人知道他们竟然躲在这小小的“密室”里肆意交=缠,紧紧相拥。

    两个人累了就搂在一起睡了,半夜的时候,骆丘白醒了过来,看着身侧紧紧搂着他的男人,睡颜安静内敛,耳畔是男人沉稳的呼吸声,他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几乎完全记了下来,想到男人刚才说过的话,他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脑袋里突然闪过一念头,他睁开眼睛,目光明亮,再也克制不住这种悸动,悄悄地爬起来找了纸笔,在上面写下一串音符。

    ***

    第二天一早,祁沣登机,大批的记者随行,把机场围堵的水泄不通,全都是追问他知不知道骆丘白手上的戒指和孩子的事情,逼得旁边的保镖不得不全体出动才能控制住局面。

    临登机前,骆丘白给他发来一条短信,上面只有一个古怪的符号【<3】

    祁沣完全不知道妻子在搞什么,给他打过去电话,“我要登机了。”

    “嗯,我刚看完表,琢磨着你就要上飞机了,路上小心一点,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骆丘白那边声音嘈杂,祁沣知道他在参加《乐动全球》总决赛的排练,这一点秘书已经给他汇报过了,所以他没直接给自己打电话这件事情,他勉强不追究了,可是都要分别了,他竟然只说了这么一句无关痛痒的话,算什么意思?

    “……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啊?”骆丘白愣了一下,接着笑着说,“我不是刚说完吗?你还想让我说什么?”

    可是你还没有说你爱我!

    祁沣紧紧皱着眉头,脸色相当的糟糕,“算了,我要登机了,就这样。”

    说完他砰一声扣上了电话,把旁边的秘书吓了一跳。

    坐上飞机之后,空姐已经开始广播关掉手机,祁沣仍然不死心,最后翻了手机一边,仍然没电话没短信,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个像乱码一样的古怪符号。

    这个该死的芙蓉勾!亏他昨天晚上这么宠他,他就这么回报自己的丈夫。

    旁边的女秘书看老板的脸色实在太糟糕了,偷偷的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没有看到联系人,但是看到了短信的内容,惊讶的挑了挑眉毛,偷笑起来。

    祁沣撇过头,面无表情的问她,“你笑什么?”

    “啊……没,没有啊,我只是不小心看到您的那条短信的……”

    “你认识<3这个符号?”祁沣挑眉。

    女秘书笑了,“谁不认识啊,这个符号往左边一转是一颗倒过来的心,意思是我爱你。”

    祁沣全身瞬间僵硬了,脸上罕见的闪过一丝惊愕,接着猛地扣上手机,低咳几声,什么话也没说起身去了洗手间。

    秘书盯着老板仓促的背影,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因为她貌似看到祁先生的耳朵全红了。

    因为《乐动全球》的总决赛,明天就要拉开序幕了,所有骆丘白暂时把所有工作都停掉,在韩昭那边也请了假,专心筹备比赛。

    这次的总决赛地点不再设置在摄影棚里,而是选在了S市最大的中央体育场里,一次可容纳上万名观众,现场票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抢购一空,最前排的VIP坐席也在昨日第一天发售的半个小时内销售殆尽,甚至黄牛党把票价都翻了一倍以上,仍然供不应求。

    骆丘白自认只是个演员,距离歌手这个词还差了很远很远,这是他第一次站在这么大的舞台,给那么多人唱现场,心里既兴奋又紧张,所以排练起来也格外用心卖力。

    当最后一次带妆彩排结束之后,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深夜十一点了。

    除了早上那一会儿,这一整天祁沣都没有联系他,中午空闲的时候,骆丘白算着他该下飞机了,给他拨了一次电话也没有人接,之后几次一直是这样。

    大鸟怪不会还在为早上登机时的事情生气吧?

    骆丘白洗完澡,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心里这么琢磨着,想到祁沣的表情,没忍住笑了起来,他极度怀疑祁沣压根没看懂自己发的那条短信,否则怎么可能是这种反应。

    心里正想着,祁沣的电话就打来了。

    他笑眯眯的接起来,“怎么着,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祁沣不说话,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咸不淡的单音,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就是告诉你我到了。”

    骆丘白被气笑了,你他妈早上飞新加坡,到了晚上快十二点才跟我说到了,你是中途被劫持了吗?

    “哦……这飞机够慢的,新加坡的航班怎么还没我大天朝的高铁速度快?”

    “……”祁沣又不说话了,他绝对不会告诉妻子,这一天他都在想“我爱你”那个符号,以至于不能听到芙蓉勾的声音,害怕自己会把持不住,连正事都耽误了。

    要怪就怪他的妻子实在是太恃宠而骄,美色误国这种低智商的事情他绝对不能干。

    他低咳一声,沉声道,“你今天彩排的怎么样?”

    “马马虎虎吧,只要不丢人就行了。”骆丘白仰面躺在床上,也不问他到底猜没猜出那个符号的意思,啧啧两声哀叹道,“你问这个干什么?反正你又不回来看。”

    祁沣被噎了一下,那你倒是开口啊,你只要开口我就回去。

    “我就是问问彩排的情况,又不是问你。”

    “那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公司那么多职员,哪个不知道的比我多?”骆丘白忍笑。

    “……”祁沣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睡不着,想要考察一下你的唱歌水平是不是还是那么糟,不行吗?”

    骆丘白笑了起来,“行,当然行,既然睡不着就听摇篮曲好不好?”

    祁沣僵了一下,明知道深夜听芙蓉勾的声音简直是折磨自己,可是又不舍得挂电话,正在这时,骆丘白没等他开口就唱了起来。

    “……小宝贝快快睡,梦中会有我相随,陪你笑陪你累,有我相依偎……”

    骆丘白以前经常这么哄小家伙睡觉,现在团团就在身边,小家伙早就睡了,这时候偎在爸爸身边,一只小手含在嘴里,一只小手抓着爸爸的衣服,睡的香甜,还打着幸福的小呼噜。

    夜里安静极了,祁沣没说话,骆丘白低低的唱着。

    “……花儿随流水,日头抱春归,粉面含笑微不露,嘴角衔颗相思泪……”

    他一直重复着几句简短的歌词,祁沣的声音慢慢的沉了下来,从听筒里浅浅的传了出来。

    骆丘白猜到他睡着了,低笑着轻轻说,“其实有点遗憾,要是你能来现场就好了,不过没关系公事最重要,沣沣,晚安。”

    他对着听筒吻了一下,又不舍得挂电话,就带着耳机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也睡着了。

    这时候电话那头的祁沣却睁开了眼睛。

    《乐动全球》总决赛终于轰轰烈烈的开场了,所有媒体齐聚现场,上万名观众齐声为自己喜欢的歌手欢呼呐喊。

    整个现场被妆点的像个闪着金光的星星,绚丽夺目,在夜空中明亮耀眼,这一场声势浩大的音乐盛典,完全不逊于任何一个大牌巨星的演唱会。

    骆丘白在保镖和郑淮江的陪同下来了现场,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西装,头发梳起来,耳朵上沾了炫目的耳钉,头发上撒了一层蓝色的粉末,帅气逼人,刚一下车,现场聚集的粉丝就齐声尖叫:

    “丘白!丘白!”

    “丘白加油,我们都爱你!”

    骆丘白冲他们笑着挥了挥手,又引来一阵尖叫,旁边的郑淮江悄声笑着说,“你现在算是红了,我保证,就凭你的人气今天只要发挥正常,网络票数也能帮你拿前几名。”

    骆丘白也只是笑了笑,这时候旁边早就蹲守的记者突然一拥而上,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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