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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闲情

《巨星之名器炉鼎》

一个月 咸鱼翻身

发表于 2020-11-18 13:49:0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1章 名器之声
    初春骤雨,细如牛毛。

    青色的衣摆扬起,被雨水浸透,在风中发出扑扑的声响。藕色伞尖的水顺着袖口滑落,在脚底汇聚成一滩浅浅的水洼,血水像浓重的胭脂般在其中晕开。

    “我总是要在原地等你的,只看你愿不愿意回头看看我。”

    柔韧的声线,起承转合,带着一丝苦笑和千丝万缕的情意,在氤氲的雨夜中飘散。

    对面的女子抬头,对上一双细长缱绻的眼睛,失了神。

    这一刻,耳边只剩下飘飘洒洒的雨声。

    “卡!”

    “孙蓉,你的台词呢?”

    导演的声音响起,拉回所有人还沉浸在戏中的神智,女主角猛地回过神来,耳朵瞬间涨红了,“抱、抱歉,请重来一遍。”

    手里的纸伞垂下来,她仍然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对面的男人,不相信自己竟然会在一个无名三流小演员面前忘记了台词,这男人是谁,声音怎么……这么奇怪,一听简直就像让人上瘾似的。

    “算了,这一场就到这里,你先休息一下,下一场十分钟后准备。”

    导演一声令下,周围四五个助理拿着大毛巾一拥而上,把孙蓉裹的严严实实,有人给她递纸巾,有人给她擦头发,而他对面的男人却孑然一身,用早就湿透的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冲她笑了笑,没多说话,转身就走。

    “等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新锐影后叫住他,男人刚想开口,就听远处的经纪人叫他,“骆丘白,你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就来了。”他应和一声,冲她礼貌的点了点头,卷起沉重的戏服袖子往外走,神色一改刚才戏中忧郁凄清的样子,带着一股阳光的笑意,倒是把他一副平和中庸的长相映衬的亮眼了几分。

    盯着骆丘白远去的背影,编剧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你觉得怎么样?”

    导演翻了翻骆丘白的资料,游走在三四线外的小演员一个,入行三年代表作一部都没有,倒是得罪了不少贵人。

    他随手把资料扔到了一边说,“演技倒是不错,就是长得太乏善可陈了点,就凭他这长相在马路上大把抓,演不了誉满京华的二皇子。”

    “可是他的眼神把握的非常好,特别是刚才盯着孙蓉看的那个目光,啧啧,如果不是知道在海选演员,我真要以为他对孙蓉是真的爱而不得了。”

    剧务提起刚才那一段仍然津津乐道,意犹未尽一般摸着下巴说,“还有他的声音,还真够特别的,连我这个大男人一听骨头都麻了半边,这要是说起肉麻的台词,绝对能秒杀不少小姑娘。”

    导演嗤笑一声,摇了摇头,“那有什么用,跟这种没背景没长相的三流小明相比,我倒是宁愿找个漂亮有背景的花瓶,至少看着赏心悦目。”

    拿着戏服站在不远处的骆丘白听到这话,脚步顿住了,擦了擦脸上还没有来得及卸掉的“血污”,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能被人家夸一句演技好,也算是值了。

    他的演技能不好么,跟大名鼎鼎的影帝孟良辰谈了一年的恋爱,就算是耳濡目染也该学到了些皮毛。

    更何况,他也没兴趣告诉别人,刚才那句台词,他曾经也这样告诉过孟良辰,可结果呢?他倒是上赶着等在了原地,可人家根本就不屑回头,或者说曾经回过头,但是视力不好没找到自己这张乏善可陈的脸。

    什么“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搁在他骆丘白身上,永远是个笑话。

    他想着想着倒是把自己给逗笑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拿着戏服走过去交给剧务。

    旁边的导演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皮笑肉不笑的打着官腔说,“小骆啊,你刚才的表演不错,但是我们考虑再三,你并不适合这个角色,今天辛苦你了,不如中午一起跟着大家吃顿午饭再走吧。”

    所谓的午饭,如果不是有台词的角色,就是五块钱标准的盒饭,想要在里面找点油花都很困难。

    骆丘白心想着如果不是这施舍流浪狗一样的态度,他还真愿意厚着脸皮吃个盒饭再走,他的房租已经快到期了,存折上的钱也不多了,要是再不节省一点,恐怕就要去睡大马路了。

    可惜温饱问题固然重要,但他仍觉得自己尚且还有几分血性,不能为了五块钱扔了自己不怎么值钱的脸皮,于是笑眯眯的开口说,“多谢赵导了,咱这片子虽然大制作大手笔,但也不能让我平白无故占了便宜是吧?今天打扰您了,下次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跟您合作一次。”

    说完场面话,他乖乖识趣的转身就走,结果旁边的经纪人李金鑫一把拉住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转过头陪着笑脸说,“赵导,您看他演不了男二号,是不是还有其他什么别的小配角之类的?哪怕是个路人甲,能沾上赵导您的美名,也是我们天大的荣幸了。”

    导演被捧得有几分得意,更加端起了架子,刚想颐指气使的再多说两句,结果一眼扫到不远处前簇后拥走过来的一个漂亮男人,当即脸色一变,推开挡道的骆丘白就迎了上去。

    “这不是小瑞么,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二皇子的角色可是非你莫属,今天这一天我就等着你来了!”

    满脸横肉的导演笑成了一朵菊花,一群剧组的人争先恐后的围过去,挡住了那漂亮男人的脸,骆丘白认得他,正是最近风头正劲的某偶像歌手。

    原来早就定了人选,就等着正主大驾光临,他这种当炮灰的纯粹是来陪太子读书,淋了一上午雨,简直是瞎折腾,还不如在家里睡大头觉滋润。

    骆丘白撇了撇嘴巴,伸了个懒腰转身钻进车里。

    李金鑫冷着脸紧跟上来,一上车就毫不犹豫的破口大骂,“好不容易争取到男二号的角色,却被人横空插了一脚!那个小歌手,就靠着一张脸吃饭,演起戏来僵硬的像条死鱼,要不是爬上了千达百货王总的床,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他越骂越难听,一回头却发现骆丘白正蒙着外套睡觉,当即就怒了。

    “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瞧瞧你这怂样,要脸蛋没脸蛋,要背景没背景,就你这样子还想混娱乐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要不是我在公司里得罪了人,被分到你这个赔钱货,用的着像现在这样累死累活吗?”

    这些话听得骆丘白耳朵里都生了茧子,他打了个哈欠,睁开细长的丹凤眼点了点头,“是啊,我的确没脸蛋没背景,所以麻烦你高抬贵手,让我这个赔钱货先补个眠行吗?”

    李金鑫一听他的声音,心肝就一通乱挠,稳了半天情绪,火气反而更大了,一把扯住他的领子,“你说你有把这么好听的嗓子为什么不好好利用?之前那个孙制片难得对你感兴趣,不过就是摸了你几下,让你给他喂口酒,你能少块肉是怎么地?结果你把人给得罪了,到现在看见你就封杀,活该你一辈子演龙套,连个男配都混不上!”

    “还有上次那个王名嘴,人家可是主持界的大腕,让你脱光了给他唱个叫==床调,你直接给了他两个嘴巴,现在连他妈娱乐节目都封杀你,你是不是成心跟我过不去?你想喝西北风,可千万别拉我做垫背!”

    提到这件事情,骆丘白的脸色变了,他一向好脾气,对谁都一副笑模样,但此时破天荒的冷了脸。

    “够了,鑫哥,我说过了,这种事情我做不到。”

    李金鑫冷哼一声,轻蔑的瞥了他一眼,“怎么,你还跟我摆清高?在这个圈子里混,有几个是干净的,别说是你这长相的,就算是顶尖的绝色也不敢拿乔,该抱大腿就抱大腿,身体值几个钱?拿到手的人民币才是自己的东西。你要是哪天能攀上高枝,我也就烧了高香了。”

    说着他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骆丘白被逗笑了。

    其实他也不是不认识几个高枝,孟良辰这个天王级影帝,前几天还是他的男朋友呢,不过要是让李金鑫知道这件事会不会直接晕过去?

    不,应该说凭这家伙的尿性,只会因为自己没有哭爹喊娘留下孟良辰这座金山而气到吐血而已。

    车子缓缓的在路上行驶,细密的雨丝拍打着玻璃,路过高架桥的时候,对面一座高楼上竖着一幅巨大的广告牌,孟良辰英俊逼人的五官在雨幕中熠熠生辉,那双墨色的眼睛带着温柔脉脉的神色,俯瞰众生,像个君临天下又兼具仁爱的王者。

    曾经这个男人是属于他的,他们在阳光下偷偷地接吻,在黑夜中紧紧地拥抱,像天下所有情侣一样,分享同一杯热可可,可是这个男人现在属于所有人,就是不属于他骆丘白。

    车子疾驰而过,孟良辰的身影在视线中消失,骆丘白再次回过头来的时候,已经听不清李金鑫究竟在他耳边又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

    头发上的水汽还没有干透,衣服上带着一层湿漉漉的凉薄,他把自己更深的埋进外套里,盖住眼睛,随着车子被动的赶去下一个通告地点。

    日子总是要继续过下去的,分手罢了,有什么了不起,他这样告诉自己,却忍不住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操,真他妈的冷。

正文 第2章 你竟不举

    拍了一下午广告,骆丘白累得全身酸痛。

    所谓“拍广告”其实是好听的说法,说难听一点跟做苦力也没什么区别。

    这是一款运动鞋的广告,为了强调舒适度,安排穿着高跟鞋的女主角,偷偷拿走骆丘白放在沙滩上的鞋子,等到他发现的时候,美女已经穿着他的鞋坐着摩托车走远,当然还不忘冲着骆丘白狂追的身影来个飞吻。

    如此烂俗的创意,全部镜头都在鞋子和美女身上,骆丘白作为大绿叶,完全没有露脸的机会,却要一次又一次的追在车后面,跟个猴子似的大呼小叫。

    整整一下午,他都忘了自己赤着双脚跑了多少路,脚底板磨出一层水泡,疼得钻心的时候,他试着问导演可不可以穿上鞋子,结果却换来一句“就是看你的脚长得顺眼才选你,穿上鞋还要你做什么?”

    一句话噎的骆丘白说不出话来,等到晚上站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门口时,他偏过头看着彩色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

    虽然不至于帅的突破天际,但也是有鼻子有眼,算是小有姿色,怎么在那个坑爹导演眼里,他这张脸就不如脚丫子了?

    “你走什么神,赶紧进去,跟导演和制片攀攀关系,下次没准还能继续合作。”

    李金鑫用力推了骆丘白一把,他踉跄一下回过神来,无奈的撇了撇嘴巴,“鑫哥,在这个剧里,我不过就是个出场不到十五分钟的龙套,何必来这里跟他们搀和?”

    “你懂什么,知道这里是哪里不?豪庭会所!名流富商云集的富贵乡,就算你不跟剧组的人攀关系,也要努力在这里混个脸熟,没准你出门撞上的人,就是你日后的大贵人。”

    李金鑫又推了他一下,抬手看表,“我一会儿还有个会,先走一步,你必须把这个宴会坚持到最后,要是明天剧组杀青的新闻照片里我没找到你的影子,公司的公寓你也不用住了。”

    这一句话戳到了骆丘白的痛点,他现在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也不够在市区买一栋一室一厅的房子,能住在公司公寓已经是捡了个大便宜,要是再被赶出去,他就真的流落街头了。

    想到这里,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白色的西服,略显陈旧的款式,却恰到好处了勾勒出骆丘白窄细的腰线。他的个头很高,肩背挺直修长,骨肉均亭,头发被李金鑫涂了厚厚一层发胶,高高的梳起来,露出他光洁饱满的额头,乍一看还真有那么几分八十年代上流公子哥的派头。

    硬着头皮走进宴会厅,他冲几个相熟的人打招呼,他在剧组的人缘不错,不少化妆师和剧务都跟他很聊得来。

    但是这种宴会是主角和导演的天下,他们压根不记得剧组里曾经有骆丘白这一号人物,也没有把一丁点目光往他身上放过。

    骆丘白孤零零的站在原地,跟谁都搭不上话,看着这些名流推杯换盏,谈笑风生的样子,他脸上仍然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看起来风度翩翩,心里却十分的无奈和尴尬。

    “丘白,你一点也不适合娱乐圈。”

    耳边响起孟良辰的话,骆丘白下意识的攥紧衣角,他记得自己当时说,“当个好演员是我的梦想,我绝对不会放弃。良辰,总有一天我会追上你。”

    那时候孟良辰只是笑,揉着他的头发说,“丘白,其实我们根本就不是一种人。”

    “我们是一种人。”就算以前不是,我也努力让自己适应这里。

    骆丘白坚定地反驳,但是没有人再回答他。

    孟良辰低沉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宴会厅里的乐队热情洋溢演奏的小夜曲,此刻听起来有些刺耳。

    骆丘白又灌了几口红酒,上午淋过雨的脑袋昏昏沉沉,下午磨破的脚底板疼得钻心,他偷偷地打了个哈欠,看着在场的欢声笑语,知道自己反正也融不进去,干脆拿着一杯酒,转身就走。

    这家会所他没有来过,但是世界上所有富商名流聚集的地方都大同小异,他扯开自己的领结,脱掉白色的西装,把下摆从裤子里拽出来,只穿一件白色的丝绸衬衫,走上二楼。

    这时候所有人都在楼下开派对,楼上静悄悄的很安静,他随手推开一间房门走了进去。

    “呵,这化妆间里还有个豪华沙发床,待遇不错嘛。”

    他笑着弯起眼睛,把西装扔到一边,一屁股歪倒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像条八爪鱼一样仰躺在柔软的靠垫上,平时那股慵懒的惰意又涌了上来。

    他抬手看表,还有一个半小时宴会才能散场,他可以在这里偷偷补个眠,还不被李金鑫那个守财奴发现。

    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他端起酒一饮而尽,红色的酒液顺着光滑的下巴淌进他的领口,把白色的衬衫打湿,氤出绯红的水渍,他也顾不上这些,把手机设上闹钟,抱着一个枕头就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就有了睡意。

    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去,睡意朦胧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砰”一声撞门声。

    骆丘白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听到隔壁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怎么回事?

    他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往旁边看,这一看不要紧,这时候才发现身侧竟然是一扇可以活动的巨大苏绣屏风,他身处的这间房还有一个互通的子母间,就在隔壁。

    大门砰一声甩上,两个紧紧相拥的男人纠缠着走进来。

    一个矮一点的男人,不停的笑着,手指在另一个男人精壮结实的胸膛上滑来滑去,整个人像条无骨鲶鱼似的贴在对方身上,嘴唇里溢出一连串轻喘和低吟,大腿一盘勾住男人的腰轻声说,“祁公子,上一次去找你,你不见我,这一次我可抓住你了,你不许丢下我。”

    骆丘白盯着这人很是一惊,差一点发出声音。

    谁能想到炙手可热的亚洲第一型男,影视剧里总是出演正派硬朗角色的李天奇,私底下竟是这样一个人。

    骆丘白透过屏风缝隙,看到了李天奇对面的男人。

    这人有一双深邃锋利的眼睛,铁灰色衬衫下是结实精壮的肌肉,整个脊背流畅挺拔,蕴含着惊人的力量。一张刀削斧凿,英俊到发指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即便是额头沁着汗水,呼吸粗重而炙热,一双眼睛仍然锐利刺目。

    骆丘白在心里默默地吹了个口哨,啧啧两声,虽然不知道这位“祁公子”是谁,但是不可否认这男人长得很帅,身材也不错。

    男人像是打量商品一样看了李天奇一眼,摇了摇头说,“你不行。”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毫不拖泥带水,像是陈述事实一样,虽满含情==yu却异常冷漠,直接让对面的李天奇动作一僵。

    “祁公子,您没试过怎么知道我不行?我很干净的,而且我其实……心里一直很仰慕你。”

    李天奇露出笑容,把男人缠得更紧,手指不老实的到处摸,伸手去解男人的腰带。

    男人推开他,仍旧面无表情,“我对你没有兴趣。”

    李天奇毫不灰心,被推开接着又黏上去,继续大着胆子上下其手。

    骆丘白太佩服他这抱大腿的功力了,被这么打脸还笑得出来,看着屏风那头越缠越紧的两个人,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非常确信自己要是这时候被发现,保准会被那个一看就不好相与的祁公子活剥了皮。

    骆丘白啊骆丘白,你说你这是什么狗屎运,他苦笑着抓了抓头发,自我安慰,反正不是人人都有机会看到亚洲第一型男的活春宫,这可是独家限量,全球首播。

    “你瞧,祁公子,你的呼吸都变了呢……你也是想要我的吧?”

    李天奇骑在男人身上,对上赤红滚烫的双眸,轻笑一声,以一个虔诚膜拜的姿势蹲下,撩拨着男人身前的器官。

    “我再说一次,你,现在出去。”

    男人的声音沉了几分,虽然努力保持镇定,身体仍然因为剧烈的情=潮而微微颤抖,像一只随时准备出击的狮子似的,散发着浓重的雄性荷尔蒙。

    这等美色,骆丘白作为一个gay当然也愿意欣赏,他盯着他起伏的结实胸膛,觉得这件事有点意思。

    这位祁公子情=yu澎湃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中了春xx药,男人下面那根东西冲动起来,可是没有理智可言的,偏偏这时候有人主动送上门来都不吃,你俩到底谁潜谁啊?

    这时候李天奇柔若无骨的黏上来,拉开拉链,拿出了男人下面那一根,顿时馋的咽了咽口水。

    饱满的色泽,笔直粗==长的形状,坚硬骇人的前端,即便是还没硬起来,那尺度已经看起来相当可观,若是真正雄伟起来,钻进身体里的滋味肯定销==魂蚀==骨。

    看到这里,骆丘白也吓了一跳,顿时觉得自己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乖乖,这男人是怪物投胎吧,怎么下面这根大……大成这样?难怪李天奇上赶着倒贴,敢情这位还是个器大活好的主。

    男人似乎也在挣扎,讳莫如深的看了李天奇一眼,没有再赶他走。

    这居高临下的一眼,给了李天奇莫大的鼓励,他捧着大家伙,低头想要含进去,可又觉得实在是太大,心里胆怯,只是用手上下的套==弄,嘴里还不忘配合着发出**的口申口今,明明男人没搞他,就已经全身酥了。

    男人目光深邃如墨,脸色的情==潮越来越汹涌,整张脸都沁出了汗水,可下面那根被揉捏的东西死活没有半点反应。

    李天奇也着急,生怕祁公子嫌弃他伺候的不好,轻拢慢捻抹复挑,把浑身解数都用上了,这一通手段要是用在普通男人身上,早就身寸了不知道几回了,就连骆丘白这个无心乱入的都有点把持不住了,可是祁公子那玩意儿仍然稳如泰山,死活不抬头。

    李天奇的脸绿了,一直躲在屏风后面的骆丘白,这时才恍然大悟,这器大活好的祁公子,敢情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不举草包!

    他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接着慌忙捂住嘴巴,在心里无声的闷笑。

    这心态就跟穷吊丝突然知道欺压他们的土豪被戴了绿帽子一样,带着浓浓的幸灾乐祸,没办法,实在是被人打压了太久,只好先拉这位无辜的祁公子来躺个枪。

    索性屏风那头的人没有听到这边的动静,李天奇受了打击,蔫的像根腌黄瓜。

    男人此刻仍然情==潮澎湃,呼吸沉重急促,目光倾斜在某一处略微一顿,接着转过头来冷淡地说,“我说了,对你没有兴趣,你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祁公子,我可以的……你让我再试一次,我功夫很好的,我……”

    “出去。”

    男人不理会李天奇的哀求,倚在沙发上冲门口扬了扬下巴。

    没有比对方yu火焚身,却对你毫无性==趣更打击人的事情了,李天奇只觉得面子里子都丢光了,此刻再也呆不下去,灰溜溜的逃走了。

    男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的时候目光紧紧地锁住了旁边的屏风。

    骆丘白这会儿还自顾自傻乐,就听一道低沉冷淡的声线突然响起,“出来。”

    他身形一僵,觉得自己什么也没干不至于被发现吧?

    慌乱的闭上眼睛,他开始装睡,本以为可以这样糊弄过去,却突然听到屏风“嘎吱”一响,竟被男人硬生生推开。

    这玩意儿怎么是折叠的!?

    骆丘白紧闭双眼,一动不动,男人慢慢悠悠的走过来,居高临下的开口,“我数到三,你告诉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1、2——”

    再也装不下去的骆丘白,任命的睁开眼睛,猛地对上男人深邃入墨的眼睛,他心口一跳,露出谦和惭愧的笑容,“那个……其实我只是碰巧路过,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柔韧微哑的声音落地,祁沣猛地皱起了眉头。

    全身的情==潮暂歇,短暂的死寂之后,陡然像洪水猛兽一样迅速将他淹没,让他的血液都控制不住沸腾了。

    就连下面那根二十多年从不曾有反应的器官,也迅速的硬=了起来。

    他眯着锋利的眼睛,不敢置信,自己竟然只是因为这人的一句话有了反应!

正文 第3章 别耍流氓

    “那个……其实我只是碰巧路过,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这话骆丘白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此地无银三百两这种借口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祁沣挑眉看他一眼不说话,两个人僵硬的面面相觑。

    骆丘白只觉得被这男人冷漠的眼神瞟上一眼都快没法呼吸了,侧着身子拿起自己的外套和手机,努力装作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扯了扯嘴角,“先生,你看,我真不知道这间房是有主的,不小心闯进来实在很抱歉,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他嘴上四平八稳地说着,可是动作却出奇的快,恨不得连一秒钟都不愿耽误,转身就往大门口走。

    男人一直盯着他,呼吸粗重急促,精壮高大的身体紧紧绷着,倒是没有去阻拦。

    骆丘白见状长舒一口气,学着李金鑫的口头禅在心里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接着侧身从男人身边擦身而过。

    就在两人肩膀分离,骆丘白以为自己终于得救的时候,一只炙热有力的大手突然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接着不由分说把他推到屏风上。

    巨大的落地屏风“砰”一声被震的晃动了两下。

    祁沣整个人顺势压在骆丘白上方,像一座雄伟的山一样把他覆盖,连头顶的光都完全的遮住了,“你以为说这种话我会信?”

    骆丘白吓了一跳,后背被屏风上凹凸不平的花纹咯得生疼,一抬头就对上男人刀锋一样的眼睛。

    脑袋里蹦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有隐疾的男人不能惹!

    “先生,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一听他的声音,呼吸更加的粗重了,接着像是压根不听他解释似的,一只手突然攫住他的下巴,逼着他仰头跟自己对视。

    细眉长眼,一副温顺好说话的长相,整张脸清汤寡水,平凡的没有任何看点,唯一说得过去的只有这双有神的丹凤眼,怎么看也不像是一眼就让人惊艳的长相,怎么就能如此轻易地引起自己的情==yu?难道这人有什么妖法或者对他下了药?

    祁沣一脸的疑惑,手指不断收紧,英俊的眉宇蹙起,像是解决什么高深的数学难题似的,把鼻尖凑到骆丘白的脖颈间。

    很香,不是香水或者任何化工香精的味道,像是体香……很勾人。

    骆丘白被他的举动惊得都毛了,他在娱乐园浸=淫了这么久,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眼前这男人都贴上来了,他再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简直就成了傻子,果然这世界上有权有势的人都一个样,都他妈不举了还不忘耍流氓。

    心里也不知道从哪里憋出一股火气,他抬腿就往祁沣腿间一顶,冷下脸来说,“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如果刚才别人没有满足你,请去他的娱乐公司申请退款和二十四小时包邮服务,别在这里跟我一个路人过不去。”

    一句话掷地有声,祁沣挑了挑眉,眼睛里罕见的带上了点笑意,“看来,刚才你真的什么都看见了?”

    他的身体仍然不受控制的轻颤,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下面那根破天荒的越来越硬,脑袋上的汗都顺着鬓角淌了下来,但是他发现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只要他一贴上眼前这个男人,他身上那股无处发泄的狂躁就会舒缓很多,一听他说话,脊椎缝里就酥酥麻麻的窜上来陌生的快==感。

    他越贴越紧,把骆丘白所有退路都封死了,像是研究什么新奇玩具似的,这边摸摸,那边抓抓。

    骆丘白怒火中烧,长得帅可不是你不要脸的理由。

    一把推开他,警惕的往门口挪了一步,“当然,我要是没看见怎么会知道你不举?”

    男人的脸瞬间一僵,一把又把他扯回来,“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你不举,这次听清楚了,要不要我再大声点给你唱出来?”

    骆丘白抓住这个小辫子就不松手,一副幸灾乐祸似的笑着说,“我说祁公子,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头,不过你这嗜好也够变态的,没有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不举就放规矩一点,否则别怪我把这件事给你抖出去。”

    他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祁沣的眉头越皱越紧,并不是因为生气,而是那个该死的怪病好像又加重了。

    全身的血液疯狂的涌动,情==潮铺天盖地向他袭来,让他恨不得把眼前这个男人生吞下去解解身体的渴。

    骆丘白看他垂着头,像只吃不饱的饿兽一样喘着粗气,猛地抓住机会推开他,冲着大门口就跑。

    开玩笑,他可没兴趣陪这位“祁公子”玩斗嘴游戏,这时候再不跑就是傻瓜!

    他这时候也顾不上形象了,顶着一头乱发扑到门口,手指刚碰到把手,就被人猛地从后面扯回去。

    骆丘白的领子被一下子扯开,露出两块狭长的锁骨,祁沣野兽似的紧紧盯着他,目光仿佛x光一样让他头皮发麻。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告诉我,你叫什么。”

    骆丘白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n多以前被政商富豪玩死的小明星,要是被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别提能不能混下去,就算是明天的太阳能不能见到也是问题吧?

    手心一哆嗦,他猛地掏出手机在祁沣面前一晃,“我告……告诉你!你别逼我,刚才你跟李天奇的破事儿我都用手机拍下来了,你要是再不放我走,我可马上给你发到网上。”

    “闭嘴!”祁沣一听他的声音就心跳急速,骨头发软,猛地捂住他的嘴巴,“名字!别跟我废话。”

    “你真不怕?堂堂祁家公子,竟然是个不能人道的草包,宣扬出去你可就真的身败名裂了。”

    骆丘白脸上仍然一副高冷的威胁姿态,用最后的努力保持镇定,实际上紧张的早就心口砰砰跳了,天知道什么狗屁祁家公子,他连听都没听说过,这么说完全为了唬他。

    “有种你就试试。”

    祁沣这次干脆不跟他废话了,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扔到旁边沙发上,伸手就开始往他衣服里摸,一定要弄清楚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骆丘白失声叫了一声,祁沣持续积攒无法释放的yu==望瞬间掀起惊涛骇浪,他受不了折磨,下意识的低下头,惊得骆丘白大喊一声,“你再过来一点我就立刻按发送键!”

    祁沣动作一顿,就在这时,骆丘白之前设置的闹铃突然响了,他像是见了救星似的,抓住手机凌厉的说,“刚才我已经把你的丑事发给了我朋友,现在他给我打电话了,如果我不接,一分钟之后你不举的事情就会立刻传遍网络,你不信就试试!”

    祁沣懒得搭理他,盯着他不断挣扎露出来的一截修长脖颈,毫不犹豫的咬了下去,他倒要看看这人的嗓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勾人摄魄的猫腻。

    “嘶!”不举男,你他妈属狗的!

    柔韧微哑的声线响起,仅仅是一个音符,瞬间让祁沣的腰眼一软,怪病彻底的复发了,四肢竟然用不上一丝力气。

    骆丘白抓住机会,猛地掀翻他,连外套都来不及拿,手忙脚乱的往外跑。

    “不准……走,你的名字!”

    祁沣伸手去抓他,神色痛楚,脸色通红,看起来带着病态,已经不仅仅是中春xx药那么简单了。

    骆丘白脚步一顿,迟疑了一下,就在这时候,门口突然响起咚咚的敲门声。

    “少爷,您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大动静?”

    骆丘白慌了神,这家伙竟然还有保镖,那他出门不就等于撞到了枪口上,万一被这些人抓回去继续给他家少爷暖床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暗骂一声,把外套缠在腰上,顺着窗户就跳了下去。

    外面还下着雨,他猛地打了个哆嗦,祁沣踉跄着追到窗口的时候,他已经抱着一根粗管子从二楼滑到了花园。

    抬头对上祁沣的视线,他做了个鬼脸,幸灾乐祸的大喊一声,“不举男,再见!”

    “少爷,要追吗?”

    保镖此时已经围了上来,祁沣头昏脑涨的靠在墙上,双目赤红,盯着骆丘白逃跑的背影,摇了摇,“不用了。”

    “先送我回去,这该死的病又发作了。”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抽干了全部力气,捂住绞痛的心口,闭上眼睛缓缓道,“还有,刚才那个人,给我查出来是谁。”

正文 第4章 名器炉鼎

    量完体温,吃上镇定剂,祁沣的状况终于稳定了下来,虽然仍有点低烧,但之前暴涨的情==潮总算是偃旗息鼓。

    他躺在床上,脑袋上枕着丝绒缎面的枕头,脸色是大病初愈般的苍白。

    旁边的佣人帮他噎好被角,私人医生摘下听诊器叹了口气,“少爷,你是不是又没按我的吩咐贴身带着速效救心丸?”

    祁沣冷淡的挑起眼眉,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我不需要这种东西。”

    “不需要?你每个月都要来这么几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严重,你才二十八岁,心脏的负荷已经赶超了别人四十岁的状况,要是还不随身带着药,万一哪天再发病,心脏骤停,可就连小命也保不住了。”

    “张医生,我说过了,我不是心脏病,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毛病,不需要这样兴师动众。”

    祁沣仿佛在谈论别人一般,神色淡淡的,连语气都没有起伏,像是完全不把自己的病情放在眼里。

    医生顿了一下,神色变得惭愧而焦躁,“抱歉少爷……是我医术不精,研究了这么多年也查不出您的病因,只能缓解您的症状却没法治本,我……我很惭愧。”

    祁沣摆了摆手,“这不是你的问题,遗传病要是这么容易治愈,早在爷爷那辈就治好了。”

    “张医生,我有些累了,今天辛苦你了。”

    他厌厌的揉了揉眉头,看起来非常疲惫,送走了医生之后,一个须发尽白精神矍铄的老头拄着拐杖走了进来,旁边还跟着一个黑衫长袍的道长,一脸仙风道骨。

    “爷爷。”祁沣抬起身子想要下床行礼,却被老爷子一下子拦住,“快别乱动,你现在还病着,赶紧让孙道长给你看看。”

    这样的事情已经经历了太多次,从祁沣十几岁的青春期开始,这个孙道长就一直是他家的常客。

    据说这老头很有一套,是当年明代白云观里重阳真人的嫡系传人,曾经真人还帮着朱元璋炼过仙丹,能掐会算通太极阴阳两仪,传到孙道长这一辈,已经有上百个年头。

    当年祁老爷子身患怪病的时候,就是这位道长帮忙保住的性命,可以说是祁家的大恩人。

    孙道长号着脉,良久没有说话,祁沣看着他神神叨叨的样子,不用猜都知道这老头会说什么。

    “祁少爷,这次发病可有其他不适?”

    祁沣其实压根不信这些封建迷信,但碍于爷爷的面子,只能漫不经心地开口说,“没有,还是像以前一样,跟吃了春xx药似的,全身燥热、yu=望暴涨,但是纾解不出来,身体里像是灌满了滚烫的油,沸腾到极点就开始心率失衡,四肢发软,有时候还会晕厥。”

    孙道长摸着山羊胡,眉头紧皱,旁边的祁老爷子看得心惊肉跳,“道长,小沣现在到底什么情况,还能坚持多久?”

    “三十岁,最多三十岁。”孙道长叹一口气,伸出三根手指。

    “少爷这怪病跟老爷您当年还不一样,您那时身强体健雄风大展,找到夫人之后自然就纾解了,但是小沣从小就性=冷感,yu=望太浅,平时让他动情已经很难,更何况到了发病时候,下盘经脉阻塞,阳气无法外泄,久而久之,不到三十岁肯定就会暴毙身亡。”

    一听这个老爷子面色变得十分凝重,看了一眼旁边神色如常的祁沣,愁眉不展,“道长,可有解决之法?我就这一个宝贝孙子,道长你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他的命,我儿子已经死了,不想再经历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孙道长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只能尽快找到合适的炉鼎,这是唯一的方法,可惜……”

    “只是找个炉鼎那太容易了,尽早结婚不就可以了?”

    “这不一样。”

    孙道长讳莫如深的摸了摸胡子,“炉鼎首先必须是阴年阴月出生的人,这一点已经十分难得,再加上小沣的病情比您当年要复杂的多,就算是找到这样的人恐怕也很难让他动情,所以这个炉鼎还必须要保证能催发小沣的情==yu。”

    “按说,宿主如果遇到合适的炉鼎身体就会有反应,不过依小沣现在这样的体质就算遇上……恐怕也很难动情,这事难啊……”

    “道长,你刚才说如果遇到合适的炉鼎,我就会有反应,那如果有人能让我硬的起来,代表了什么?”祁沣突然打断他的话,目光深邃,带着一丝探究和玩味,脑袋里突然浮现出骆丘白那张平凡无奇的脸。

    孙道长愣了一下,接着眼睛都亮了,“此话当真?”

    “这可不得了,少爷您从哪里遇到了这样的人,她八成是您命定的炉鼎,您有没有她的生辰八字,快点拿过来给我看看。”

    命定的炉鼎……?就凭那家伙那副寡淡的长相?

    祁沣轻微蹙起眉毛,仍然有些不敢置信,沉吟片刻之后他摇了摇头,“我只是说假如,并没有遇到这样的人。”

    祁老爷子和孙道长一听这话都有些泄气,看着祁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干着急却不敢再刺激他。

    “少爷,你也别太忧虑,现在医疗水平这么发达,或许不需要遵循阴阳双修之法,你的病也能痊愈。我回去再翻一下老祖宗留下的几本手札,或许能找到几味辅佐你纾解阳气的药物。”

    孙道长放下道袍,掸了掸袖子,说了几句宽慰老爷子的话,转身离去。

    这时,祁沣突然回过头来,低声叫住他,“道长,这世上有没有一种人或者什么药物,可以通过改变声音勾起别人的情==yu,甚至连我这样的性=冷感都能轻易动情?”

    “小沣,你说什么傻话,我看你是病糊涂了,要是这有这种药,爷爷早就找来给你吃了,还用等到现在?”祁老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却对上祁沣并不像开玩笑的目光。

    孙道长迟疑了一下,摸了摸胡子,半响之后才缓缓开口,“其实也不是没有,只不过一般人不信罢了。”

    “这话怎么说?”祁沣抿住了嘴唇。

    “不知少爷听没听说过古时流传下来的一个笑话,据说从春秋战国开始,坊间就存有一本风月谱,里面记载的全都是身怀名器的绝色,现在人们嘴里说的古代四大美女和四大美男,其实都是怀有名器之人。这风月谱上记载过一种名器,跟少爷您说的这种情况很类似,不过这玩意最多算个传说,当今二十一世纪到底还有没有,我也说不清楚。”

    “什么意思?这名器还能通过声音来勾人心魄?”祁沣一脸怀疑的看着他,觉得自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从小接受正统贵族教育,还是世界一流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怎么都没法相信这么反科学的事情。

    孙道长捋着胡子哈哈一笑,“坊间传言是这样,据说古时有一种名器叫芙蓉勾,声音如鲛人唱晚,玉石拨筝,千回百转丝丝入扣,但凡听到其声音的人都会如沐春风,厉害的甚至会瞬间动情。不过,现在这种血脉估计早就随着民族融合被同化了,也就是小说话本里可能出现。”

    “说起来,若现在还有芙蓉勾现世的话,我倒宁愿让她来给少爷您唱个叫==床调,到时候没准您的病一下子就好了。”

    孙道长开了句玩笑,甩了甩道袍跨出了房门,祁老爷子起身去送,房间里一时只剩下祁沣一个人。

    “炉鼎……芙蓉勾?”他喃喃一声,想起骆丘白的声音,骨子里似乎仍然残存着那股情==yu膨胀的滋味。

    “咚咚”两声,房门敲响,管家拿着一沓文件推门而入。

    “少爷,您让我查的人已经有了结果。”

    “他叫骆丘白,是个三线开外的小演员,现在是凯德娱乐公司旗下的艺人,只靠演个龙套、拍个广告混口饭吃。”

    祁沣一边听一边翻文件,资料记载的无比详细,从出生年月到三围尺寸,从家庭背景到每一次通告的时间安排都一清二楚,当他看到骆丘白曾经几次差一点被公司安排的“大客户”强x的时候,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管家看他神情不对,低声问道,“少爷,需不需要封杀他?”

    祁沣挑眉看他一眼没有说话,盯着骆丘白的出生日期,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不正是个极阴的日子么。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意?

    他掀开被子下床,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随手拿起一件衬衫穿在身上,“备车,我要出去一趟,顺便通知凯德娱乐,说这个骆丘白我定下了。”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骆丘白披着条白色的浴巾,头发上还沾着水珠。

    摄影棚里灯光闪耀的有些刺目,所有工作人员都在忙碌,打光板、收音器、摄像机……所有东西都准备就位。

    导演冲着骆丘白招了招手,“到你出场了,赶紧把浴巾扔了。”

    骆丘白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发红的鼻尖,非常不甘愿的拿下了浴巾,身上只穿着一件骚包的粉红色紧身内==裤。

    周围有不少小姑娘顿时红了脸,几个大胆的还笑嘻嘻的打趣道,“丘白,你穿这个颜色真可爱,好想扑倒啊。”

    骆丘白绅士一笑,“请不要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我帅。”

    周围一群人忍不住笑了起来,整个广告摄制组都很喜欢他这个敬业又肯吃苦的小演员。

    嘴上跟别人谈笑风生,实际上骆丘白一点也不高兴。

    这是某个国际知名内==裤品牌的广告代言,这一季准备主打情==趣市场,所以设计了一整套粉红系列,用骆丘白的话说,这么小一块布料,又紧身又勒蛋,后面屁股蛋子还搜搜进凉风,真没看出哪里有情==趣的效果。

    但是李金鑫不这么认为,好不容易拿下一个知名品牌的代言,他当然不会轻易放手,拿着公司长达十年的合约,用违约金逼着他来拍这种广告,结果正式开拍了,这人又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骆丘白孤零零一个人,也没有助手,冻的有些哆嗦,光着上身趴在了一张雪白的毯子上,灯光打下来,旁边的外国导演兴奋的开始叽里呱啦说鸟语。

    大概意思是夸他身材好,皮肤不用什么修饰就能上镜blablabla……

    骆丘白在心里嗤笑一声,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话。

    一个男演员,拍个广告完全不给露脸也就罢了,还要靠暴==露身体来吃饭,怎么说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不过他对待任何事情都很认真,既然答应了要拍,哪怕再不情愿也不耍一点脾气,认真敬业的配合着导演的每一个动作。

    这时场务不知道从哪里抱来一只纯白色的小猫,胖乎乎的像个毛线球一样跌进骆丘白怀里,毛发刺得他有些发痒。

    他赶紧抓住小家伙,像捧个宝贝似的,举着两个带着粉色肉垫的前爪,跟它大眼瞪小眼,小猫“喵~”的叫了一声,伸出柔软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小尾巴一甩扫到了他的肚皮。

    全身一痒,他控制不住往后一仰跌在长毛毯子上,闷声发笑,一条修长的腿自然地蜷起,在侧面勾勒出一道浑圆的臀部曲线。

    他一笑,整个人就会很自然的流露出风=情。

    而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摄影棚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了,抄着口袋信步走来的祁沣,恰巧把这一幕一丝不落的看在了眼里。

正文 第5章 狭路相逢

    照相机不停地发出“咔嚓”的声音,连环的快门声此起彼伏。

    就是这无比自然的一笑,让旁边的导演眼睛瞬间亮了,用老外特有的夸张方式,一边不停地说着“wonderful!”一边指挥着骆丘白摆出更多的姿势。

    “这个小演员,天生就是靠身材吃饭的。”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周围几个看傻眼的人纷纷回过神来,几个小姑娘凑在一起,忍不住窃窃私语,“有没有人觉得丘白的屁股长得特别好看?”

    “岂止是屁股啊,他的皮肤简直比老娘的都好,刚才抱着猫咪笑出声的时候,老娘的心脏都跳快了好几拍。”

    “你个死花痴小声一点,不怕导演一会儿敲你的脑袋。”

    一群女孩唧唧喳喳笑的眉飞色舞,其中有人忍不住拿出手机想要偷拍几张,却突然被一只手挡住了镜头。

    她惊讶的抬头,看到了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他一只手挡住她的手机,另一只手抄着口袋,正一瞬不瞬的盯着骆丘白的方向。

    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回过头来,冷硬的脸上面无表情,“这里禁止拍照。”

    女孩愣了一下,接着有些生气的撸起袖子刚想回一句“你管得着么”,结果这时候才发现男人背后站了好几个人,其中一个低眉顺眼带着谄媚笑容的竟然是她广告公司的顶头上司。

    上司狠狠瞪了她一眼,陪着笑脸说,“祁少爷,她是刚来的,不懂规矩,现在广告还没有拍完,您想保护商业机密也是自然的,回头我就好好批评她。”

    “不必了,拍了的删掉就可以。”祁沣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一双眼睛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不远处的骆丘白,甚至连视线都没有往老总身上放一眼。

    “丘白,你换个姿势,两条腿蜷起来,上身下压。”

    导演用并不怎么流利的中文指挥着,骆丘白点了点头,把小猫放到一边,翻了个身把整张后背都露了出来。

    “这样吗?”

    骆丘白两条腿并起,像条死鱼一样趴在了毯子上。

    “腿要弯起来啊,肩膀抵着毯子,头别抬这么高,又不拍你的脸。”

    骆丘白紧紧抿着嘴唇,心里不住的翻白眼,但是为了赶快结束这让他头皮发麻的工作,他还是好脾气的转过身,弯下腰,两个手肘自然的抵着毯子,脖子垂下去,把脖颈到后腰的一段弧线勾勒的淋漓尽致。

    因为姿势的关系,屁股上本来就不大的粉色内==裤随着他的动作往下褪了几分,刚好把一道微不可见的臀==沟露了出来。

    莹白的灯光打在身上,像是在他的光滑的皮肤上洒了一层亮粉,全场呼吸瞬间一窒,骆丘白看没人说话,以为自己摆的姿势不到位,忍不住抬起头,刚想开口,就听导演怪叫一声,“ohmygod,你的脖子里怎么会有个咬痕!?”

    骆丘白身体一僵,顿时想起上次遇见的那个姓祁的不举男。

    不就是不小心知道他不举的秘密了么,用得着下这么狠的嘴吗,都过去三天了,这咬痕一点褪下去的迹象都没有,真不知道他是不是哮天犬投的胎。

    想起哮天犬顶着不举男的脸,下面还长着一根看着老大却硬不起来的棍子,骆丘白暗搓搓的笑了。

    这一笑,引来了旁边那只毛线球似的小猫,它鼓着圆圆的肚皮,尾巴一甩跳上了骆丘白的后背,喵一声趴在他的下陷的腰窝里,懒洋洋的打了个滚。

    柔软的毛发搔弄着骆丘白的后腰,那里是他的敏感带,平时自己洗澡碰一下都痒半天,这会儿更是逼得他控制不住大笑起来,仰着脖子回头去抓小猫的下巴,把那道嫣红的咬痕愣是衬托出几分活色生香的味道。

    导演伸手拦住想要上前给骆丘白涂遮瑕膏的化妆师,按着快门的手都兴奋地有些发抖。

    这就是他要的感觉,刻意的性==感只会让人倒足了胃口,只有这种介于随意与慵懒之间的动作,才最撩人心弦。

    他有信心,这组照片要是拍出来,一定会成为他在广告界的代表作!

    可是当下一秒广告公司老总大驾光临的时候,却瞬间打碎了他的梦。

    “你说什么?!”

    “我说删掉,换人。”老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为什么?丘白的表现完美的无法挑剔!你不可以随意决定这件事,我相信如果投资商看到样片一定会认同我的想法!”导演仍然用费力的中文在做激烈的反驳。

    “删掉换人,没得商量。”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摄影棚里所有人都抬起头来,就看祁沣缓缓的走过来,刀削斧凿的一张脸上冷冰冰的,好像随意否决的不是一个几百万的广告,而是一个不喜欢吃的苹果。

    骆丘白在看到他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了。

    下意识的披上一条浴巾,第一个反应就是“怎么又是你”,第二个反应就是“这家伙一定是来公报私仇的!”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祁沣锋利的眼睛带着莫名的深意,视线在他浑圆的屁股上打了个圈,骆丘白抿住嘴角,梗着脖子毫不认输的瞪回去。

    他就不信这个不举男,大庭广众之下还敢像上次那样耍流氓。

    “祁先生,why?你看一下样片,他完全符合我们这一季情==趣性==感的主题,他这样的身材可以吸引足够多的女人,甚至是同志!男色市场是大势所趋,这样的臀=型在欧美最受热捧,为什么要换人!?”

    导演一激动又开始叽里呱啦说鸟语,但是跟他的澎湃相比,祁沣收回跟骆丘白对视的眼睛,轻描淡写,一字一句的说,

    “不为什么,我不喜欢。”

    导演急了还想理论,老总赶紧拦住他,“够了迈克,按祁先生说的做,剪掉这个小演员的全部戏份,补给他今天一天的劳工费,让他现在走。”

    骆丘白只觉得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个耳光,低头看着赤=身luo=体的自己,无比的羞耻愤怒。

    尽管他不喜欢这个广告,但至少全心投入的认真去做了,凭什么自己的努力就这样轻易的被别人否决?

    一种被人当成垃圾看待的憋屈感涌了上来,他大步跨到祁沣面前,毫不畏惧的跟他对视,“祁先生,这个代言是跟我签过合同的,如今我都拍完了,你们又反悔到底算什么意思?”

    几个保镖上来就要拦住他,祁沣一摆手,他们退到了两边。

    “因为我是这个品牌的控股股东,也是这个广告的投资商,所以有权利决定谁去谁留。你,不行。”

    “你这是公报私仇。”骆丘白握紧拳头。

    “哦?那你倒说说,我跟你有什么私仇?”祁沣挑眉瞥了一眼他脖子里的咬痕,这时候终于觉得舒坦了。

    “你——”

    到嘴边上的“不举”被狠狠地咽进了肚子,骆丘白向来不是冲动的人,而且比任何人都能忍,所以就算是再一肚子火,也不能真的大庭广众把实话说出来。

    怪只能怪他的八字带衰,什么人不好惹,非要惹上这个背景雄厚的不举男,之前只是窥破他的秘密,就被这样报复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被他赶尽杀绝。

    “你还有什么话说?”祁沣嘴角少见的勾起一点弧度,觉得这“炉鼎”生气的样子跟刚才他抱着的那只小猫很像。

    这样的笑容落在骆丘白眼里,变成了彻底的嘲讽,像是在嘲笑他曾经威胁他的自不量力。

    深吸一口气,他稳了稳情绪,脸上露出标志性笑容,自我安慰,不就是个无节操的内==裤广告么,上不了电视也省得丢人现眼,他有什么好郁闷的?

    “好,祁先生,我明白了。我认栽,无话可说。”

    “既然这样就快点把衣服换掉。”

    祁沣有严重的洁癖,他讨厌自己的东西被人乱碰,甚至连让别人多看一眼都会觉得不舒服,所以他此刻看着骆丘白luo==露在外的两条长腿,非常的不高兴。

    一共穿了你家内==裤不到两个小时,你就心疼的让我换下来,难怪不举,都是太抠门不往外花钱给憋出来的毛病。

    骆丘白腹诽一句,攥紧肩膀上的浴巾,念在不能坏了自己职业操守的份上,假笑一声,“我换了衣服拿了钱就立刻消失,ok?祁先生再见。”

    说着再见,实际上心里却在说“最好再也不见。”

    祁沣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说,“我很期待下一次见面。”

    骆丘白没鸟他,砰一声关上了更衣间大门。

    一直黏在骆丘白身上的小猫,这时候找不到玩伴,颠颠的在更衣室门口打着转,嘴里还“喵喵”的叫着,听着像是在撒娇。

    祁沣随手把它抱起来,对旁边的广告公司老总说,“这个小东西我要了。”

    “没问题没问题,您喜欢,尽管拿去逗个乐,只希望以后祁公子有什么好的品牌,都能赏脸让我们公司来承接。”身后的一群人纷纷附和,哪里敢惹他这座大金山,别说是要只猫,就算这时候祁大公子要天上的星星,也有人挤破了头给他摘下来。

    祁沣点了点头,把圆滚滚的小猫塞进管家手里,“抱回去好好养着,挺有意思的小家伙。”

    ***

    拿着忙活了一下午才赚来了的五百块钱“劳务费”,骆丘白靠懒洋洋的靠在车后座上打瞌睡。

    李金鑫开着车,回过头看他一眼,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刚才公司来电话,临时给你加了一个通告,估计你已经来不及回家了。”

    骆丘白掀开一个眼皮,“给我加通告?今天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吧,我以为公司早就把我这个跑龙套的给忘了。是什么通告,如果又是角色海选我就不去了,去了也是当炮灰,还不如拿着我的五百块钱去吃顿好的。”

    李金鑫翻了个白眼,从后视镜里把骆丘白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嗤笑一声,“公司给你安排工作还不好?公司还能想着你,就等于你小子撞上了大运,以后要是过上好日子,我也能跟着少受点罪。”

    骆丘白笑了笑,压根没把这话放在心上,伸了个懒腰打趣道,“鑫哥,你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和颜悦色,我以为搞砸了那个内==裤品牌代言,你又要给我甩脸子了。”

    李金鑫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一僵,接着扯了扯嘴角,“嗨,这不是我仔细想过你说的话,也觉得男人靠卖==肉挣钱是上不了台面嘛,你小子就是找抽,我对你好也不行了?”

    骆丘白低声一笑,知道这守财奴十句话里有九句是假的,尽管觉得他今天和颜悦色的态度很奇怪,也懒得跟他计较。

    把脑袋蒙进外套里之后,他舒服的在后座上翻了个身,性子里那股慵懒又涌了出来,打了个哈欠附和着说,“嗯,你对我特别的好,好到我宾至如归,现在就像钻进了自家被窝。”

    “一会儿到了通告地点叫醒我吧,今天忙活了一天有点累,先睡一会儿。”

    骆丘白的哈欠接二连三,翻了个身把后背冲着李金鑫,蒙上衣服就开始补眠。

    以前孟良辰总是说他像树袋熊,生命里只有吃和睡。

    那时候他压在他肩膀上,笑着说,“你这个大影帝还养不起一只树袋熊吗?”

    孟良辰闷笑,拉下他的头吻住他的嘴唇。

    回忆就像梦一样,总是让人沉醉到难以自拔,以至于骆丘白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搞不清楚自己在哪里。

    他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李金鑫换掉了,一件看起来有些骚包的亮蓝色衬衫和驼色休闲裤,头发上还撒着亮晶晶的闪粉。

    他还来不及问一句“你把我打扮成这副孔雀样儿干什么?”就已经被李金鑫拖下了汽车。

    一路横冲直撞进了一间雅致高档的茶座,骆丘白以为要去见哪个电视剧的导演,脸上甚至都摆好了最恰到好处的标志笑容。

    这时房门被推开了,李金鑫露出谄媚地笑容,“祁少爷,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骆丘白睁大眼睛,看到了坐对面一身铁灰色衬衫的祁沣。

    他坐在灯火辉煌下,手里端着一杯普洱,斯文有礼的抬起头,锋利的眼睛紧紧地锁住骆丘白,慢慢地开口,“骆丘白,我们又见面了。”

正文 第6章 结婚戒指

    “原来祁少爷早就认识丘白啊,真是的,这小子怎么从没跟我过。”李金鑫谄媚一笑,一副狗腿的模样拽了拽骆丘白的衣角,“丘白,既然你早就认识昆仑财团的大公子,还不赶快叫人?”

    昆仑财团?骆丘白愣住了。

    他怎么就忘了,控股全国百分之六十的地产和纺织业,纵横政商两界的大鳄——昆仑财团,它的家主就是姓祁啊。

    想到这里,骆丘白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不仅仅是意识到自己惹了这样厉害的角色,更因为李金鑫对他的欺骗。

    看着他一言不发,李金鑫心里着急,一个劲儿的给他使眼色,好不容易遇到这样的贵人,你丫还傻愣着干什么?

    骆丘白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李金鑫急了,一把拦住他的去路,陪着笑脸说,“对不起啊祁公子,丘白平时的性格很好的,你跟他相处一段时间就知道了,我代他向您陪个不是,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

    “够了,李先生。”祁沣挥手打断了他的话,端起普洱啜了一口,“我邀请的人只有骆丘白一个,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请回吧。”

    李金鑫的阿谀奉承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就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几个保镖上前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没有办法,只能陪着笑脸离开房间,末了还不忘给骆丘白使眼色,警告他一定要老实一点,把握这次机会。

    他一走,骆丘白也跟着走,除了进门的一刹那,他连正眼都没给祁沣一个。

    可门口的保镖一下子把他拦住,大门这时“砰”一声响,他眼睁睁地看着李金鑫的背影在门缝里一点点的消失了,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他跟祁沣两个人。

    骆丘白深吸一口气,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恼火过,转身大步走到祁沣面前,两臂撑着桌面,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祁先生,如果只是因为那天我无意撞破你的秘密,我已经道过歉了,而且今天你也已经让我吃到了苦头,现在还把我骗到这里是什么意思?难道堂堂昆仑财团的继承人,就这么一点心胸?”

    听到他的声音,祁沣的心情好了不少,挑眉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轻描淡写的只说了两个字,“真丑。”

    骆丘白身体一僵,脑袋里像是炸开了锅。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几次三番的跟他过不去也就罢了,现在还敢嫌弃他丑?

    他嗤笑一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是啊,我就是长得丑,肯定不符合您的胃口,连李天奇那样的大明星您都看不上眼,就放过我这个路人甲行吗?”

    “我是说你的衣服,很丑。”祁沣放下茶杯,想起了下午在摄影棚看到骆丘白luo=露在外的好身材,顿时觉得被这身衣服给糟蹋了有些可惜,“这衣服是你自己的,还是别人帮你挑的?”

    骆丘白觉得自己完全跟不上对方的脑回路,这人到底有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祁先生,你有话直说,我不喜欢兜圈子。”

    “我在问你这身衣服是你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这么直接了你还听不懂?”祁沣微微蹙起眉头,开始担心两个人以后在一起生活的时候该怎么沟通。

    骆丘白无奈了,他不明白这个祁公子计较这个有什么意思。

    “ok,这是我的经纪人帮我选的衣服,如果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为了骗我来见你,我压根不会上他的车,也不会穿成这个恶心的样子。”

    祁沣的眉头舒展了几分,知道骆丘白的品味还不至于无可救药,欣慰了不少。

    点了点头放下茶杯说,“不是你自己的衣服就好,我可不想让这么媚=俗的衣服出现在我家。”

    我有病才穿成这副骚包样子去你家。

    骆丘白腹诽一句,刚想反驳,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等一下,你这话是、是什么意思?我的衣服为什么要出现在你家?”

    祁沣挑眉他,锋利的眼睛里无波无澜,好像认定了什么东西似的笃定道,“有什么问题吗?”

    “以后你要二十四小时在我身边,明天我会派人把你的东西全部搬到祁家,若是没有意外,你的手机要全天畅通,保证随叫随到。对了,我不喜欢你穿太暴==露的衣服,所以以后如果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穿只内=裤给任何人看。”

    骆丘白慢慢长大了嘴巴,还是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这时,祁沣拿出两张信用卡放到他面前,“当然,我也不会平白无故让你做这些,这两张卡都可以透支到一百万,你这几天就拿着它去买点需要的东西,不够再来找我要。还有这个,你看一下,如果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会让律师再做修改。”

    说着他拿出一张协议放在骆丘白面前,神情自然地简直像吃了饭就要给钱一样简单,那张英俊的脸在水晶的映照下显得异常惑人。

    骆丘白傻眼了,愣了很久才缓过神来,他下意识的拿起协议一看,这才彻底明白过来。

    这是一份完整的造星计划,从包装宣传到幕后团队全部都是国际顶尖一流的,可以说这样的一份契约摆在任何郁郁不得志的小明星面前,都是天上掉馅饼一样的存在。

    “你……是要包养我?”

    骆丘白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丹凤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他觉得这件事情发生的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变得……十分的滑稽和荒唐。

    祁沣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在某种程度上说是这样。”

    骆丘白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被这话直接给逗笑了,“祁公子,你没事儿吧,在娱乐圈里什么样的绝色妙人你找不到,干嘛非要跟我过不起?我不觉得自己这张脸能让你有什么其他想法。”

    “如果这又是你想出来折腾我的办法,那趁早打我一顿得了,我自认倒霉绝不还手,以后咱们就井水不犯河水,你用不着费这么大功夫跟我兜圈子。”

    说完这话,骆丘白也破罐子破摔了,一屁股坐在祁沣对面的椅子上,随手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还悠哉的哼着小调,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他不唱歌还好,这一唱引得祁沣骨头缝里麻嗖嗖的涌过一阵电流,“嗯嗯啊啊”不成调的音符从他的鼻腔里往外冒,瞬间让祁沣向来冷感的器官又不受控制的一阵发紧。

    这简直太稀罕了,二十八年都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如果真的是名器芙蓉勾,还真够厉害的。祁沣紧皱眉头,忍着身体里的骚=动,不由得瞪了骆丘白一眼,这个天生就会勾引人的家伙,今天还穿得这么少在这么多人面前搔=首弄=姿,也不知道故意骚给谁看。

    “闭嘴,不许唱了。”想起白天的事情,祁沣有些暴躁,呼吸不稳的打断他的小调。

    “我不是在跟你谈条件,而是通知你这件事情,不管你签不签字,我都有办法让你跟我走,不信你就试试,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骆丘白像来吃软不吃硬,一听这话直接冷笑一声,把协议毫不犹豫的攥成一团扔到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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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 咸鱼翻身

 楼主| 发表于 2020-11-18 13:49:54 | 显示全部楼层
骆丘白像来吃软不吃硬,一听这话直接冷笑一声,把协议毫不犹豫的攥成一团扔到了桌子上。

    反正他已经得罪这么多“贵人”了,再加一个祁沣也不多。

    “如果我说不呢?你能怎么办?拿你的权势压死我,还是让所有媒体封杀我?我告诉你,我压根不怕这个,有本事你就来。”

    骆丘白把祁沣的两张信用卡扔到一边,干净利索的站起来,“我不喜欢玩你们这些有钱人的感情游戏,你要想玩就去找别人,我不奉陪了。”

    说着他转身就走,坐在原位的祁沣面无表情的叫住他,“谁告诉你我在玩?”

    “那不然呢?”骆丘白嗤笑一声回过头来,讽刺道,“别告诉我,你认真到想跟我结婚。”

    祁沣挑眉,啜了一口茶水,拿起自己的外套站起来走到骆丘白的身边,居高临下的说,“我的确是要跟你结婚的。”

    骆丘白愣了一下,挖了挖耳朵,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刚……刚才你说什么?”

    祁沣皱起眉头,似乎非常讨厌解释和重复,不过碍于骆丘白震惊的表情,还是一字一句无比清晰的说,“我不跟你结婚还来找你干什么?”

    骆丘白再次傻眼了,狭长的丹凤眼瞪得老大,看祁沣的表情简直像在看外星人。

    “你……你有病吧?我跟你只见过三次,为什么要跟你结婚,你妈妈没告诉你,包养游戏不是这么玩的吗?”

    “不结婚怎么上床?”祁沣皱着眉头用同样的口气反问,越发觉得这个“炉鼎”的脑袋真的很笨。

    看着骆丘白一副被雷劈过的表情,他抿紧了嘴唇,心里琢磨着,难道是因为上次我发病的时候吓到了他,以至于他觉得我对他不够尊重,没有诚意?

    想到这里,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放心,在结婚之前我是不会碰你的,这是一个丈夫对于妻子最起码的尊重。”

    “……”

    骆丘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脑袋里嗡嗡作响,抬起头想要从祁沣脸上看出开玩笑的神色,却发现这个该死的不举男目光无比的认真。

    两个小时之前他还大言不惭的把自己当成垃圾一样解雇了,两个小时之后他怎么就能如此淡定的摆出“老子是你老公”的姿态?

    不对,谁他妈是你妻子啊,还要不要点脸?

    骆丘白使劲揉了揉发痛的额角,只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噩梦,一会儿梦醒了,肯定会发现自己还在李金鑫的车后座上,压根没有见过这劳什子的不举男。

    他“呵呵”两声,再也受不了这气氛,跟躲神经病似的往外跑,恨不得自己再多长两条腿。

    旁边的保镖早就接到了祁沣的命令,这会儿压根没有再阻拦。

    骆丘白一阵风似的往外跑,好不容易逃出茶座,拍着胸口刚要喘口气,手腕突然被人抓住,一抬头又是祁沣。

    “外面天冷,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去。”

    嘴上说着看似温情的话,可是他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温情,压根不顾骆丘白的挣扎,几乎把他抱着就扔进了自己那辆闪瞎人眼的黑色宾利里,当然还不忘给他系上安全带,心里默念一句:

    这是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

    骆丘白的好脾气彻底的在他身上耗尽了,变得异常暴躁,一路上不知道废了多少唾沫星子,告诉他别再折腾他玩,他只是个三流跑龙套的,玩不起你们这些有钱人的花花游戏。

    但是祁沣不鸟他,他一说话,祁沣就打断,自然而然的把话题引到结婚和签协议上,“我给你三天的考虑时间,你是选择自己主动签字嫁给我,还是让我逼你签字嫁给我,二选一。”

    “选你个祖宗!”

    “三天之后也会变成你祖宗。”

    “祁公子,你脑袋里全是屎吗?!”骆丘白破天荒的爆了粗口。

    微哑柔韧的声线一拔高,对宿主的影响力霎时间翻倍,祁沣的喉结上下滚动几下,面无表情的回过头看他,“你要是再说话,我的脑袋里就全都是你。”

    骆丘白一口气上不来,险些气死。

    两人的战争到此结束,车厢里的气氛凝滞到了冰点。

    骆丘白压根没说过自己的住址,祁沣还是准确无误的把他送到公寓楼下。

    拉开车门,骆丘白转身就走,连句再见都懒得说,祁沣拉住他,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膀上,“遮住你的衣服,丑死了。”

    一股很淡的古龙水味钻进鼻子里,骆丘白张了张嘴,最终于妥协的举白旗,“祁少爷,你到底怎么才会放过我?结婚这种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三天后,我等你电话。”

    祁沣没有回答骆丘白的问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他手里,转身钻进了宾利车。

    车子卷起一阵尘埃,疾驰而去。

    骆丘白低下头,手里是个蓝色的天鹅绒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枚戒指。

    这一刻,他哭笑不得,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正文 第7章 往事诀别

    浑浑噩噩、半梦半醒的折腾了一夜,骆丘白起床的时候,眼眶底下不出所料的的挂上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整整一晚,祁沣的脸不停地在脑海里出现,强硬的抓着他的手腕一遍遍的重复:“我给你三天的考虑时间,你是选择自己主动签字嫁给我,还是让我逼你签字嫁给我,二选一。”

    那双太过锋利冷淡的脸,虽然英俊,想多了还是让骆丘白吃不消,他掀开被子起床,锤了锤落枕的脖子,一眼看到了桌子上那枚不举男送的戒指,顿时连吃早饭的胃口都没了。

    他可不信祁沣真的对他有什么真情实意,这样做无非就是故意耍着他玩,或者再厚着脸皮往歪处想一想,没准祁公子就是口味独特,放着李天奇和一众皮相出色的“嫩草”不要,非得来啃一口自己这“野菜根”尝尝鲜。

    有钱人嘛,口味难免有些奇葩,这个他表示非常理解。

    骆丘白勾了勾嘴角,啃了半块干面包,把戒指塞进外套口袋里,连头发都懒得梳理,直接走出了家门。

    昆仑财团的名声,就连他这个游走在娱乐圈边缘的小龙套都如雷贯耳,惹上这样的人注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但是他还真不怕这个,反正他早就已经一无所有,该得罪的人也得罪光了,如果这时候像个被山大王逼婚的黄花大闺女似的,害怕的躲在家里,简直是丢老爷们的脸。

    所以他没打算坐以待毙,也没打算竖起贞=节牌坊跟祁沣闹个你死我活,而是非常淡定的来到公司,把存着自己所有积蓄的存折往李金鑫面前一扔,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开门见山“我要解约”。

    反正他在s市,没钱没势没亲人,除了跟公司的合约以外,没有任何牵挂,祁沣能拿住他的把柄不过就这一个,只要他离开这鬼地方,甚至离开整个s市,他就不信那个不举男还真能一手遮天,强买强卖。

    李金鑫一口水没咽下去,差点呛死,瞪大了双眼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解约,无论拿多少违约金我都认了,我知道你认识公司的高层,如果这事你做不了主我就亲自跟他谈。”

    骆丘白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嘴唇紧紧地抿着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

    在李金鑫的记忆里,骆丘白一直是个好说话好脾气的人,怎么一夜之间就突然变成了这样?

    他不怀好意的把骆丘白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当目光落到他有些僵硬的脖子和发青的黑眼圈时,忍不住嗤笑一声,“哟,才陪着祁少爷睡了一夜,这底气立刻就足了?我之前还担心你又要得罪人,一整夜都提心吊胆,生怕祁公子给我打投诉电话,没想到昨天晚上这么安静,怎么着,你开窍了?啧啧,看不出来你眼光够高的,非要祁公子这样的级别才肯卖。”

    一句话让骆丘白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住情绪慢慢开口,“李金鑫,别逼我想起昨天你骗我的事情,说到底在公司里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拉皮条不要脸,请不要牵扯上我,除了解约的事情,其他免谈。”

    李金鑫脸色一僵,接着勃然大怒,“你小子别忘恩负义!我煞费苦心的帮你搭上金主,你有了靠山,终于要给公司赚钱了就立刻想拍拍屁股走人,好处岂不全成了你的!?”

    “你跟公司还有七年的合同没有到期,按照每年三百万的价格,十年你要赔两千多万!你有多少血和肾能卖的了这么多钱,或者你现在就给祁公子打电话,只要他金口一开,说要帮你还,那我二话不说立刻放人。”

    骆丘白的脸色霎时变了,喉结上下滚动几下,紧紧地攥住了拳头。

    他的存款一共就十几万,这还是他省吃俭用许多年才攒下来的血汗钱,他以为只要自己辛苦一点,多跑点龙套,总能还上违约金,却没想到公司狮子大开口,竟然一下子要这么多。

    李金鑫看他不说话,声音缓和了几分,挤出一丝假笑说,“丘白,你别怪我说话不好听,我也是为你着想。你不知道,昨天祁公子向公司要你的时候,几个高层领导都放话了,只要你最近一段时间乖一点,帮公司多赚点钱,就可以修改合同,到时候违约金不用拿,公司还能捧你,何乐而不为?”

    骆丘白此刻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在公司里混了三年多,还比不上祁沣的一个电话有用。

    这世道啊……

    气氛正是僵持的时候,一个实习女主持急匆匆的跑来,“鑫哥,那边快要开始了,人怎么还没来?”

    “马上过去,稍等一下啊。”李金鑫附和一声,接着转头抓着骆丘白的肩膀说,“一会儿有个娱乐节目,全国所有大型媒体都会到场,公司特意给你一个露脸的机会,丘白你一定好好把握。咱们先别提解约的事情,先赶完这个通告,到时候你表现的好,不正好给自己多了个谈判的筹码吗?”

    “丘白,我求你了!这个节目很重要,你不能放我鸽子,我答应你下了节目一定帮你联系高层,这样总行了吧?”

    骆丘白的脸色稍霁,看着旁边焦急等待他的女主持人,心里一软,这小姑娘比他还小一些,都是混圈的人,谁都不容易,让别人作难的事情他干不出来。

    最终他叹了一口气,伸出一根手指,“这是最后一次。”

    时间紧迫,骆丘白来不及换衣服,只是梳了一下头发,就急匆匆的被带到了候场区,甚至还有不到一分钟就要上台,他都不知道这节目到底是干什么的。

    激昂的的音乐响起,他一头雾水的跟着工作人员进场,当看到整个大屏幕上的巨幅海报的时候,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影坛巨匠苏清流华美剧制《残阳歌》再次回归,金牛奖双料影帝孟良辰诚意之作,敬请期待!”

    宽大的荧幕上,是孟良辰的大幅海报,他穿着一件破旧的长袍,手持利刃,目光挣扎的看着剑锋的另一端。

    被剑所指的男人温润如玉,一身龙袍华衣,捂住胸口滴落的血花,眼里是泪,嘴角却噙着笑容。

    狸猫换太子的老套剧情,催生了两个男人不同的命运,真正的天子流落民间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剑客,假皇帝仁爱天下却惟独对他步步追杀。

    这酷似中国版《王子复仇记》的剧情,在三年前揽获所有电影大奖,还把孟良辰和苏清流这对昔日的完美老搭档,推上了影坛的最高峰,至今为人所津津乐道。

    而没有人知道,这部片子对骆丘白来说,更是有不一样的含义。

    当年他大学刚毕业,第一次参演的电影就是《残阳歌》,在里面他演一个只有三句台词的小侍卫,到了公映的那一天还给剪掉了,但正是在这部没有让他露脸的片子里,他第一次认识了孟良辰和苏清流,这两个他一辈子都没法忘记的人。

    那时候,苏清流是影帝是导演,还是孟良辰的爱人,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龙套。

    如今,苏清流死了,孟良辰跟他分手,他还是一个小小的龙套。

    往事如刀,分外锋利。

    骆丘白的手心里全都是汗,脸色苍白,一时僵在当场无法动弹。

    身后有人推搡他,没好气的说,“你傻愣着干什么?赶紧进场,别堵着路。”

    骆丘白浑浑噩噩的走进去,在台下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周围熙熙攘攘的,可是他都已经听不见了。

    所有人员准备就绪,身后的媒体记者跃跃欲试,过了一会儿,一个男人被十几个保镖团团围住,温柔地笑着走进来,全场爆发出粉丝疯狂的尖叫和呐喊,“良辰!良辰!良辰!!”

    孟良辰微笑的冲她们挥手,一群小姑娘兴奋地甚至都流出了眼泪,骆丘白淹没在成片的荧光棒里,一瞬不瞬的盯着台上的男人。

    他仍然英俊逼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笔挺的黑色西装衬托出他高大挺拔的身材,像个王者一般姗姗来迟。

    分手第一百零三天,没有电话没有短信,这是第一次见面。

    骆丘白深吸一口气,偏过脑袋,觉得眼眶有些酸痛,脑袋里控制不住浮现出两人第一次相见的画面。

    刚毕业的时候,他像一只找不到方向的倔驴一样,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

    他不是科班出身,也没受过任何表演训练,为了给父亲治病,他硬着头皮闯进了这个血腥残酷的娱乐圈,签了十年的霸王条约。一开始他没有任何经验,四处碰壁,再加上又没靠山没脸蛋,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和欺负。

    火那么热,水那么深,他看不到任何希望。

    有一次,他惹到了一部戏的男二号,那人为了泄愤,假戏真做足足抽了他二十多个耳光,导演都没有叫停。

    为了省钱,他买不起药膏,蹲在角落里啃一个干馒头,是孟良辰冲他伸出了手。

    “你想演戏可以来找我,以后受伤了别这样委屈自己。”

    这男人永远像团火,不断地散发着光和热,在最冰天雪地的时候,给了他唯一的温暖。

    骆丘白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偶像,像只小狗一样跟着他到处的跑,甚至为了这个男人,爱上了演戏,愿意继续留在娱乐圈。

    可是在他掏出一颗真心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孟良辰对他的好,或许也跟对待小狗差不了太多,他最爱的一直是苏清流,哪怕这人已经死了,自己还活着。

    音响里传来刺耳的噪音,“兹——”一声震动着所有人的耳膜。

    骆丘白堵住耳朵,回过神来。

    “孟先生这次重新投资翻拍《残阳歌》是对苏导的致敬和缅怀吗?”

    主持人的问题,让孟良辰笑了一笑,目光深沉,“是,《残阳歌》对我来说有很重要的意义,也是清流获得最高殊荣的一部作品,我觉得自己有责任来拍好他。”

    女主持抿嘴一笑,“其实这部电影不仅在您心中有不一样的意义,当年不少跟苏导一起合作的演员也很看重,都借着这次机会来缅怀苏导,孟先生有没有兴趣见一见他们?”

    “好啊。”孟良辰点头。

    话说到这里,台下几个人倏地站了起来,骆丘白被湮没在人群中,不知道被谁给拽了起来。

    他来不及换上恰到好处的笑容,一道聚光灯就打在了他的头上。

    这时孟良辰抬起头来,两个人的目光在刹那间撞在一起。

    孟良辰的瞳孔猛地一缩,骆丘白微微的勾了勾嘴角,哪怕再僵硬,他也恰如其分的笑了,不至于让自己输的太难看。

    一时间,主持人的话已经飘到了很远。

    骆丘白紧紧抿着嘴唇,看着孟良辰背后的巨幅海报,正好是面如冠玉的苏清流,两个人形影不离的重合在一起,就如最后苏清流一死,孟良辰立刻甩了他,恨不得一起去死一样。

    他只是个失恋期差遣寂寞的好玩伴罢了,骆丘白的脑袋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

    “孟先生,有影迷提问说,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您跟苏导的关系,您认为是什么?”

    孟良辰没说话,神色看着骆丘白,有些漂移。

    “孟先生?”

    主持人又问了一句,孟良辰回过神来,再也没有多看骆丘白一眼,想了一会儿慢慢的开口说,“清流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可以说他无可取代,我愿意用一辈子去怀念他。”

    这句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话被这样正大光明额说出来,反而不会显得突兀。

    台下所有人都在钦佩着两个人多年的友情,只有骆丘白浑身发冷,嘴角僵硬的扯出一点笑容,尽管难看,他还是逼着自己笑,越难过越是要笑出来。

    他知道,这句话是孟良辰故意说给他听的。

    苏清流是他生命中的唯一,无可取代,你骆丘白早应该死心,你连做他的替身都不配。

    聚光灯收起,骆丘白再次淹没在黑暗中。

    这时手机响了,他随手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而且已经打了十几个了。

    他惊讶的挑了挑眉毛,收拾好脸上的表情,想要提前退场去外面打电话。

    这时旁边突然有一条有力的胳膊一下子搂住他,他的肩膀撞在了这人坚硬的胸膛上。

    “怎么……怎么是你?”骆丘白惊讶的抬起头。

    祁沣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牵着他的手绕过层层人群就往外走。

    骆丘白懵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不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祁沣简短的回答,意思很明白,打了这么多电话你不接,所以我要亲自来逮人。

    他牵着他的手往外走,在台上的孟良辰身形一动,对上了骆丘白回过头来的目光。

    他的眼神太过陌生,仿佛骆丘白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

    孟良辰回过头来,继续笑着跟粉丝们做着游戏,好像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骆丘白嗤笑一声,被祁沣牵出了大楼。

    车子缓缓的开着,骆丘白的脑袋里嗡嗡作响,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他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祁沣冷哼一声,拿出一盒巧克力塞给他。

    哄小孩一样的态度,让骆丘白愣了一下,接着忍不住笑了笑,“说吃甜的会让人高兴起来都是骗人的,亏你还相信。”

    “喜糖。”祁沣的耳朵可疑的红了一下,接着面无表情的补充,“我们俩的。”

    骆丘白很轻的笑了起来,声音飘散在封闭的车厢里,敲打在祁沣的心口。

    他很久没说话,祁沣也闭口不言,车子缓缓的向前行驶,在一个转外的路口,骆丘白突然低声开口:

    “你之前说要结婚的话,现在还算数吗?”

    宾利车陡然打了个方向,“嘎吱”一声停在了路边。

正文 第8章 初入祁家

    “你之前说要结婚的话,现在还算数吗?”

    祁沣停下车,眉头因为这句话皱了起来,“你觉得我像是开玩笑?”

    岂止是开玩笑,简直是像小朋友过家家一样不靠谱。

    毕竟脑袋稍微正常一点的人,也不会随便跟一个刚认识三天的“陌生人”求婚。

    骆丘白在心里碎碎念了一句,抬头看着祁沣严肃的脸,突然觉得有点想笑,这个人说话怎么总是找不到重点。

    “你误会了,我没有怀疑你诚意的意思,只是……问一下你昨天说的话到今天还有没有效。”

    祁沣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他觉得骆丘白真的有点傻呆呆的,为什么自己说的话他总是会理解成别的意思,难道他看起来像这么反复无常的人吗?

    这人怎么又不说话了,他到底在生什么气?

    骆丘白摸不准他古怪的脾气,以为他又后悔了,非常识趣的说,“ok,我明白了祁先生,今天是我唐突,不该主动问这种问题,昨天你给我说的话我全都忘了,以后不会再提结婚的事情,你的秘密我也不会跟任何人说,请放心。”

    说着他打开盒子拿出一块巧克力递过去,“我要是惹你生气了就……就拿这个道歉吧,今天的事情多谢你了,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骆丘白觉得自己就像个被人来回踢的皮球,谁都嫌弃,不过就算是再凄惨,刚才脑袋也一定是有坑才会问出这么不要脸的问题。

    不过就是被孟良辰刺激了一把,有什么可自暴自弃的,上一秒他竟然真的想不顾一切的卖给祁沣算了。

    他被自己的疯狂想法吓到,此刻跟祁沣单独在车厢里更是无比的尴尬,手忙脚乱的拉开车门就往下跑,却被祁沣一把抓住了。

    “戒指。”

    “……什么?”骆丘白愣了一下,接着像被抽了一记耳光,从口袋里掏出戒指盒子,歉意的说,“抱歉,我忘了把这么贵重的东西还给你,你打开看一下吧,绝对完好无损。”

    他的声音很小,像把刷子似的瘙在祁沣骨头缝里,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头,不由分说把骆丘白拽回车里,用安全带牢牢地困住,心里默念:

    未婚妻使性子的时候,未婚夫要懂得谦让和理解。

    “戴上。”

    “嗯?”骆丘白被他搞得手足无措,“祁先生,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让你戴上戒指,为什么昨天给你,到今天你都不戴上?”祁沣抿着嘴角,有些不高兴。

    看着骆丘白又一副脑袋当机没有反应的样子,他打开盒子拿出戒指,胡乱的往他的无名指上一套,耳朵又有点发红。

    骆丘白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了,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指。

    他跟孟良辰谈了一年恋爱,连个像样的定情信物都没有,可是仅仅三天,另外一个男人就给他套上了结婚戒指,这这这实在有点玄幻。

    “算你还有自知之明,主动来找我。”祁沣一把握住骆丘白的手,冷淡的目光终于带上了点温度,嘴角有点孩子气的很浅的勾了一下。

    骆丘白没说话,手心却微微发烫,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被人从冰天雪地里瞬间救出来塞进了暖洋洋的热被窝里一样。

    嘴角没有任何征兆的勾起,他觉得这个不举男其实也不像之前那么讨厌了。

    他一笑,丹凤眼就弯了起来,整个人显得异常温和,让人一看浑身都很舒服。

    祁沣呼吸一窒,把脑袋偏到一边,“不许笑,丑死了。”

    撂下这话,他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塞到骆丘白手里,一句话也没说,直接踩下油门。

    车子再次发动,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祁沣,男,二十八岁,b型血,体重150,身高189……”

    骆丘白看着手里的纸,一不小心就把上面的字给念了出来,等到意识到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闷笑起来。

    “这算是结婚前的深入了解吗?”

    想到这个不举男一脸认真地拿着笔在纸上写下这些东西的样子,骆丘白跌落到谷底的心情奇迹般转好,觉得这真是他见过的最奇葩的包养游戏。

    “你好好看着就对了,问这么多干什么。”祁沣冷淡的扔下这句话,但是微微发红的耳廓却暴露了他的内心。

    骆丘白没忍住又笑了起来,脑袋里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蹦出一个想法。

    反正这个不举男也硬不起来,自己不必挨cao,还能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其实也挺不错的,何必像以前一样到处碰壁跟自己过不去?

    孟良辰今天稳准狠的给了他最后一击,他已经破罐子破摔。

    真心值几个钱,他何必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继续倒贴犯=贱、守身如玉。

    更何况,放眼整个娱乐圈,有几个人能比得上祁沣这么牛逼的背景和不举的大鸟,玩包养游戏还不用陪人上床,这种好事都能被他撞上,他还有什么不知足?

    想到这里,骆丘白舒坦了,哼着小调往嘴里塞了块巧克力。

    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连喜糖都是法国进口巧克力,包装上他一个字都不认识,显得特别土鳖。

    祁沣偏过头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手指,深褐色的巧克力被嫣红的舌尖舔走,在指尖留下了湿漉漉的痕迹。

    宾利车的方向盘猛然一歪,祁沣重重的冷哼一声。

    这该死的家伙,骚成这样,分明就是故意勾引他!

    ***

    骆丘白本以为“结婚”这件事情总要给他一个缓冲的时间,没想到当天晚上,祁沣就开着车把他带到了祁家大宅,完全给他个措手不及。

    豪华的祁家别墅就像个巨大的水晶宫,到处雕梁画栋,门口的巨大花园里面栽种着各色花卉,正中间的水池里,小天使雕像正欢快的喷着水。

    一众管家和仆人排成两队,穿着整齐黑色制服,一看到远处拽着骆丘白往门口走的祁沣,鞠躬齐声道,“少爷!”

    骆丘白被这个架势吓到了,浑浑噩噩被祁沣牵着往里走。

    心里不住的大骂,万恶的资本家!杀千刀的土豪!

    他只知道祁沣很有钱,但是没想到丫竟然能这么有钱,这副派头就算是欧洲贵族什么的,也不过如此了。

    “那什么……祁少爷,不是说好三天吗?你现在就带我来你家,是想毁约吗?”

    祁沣皱起眉头,抬起骆丘白的左手,上面有一枚戒指闪闪发亮,“结婚前我带自己的未婚妻回来见家长有什么问题?”

    “我什么时候成你未婚妻了?我是男人。”

    骆丘白极力反驳,祁沣面无表情开口,“谁规定男人就不能见家长了?难不成你害羞?”

    “……”骆丘白抚额,只觉得自己跟这个不举男的脑回路永远不在一条线上。

    但是不可否认,这句话又奇迹般的戳到了他的心。

    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有勇气带另一个男人回家,哪怕这只是一场包养游戏,祁沣八成也没有这么深沉的想法,但骆丘白还是觉得有点高兴,也没有再反驳什么。

    可惜,妥协的下场实在有点自作自受。

    此时,骆丘白坐在大的夸张的沙发上,被对面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看的头皮发麻,最吓人的旁边还有一个穿着“古装”的道士,一边摸着胡子一边在他跟祁沣之间看来看去,笑得一脸玩味。

    “孩子,你哪年哪月出生的?”

    骆丘白如实回答,自己是倒霉的鬼节出生,比祁沣小了三岁。

    老爷子马上回头看旁边的道士,道士神神叨叨的掐指一算,一个劲的说“好好好”。

    “孩子,你家里还有什么亲人吗?”

    “我妈生我的时候就难产死了,父亲之前得了癌症,撑了一年也走了,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人。”

    老爷子让他再多说点自己的事情,骆丘白想了想,慢慢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娓娓道来,老爷子越听他的声音越惊讶,旁边的道士刷刷的翻着一本古旧的手札,嘴里兴奋的不停念叨,“鲛人唱晚,玉石拨筝,错不了错不了!”

    “孩子,好孩子……你以后就住在我们家吧,多陪陪小沣,我老头子谢谢你了……”

    老爷子一激动不知怎么地就开始落泪,拉着骆丘白的手就跟见了救命恩人似的,说什么都不放。

    “小骆啊,你以前谈过恋爱吗?哦,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二十五六的大小伙子,应该已经谈过女朋友或者……男朋友了吧?”

    旁边的老道士摸着山羊胡子,一脸讳莫如深的看着骆丘白。

    这时一直心不在焉闭着眼睛的祁沣突然睁开眼睛,利剑一般的目光突然投到骆丘白身上,让他莫名的后背有些发凉。

    这家伙有病吧……这种我有对象就要跟我没完的吃醋神情,是闹那样啊……

    “呃……算是有过吧。”

    “上过床了?”

    道士一句话彻底让骆丘白红了脸,这有钱的人家都是一群变态,有他妈一见面就问人这种问题的吗?

    祁沣的目光越发锋利,不知道又是哪根神经没搭好,一把攥住他的手,嘴角绷的死紧。

    骆丘白受不了三个人的目光,最后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从嘴里憋出一句,“没……没有。”

    道士恍然大悟,笑得越发灿烂,“难怪了,原来是这样。”

    “什么难道是这样?”骆丘白忍不住问。

    道士笑呵呵的挥挥手,“没什么没什么,真是个好孩子,难怪少爷喜欢你。”

    旁边的老爷子也笑得异常灿烂,“小骆,你可是小沣从小到大第一个领进家的人呢。”

    “今天很晚了,你累了吧?我让管家带你上楼洗澡,今天你就在这里住下吧,小沣的屋子很隔音,你们怎么闹外面人也听不见。”

    “不是,老爷子我跟祁沣不是你想的这种……”

    后面的话骆丘白没说完,祁沣就往窗外扬了扬下巴,“外面在下暴雨,你不在这里还想去哪儿?”

    骆丘白使劲给他使眼色,不举男你他妈都硬不起来了,还指望老子今天就给你陪床?

    祁沣对此视而不见,难得勾起嘴角,露出几分戏谑的笑容,“我的车子坏了,没人送你回去。这里几公里之内都打不到出租车,而且九点之后也没有公交车了,你想怎么回去?”

    刚才那辆闪瞎眼的宾利还开了死快,现在你也好意思说坏了?

    骆丘白无语,祁沣站起来,低头凑到他耳边沉声说,“难道……你觉得我会对你欲行不轨,嗯?”

    骆丘白的耳朵一下子红了,觉得自己特别的丢脸。

    他貌似……被一个不举男给调戏了。

    此刻他很想不屑的瞥他大鸟一眼,高贵冷艳的哼笑一声说,“是男人就硬=起来!”

    可惜碍于两个老人家在场,他没好意思开口,硬着头皮跟着管家上了二楼。

    当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的时候,祁老爷子老泪纵横,孙道长再也压制不住,兴奋地摇着祁沣的肩膀说,“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真的能遇上名器!”

    “芙蓉勾竟然现世了!”

正文 第9章 洗个澡吧

    祁老爷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抬头问道,“道长,现在能确定那个孩子就是小沣命定的炉鼎了吗?”

    “八==九不离十,他比少爷小三岁,那一年正好赶上洪涝天灾,死伤惨重,可谓是怨气极阴的一年,而且还是鬼节出生,更是八字属阴。这样的人天生命盘不好,前半生注定坎坷,万幸的是他身体里藏着极为珍贵的名器,正好中和了这份煞气,以后注定是大吉大利的富贵命。”

    祁老爷子一听这个眼睛都亮了,一把抓住祁沣的手说,“小沣啊,这么稀罕的人也能被你碰上,说明老天保佑你命不该绝。你告诉爷爷,你是怎么遇上这孩子的?”

    祁沣面无表情,想了一会儿说,“喝酒喝出来的。”

    老爷子和孙道长瞬间一僵,“小沣别胡闹,爷爷问你正经的。”

    “我像是开玩笑吗?”祁沣反问一句,如墨的眸子无波无澜,目光非常认真。

    他可一点也没有说假话,当初在豪庭会所,他被几个想要巴结他的政客多灌了几杯酒,引发了怪病,又好死不死的被李天奇那个小明星缠上,心口绞痛如同中了春xx药的时候,误打误撞进了楼上的化妆间,这才遇上了偷窥的骆丘白。

    这难道不是喝酒喝出来的?祁沣皱眉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解释的已经很清楚,没必要再多说什么。

    “……”

    两个老头对视一眼,有点头大,很想点头说“像”,但是一想祁沣从小到大就只对这一个人有反应,这会儿不愿意多说,肯定是心里害羞了,于是他们两个老家伙也没再好意思追问下去。

    祁老爷子叹了口气,仍然用不敢置信的口气说,“之前听小沣说,有人能通过声音来影响别人,我还以为是胡说八道,没想到今天一见可算是领教了,刚才那孩子一说话,我就神清气爽,跟吸了两瓶氧气似的,难怪能让小沣动情。”

    “不过我还有个疑问,道长,你不是说古代四大美女之类的都是身怀名器之人吗?那说明藏着这宝贝的人应该都长得不错,可是我看刚才那孩子……”

    后面的话老爷子没好意思当着祁沣的面说下去,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因为骆丘白长得实在是太一般了,属于扔进人群中几秒钟就找不到的类型,这样的人怎么也跟古时的身怀名器的绝色美人挂不上钩吧?

    孙道长笑呵呵的摸着胡子摇头,“非也非也。”

    “这名器也有外艳和内媚之分,有些人长得明艳无双,外貌就是他们的名器,比如西施的‘柳叶’腰和杨玉环的‘玲珑’手,都属于这一种。但是有些人看着普普通通,却是璞玉未雕琢,只要还没破过身,滋味就会一直藏在身体里面,这种名器比外艳更为珍贵,但是他们的名字一般不被人载入风月谱,因为一旦有人尝过就再也舍不得告诉别人了。”

    说到这里孙道长哈哈笑了起来,拍了拍祁沣的肩膀,“少爷好福气,难怪这么多年怪病缠身,原来是一直在等这销==魂的宝贝。虽然我现在还没办法确定那孩子到底是不是这一种,但还是要跟少爷您说声恭喜。”

    祁沣脸上仍然看不出什么表情,不过嘴角却很淡的勾了一下,速度快的别人根本捕捉不到。

    “道长,多谢,过几天记得来喝喜酒。”

    这话一出口,旁边的祁老爷子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他满脸震惊的看着孙子问道,“小沣,你这话什么意思?”

    “哦对了,爷爷,我今天带他回来,就是通知您准备一下,过几天我准备跟他结婚。”

    这次连孙道长都吓到了,“少爷,你疯了?就算他是您命定的炉鼎,还是个不可多得的名器,那他也是个男人,你用他治好病就算了,何必一定要结婚?”

    “那奶奶也是爷爷的炉鼎,当初还不是结婚了。”

    “这怎么一样!你奶奶是女人,而且我们俩还相爱,你们这算……”

    老爷子急了,拄着拐杖倏地站起来。

    “可你还是娶了你的炉鼎。”

    祁沣回过头来,神色淡然笃定,“爷爷,这个婚我一定会结。”

    说完这话,他抄着口袋直接上楼,态度永远是这个样子,从小到大都没变过,只要他认定一件事情就一定会贯彻到底,谁也没法阻拦。

    *****

    祁沣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听到了浴室里哗哗的水声。

    佣人抱着一叠衣服走进来,一看到是他,立刻站好叫了一声“少爷好”。

    祁沣点了点头,“你来这里干什么?”

    “骆先生正在洗澡,我刚才帮他找了一身换洗的衣服,现在给他送过来。”

    “我的柜子里全都是衣服,为什么不直接拿给他,还要特意去外面找?”祁沣蹙起了眉头。

    佣人赶忙解释,“因为少爷您之前吩咐过,不许别人碰您柜子里的衣服,所以我没想到您会愿意借给骆先生穿,而且……骆先生洗澡之前还特意叮嘱我说……”

    “叮嘱你什么?”

    佣人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犹豫了半天才开口,“他说‘你就算是拿女装也别给我拿祁沣的衣服’,然后我就……”

    祁沣哼了一声,“好了我知道了,这些衣服留在这里,你可以下去休息了。”

    佣人生怕又惹他不高兴,一听这话连忙跑走了。

    祁沣把一叠衣服随手扔到旁边的桌子上,打开柜子拿出自己的衣服之后,眉头才稍微舒展开,抄着口袋正大光明的就去敲浴室的门。

    骆丘白此时正站在喷头下面,脑袋上全都是泡沫,眼睛也不敢睁开,背对着门口喊了一句,“门没锁,进来。”

    他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浴室里,敲打着奶油色的墙壁,掺上湿漉漉的湿气,扑到祁沣的耳朵里。

    他的眸子暗了几分,“咔嚓”一声拧开了大门。

    浴室里水汽腾腾,烟雾缭绕,橘色的壁灯散发着氤氲的光芒,一扇磨砂玻璃后面,勾勒出一道瘦高均亭的身影。

    这时骆丘白听到动静,探出一条湿漉漉的胳膊,笑着说,“我的衣服来了是吗?递过来吧,麻烦你了,我的眼睛进了肥皂水,现在有点疼,就不出去拿了。”

    祁沣的喉结不受控制的上下滚动了一下,只觉得呼吸都沉了不少。

    这种感觉跟犯病时铺天盖地的情==yu还不太一样,至少发病的时候他不会像现在这样心悸的如此厉害。

    面无表情的走进去,绕过磨砂玻璃他看到一道莹白,比上次在摄影棚看到只穿内==裤的背影还要刺激,因为骆丘白此刻全身不着寸缕,黑色的短发被水浸透,柔软的像是海里的缠绕的水草,紧紧地贴着他的脸颊。

    水珠滚落,滑过被热水蒸红的皮肤、挺拔的肩胛骨,最后淌进了神秘深邃的臀==缝……

    骆丘白见没人说话,有点奇怪的回过头,猛的看到祁沣的脸,惊得头皮一麻,脚下一滑,一下子摔在浴缸里,腿间风光乍泄,瞬间一览无余。

    他的脸猛地涨得通红,慌乱拿了块毛巾盖住关键部位,没好气的开口,“你进来干什么!?”

    “你挡什么,又不好看。”祁沣半天之后才哼了一声,面露鄙夷,可是耳朵又诡异的红了。

    “不好看那你还看什么?”

    骆丘白对祁沣目不转睛的目光盯得非常的蛋疼,哪怕知道这人不举,也受不了被人当花瓶似的从头到尾观赏一遍。

    “我在看你究竟有多难看,你有意见?”祁沣把目光艰难地从他屁=股上挪走,一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骆丘白一口气上不来,简直要气死。

    这个不举男竟然敢嫌弃他长得难看?长得再难看,也是你自愿的,我可没有死皮赖脸求着你跟我结婚!

    骆丘白倏地从水里站起来,这次连毛巾都不挡了,赤条条的把自己的小鸟亮出来,跨出浴缸站在祁沣面前,眯着眼睛说,“行,你嫌弃我不要紧,反正你是金主,现在我脱光了任你看,你觉得实在是不堪入目的话,现在就能反悔退货,我绝对二话不说立刻就走,大家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祁沣紧紧抿着嘴唇不说话,一双锋利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骆丘白。

    不巧看到了他胸口的两粒石子,此刻被热水刺激的凸起来,把小小的乳==晕缩起来,被光滑的皮肤一衬,显得格外嫣红,引得人恨不得上去掐两下。

    喉结滚动一下,他重重的哼了一声,把衣服甩在磨砂玻璃上,撂下一句“丑人多作怪”,接着毫不犹豫的转身甩上了房门。

    然后,在跨出去的一刹那,他觉得自己的鼻尖一热,用手一摸,竟然流了鼻血……

正文 第10章 深夜共室

    盯着磨砂玻璃上干净的换洗衣服,还有祁沣摔门离开之前那惊鸿一瞥,骆丘白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如果刚才没有看错的话,那家伙的耳朵都红了吧,特意进来给他送衣服,结果一看到自己的luo=体就气哼哼的跑了,难不成其实是……害羞了?

    骆丘白被这个想法逗乐了,低着头闷笑,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别的小明星被大金主包养,都不得不摆出一副娇俏小媳妇的样子,怎么到他骆丘白这里,反而像是自己把大金主给调戏了。

    又或者说,是因为祁沣刚才看到了他健康有力的大鸟,一下子联想到自己不举的现实,悲从中来,拿我当撒气桶了?

    想到这里,骆丘白心里舒坦了,连带着对祁沣嘲笑他长得丑的事情都不介意了,一个只能靠嘴皮子占占便宜的不举男,自己要懂得包容。

    擦干净身上的水,骆丘白深吸一口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尽管他已经打算破罐子破摔把自己卖个好价钱,但是真正执行起来心里还是忐忑不安,他这辈子只跟孟良辰谈过恋爱,而且还没上过床,可现在却要跟另一个几乎陌生的男人同床共枕,心里控制不住开始打鼓,甚至有一瞬间,有了夹着尾巴逃跑的念头。

    可就在他最紧张的时候,祁沣突然闯了进来,稀里糊涂的嫌弃了他一通,倒是让他起了逗弄的心思,完全的不紧张了。

    不过是个脾气又差又硬,见到别人大鸟就羡慕嫉妒恨的不举男,他有什么好害怕的?

    骆丘白给自己鼓了鼓劲儿,随手披上一件衬衣,推开了浴室大门。

    卧室里灯光幽暗,壁灯散发着氤氲的光芒。

    祁沣躺在床头,身上穿着一件藏蓝色浴袍,露出一片结实精壮的胸膛,正拿着遥控器,全神贯注的看着电视。

    听到动静,他关上电视回过头来,一眼看到了穿着自己衬衫,露着两条笔直修长大腿的骆丘白。

    视线从光滑的腿,落到被热水蒸红的脚趾,最后又抬起对上骆丘白的眼睛,对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骆丘白心里咯噔一声,后背有点发毛。

    身为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更何况是一个喜欢男人的纯gay,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承认,横在床上,肌肉起伏的男人,真是……该死的性=感。

    骆丘白咬了咬牙,拿着毛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神情自然一点。

    结果刚到了床边还没等站稳,就突然被祁沣一把攥住,拉倒在床上。

    “你这人——我头发上全是水。”

    骆丘白一下子坐起来,祁沣从后面抱住了他,赤luo的胸膛一下子贴到了他的皮肉。

    炙热的、结实的、散发着雄性荷尔蒙……

    骆丘白有点眩晕,一时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他这辈子除了自己老爸以外,只见过孟良辰一个人的身体,这时候突然被这样一个侵略意十足的男人箍在怀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祁公子,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说清楚,也没有准备好,在这之前请你放尊重一点。”

    骆丘白使劲转了转身子,尽量离祁沣远一点。

    祁沣没有松手,却配合的点了点头,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的确要准备很多东西。”

    说着他顺手打开了电视机,这一次没有再静音,直接打开了音量。

    “嗯嗯……啊!再快一点,啊……我受不了了!老公……老公!”

    一阵铺天盖地的口申口今从环绕立体声的音响里传出来,巨大的电视荧幕里是两个交缠在一起的男人,这会儿正热火朝天的做着活塞运动,扑哧扑哧的水声跟惊雷似的在骆丘白耳边炸开,惊得他一张脸霎时间红透了。

    卧槽!这个不举男,竟然在他洗澡的时候看看看……看钙片!?

    骆丘白像是被电到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涌来一股力气,倏地跳下床,有些气急败坏的开口,“我跟你说正经的,你放这种东西干什么?”

    怀抱一空,祁沣不悦的皱起眉头,像是逮兔子一样,一下子堵住骆丘白的去路,把他堵在柜子和自己的胸膛之间,“未婚夫妻共同学习xing==爱知识哪里不正经,嗯?”

    “我不需要学这种东西,要学你自己学,放开我。”

    骆丘白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祁沣就是不放过他,异常认真正经的看着屏幕里交缠的两个人,那样子如果配上一副眼镜,完全可以去课堂上cos治学严谨、敢于钻研的大学教授。

    问题是谁他妈看个钙片,还是学院派的!

    “操,真他妈紧,要我再快一点吗小sao==货?”

    “嗯啊……要!老公,x死我!”

    屏幕上两个人兴致高昂,啪啪声不绝于耳,骆丘白身前是冰凉的柜门,身后是火热的胸膛,祁沣炽热的呼吸喷在脖子里,刺激的他两腿发软,额头上全都是汗,下面那根控制不住有了反应。

    他狼狈的低下头,正好瞥到了祁沣的两腿之间,那里果真安安静静,一点动静也没有。

    骆丘白狼狈之时,心里又起了几分快意,你有本事性==骚扰,有本事举起来啊?别暗搓搓的看钙片,我知道你是哑炮。

    一股幸灾乐祸涌上心头,骆丘白控制不住“噗嗤”笑了一声。

    他身后的祁沣眸子陡然一暗,单臂箍住他劲瘦的腰肢,低头一口咬住了骆丘白露出来的一截脖颈。

    “啊!嘶……你咬我干什么?”

    骆丘白怒气冲冲的回过头,一双丹凤眼瞪得老大,在昏暗的卧室里显得异常明亮。

    祁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用舌尖开始一点点舔自己留下的齿痕,粗糙的味蕾摩擦着光滑的皮肤,两只大手还不断揉搓着他的后腰,骆丘白控制不住哆嗦了两下,从喉咙里发出“嗯”一声闷哼。

    祁沣下面的器官被骆丘白的声音勾了起来,心脏又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就像怪病发作时的感觉一样。

    他很淡的勾起嘴角,鼻尖在他的脖子上摩挲着,哑声道,“你的声音比电视里的男人好听。结婚之后,记得也这么喊我。”

    “喊你个头。”骆丘白满目赤红。

    “你总会喊的,我保证。”

    祁沣吻着他的脖子,双手越箍越紧,不停地嗅着他的耳垂和头发,一只手已经探到了他的胸口,顺手捏了一下他已经硬起来的乳==尖,“你把自己弄这么香干什么,是不是故意勾引我,你怎么这么淫==荡,一天不浪会死吗?”

    骆丘白被气笑了,下意识的抬起手肘顶了祁沣的心口一下,“我他妈就浪了,有本事你找不浪的去。”

    祁沣闷哼一声,只觉得心脏越收越紧,跳的像是快要从喉咙里飞出来一样,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他觉得这一定是怪病又复发了,都怪这该死的炉鼎,总是这样轻易的跳动起他的情==潮。

    骆丘白气的白了他一眼,挣开他就走,祁沣顺势把他压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把下巴埋在他的肩颈,沙哑的开口,“我的心口疼,你要负责。”

    被压在地上完全无法动弹的骆丘白愣了一下,嘴角一抽,这个不举男不会是在像他撒娇吧?

    不不不,一定是他的幻觉,堂堂昆仑财团的大公子,身家过亿英俊逼人,以后还会是他的大金主铁饭碗,怎么会对自己这个三流小明星撒娇。

    骆丘白哀叹一声,死鱼似的瘫在地上,“祁公子,你给句准话吧,你又想怎么样?”

    “亲我一下,帮我揉胸口,现在。”

    骆丘白僵了一下,挣扎着要坐起来,“三天,这是我们说好的,时间没到我有权利拒绝你的要求。”

    “那你就是不亲了?”祁沣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骆丘白紧紧抿着嘴,犹豫了很久,最后眼一闭心一横,不知道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凑过去对着祁沣的脸很轻的亲了一下。

    柔软的,带着沐浴后的水汽,轻轻的落在皮肤上,祁沣眸子深邃,一把托住他的脑袋,低头捕捉他的嘴唇。

    两个人的嘴唇碰了一下,骆丘白的头发瞬间炸了起来,猛地推开他,正好按到了祁沣绞痛的心口。

    “唔”一声闷哼,祁沣的脸色冷到了极致,疼的半天没抬起头来。

    “抱歉,我只是……一时没法适应所以才……”

    骆丘白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门口一声怪叫,“天啊!骆先生你在干什么!?”

    一回头,佣人端着一个托盘急匆匆的走进来,一把扶起祁沣,“少爷,您是不是又犯病了?是不是胸口又疼了,赶快先吃上药。”

    祁沣知道自己没有发病,因为身上的情==潮还能够控制,但是被骆丘白打到的胸口的确很疼。

    这种被拒绝的滋味竟然比怪病发作还要难受几分。

    “你先出去,这里没有你的事。”祁沣脸色冷硬的推开送到嘴边的药片。

    佣人摇了摇头,一脸焦急,“这怎么行呢,医生叮嘱你每天都要按时服药,否则心脏受不了的。”

    被冷落在一边的骆丘白,拿起托盘里的药瓶一看,脸色变了,“……速效救心丸?”

    脑袋里突然浮现出上楼之前管家告诉他的话,他说,“少爷从小身体不好,所以脾气有点古怪,骆先生你以后要多多包涵。”

    原来这个“身体不好”是指心脏病吗?那自己刚才还打了他的胸口,岂不是差点就要把他害死?

    一股巨大的愧疚感涌上来,骆丘白张了张嘴,坐在床边刚想道歉,祁沣却冷哼一声,把头偏到了一边。

    骆丘白尴尬,抿了抿嘴唇问道,“祁……我是说你家少爷,经常会这个样子吗?”

    “岂止是这样,厉害的时候甚至会昏厥,骆先生,我不是指责你,就算是好人也受不了被人打胸口,更何况我家少爷从小就有怪……”

    “够了,我说了这里没有你的事,下去吧,下次没有我的吩咐不必上来。”

    祁沣打断佣人的话,神色更加的难看,他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是个病秧子,特别是在骆丘白这个“未婚妻”面前。

    “可是少爷,这药你还没吃。”

    “我好得很,不用吃药。”祁沣挥挥手,翻过身背对着两人,态度坚决。

    佣人还想再说什么,骆丘白抿了抿嘴唇,接过他手里的杯子,“我来吧,你先下去。”

    佣人没办法,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之后,骆丘白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踌躇了一下低声开口,“祁少爷,刚才……我很抱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祁沣背对着他不说话,高大结实的脊背上肌肉紧绷。

    骆丘白也知道这人脾气古怪,但是这事毕竟是他有错在先,更何况他已经决定把自己卖给了祁沣,刚才到底矫情个什么劲。

    他心里有点后悔,伸出手指头戳了祁沣一下,“你先吃药好不好?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原谅我,至少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

    祁沣仍然不说话,但是后背好像已经有所松动。

    骆丘白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大学时去幼儿园做义工,哄小朋友吃饭的情形,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凑到他身边又戳了他一下,“祁少爷?祁公子?祁沣……”

    “干什么?”祁沣倏地回过头来,紧皱眉头,胸膛起伏的有点厉害。

    “吃药吧,药都拿出来了。”

    骆丘白拿着玻璃杯送到祁沣嘴边,丹凤眼里带着笑意,他向来脾气好,虽然面对祁沣的大多数时间都有点暴躁,但是哄人还是很有一套的,柔韧的声音一响起,让人根本没法拒绝。

    祁沣耳朵有点红,低头喝了一口水,觉得自己如此娇惯妻子不好,于是脸色又冷了下来,“烫死了。”

    “会吗?”骆丘白有错在先,这时候也没脾气,笑着仰头灌了一口水,“还好啊,是温的,你要是觉得烫,我就给你再兑点。”

    说着他站起来,却被祁沣抓一把住,他拿起桌子上的药片塞进嘴里,拉着骆丘白拿着杯子的手,扬了扬下巴。

    得,金主大人这是终于肯接受他的道歉,乖乖吃药了?

    骆丘白有点忍俊不禁,把杯子递过去,祁沣含着药片看他一眼,伸手把杯子转了个圈,确定自己的嘴唇能刚好对上骆丘白刚才喝水的位置之后,才心安理得的就着喂水的姿势,把药片吞了进去。

    不让我亲嘴唇,我总有的是办法。

    祁沣的嘴角几不可见的挑了一下,骆丘白把一切看在眼里,默默地望天花板,盯着壁灯的脸上有点微微的擦红。

    这算是间接接吻了?为什么总有一种被这个不举男算计的感觉……

    嗯,一定是错觉!

正文 第11章 福利待遇

    夜深人静,窗外的夜色投进房间,朦朦胧胧的笼罩在床上的两个人身上。

    祁沣吃过药之后就翻过身闭上了眼睛,背对着骆丘白一言不发,脸色看起来仍然有些苍白。

    骆丘白拿不准他的状况,低声问他,“祁少爷,你睡了吗?”

    祁沣不说话,但是睫毛的颤动看出来他并没有睡着。

    骆丘白心里很愧疚,虽然他并不想陪祁沣上床,但是从来没有伤害他的意思,如今看他冷着脸的样子,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脑袋一热凑到他的耳边说,“那什么,祁少爷……要不我给你唱摇篮曲好不好?小时候我家邻居有个三岁的小朋友,中午不睡觉,我一哄立刻就好了。”

    这话一出,骆丘白瞬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把自己的大金主跟小朋友联系到一起,不就等于拐着弯骂祁沣是三岁小孩吗?

    果然祁沣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倏地回过头来说,“你一唱歌我还睡不睡了?别在我耳边嘟嘟哝哝,想让我原谅你就闭上嘴,不要总跟我说话。”

    骆丘白哑声,对着祁沣的后背忍不住做了个鬼脸。

    脾气又臭又硬的不举男,你还不如我家邻居小朋友听话呢,不愿意听我的摇篮曲就算了,这么凶干什么?

    看着祁沣僵硬的后背,骆丘白撇了撇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次什么都没说,直接伸手放在他胸口,无声的帮他按摩。

    祁沣本来还想推开他,结果骆丘白按住他的手,垂下眼角小声说,“刚才是你让我帮你揉胸口的,我照做了,你就别生气了吧?”

    “……”祁沣不说话了,一把抓住他按在自己胸口,闭上眼睛冷冰冰的说,“要一直揉,我不说停就不许停。”

    骆丘白被他搂在怀里十分的不自在,脑袋里情不自禁想起了刚才被他上下其手的感觉,但是看着祁沣终于红润起来的脸,他无奈的笑了笑,任命的给他继续按摩。

    夜色深沉,两个人谁都不说话,只有按摩时布料发出的摩擦声。

    没一会儿,祁沣的呼吸渐渐平稳,整个人也松弛下来,熟睡的脸庞,完美的挑不出一点瑕疵,平时冷硬的表情一旦柔和下来,显得这个男人异常的温柔俊朗。

    骆丘白仔细地看着,忍不住偷笑起来,大概老天也觉得创造出来的这个男人家室和长相太过牛逼,所以就安排他一辈子不举来显示公平。

    所以自己现在这么倒霉,总有一天会否极泰来,这道理他懂。

    这样乐观的想着,他很快地就睡着了,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一会儿就不自觉地枕上祁沣的胳膊睡着了。

    夜风徐徐吹过,白色的窗帘卷起,祁沣睁开了眼睛。

    他静静地看着怀里已经酣睡的骆丘白,一动不动。

    这人睡着的样子就跟抱着木头一样,两条腿都跨了上来,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可言,但是嘴唇微微的翘起,红色的舌尖在口腔里若隐若现,在暗夜里显得异常惑人。

    祁沣想到刚才两人嘴唇相碰时,那种柔软的感觉,屏住呼吸慢慢的凑了上来。

    先是用舌尖一点点的描绘着骆丘白唇线,发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的时候,就用舌头撬开了他的嘴唇,厮磨的啃咬着他的唇瓣。

    “唔……”

    骆丘白没有意识的闷哼一声,翻身平躺在床上,把整个平坦的胸膛全都露了出来。

    祁沣的吻越来越急切,搂着他的脖子,缠住他的舌头带到自己嘴里,吮吸着他嘴里的津液。

    啧啧的水声响起,骆丘白的脸上染上一层红晕,祁沣的动作越来越快,像是恨不得把他整个吞下去一样,紧紧地箍住他的腰,舌头探进去,恨不得直接闯到骆丘白的咽喉,看看那里到底是什么构造,才能发出这样勾人摄魄的声音。

    两个人纠缠在一起,骆丘白发出很轻的哼声,几下子就把祁沣撩拨硬==了,他双臂撑在骆丘白脑袋两侧,居高临下的覆盖在他身上,无声的喘着粗气。

    下面的东西硬的发疼,虎虎生威的跳出睡袍,新鲜快意的感觉涌上头,紫红的顶端流出甘美急切的粘液,一滴淌下来落在了骆丘白光滑的大腿根处,祁沣觉得自己的鼻尖又开始发痒,咒骂了几声才艰难的把视线挪到一边。

    现在还没有结婚,他不能这么对待以后的伴侣,未婚妻需要宠着,他必须忍住。

    骆丘白做了一个非常古怪的梦。

    他梦见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被一个精壮结实的男人压在身==下,青筋缠绕的硬块,在他分开的双腿间凶猛的撞击着,入==口被摩擦的生疼,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让他忍不住搂着他。

    他用力想看清这个男人是谁,但眼前黑乎乎一片,只能看到他肌肉纵横的胸膛。

    男人狠狠地撞上来,他哀叫一声,身体像是受到了某种呼唤,骨子里控制不住涌出一股春==意,然后他发现自己的前端就这样泄==了出来……

    猛地睁开眼睛,骆丘白一下子坐了起来,窗外已经大亮,身侧躺着一个男人,正是祁沣。

    他惊得后背发凉,不敢置信的掀开被子,身体清清爽爽,但是两腿之间的家伙却精气十足的竖了起来。

    他……他竟然在别人的床上做了春xx梦!到底怎么回事,以前跟孟良辰恋爱的时候,搂在一起睡都没有这样过,他到底怎么了?

    这时候祁沣睁开了眼睛,一下子看到了骆丘白有反应的家伙,同样倏地坐起来,一时间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祁沣昨晚在厕所里手动了不知道多少次才让自己冷静下来,结果一大早就看到这样的情景,脸色涌起古怪的红晕,极为暴躁的说,“你一大早上又发什么浪!”

    他的表情太怪,像是害羞又像是愤怒,总之非常的复杂,引得骆丘白愣了一下,接着玩味的笑了起来,连之前做xx春xx梦的窘迫都抛到了一边。

    “祁少爷,你冷静一点,这是男人早上起来很正常的反应,你不会羡慕嫉妒恨了吧?”

    祁沣眯着眼睛看他,目光凶狠。

    骆丘白笑得越发厉害,跟只占了便宜的猫似的,越发想逗着他玩,把手伸进被子里一把抓住起风的手,“祁公子,你是不是没见过?要不要摸一摸,这个我不收你钱。”

    祁沣一把甩掉他的手,冷哼一声,掀开被子走要下床。

    骆丘白拉住他的衣服,继续逗他,“真的恼羞成怒了?其实不要紧的,硬不起来也不是你的错,你家这么有钱,没准哪天就……”

    后面的话他还没来得及说完,祁沣突然一下子把他从被窝里薅起来,搂着他的脖子猛地吻上来。

    “!!”骆丘白的眼睛瞪大,脑袋里瞬间一片空白。

    就在这短短失神的时刻,祁沣的舌头已经撬开了他的嘴唇,像条蛇一样缠住他的舌头,把他从里到外啃了一遍,一双大手在他身上摩挲着,牙齿一对,咬了他一口。

    “唔!”

    骆丘白痛呼一声,祁沣放开了他,炙热的呼吸喷在他脸上,目光深邃危险,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低哑的开口,“再多说一个字,我就继续亲。”

    骆丘白傻眼了,张了张嘴半天发不出一个字。

    祁沣心满意足的挑眉看他一眼,转身快步去了浴室,步伐非常的快,姿势也点古怪,像是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大门砰一声甩上,骆丘白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摸了摸嘴唇,仍然缓不过劲来。

    而此时站在马桶前,正仰着脖子烈喘着粗气的祁沣,一边想着全身光=luo的骆丘白,一边快速撸动着坚硬的大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还有两天,到时候x不死你!”

    ***

    骆丘白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祁家老爷子和孙道长都不在,免去了他的尴尬,洗过澡之后,佣人拿来一套全新的衣服,正好是他的尺码,连布料都是他喜欢的纯棉,抄着口袋走下楼的时候,祁沣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经过早上那热烈的一吻,还有昨晚那个不清不楚的春xx梦,两个人之间诡异的沉默着,旁边的佣人看到骆丘白红肿的嘴唇,偷偷地抿嘴笑,让骆丘白有点头皮发麻。

    “祁少爷,那个……李金鑫一天没见到我,这时候估计要发飙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公司了。”

    骆丘白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拿着自己的东西就往门口溜。

    “回去凯德也不会再要你了。”

    骆丘白脚步一顿,“什么意思?”

    祁沣慢条斯理的啜了一口咖啡,“从今天开始李金鑫不再是你的经纪人了,凯德也不会再刁难你,一会儿会有星辉的人来接你,你准备一下。”

    “等一下。”骆丘白往前走了两步,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说,“我跟凯德还有七年的合同,如果随意跳槽要赔两千多万的违约金,而且星辉怎么可能要我这种三流赔钱货?”

    鼎鼎大名的星辉公司,是娱乐圈里当之无愧的造星梦工厂,但凡电影节,就一定会有一个星辉的艺人摘得桂冠,像影帝云锦书、顾彦,还有……孟良辰,这些叱咤风云的明星,全都是星辉一手培养出来的艺人。

    最重要的是,星辉不会像凯德一样,随意拉艺人去做皮肉生意,公司风气正派,实力雄厚,简直是所有艺人心中的胜地。

    “你的意思是我的眼光不好,要娶的未婚妻连星辉这种小公司都进不去?”祁沣皱起眉头。

    骆丘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砸的有点头晕,艰难的开口,“所以……你的意思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替我还了两千多万的违约金?!”

    说出这个天文数字的时候,他的喉结都不受控制的滚动了两下。

    “两千万?你还真看得起自己。”祁沣撇他一眼,喝了一口咖啡,“我不过是打了个电话,他们就乖乖的交出了你的合同,恨不得我把你这个赔钱货赶紧带走,不仅一分钱没要,还倒塞给我十几万块钱,不过都用来给你买衣服了。”

    骆丘白被噎了个半死,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毫不起眼的亚麻色衬衫和休闲裤,半天才合上嘴巴,有气无力地开口,“你说这两件衣服要十几万?”

    祁沣不说话,挑眉看他,一副“是又怎么样”的表情。

    “祁先生,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谈,我很感激你能让我进星辉,但是这衣服我实在是……”

    骆丘白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祁沣一下子打断,冷冰冰的说,“你昨天晚上叫我名字,现在又改口叫先生,难不成你只有在床上才会说好话?”

    骆丘白抚额,实在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ok,祁沣,我觉得你不能这么奢侈,十几万够……”

    “喝。”

    祁沣再一次打断他,端来一杯橙汁,在骆丘白无力的目光中,从管家手里接过四沓文件递给他。

    “这里有四部投资上亿的电影剧本,我看了看故事还凑合,你喜欢哪个就挑哪个,不过你长这么丑,就别演跟女人勾勾搭搭的男一号了,还不够祸害别人的。”

    骆丘白再次傻眼了,盯着手里厚厚的剧本,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这就是有靠山的感觉?福利待遇要不要这么牛逼啊……

正文 第12章 及时出场

    一个在沙漠里喁喁前行太久的饥荒者,突然被几十个狗不理砸中脑袋,不会幸福的泪流满面,而是活活被撑死。

    骆丘白在娱乐圈里漂了这么多年,始终在边缘徘徊,别说是演个有台词的角色,就算是能露脸就已经心满意足,而现在祁沣突然把上亿投资大蛋糕砸在他脑袋上,他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兴奋,而是惊慌。

    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重,他一清二楚,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他虽然渴望当一个被所有人认可的好演员,但是还没有头脑发热的以为自己这种三流艺人攀上个高枝就可以无法无天。

    祁沣不过是包养他,圣宠之下给你几部好片拍着玩,如果他厚着脸皮去演了,最后被打入冷宫的时候,只会被人在背后嗤笑,这滋味骆丘白一点也不想尝试。

    毕竟,有些成功是靠自己奋斗得来才真正弥足珍贵。

    看着骆丘白收好剧本,没有任何表示的样子,祁沣皱起眉头,“这几个你都不喜欢?”

    “不是,我只是一时太兴奋,挑花了眼,等我仔细看过之后再告诉你。”骆丘白嘴上笑着,但是心里很清楚这四个自己哪一个都不能选。

    祁沣听到这个答案似乎满意了,放下咖啡杯,站在镜子跟前穿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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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 咸鱼翻身

 楼主| 发表于 2020-11-18 13:50:13 | 显示全部楼层

    “你要去上班?”骆丘白走到他身边。

    祁沣从鼻腔里发出一个音算是默认,穿上黑色的西装,开始往白色的衬衫领子下系一根同色的领带。

    这时候骆丘白从身后按住他的手,笑着说,“别总是打扮的这么严肃,黑漆漆的看着跟阎王爷似的,你才二十八,又不是三八。”

    说着他从佣人手里挑了一条浅蓝色暗纹的领带,顺手搭在祁沣脖子里,“换这条吧,蓝色很衬你的气质。”

    佣人刚想抬手阻止他,却对上了祁沣的眼睛,当即把到嘴边上的话咽进了肚子里,没好意思告诉骆丘白,他家少爷最讨厌上班的时候穿除了黑白两色以外任何的颜色。

    祁沣的脸色变得有点古怪,站着不动,一瞬不瞬的看着骆丘白自作主张的打好领带,笑眯眯的对着镜子里的他说,“你看,现在显得年轻多了吧。”

    “多事。”祁沣撂下两个字,拿起公文包走出了房门,却没有再把领带拆下来。

    骆丘白已经习惯了他沉默寡言的古怪脾气,笑着跟他挥手再见。

    坐在车上,祁沣低头看了一眼领带,忍不住哼了一声,嘴角略微勾起,竟然在这么多条领带里选了一条带心形暗纹的,绝对是故意勾引他,别扭的未婚妻真是让人无可奈何。

    半个小时之后,星辉的司机如约而至。

    骆丘白手足无措的跟着他乘车去总部,到了地方看到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心里涌出了紧张和兴奋。

    他不知道未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是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他必须好好把握,往事就让他通通去见鬼吧。

    深吸一口气走进大门,迎接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经理,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介绍自己,男人就已经笑眯眯的握住他的手,“不必介绍了,丘白,你的详细资料我已经看过了,欢迎你加入星辉,我叫凯文。”

    骆丘白咋舌,赶紧礼貌地点头致谢,整个人还处在云里雾里之中,就被男人带着去签合同。

    签合同的架势实在是吓人,当初跟凯德签约的时候,他急需要钱给父亲治病,基本上没有任何条件可讲,哪怕合同条款苛刻的跟剥削奴隶差不多,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乖乖地签字。

    而现在他旁边站着两个律师,正严谨的读着合同条款,逐一帮他分析利弊,像是誓死捍卫他权利似的,跟星辉的负责人据理力争,最终帮他争取了最大的权益,那架势仿佛骆丘白不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龙套,而是一个架子十足的大牌巨星。

    骆丘白从没受过这种待遇,受宠若惊之余,又忍不住心惊肉跳,祁沣这么不计成本的帮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上床?可是他不举啊……

    一见钟情?别闹了,他还没自恋到人见人爱的地步。

    那他到底看上自己什么,如果只是为了报复他当初窥探到了他的秘密,那这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点……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凯文已经带着他去了公司的最顶层。

    “丘白,你现在虽然是星辉的人,但是公司还没来得及帮你安排经纪人,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你可能没什么工作,我先带你来熟悉一下场地,这里是公司最大的摄影棚,很多电影的室内场景都是在这里拍的,以后你肯定也有机会来这里。”

    骆丘白点头,就像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一样,东张西望,看什么都心痒。

    凯文带他转了一会儿就被电话叫走了,骆丘白一个人抄着口袋,兴意正浓的停在一个棚子跟前,正好看到一个很喜欢的明星,忍不住拍照留念,结果刚掏出手机,口袋里一枚硬币就掉了出来,骨碌碌的跑了好远,最终打了圈停了下来。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把它捡起,顺着视线抬头,一下子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

    孟良辰……?

    骆丘白的心陡然跳了一下,接着迅速收拾好脸上的表情,笑着伸出了手,“谢谢。”

    孟良辰抓着他的手,把硬币放在了他的手心,展颜一笑,“丘白,好久不见。”

    上次在《残阳歌》的记者见面会上不还刚见过?只看你愿不愿意记得了罢了。

    骆丘白勾了勾嘴角,把手掌抽出来,礼貌的寒暄,“是啊,好久不见,孟影帝你又帅了。”

    孟良辰顿了一下,一如往昔的低沉声音响起,“听说你签了星辉,恭喜了,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骆丘白把客套发挥到极致,“多谢了,以后还要靠孟前辈多多指点。”

    孟良辰抿着嘴角,高大修长的身材把一件灰色风衣衬得尤为有味道,他看着骆丘白,沉默了一会儿才感慨一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一句话让骆丘白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讨厌听到“以前”这两个字,特别是从孟良辰嘴里说出来。

    “我们有一年没见面了吧,有空出去喝一杯吗?”

    “算了吧,你一分钟几千万上下,我可耽误不起,再说我一个新人,跟你这个星辉头牌一起厮混,指不定会被骂抱大腿,孟影帝你就饶了吧。”

    看着跟自己谈笑风生的骆丘白,孟良辰的表情有些微妙,过了一会儿才笑着开口,“丘白,你误会了,我只是要跟你谈公事,你在担心什么?”

    “只是去喝杯咖啡,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骆丘白僵住了,一瞬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男人还是跟以前一样可怕,对他太过熟稔,说出来的话就能轻而易举戳到了他的痛点,让他无法拒绝。

    因为一旦拒绝,就等于承认他还在乎两个人之前的那段感情,这是他万万不想看到的。

    深吸一口气,骆丘白笑了,两只手抄在口袋里懒散的点了点头,“既然前辈开口,我怎么敢不给面子,走吧,说的我都有点饿了。”

    孟良辰点头,如愿以偿的勾起了嘴角。

    坐在楼下的咖啡厅里,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耳边飘散着优雅的蓝调音乐,面前的一杯咖啡早就已经凉透了。

    骆丘白托着腮,看着窗外,颇为自嘲的想着孟良辰说的第一话会不会是狗血的“这一年你过得怎么样”,结果就听耳边传来悠扬的声音,“那天在记者见面会上,我没想到你会来。”

    “哦,我就是去救个场,也没想到会遇见你。”

    骆丘白始终带着笑容,跟孟良辰记忆中一样。

    这个男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填补了他心里的空缺,他对待谁都很温柔,总是充满笑意,好听的嗓音叫他“良辰”的时候,那股心里涌起的满足感他到现在还记得。

    那时候,他喜欢骆丘白看着他闪闪发亮的眼睛,哪怕他从不说喜欢自己,哪怕他看到自己跟苏清流吵到不可开交的时候,也从没有趁虚而入。

    苏清流像火焰一样是热烈、自我、特立独行,而骆丘白则如春水,缱绻、柔和、包容万物。

    他没法不喜欢这个把他当成偶像一样崇拜的“小尾巴”,在苏清流身上得到的不甘、失落全都能在骆丘白上一一找回,可以说,当年是骆丘白拯救了失恋绝望的他。

    “如果知道你会去,我宁愿缺席,或者直接取消那次活动。”

    孟良辰认真地看着他,慢慢地开口,“我从没想过用清流的事情来暗示你什么,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我对不起你。”

    “够了,当年的事情我都忘了。”骆丘白嗤笑一声,“我没你想得这么复杂,也不敢跟清流大哥攀比什么,你拍你的电影,我跑我的龙套,不过是在同一个活动上碰见了,仅此而已,你跟我道什么歉?”

    “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公事,那也没什么可说的,孟前辈,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祝你的新版《残阳歌》票房大卖。”

    骆丘白站起来就往外走,孟良辰一把抓住了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孟良辰深邃的眼睛盯着他慢慢地开口,“我今天约你就是为了说《残阳歌》。”

    骆丘白挣开他的手,不愿意两个人在这里闹得太难看,“我已经知道你要投资翻拍了,也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怀念清流大哥,然后呢?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是需要你特意告诉我的?”

    孟良辰的目光灼灼,“我想请你来参演这部片子。”

    骆丘白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先是一愣,接着心里涌起无穷无尽的酸楚和愤怒。

    仅仅一个记者发布会还不够,还要让他再搀和进这部电影里,永远逃不开苏清流的阴影,一个人的心怎么可以锋利至此。

    骆丘白笑了起来,打趣的靠在桌子,大喇喇的说,“哟,这可是天大的荣幸,不知道孟影帝想让我演谁,不会是清流大哥那个皇帝的角色吧?啧啧,我一个三流小龙套可演不了男一号。”

    他自嘲的态度让孟良辰有些难受,他呼吸一窒,抓着骆丘白的手腕,“不管什么角色都可以,只要你愿意就可以,我知道当年这是你第一部电影,我们也因此相识,我希望圆彼此一个梦。”

    骆丘白嗤笑一声,挣开他的手腕,“算了吧,我不愿意。”

    “这个梦注定是个残废,圆不了,我也不想圆。能跟你合作的大好机会,肯定有的是人抢破脑袋,我就不去当炮灰了。”

    说完这话他干净利落的转身,只留下一个背影。

    推开咖啡厅大门,对面星辉公司门口驶来一辆黑色的宾利,骆丘白愣了一下,接着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他快步走过去,敲了敲车窗,祁沣的脸露了出来。

    看到他的一瞬间,骆丘白觉得自己终于得救了,全身的寒意涌出来,让他紧紧盯着祁沣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了?”祁沣从车上下来,顺手搂住了他的腰。

    这动作要是在以前,多半要被骆丘白推开,可是此时他脑袋很乱,已经没有心思在乎这个。

    他看着蹙眉的祁沣,很淡的笑了一下,低头抵在他的肩膀上,“没事,就是见到你高兴。”

    祁沣顿了一下,接着耳朵有点红,暴躁的在原地踱了一两圈,抓着他的手拉上了车子。

    车门甩上,犹如一场破碎的旧梦,让追上来目睹一切的孟良辰止住了脚步。

    后车镜里,祁沣看到了目送车子离开的孟良辰,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又是这个男人,他是谁?

    骆丘白揉了揉额角,终于暖了几分,过了好久回过神来他发现车子竟然驶上了高速公路,“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不回家了?”

    一句“回家”取悦了祁沣,他看了一眼车后座的两个巨大行李箱,异常淡定的说,“去领证。”

正文 第13章 结婚领证

    直到登上飞机,骆丘白仍然没有缓过神来,他觉得这件事情已经荒唐的超出了他的想象。

    原本他以为祁沣所说的“结婚”不过是口头上的一句玩笑,毕竟在z国,同性恋不受法律保护,男人相恋尽管接受度比以前高了一些,但仍然是离经叛道的事情。

    可现在祁沣竟然真的带他登上了去瑞士的飞机,理直气壮的告诉他,这并不是一句玩笑,他是真的要跟自己结婚。

    一路上骆丘白都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满脑子都是“结婚领证”四个字,对祁沣的反应都比平时慢了半拍。

    祁沣起初心情不错,悠哉的品着蓝山,但每一次回头都看到未婚妻对自己爱答不理,他的眉头又一次皱了起来,“骆丘白,你摆这副蠢样子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打算悔婚?”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又不是男女之间,何谈婚约?

    骆丘白的脑仁开始疼,摇了摇头,实话实说,“我既然答应你就不会后悔,只是太过突然,我有点……呃……受宠若惊。”

    他本来想说“蛋疼菊紧”,但是仔细斟酌了一下,还是换成了一个更委婉的词,凭他对祁沣这几天的了解,觉得他应该会喜欢这样的说法。

    果然祁沣的脸色舒缓了几分,从鼻腔里不重不轻的哼了一下,心想道,还算这家伙有自知之明,懂得体谅丈夫的付出。

    他胡乱的拿过一条毛毯盖在骆丘白身上,瘫着脸说,“要飞十几个小时,你多睡一会儿,不要打搅我办公。”

    你刚才明明是在拿ipad的玩愤怒的小鸟好么,真当我眼瞎没看见?

    骆丘白没好意思戳穿他,嘴角抽了抽,指了指刚才被空姐推走的两个行李箱问道,“我们要去几天?为什么带了这么多东西?”

    祁沣不吭声,装作没听见。

    骆丘白拿他这古怪脾气没辙,只好认命的戴上眼罩睡觉,盼望着一觉醒来,他的大金主能够清醒一点,告诉他这只一个玩脱的游戏。

    当飞机终于着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机场有两辆早就安排好的车子,一辆带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神神秘秘的走了,另一辆载着两人行驶在公路上。

    瑞士的风光极美,天空蓝的心旷神怡,与大朵的白云交相辉映,空气中飘着很淡的草木清香,对于一个常年呼吸着pm2.5的土鳖来说,骆丘白一边情不自禁的欣赏美景,一边紧张焦虑的琢磨着祁沣的打算。

    他本以为面对这么美得风景,怎么说也要先观赏一下阿尔卑斯山、苏黎世河之类的再考虑领证的问题,但谁知道车子一路行驶到同性婚姻登记处,完全不给他一点准备的时间。

    偌大一个教堂里除了一个神父,空无一人。

    骆丘白被几个助理上下其手,换上一件纯白色的西装,浑浑噩噩的走进去,远远的看到了一身黑色礼服的祁沣。

    这个男人像一棵松柏一样站得笔直,挺拔精壮的身材被裁剪恰当的衣服衬托的淋漓尽致,他抿着嘴静静盯着骆丘白,神情罕见的柔和,专注的仿佛已经幻化成双塔教堂前的一尊英俊雕像。

    耳边响起恢弘的婚礼进行曲,这个时候骆丘白才从混沌中回过神来,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真的要结婚了,跟一个刚认识几天的“陌生”男人。

    在性别意识很淡的小时候,他也跟很多小男孩一样,渴望迎娶一位穿着白纱的美丽新娘,得到亲朋好友的祝福。长大之后,他爱上了孟良辰,也不是没想过两个人公开出柜,不顾世俗的去荷兰结婚。

    可现在,整个婚礼现场无比的安静,没有任何一方的好友亲属出席,甚至连祁沣都是孑然一身,偌大一个祁家,嫡子长孙结婚竟然连个到场庆祝的嘉宾都没有,甚至那个只见过一次的祁老爷子都没有露面。

    “你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祁沣对他招手,骆丘白抓了抓头发,同手同脚的走过去,偷偷摸摸的问他,“你这么作死的跟个大男人结婚,你爷爷知道吗?”

    这句话实在很煞风景,不过祁沣并没有生气,反而愉悦的挑了挑眉角。

    “他不到场只是因为脱不开身,以后如果你想敬孙媳妇茶,有的是机会。”

    这不是敬茶的问题,是我怕你玩太大,让我回国之后被老爷子活剥了皮。

    骆丘白叹了口气,其实心里很明白。祁沣这种身份背景,一时兴起砸钱跟他玩结婚游戏,当然要偷偷进行,不能随便大宴宾客,若是向别人提起祁家公子不能人道,连女人都不敢娶,只能找他这个倒霉小龙套过过结婚的干瘾,岂不是要闹上社会版的头条?

    想想也怪可怜的,自己就当圆他一个已婚男人的梦,乖乖奉陪到底就是了。

    这样一想,骆丘白情不自禁的抬头看着祁沣,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祁沣抿嘴看他一眼,接着紧紧抓着他的手,心想道:没有敬到孙媳妇茶,就惋惜成这样,真是天可怜见的。

    就在两人的脑回路完全跑偏,又诡异的达成共识的时候,神父看着一对秋波暗涌的恋人,微笑道:

    “新郎,祁沣先生,您愿意与骆丘白先生结为伴侣,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他,一辈子不离不弃吗?”

    祁沣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算是同意。

    神父有点尴尬,接着又对上了骆丘白的眼睛,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骆丘白忍不住笑了,点了点头回答,“yes,ido.”

    祁沣的耳朵红了,恢弘的婚礼进行曲演奏到高==chao,两个人在神父的见证下,交换了戒指,祁沣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骆丘白的嘴角。

    双塔教堂的钟声敲响,白色的花瓣随风飘扬。

    骆丘白有些眩晕,有这么一瞬间,他甚至都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做戏。

    远在重洋的s市此时已经是黑夜,祁家大宅里灯火通明。

    孙道长摸着胡子看着窗外,语气凝重,“老爷,这个时候少爷估计已经跟那个姓骆的孩子结完婚了,难道您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祁老爷子合上报纸,顿了一下才慢慢开口,“小沣跟我据理力争,一定要跟那个姓骆的孩子结婚,否则宁愿暴毙身亡,我也无可奈何。我就他这一个孙子,他只对炉鼎有反应,我现在逼他找女人也没用,还不如干脆送他个顺水人情。”

    “那就放任他找个男人?如果是这样,小沣有没有炉鼎有什么区别,反正祁家都是绝后了。”

    孙道长焦急,祁老爷子却嗤笑一声,摇了摇头,“道长,小沣还不到三十岁,只要能保住命,他的日子还长着,不愁没有后代。”

    “我这个孙子脾气虽然倔强,但性格耿直单纯,他只是没有开过荤,头一次碰上个有反应的人,忍不住想要霸占罢了。等到他尝了荤腥,阳气纾解开,炉鼎不过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到时候谁还会放着温软的女人不要,去选一个硬邦邦的男人?”

    “可……”少爷是专一之人,那孩子又是罕见的芙蓉勾,这样的人他真能舍得放手?

    后面的话孙道长没有说出口,祁老爷子已经拄着拐杖上了楼梯。

    夜色沉寂,清凉的风垂在脸上,空气中带着潮湿的味道。

    上午举行完仪式之后,两人直接去了同性婚姻登记机关,只需要提供身份证明,签上彼此的名字,登记证明就算是完成了。

    看着手里轻薄的两张纸,骆丘白觉得既荒唐又疯狂。

    短短三天的时间,他就从无爱一身轻的光棍,变成了被婚姻套牢的已婚男,这种坐过山车的节奏,也不知道是祁沣疯了,还是自己陪着他一起疯了。

    领完证之后,摆在两个人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新婚之夜”怎么过。

    骆丘白紧张,祁沣也不见得轻松到哪里去,从拿到登记证明开始,他的情绪就很暴躁,原本就又怪又臭的一张脸一直瘫着,谁跟他说话都爱答不理,那副样子像是焦急等待着什么一样,直到两人共进晚餐的时候也没有缓解。

    “祁少爷,你总往窗外瞧,到底在看什么?”

    骆丘白咬着餐叉,被祁沣认真严肃的表情搞得一头雾水。

    祁沣看他一眼,表情仍然不悦,为什么都结婚了,他的妻子仍然不改对他的称呼,难道是在等待今晚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在床上给他惊喜?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松动了几分,“等天黑。”

    “天黑?”骆丘白看着窗外已经开始擦黑的天空问道,“这不是已经黑了吗?”

    祁沣眯起眼睛,他暗示我天已经黑了,难道是跟我一样迫不及待了吗?在餐桌上就开始勾引他,真是yin==荡,不过作为丈夫,被妻子这样暗示,他的心情不错。

    “既然知道天黑了就赶快吃,别磨磨蹭蹭,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祁沣伸手把自己的面前基本上没怎么动的牛排切成大小均匀的丁,浇上骆丘白喜欢吃的黑胡椒汁,推到他的面前。

    “洞房花烛夜”这五个字,像热水一样瞬间浇在骆丘白脑袋上,呛得他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虽然明白祁沣压根对他做不了那档子事,但是跟他同床而眠,肯定免不了像上次那样,被他又搂又亲又抱,最可怕的是他到现在还没闹清楚,为什么会在祁沣床上做春xxx梦,这时候跟他同床共枕,怎么想都不明智。

    但是他们俩已经结婚了,就算是演戏,他也得敬业一点,不能连金主的被窝都不进吧?

    想到这里,骆丘白瞬间紧张的没了食欲,盯着桌子上一瓶葡萄酒,眼一闭就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酒壮怂人胆,只要喝醉了,就随便祁沣怎么样吧,反正他也没法真的把自己怎么样。

    一顿晚餐,两口子吃的各怀鬼胎,骆丘白拼命地灌酒,祁沣不停地看时间。

    好不容易结束,到了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骆丘白喝的云里雾里,一推开雕花大门就看到了一片大红色,红色的纱帐、红色的被单……还有红色的龙凤呈祥蜡烛。

    一切都透着浓浓的中式味道,如果不是他还有几分清醒,知道自己身在离祖国十万八千里的瑞士,真的要以为闯进了谁家的洞房。

    他被这鲜艳又寓意十足的颜色刺激的脸色通红,双腿没有任何征兆的发软。

    祁沣扶着他坐在床上,他下意识的一歪,摸到了一床的花生、莲子和大枣……

    早生贵子什么的,哪怕他知道祁沣没这功能,也忍不住被囧到了。

    他低咳一声,沙哑着嗓子问道,“你扛的那两个大旅行箱里,原来都装的这些玩意儿?”

    酒醉的芙蓉勾,就像泡在醇酒里的胭脂,缓缓的在心尖上晕开,留下活色生香勾魂摄魄的痕迹。

    祁沣的呼吸瞬间不稳,情==潮仅仅因为他一句话就铺天盖地的袭来,他不说话,一瞬不瞬的看着骆丘白,扯开了自己的领带。

    骆丘白的目光发昏,对不准焦距,但潜意识里觉到了危险,“我……觉得吧,咱俩得分床睡,原因呢,是这样的……”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祁沣的衬衫和禁欲的黑色礼服就随着他的声音一起落地。精壮结实的胸膛露出来,在氤氲的烛光里像是被涂上一层惑人的油脂,让骆丘白这个纯gay,有点口干舌燥。

    这时候,祁沣走了过来,赤==luo的胸膛压上来,把骆丘白覆盖在满是莲子和花生的床上,居高临下,目光深邃危险。

    骆丘白傻眼了,醉酒后的脑袋完全不够用,往后退了几下,结巴的说,“你……你你都不举了,还想干什么?”

    祁沣伸手拨开了他的扣子,精准的吻住嘴唇,低沉的开口,“履行夫妻义务。”

正文 第14章 洞房花烛

    炙热的嘴唇吻上来,让骆丘白的脑袋霎时一片空白。

    他被祁沣攫住下巴,被动的仰着头承受着唇齿厮磨,一条柔软又粗糙的舌头,不由分说的撬开他的嘴唇,缠住了舌头。

    “唔!”

    骆丘白发出一声闷哼,赶忙把他往外赶,但这样的动作在祁沣看来无异于欲拒还迎。

    他的眸色渐深,舌头强有力的往更深处探去,撬开紧紧闭合的咽喉,甚至要闯进他的喉管。

    暴风狂雨一样的亲吻,让骆丘白根本无力招架,惊得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不停地发出唔唔的声响。

    酒醉后沙哑的声音被闷在喉咙里,在摇曳的烛光里,像一坛陈酿多年女儿红,还没有开封就已经能闻到馥郁扑面的香气。

    祁沣的骨缝里钻出一道道电流,他再也无法忍受,胡乱的扯开了骆丘白的衬衫,一口咬住他的喉结,几乎暴躁的开口,“不许发出这么淫==荡的声音!”

    骆丘白被亲的晕头转向,捂住脖子往后出溜,看祁沣的眼神像看一只狂躁的烈性犬,“祁、祁少爷,你冷静一点听我说!你看……那个……”

    醉后的脑袋一阵阵晕眩,他绞尽脑汁憋出几个字,“今天弄这么大阵仗,咱……咱都累了,盖上被子纯睡觉也,也挺好的是吧,真不用亲来亲去的……”

    骆丘白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是想不停的说话分散祁沣的精力,结果事与愿违。

    祁沣双目赤红,精壮的肌肉在烛光下散发着强势的震慑力,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抓住他的一个脚腕扛在肩膀上,顺势分开了他的双腿。

    骆丘白处=男了二十多年,何时见过这样的阵仗,瞬间脑袋都炸开了,刚想挣扎,大腿内侧一块软肉就被祁沣含在了嘴里。

    “嗯……”

    全身像被闪电劈中,控制不住打了个哆嗦,整个腰都软了。

    他瞪大眼睛,从不知道自己这个地方竟然会这么敏感,仅仅是被祁沣舔了一下,就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祁少爷……不,不行!你先松开……”

    骆丘白用力把腿往回收,一张脸红的吓人,却一下子夹住祁沣的脑袋,欲拒还迎般把他更努力地压向自己。

    “名字,现在是在床上,叫我的名字!”祁沣危险的眯着眼睛,全身肌肉紧绷,在骆丘白的注视下,伸出嫣红的舌头,用粗糙的味蕾抚==摸着光滑细嫩的皮肉。

    “呜——”骆丘白剧烈的颤抖一下,全身发抖,捂住半张脸使劲摇头,“祁……祁沣,你别舔了……”

    芙蓉勾柔软的声线带着羞愤的颤音,像一翎羽毛骚在祁沣前端的器官上,瞬间让他yu==望暴涨。

    他想让自己冷静一点,像教科书里说的那样,给伴侣最温柔的第一次,但是二十多年的情==潮在这一刻齐齐爆发,下面的家伙硬的几乎紫红,巨大的前端兴奋地流出粘稠的液体,恨不得直接钻进对方的身体。

    眼前的人是他命定的炉鼎,是他娶来的“妻子”。

    他们是合法伴侣,理应做这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

    祁沣眸色深沉,决绝的按住骆丘白作乱的双手,勾起他的内==裤一角,啃咬着大腿根与笔挺器官间的一块肉,当舌尖勾到囊==袋的时候,骆丘白抖得牙齿都在打颤。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哪怕以前跟孟良辰也做过亲密的事情,但绝对没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前端无法控制的硬=了,白色的内=裤被浸透了,透出里面隐约的肉色。

    祁沣抬起头舔了舔嘴唇,眯着眼睛说了三字,“你湿了。”

    一桶热油瞬间浇在骆丘白脑袋上,放爆竹一样把他炸的粉碎。

    他慌乱的从床上爬起来,想要逃走,结果醉后的身体不听使唤,跌倒好几次,把一床的花生莲子都推到了地上。

    红色的被单和轻纱,映衬着他光=luo修长的两条腿,肤如染蜜一般勾引着祁沣上前握住,顺势把他身上最后一件蔽体的衬衫脱了下来。

    这一刻,两个人终于毫无保留的赤诚相待,骆丘白脑袋晕晕乎乎,跌坐在祁沣腿上,屁股瞬间被一根坚硬巨大的东西戳到了。

    骆丘白愣了一下,面对着祁沣,把手往下面一探,碰到了那个大家伙。

    炙热、粗壮、沉甸甸的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被随便一碰又瞬间胀大了几分……他近乎一只手都抓不住。

    祁沣的呼吸陡然变粗了,气急败坏的狠狠的把他压在床上,疯狂的吞噬着他的嘴唇,“你乱摸什么!”

    骆丘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不确定的又摸了摸,那玩意儿激烈的跳了一下,像个骇人的活物一样几乎跳出他的掌心。

    这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他的心狠狠一颤,接着触电一般松开手,拼命地摇着自己的脑袋。

    酒精效应挥发出来,他的脑袋乱的像一团浆糊,眼睛也对不上焦距,抬手敲了敲发疼的额角。

    祁沣起身,把他的手狠狠地按在自己的大家伙上,脸色发黑,“你都摸了又拿走是什么意思,继续!”

    两个人拉开一段距离,骆丘白躺在床上往上看,精壮结实的古铜色身体上有一根紫红色的立柱,此刻正姿态勃发的仰头冲天,青筋缠绕的狰狞样子,让他像忽视都不行。

    骗……骗人的吧?他一定是醉了,才会做这么惊悚的梦,否则怎么会看见祁沣这个万年不举男bo=起了!?

    记忆深处还残存着第一次见面时,没有起反应就已经尺寸可观的庞然大物,如今梦里,这东西真的膨胀起来,简直可以用“骇人”两个字来形容。

    骆丘白傻眼了,僵在当场没有反应,等意识到祁沣竟然在他的掌心就按捺不住冲撞起来的时候,一张脸全红了,哆嗦着松开手。

    这时候,祁沣皱起眉头,突然压上来,没有任何征兆的含住他的ru==尖,用力一咬。

    “嗯!”骆丘白打了个哆嗦,骨子里又像上次春xx梦里一样涌出一股春xx意,陌生又甘美,像毒蛇一样迅速涌遍全身。

    这……是什么,他的身体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骆丘白被吓到了,晃动着身体想要躲开祁沣的唇舌,但是腰却彻底软了,就像中邪似的,被祁沣重重一吸,魂魄都要出窍了。

    “嗯……你别吸了……嗯……”陌生的情潮将骆丘白席卷,他控制不住自己,发出沙哑的声音。

    一坛沉淀多年的好酒,在这一刻被缓缓开启,浓郁的芳香伴随着声音飘散在房间里的每个角落。

    被含住ru==尖的骆丘白,蹙着眉头在床上辗转反侧,细白的脚掌勾着床单,脚趾不知是舒坦还是难耐的蜷缩起来,像一条勾人却不自知的美人蛇。

    祁沣再也无法忍耐,托起他的两条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注视着神秘的窄处,一根手指慢慢的抚摸。

    入口嫣红,褶皱紧紧闭合,被手指一碰,紧张的收缩,竟然含住他的指尖,自动的往里吞。

    呼吸乱了方寸,祁沣眯起深邃的眼睛,坚定地把一根手指探了进去。

    “呃——!”骆丘白睁大双眼,醉意涌上来,让他什么都看不清楚,偏着头大口喘着气,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快点逃,但是身体却像是完全脱离掌控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柔软、紧致,带着暖意的肠==肉紧紧包裹住手指。

    祁沣被夹的面红耳赤,紧皱眉头,真是个淫==荡又磨人的妻子!

    第二根、第三根手指探了进去,在身体里进进出出,被撑开的感觉有点奇怪,让神志不清的骆丘白闷哼一声,抬头看了祁沣一眼,“不舒服……拿出来……”

    柔韧的声线发飘,差点就这样让祁沣身寸出来,他看着请蹙眉头的骆丘白,像个暴躁的狮子呼呼喘着粗气。

    太可恶了!竟然在这个紧要关头撒娇,就算这是你的权利,作为丈夫我肯定会包容,但也不能如此不挑场合!

    全身的情==潮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再也无法阻拦,祁沣箍住骆丘白的腰,低下头咬住他的ru==尖,下面毫不犹豫的顶了进去……

    “唔!”骆丘白哆嗦着哼出一声,眼前一片昏花。

    身体被撑开的瞬间真的太恐怖了,巨大骇人的孽=物就这样捅进来,没有任何技巧,只是单纯的雄性本能,却已经让他足够崩溃。

    这时候他真的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入眼是一片红艳,遮天蔽日,龙凤呈祥的蜡烛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精壮强势的男人用最坚硬的部位,对他发起最猛烈地攻击。

    抽出去、顶进来,坚硬的前端势如破竹,把身体里最隐秘的肠==肉强硬的顶开,不得不被迫向入侵者臣服。

    尘封了二十五年,醇酒终于在这一刻被揭开,像是解开了某种封印一样,浓烈的醇香铺天盖地,仅仅是闻味道已经足够销==魂蚀==骨。

    坛子被一柄利剑击穿了,透明的酒液潺潺的淌出来,浸透了红色的被单,圆滚滚的莲子和赤红的花生,被酒液沾染,随着利剑的进出滚得到处都是。

    锋利的剑刃上被酒液浸透,在抽出来的瞬间,水莹莹一片,带着动人心魄的春==意。

    祁沣越动越快,二十八年的禁锢,一朝挣脱就是铺天盖地的凶猛。

    他甚至已经在床头准备好了润=滑=剂,可现在完全用不上了,结合的位置发出扑扑的水声,他危险的眯起眼睛,咬住骆丘白的耳垂,“你流了很多水。”

    骆丘白承受着攻击,羞耻的呜咽一声,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却被祁沣拦住。

    碎发被拨了上去,露出饱满汗湿的额头,一张乏善可陈的脸涌出大片的红晕,配上上扬的丹凤眼,竟然出奇的勾人,完全不似平日里的平凡。

    说不上来为什么是这种感觉,但只要看一眼就让人挪不开视线,像是连魂魄都被他锁住了。

    “你比我想象的淫==荡多了。”

    祁沣低沉的声音不知道从哪个方向飘来,猛一个挺身顶在身体的秘处,骆丘白陡然睁大眼睛,慌乱的摇头,“那里不行!拿出来,嗯啊……”

    刚被破身的芙蓉勾,声线勾人摄魄到了极致,仅仅几个音调就让祁沣瞬间胀大了一圈。

    “闭嘴!不许发出声音!”祁沣双目赤红,箍住他的腰,掀起惊涛骇浪。

    肠==壁费力的包裹住孽=物,像一张柔软的嘴,又像一张隐形的网,紧紧的缠绕,张弛吐纳,欲拒还迎,几乎几下子就要把祁沣夹出来。

    祁沣的攻击全靠本能,完全没有任何经验,被绞得头皮发麻全身震颤的时候,暴躁的打了骆丘白屁==股几下,“你怎么能这么浪,松一点!”

    骆丘白酒醉的脑袋反应慢半拍,身体的反应又不受他控制,被这般狠狠戳弄,下意识的夹紧屁==股,全身过电,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快==感如潮。

    双手无处可攀,抓住祁沣的肩膀就像是抱住了浮木,仰起头,脖颈勾起,唇缝里溢出零星的喘=息,断断续续的重复,“那里快,快一点……”

    祁沣的额角突突的跳,全身情==潮暴涨,暗骂几声,完全处于雄性的本能,把骆丘白按在自己的骇物上面,由下而上狠命戳==弄。

    “啊啊!”

    骆丘白全身哆嗦,黑发淌下汗珠,前端翘了起来,身体秘处不由自主的越收越紧。

    祁沣闷哼一声,全身血液倒流,一股清凉之气从骆丘白的秘处涌出,让他竟然全所未有的舒爽,无处可泄的滚滚阳气,通过两人连接的位置一点点往外渗。

    像是被冰层覆盖的岩浆一般,沉寂二十八年,终于破冰而出,滚滚热浪袭来,短暂的清凉之后就是铺天盖地的热,前端剧烈收缩,被他的炉鼎温柔的包裹吸=吮,顷刻间爆发出来,卷起惊天骇浪。

    一道热流冲进骆丘白的身体里,他剧烈的颤抖,扬起脖子,喉咙里发出呼呼的声响。

    春==色从全身涌出来,他倒在床上,闭着眼睛喘气,祁沣盯着他失神脸,眸色深沉。

    明明还是那张脸,累瘫的样子更是毫无形象可言,却因为秘处流淌出的污浊,硬生生的带上了媚。

    好像天生就该如此。

    祁沣哼了一声,凑上去慢慢的吻住他的嘴唇,不想承认自己又起了yu==念。

正文 第15章 你又举了(重修)

    骆丘白做了一个怪梦。

    梦里他变成了一把锁,静静地躺在一块浮木上,在大海上漂流。他像是已经这样漂了很多年,生了一层厚厚的铁锈,遮盖了锁面原本的色泽,海水拍打在身上,他冷得打了个哆嗦。

    就在这时,一个浪花袭来,他一下子跌落在水里,一只手把他捡起来,用一把坚硬的钥匙捅=进了他的身体里。

    “咔嚓”

    他听到身体被打开的声音,接着钥匙的滚烫温度一下子把他包围,舒服的叹息一声,全身涌来一阵铺天盖地的热,驱赶了多年的冰冷,也燃烧掉他身上厚厚的铁锈。

    耳边传来钥匙的震颤,还有自己胸腔的共鸣,像是等待多年,就等这开启的时刻。

    巨大的浪潮扑面而来,他随着海水起起伏伏,像一叶暴风雨里的扁舟,被狠狠的抛向空中。

    接着眼前的场景变了,他趴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双腿大张,屁=股翘起,用一个非常不堪的姿势,承受着来自身后的猛烈撞击。

    他闷哼一声,接着秘处的火热又胀大了一圈,一只大手探到前方揉捏着他的ru==头,扑哧的水声传来,他费力的回过头来,看到了熟悉的身体。

    精壮结实、凶猛有力,就像上次在祁家老宅做的那个春xx梦,连肌肉的纹路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骆丘白轻叹一声,把脑袋埋在手臂里,觉得自己特别丢脸,他到底是多缺男人,才会继而连三做这种荒唐的梦。

    火热的楔子猛地刺进来,像是要把他的肠子搅翻。

    骆丘白扬起脖子闷哼一声,这个梦太激烈,也太真实了……

    等一下,梦!?

    骆丘白猛地反应过来,倏地睁开眼睛,刺目的阳光冲得他头晕目眩,入眼是一片红色,被压碎的莲子、花生散落了一地,耳边传来扑哧的水声,他正趴在枕头上,随着身后的节奏不停地起起伏伏。

    这是……怎么回事?

    一夜=情、酒后乱x……所有糟糕的想法瞬间一齐冲进脑袋,惊得他头皮发麻,慌张的回过头想要看清是怎么回事,腰椎却传来一阵抗议的酸痛。

    “你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一个汗湿结实的胸膛贴上了他的后背。

    听到祁沣的声音,骆丘白眼珠子都不会动了,嘴唇哆嗦了两下,他……他的梦是不是还没醒,否则怎么会听到不举男的声音?

    一个热吻落下来,他被翻过身子,一条腿被架在男人肩膀上,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这一次,他无比清晰的看到了祁沣那张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在此刻斥着情=yu的潮红。

    他不敢置信的挣扎着撑起身子,低下头的瞬间,看到了一根粗==壮紫红的肉块,正一刻不停地在自己的身体里chou=送,连接的位置因为剧烈的冲撞而摩==擦出一层暧昧的白色泡沫,下面的红色被单湿的一塌糊涂,昭示着这场情==事的火热和激烈。

    仅仅这一眼,骆丘白的脸都绿了,震惊失声道,“……怎么是你!?”

    祁沣的动作不停,托着他的屁=股,脸上瞬间闪过不悦,“不是我,你还想要谁?”

    被顶到敏=感处,骆丘白闷哼一声,手忙脚乱的把他往外推,脸上的表情都纠结快哭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秘处都已经完全被x的失去了感觉,肚子里饱胀的厉害,像是随时随地要流出什么东西……

    “你他妈给我停!停!别干了……嗯啊……我、有话问你!”

    叫了一晚上,芙蓉勾的嗓子带着房==事后的疲惫沙哑,别有一番销=魂滋味,此时带着哭腔,更是让祁沣忍不住暗骂几声,低头胡乱的堵住他的嘴巴。

    他的妻子怎么能这么贪心,把二十八年的米青液都给他了,还不满足,难道还要再榨干他的精血不成?

    骆丘白的疑惑和震惊全都被堵在喉咙里,此刻只能发出“唔唔”的闷哼,两只手拼命地拍打,恨不得一脚把这个大鸟怪踹下床。

    可惜祁沣不鸟他,按住他的肩膀,喉咙里发出几声野兽般的粗重喘息,低吼一声,下面的孽=物剧烈的抽=动几下,猛地扎进深处,兴奋地跳动几下,又一次爆发出滚烫的白液……

    “唔!唔!”骆丘白被烫得浑身哆嗦,肚子涨得鼓了起来,像濒临死亡的小兽一样发出短促的呼声,脑袋里霎时一片空白。

    昨夜的所有回忆像潮水般袭来,他记起两人在教堂前宣示结婚,记起为了逃避x骚扰而喝酒壮胆……当然也记起了酒意正酣之时,模模糊糊好像看到祁沣下面那根硬起来的庞然大物……

    祁沣把自己抽出来,滚滚浓液淌了出来,骆丘白的脸绿的更厉害了。

    失神的看着腿间的污浊,他怎么都没法相信,自己的第一次竟然栽在了一个不举男手里。

    虽然他并不是严苛的禁欲派,但至少也曾经幻想过第一次要跟自己最爱的人,在浪漫的气氛下,留下最美好的回忆,甚至在最爱孟良辰的时候,他们都没做到这一步,现在却莫名其妙被人给上了,还是个他一直以为对自己屁股绝对构不成威胁的不举男,这让他一时无法接受,深深地觉得自己貌似上了大当……

    他使劲揉了揉眉头,思索了很久才脸色古怪的从嘴里憋出一句话,“祁公子,原来就算你硬不起来,我也把你当个爷们看,可你竟然为了上=床,吃伟=哥来证明自己是个男人,这样有意思吗?”

    “……伟=哥?”祁沣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一张脸瞬间黑了。

    “对,专门治疗早==泄阳==痿。”

    骆丘白除了这个理由以外,真的找不到祁沣突然举起来的原因,强装淡定的说,“你吃的什么牌子的药,药效不错嘛,还能撑到今天早上,真是煞费苦心。”

    他后面的话还没等说完,就被祁沣猛地按在床上,骆丘白发出一声惊呼,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突然被一根指头闯进了身体里,鲜明的岩浆淌出来,他的脸瞬间涨红了。

    祁沣把沾着白液的手指举到他面前,紧皱眉头,“你都被我灌满了,竟然还怂恿我去吃药?”

    就算你是名器,还是我的炉鼎,也不能如此不知餍足,难道我昨晚没喂饱你?

    一滴黏液拉着丝正好垂落在骆丘白的嘴唇上,淡淡的腥味飘在鼻尖,骆丘白羞愤难耐,胡乱的抹了抹嘴巴,恼羞成怒,“你还不承认?之前李天奇那么卖力,你都软塌塌的,如果不是吃药还能是什么原因?别告诉你只是见到我才大显神威,对别人压根硬不起来!”

    祁沣冷哼一声,“这样你还不知足?”

    骆丘白愣了一下,有点怒了,“你骗三岁小孩呢,这话说出去有人信么?你从一开始就是想跟我上床,又何必搞出结婚这么大的噱头?”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都结婚了上床不是应该的吗?”

    “谁跟你应该,如果知道是这样,我当初压根不会答应跟你结婚!”

    骆丘白胡乱的抓了抓头发,觉得一切都被这个意外打乱了。

    当初他以为祁沣之所以愿意帮他,完全是为了堵住自己泄密的嘴,顺便让自己这个“知情人”陪他玩一场结婚游戏,满足他无法正大光明娶女人的愿望,可谁想到,祁沣从一开始就盯上了他的屁股,是他自己太迟钝,完全没有领会到金主宁愿吃伟=哥也要上=床的执念。

    想到这里骆丘白哭笑不得,他简直不知道应不应该点一串爆竹庆祝一下,自己这样的长相竟然还能勾起祁少爷的兴致。

    是他太想当然,才会假戏真做搞出这样的大乌龙,甚至昨天他还傻乎乎的以为这个不举男对自己的屁股构不成威胁,稀里糊涂喝了这么多酒,现在简直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婚也接了,床也上了,可他到现在都弄不懂祁沣对他究竟是什么心思,以后到底应该怎么办?

    “你后悔了?”祁沣看他不说话,嘴角绷得死紧。

    可恶的炉鼎,竟然要把他用过就丢,简直是……不守妇道!枉他一晚辛苦耕耘。

    “……”骆丘白不说话,因为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他怕自己只要稍微点点头,会立刻被祁沣给活活掐死。

    “昨天上你舒服的抓的我后背全是伤,嘴里一直嚷着再快点,夹的我拔都拔不出来,现在竟然翻脸不认了?”

    一句话说的骆丘白面红耳赤,其实他自己都不记得怎么稀里糊涂就跟祁沣滚了床单,但脑袋不想承认,身体却不会骗人,那种甘美的快意到现在回想起来仍然让他头皮发麻。

    “你闭嘴,别、别说了……”骆丘白哀叹一声,恨不得一头撞死,情急之下口不择言,“我是纯gay,跟男人做这种事情当然会有感觉,就算你是吃了药才举得起来,也跟别人没什么不同。”

    他的本意是想掩盖自己被一个万年不举男搞得腰酸腿软的事实,但是听到祁沣耳朵里却完全变了意思,让他的脸色更加的阴沉。

    他的妻子竟然在新婚之夜的第二天早上,就在床上拿他跟别的男人比较,根本是……作死!

    跟他废话也没有用,自己的妻子就必须自己管教,否则夫纲何在?

    “我不用药对你也举得起来,不信你现在就可以试试。”他阴测测的撂下这话,不由分说把自己又一次挺了进去。

    “唔!”

    骆丘白闷哼一声,控制不住扬起脖子,脑袋下意识的告诉他反抗,可他却惊慌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拒绝祁沣的入侵。

    巨大的楔子再次闯进身体,挤出里面白液的一刹那,他的第一感觉竟然是欢愉,而不是痛苦。

    起起伏伏之间,骆丘白面色潮红,嘴巴控制不住的发出沙哑的低喘,强逼着自己清醒一点,伸手推拒,却怎么看都像是欲拒还迎。

    破过身的芙蓉勾只需要发出一点声响,就能让宿主心神荡漾,祁沣把他紧紧地箍在怀里,恨不得把他嵌进身体里。

    不管他愿不愿意,这婚已经结了,只要骆丘白一天是他的妻子,就谁也不能在他手里把他抢走!

    巅峰来临的时刻,骆丘白几乎昏死,眼前白光一闪,他知道自己被x身寸了。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骆丘白头皮发麻,觉得自己是真的一失足成千古恨了,当不举男变成大鸟怪,他以后的“婚姻”生活简直是一片黑暗……

    折腾了一上午,祁沣搂着骆丘白沉沉的睡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他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搂住旁边的妻子,却发现床上空空如也,起身到处寻找,也没有看到骆丘白的影子。

    这时,手机响起,他刚一接起来就听保镖急切的开口,“少爷,骆先生甩掉我们,自己买了飞机票跑了!”

正文 第16章 和好如初

    夜风清凉,骆丘白身无一物的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正望着漫天繁星出神。

    十几个小时之前,他还身在大洋彼岸的瑞士,跟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星期的男人结了婚、上了床,甚至连一个像样的澡都没来得及洗,就拿着身上仅存的几千块钱现金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折腾了一天一夜都没好好休息,他只觉得浑身的骨架都要散了,脑袋昏昏沉沉,似乎有点低烧,干涸的j□j黏在腿上,非常的不舒服,可是他一动都不想动。

    脑袋里莫名浮现出祁沣那张冷硬的脸和锋利的眼睛,他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心想着自己这样的售后服务,等于甩了金主一记重重的耳光,依祁沣那样的臭脾气,逮住自己之后会怎么做呢,是清炖还是红烧?

    不对,祁公子连自己这样的长相都能看得上,显然口味不轻,没准最喜欢的是油炸。

    骆丘白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脑袋也被夜风吹醒了几分。

    其实他并没有想逃的,如果真是为了逃避,他大可以躲进穷乡僻壤或者跟祁沣闹个你死我活,根本不会直接回祁家一手遮天的s市,他只是需要找一个远离祁沣的地方,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仅此而已。

    毕竟,对着一个刚上过自己而且完全没法正常沟通的男人,谁都没法冷静的思考。

    可惜等他一颗混乱的心终于沉淀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件事情自己做的相当不爷们,甚至是不厚道。

    祁沣是什么人?堂堂昆仑财团的唯一继承人,能看上自己这种三流货色简直是祖坟烧高香了,更何况,不举男……哦不,现在或许应该叫大鸟怪了,帮他摆脱了十年的剥削合同,还帮他找了星辉这样实力雄厚的新东家,他还有什么不知足?

    他一个大老爷们,不就是屁股开花吗,没什么大不了,大家彼此都爽了,就当打了一炮,再一联想祁沣那幅英俊的好皮囊,估计谁嫖谁还真分不清了。

    骆丘白这样乐观的自我催眠,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刚吸了一口就呛的咳嗽起来。

    一烟解千愁的尼古丁也帮不上他,他揉了揉快要断掉的腰,低头的瞬间看到了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身形陡然一顿。

    “你愿意与祁沣先生结为伴侣,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他,一辈子不离不弃吗?”

    耳边没有任何征兆的响起这句话,骆丘白记得自己当时在神父面前庄重承诺,说“是的,我愿意”

    哪怕当初他以为这只是一场哄祁沣开心的好戏,誓言也是他亲口说出来的,现在已经没了后悔的余地。

    给了承诺却不履行,算什么爷们?就算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但婚已经结了,两个人总要把事情彻底说清楚。

    想到这里,骆丘白站了起来,搓了搓低烧的脸,下了一个决定。

    与其等着祁家保镖把他抓回去,还不如主动送上门来,不就是被上一次么,骆丘白你有本事就上回来,别躲在这里做逃兵,他就不信,那个大鸟怪还能次次都吃伟==哥!

    灯火通明的祁家大宅,此时进进出出非常忙碌。

    但是屋里的气氛却死一样宁静,所有佣人全都忙着低头干活,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都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惹怒了刚下飞机的大少爷。

    “砰”一声。

    祁沣重重的把掌上电脑扔到一边,脸色阴沉冷硬,整个人像块寒冰似的,瘫着脸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的手边放着一个相框,是结婚当天登记处的工作人员给他和骆丘白照的合影。相片上骆丘白抿着嘴偷笑,而旁边的自己却一脸不悦,跟自己的妻子形成鲜明的反差。

    他记得拍照的时候,摄影师嫌他太严肃,想尽办法也没能让他露出点笑容,最后无奈的对着骆丘白说了一句,“ok,石头也有结婚的权利,亲爱的我佩服你跟石头结婚的勇气。”

    那时骆丘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祁沣的脸色瞬间变得更臭,眉毛一高一低蹙成了一个诡异的表情,就听耳边“咔嚓”一声,将这一幕被定格成永恒。

    祁沣哼了一声,把相框砰一下反扣在桌子上,突然又觉得舍不得,翻过来看了一眼,被骆丘白的笑容刺伤了眼睛,暴躁的再次扣在了桌子上。

    笑什么笑,真是丑死了。

    从接到骆丘白逃跑消息的那一刻,他就急匆匆的往回赶,恨不得自己插上对翅膀,把这个“不守妇道”的芙蓉勾立刻给抓回来。可就算他买了最近的一个航班,也还是慢了几个小时,硬生生让骆丘白从自己的指缝里溜了。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桌上上敲着,心想道,等保镖把人给抓住之后,他一定要把他锁在床上,三天三夜不给他喂自己的大家伙,让他活活馋死,对了,还必须要堵住他那张勾引人的嘴巴,省得自己一时心软,便宜了他。

    这时,十几个保镖搬着好几箱东西放在货车上,其中一个急匆匆的走进来,瞥了一眼桌子上的pad,赫然看到“浸猪笼”三个大字,惊得咋舌,低声说,“少爷,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骆先生的公寓都搬空了,下一步该怎么做?”

    祁沣挑眉他看一眼,面无表情的问,“他现在有消息了吗?”

    保镖顿了一下,摇了摇头,“抱歉少爷……我们还没找到。”

    “骆先生自从离开机场之后就失去了踪迹,没有去星辉公司也没有回公寓,手机一直关机,我们没法锁定位置,不过我们还在想其他办法,一定尽快帮少爷找到他。”

    祁沣冷哼一声,脸色又沉了几分。

    没想这芙蓉勾还挺能耐,这么多人出动都找不到他一个,藏的这么深,难道是真的打算悔婚,背叛自己的丈夫?

    祁沣越想越一肚子火,暴躁的在屋里踱了几步,再也等不及,拿起车钥匙就要亲自去逮人。

    推开别墅大门的时候,他猛地撞上一个人,那人惊讶的轻呼一声,似乎也没料到这时候会有人突然出来,甚至那只想要按门铃的手都还没来得及放下。

    祁沣陡然愣住了,站在原地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惊讶的挑了一下眉毛。

    骆丘白看着脸色又臭又硬的祁沣,深吸一口气,极力扯出一点看似自然的笑容说,“祁少爷,你方便跟我聊一聊吗?”

    车子“嘎吱”一声停在一栋别墅门口,骆丘白的后背重重的砸在椅背上,不由得痛呼一声,捂住自己酸痛的腰。

    祁沣握着方向盘,黑色的眼睛在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锋利,他冷冰冰地开口,“你不是后悔了吗,现在还回来干什么?”

    骆丘白愣了一下,接着有点哭笑不得,连一开始心里的紧张和忐忑都没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路,祁沣都不发一言,明明是他莫名其妙把自己拽上了车子,一路狂飙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现在竟然反问他为什么回来,这句话不是应该在刚才见面的时候就问的吗?

    “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谈谈,之前在瑞士……实在有点混乱,我不辞而别总要回来跟你有个交代。”

    祁沣的脸色稍霁,盯着他慢慢开口,“这么说你是回来道歉的?”

    骆丘白愣了一下,接着苦笑着点点头,“你也可以这么理解,毕竟是我先‘撕毁’了约定,你埋怨我也是应该的,我……很抱歉。”

    本来这就是钱货两讫的事情,金主给钱,他提供**,这是行业规矩,他很清楚。就算他是误上贼船,事情也已经变成这样了,他不能拿了钱还立牌坊,这种背信弃义的事他干不出来。

    祁沣因为这句话,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耳朵古怪的红了一下,二话没说,解开安全带拉着骆丘白的手就下了车。

    哼,不过就是抓住了他作为丈夫一定会纵容妻子的心理,所以才主动示好,明知道自己的声音这么淫==荡,还故意用这么软的腔调跟他说话,简直是恃宠而骄!

    刚被破过身的芙蓉勾,连站都站不稳,又连续奔波了十几个小时,此刻腰酸腿疼,脑袋一阵阵的晕眩,等站在别墅门口的时候,几乎快一头栽倒在地。

    “……这里是哪里,我是要跟你好好的谈谈,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祁沣不说话,打开大门,半搂半抱的把他带进屋。

    吊灯打开的一瞬间,屋里灯火通明,空气中散发着很淡的松木味道,所有东西都是全新的,有些甚至连包装都没有拆掉。

    墙壁是温馨的奶油色,屋里到处都挂着轻薄的红纱,昏黄的灯光笼罩着屋子,墙上贴着一个金灿灿的大红喜字。

    桌子上摆着成双成对的东西,连玄关的拖鞋都是一对,无疑不昭示着这是一间新房。

    “这是……”

    祁沣哼了一声,把人拽进屋里,暴躁的甩下两个字“婚房”。

    “以后我住这里,你要二十四小时跟在我身边,明天你公寓的东西会全都搬到这里,我告诉你,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没了公寓我看你还能逃去哪里。”

    骆丘白的头晕的更厉害了,使劲揉了揉额角,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这次从瑞士逃回来,连家都没来得及回,没想到却被祁沣抢了先,没经过他的允许就把他的东西都搬到这里了,这还真是打算长期包养他的意思了。

    看着装饰一新的房子和墙上的喜字,骆丘白竟然在一瞬间真的有了家的感觉。

    叹了一口,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勾了勾嘴角很淡的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再逃了,以后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祁沣皱起眉头,不相信他的妻子竟然变得这么乖巧,“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骆丘白摇了摇头,静静地盯着祁沣说,“我们不是结婚了吗?既然当初我答应了你,就一定说到做到,我以后会做好一个伴侣份内的所有事情。”

    “你……认真的?”祁沣目光灼灼,炙热的视线几乎要把骆丘白烫伤。

    骆丘白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点了点头。

    婚都结了,意味着他变成了一个人的配偶,不管这跟爱情有没有关系,一个男人都必须要为自己说出的话负责,就像他现在必须要为自己当初的头脑发热承担责任一样。

    “对,我认真的。”

    祁沣抿着嘴不说话,对上骆丘白的丹凤眼,嘴里骂了一句,接着没有任何征兆的偏过头,从鼻腔里冷哼一声,不知道又在耍什么脾气。

    这芙蓉勾一旦乖起来真是让人一点办法也没有,几句话竟然就让他舍不得对他用之前想好的那些重震夫纲的手段了,简直是狡猾!

    僵持了两天一夜的两个人,气氛终于有了缓和。

    骆丘白盯着祁沣的刚才一闪而过的红耳朵,觉得自己用对了方法,跟这男人讲道理还不如看他的耳朵管用。

    就在这时,寂静的屋子里突然传出一个古怪的声音,骆丘白一愣,盯着祁沣鼓鼓作响的肚子,失笑一声,“你饿了?”

    “没有,闭嘴!”祁沣瞪他一眼,肚子却不受控制的又叫了一声。

    骆丘白闷笑起来,撸起袖子寻找厨房,“对,你没饿,是我饿了。”

    “你喜欢吃什么,下碗热乎乎的面条好不好?”

正文 第17章 感情升温

    祁沣抿着嘴,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英俊的脸孔紧紧地绷着,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熟的盯着床上的人。

    骆丘白脸色潮红的躺在床上,额头上放着一块湿毛巾,全身热的像个随时会自燃的火炉。

    祁沣拿着清水涤过的毛巾,解开他的扣子,帮他一点点的擦拭着,看到他身上到处斑驳青紫的吻痕,还有腿间早就干涸的污浊,他的瞳孔收缩,嘴角抿起,此刻心里都不知道是愤怒多一点还是心疼多一点。

    一个小时之前,他的妻子还乖顺的答应留下来,甚至笑眯眯的说要给他做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可是当他久久听不到动静走进厨房一探究竟的时候,却发现骆丘白已经昏倒,切碎的西红柿撒的到处都是,染红了他的衬衫,猛的看上去简直是触目惊心。

    这家伙到底会不会照顾自己,明明在发烧也不说,还装作没事的样子跑来找他,简直是……

    祁沣找不到更合适是的形容词,心口没有任何征兆的疼的,这种感觉跟发病不一样,很新奇也很难受,像是舍不得又像是后悔,总之是他从不曾体会的,至今让他回不过神来。

    张医生摘下来听诊器,脸色古怪的看了祁沣一眼,忍不住叹了口气。

    “少爷,你们两个……太胡闹了。”

    祁沣脸色一僵,口气都急促了几分,“他怎么样了,很严重?”

    张医生摇了摇头,从药箱里拿出一管消炎药膏递过去,“严重到不至于,但是需要卧床休息几天,最重要的是戒掉房==事。本来男人之间做这种事情就比较艰难,骆先生又……没有及时把东西清理出来,长途跋涉在加上不注意休息,这才发了烧。”

    说完这话,医生看了一眼祁沣,斟酌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说,“少爷……您和骆先生以后要是有时间,不妨多看看生理卫生保健方面的资料,积累一点经验……呃,总是好的,您是第一次嘛,有点突发状况是很正常的……”

    被私人医生当面怀疑“技术”不行,祁沣的脸当即黑了一半。

    医生见事不好,连忙补充,“少爷别误会,我不是怀疑您的意思,您的尺寸我是知道的,按说骆先生第一次都没有出血,说明……呃,您一定是天赋异禀,只是缺少些实战经验。”

    祁沣的脸色这次全黑了,帮骆丘白换了一块额头上的毛巾,掖好被角说,“行了,张医生,我床上的事情就不劳烦你操心了,今天麻烦你了,很晚了,你请回吧。”

    张医生拿这个脾气古怪的大少爷一点办法也没有,本来打算离开,可是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祁沣之后又忍不住开口,“少爷,您确定只让我检查骆先生一个人?您的身体最近怎么样,心绞痛的毛病又发作了吗?”

    “我很好,不需要检查。”祁沣瘫着脸,一脸无所谓。

    张医生皱起眉头,“少爷,我答应老爷一星期给您检查两次身体,现在都快两周了,您也不见人影,好不容易出现一次还是让我给别人看病,您的心脏现在很危险,怎么能讳疾忌医呢?”

    一直以来祁沣的古怪心脏病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研究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治愈,让他忍不住对祁沣的身体格外关心。

    听着张医生喋喋不休的话,祁沣怕吵到骆丘白,皱着眉头黑着脸说,“够了,你愿意检查就检查吧,别影响他休息。”

    张医生展眉一笑,拿起听诊器放到了祁沣胸口。

    屋里安静无声,张医生的眉头却越皱越紧,等到摘下听诊器的时候,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嘟哝道,“这不可能啊……没道理……”

    “少爷,您最近一段时间除了我开的速效救心丸以外,是不是还吃过别的什么药?”

    祁沣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我没病没灾吃什么药?”

    张医生更惊讶了,“可是您的心脏比平时好了很多,跳动有力稳健,而且以前忽快忽慢的症状也少了,连血气都比一个星期前畅通了不少,要是没有服药,机体是不可能这么快自愈的。”

    听到这里,祁沣皱起了眉头,不提这个他都快忘了,最近他发病的次数的确少了很多。

    目光游离之时,昏睡的骆丘白无意识的发出一声闷哼。

    祁沣的神情瞬间变了,难道是因为……骆丘白?

    耳边突然想起孙道长曾经说过的话,“采阴补阳,交融双修,自然不药而愈”

    想到这里,祁沣的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红,罕见的摸了摸鼻尖,嘴角很淡的勾起。

    别人的妻子都不如他的好,这是每个丈夫都引以为豪的事情。

    张医生看他笑而不语,忍不住继续追问,这时候,骆丘白翻了个身,嘴里发出很轻的声音,似乎马上就要醒了。

    “他的声音……”张医生诧异的挑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他竟然觉得这个男人无意识的发出的声音带着一股媚意,这绝对是错觉吧?

    “张医生,你还要呆多久?难道不用回去给爷爷请平安脉了吗?”

    祁沣高大的身体突然站起来,遮住了他的视线,脸露不悦,目光也沉了下来。

    张医生不好再说什么,看了一眼祁沣,叹了口气叮嘱道,“那我就先走了,少爷,就算您的病好了一点也不能掉以轻心,速效救心丸一定要记得按时吃。”

    说完这话他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骆丘白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一个背影。

    他脑袋嗡嗡作响,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这时祁沣回过头,帮他在身后放了一个靠枕,沉声道,“你醒了?”

    骆丘白愣了一下,环视四周,想起了刚才自己做着做着饭晕倒的事情,顿时尴尬的抓了抓头发,“呃……刚才那是大夫?”

    祁沣“嗯”了一声说,“放心,我没让他看你屁==股。”你的屁=股只能我一个人看。

    一句话噎得骆丘白上不来气,脸都涨红了。

    他只是想打破尴尬找个话题罢了,谁关心这个了,再说就算被医生看到了又怎么样,这大鸟怪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其实不用看大夫的,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不就是那什么了嘛,下次就……就好了。”

    骆丘白一开口就觉得这句话蠢透了,这样一说不就等于拐着弯暗示祁沣他们两个还可以有第二次、第三次……

    果然听到这话,祁沣的表情愉悦了不少,可一想到骆丘白刚才晕倒的画面,就忍不住绷起脸,“休息?我看你逃跑的很带劲,一点也不想休息。你说你怎么这么笨?就算你舍不得我的东西,难道就不知道自己洗个澡再跑吗?从瑞士跑到s市,夹着我的东西跨了两个大洲,你也太不会照顾自己了。”

    骆丘白只听“轰”一声,感觉自己的脚后跟都红了,此刻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谁他妈舍不得你的东西了,你的东西哪里好,老子又不是女人,夹着你的东西也他妈怀不了种,只会拉肚子发烧,还不如放个屁呢!

    呸呸呸,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骆丘白被气糊涂了,之前极力想要忘记的回忆又一次涌了上来,时刻提醒着他,你被一个不举的男人给上了,而且还爽到了。

    简直是剪不断理还乱……

    使劲抓了抓头发,骆丘白干笑几声转移话题,“那个……我肚子有点饿了,你还想吃面条吗?我去把它做完。”

    说着他就要掀被下床,却被祁沣一下子抱住。

    “还发着烧呢,你又想干什么?”祁沣脸色不悦。

    耍性子也不知道挑场合,难道作为妻子你不知道照顾好自己不要让丈夫担心也是一种本分吗?

    被祁沣抱住,骆丘白的脑海里就会闪过那一夜的被掀红浪,瞬间触电似的往后退了一下。

    “我就是去找点东西吃,我们总不能新婚第三天就活活饿死在床上吧?”

    祁沣哼了一声,被“新婚三天”取悦了。

    把骆丘白按在床上,盖上被之后,推开卧室的大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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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 咸鱼翻身

 楼主| 发表于 2020-11-18 13:50:46 | 显示全部楼层
没过一会儿,祁沣端着个冒着热气的碗进来,手里拿着两双筷子。

    瘫在一张脸,表情古怪的走到骆丘白跟前,把碗递了过去,“吃。”

    骆丘白愣了一下,垂下视线看碗里的东西,说实话……被吓了一跳。

    这碗里黑漆漆,黏糊糊,还飘着一股糊味的东西真的是吃的吗?

    “……这是什么?”骆丘白极力让自己笑的自然一点。

    “粥。”祁沣的神色更加古怪,一副“你竟然没看出来”的表情。

    骆丘白控制不住咳嗽起来,一看这东西就饿得胃疼,“我们吃面条不好吗?你别看我发烧了,但是手脚很快的,以前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就经常下面条,你真的不想试试吗?”

    他宁愿自己拖着酸痛的腰去煮面,也不想吃这碗卖相“粥”。

    “不吃就算了,叫外卖吧。”祁沣的表情瞬间冷下来,把碗往旁边“砰”一放,目光里竟然有失落的情绪一闪而过。

    “等一下。”骆丘白抓住他的手腕,试探地问,“这个粥是你亲手做的?”

    “不知道。”

    看着祁沣冷硬的表情,骆丘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点感动。

    小时候母亲死得早,父亲要赚钱养家,他从没吃过一顿父母给做的热汤热饭,一切事情全都靠自己,长大之后,一开始在剧组天天吃五块钱没油星的盒饭,后来跟孟良辰在一起,自己忙,他比自己还忙,就更不用说为他洗手做羹了。

    过往的回忆跟此刻重合在一起,戳到了骆丘白最柔软的一根神经上。

    第一个给他做饭的男人,竟然是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祁沣,他的大金主和……配偶。

    祁沣看他不说话,冷哼一声开始找外卖电话,骆丘白按住他的手,眉眼一弯笑了起来,“算了,这样挺好的,我现在这熊样也没法吃大鱼大肉,喝点流食也挺好的。”

    说着他拿起碗筷往嘴里灌了一口。

    味道糟糕的简直不能用难吃来形容了,不过骆丘白还是咽了下去,往嘴里灌第二口。

    祁沣看他吃了自己第一次做的东西,嘴角很淡的勾起,蛮横的抢过来要喝,结果一口都没咽进去就差点吐出来。

    “不许吃了,赶紧给我。”他暴躁的阻拦。

    骆丘白顺手把最后一口咽进了肚子里,举着空碗说,“没了,祁少爷你想吃就再做一碗吧。”

    祁沣身形一顿,盯着骆丘白仍然高热潮红的脸和嘴角挂着的笑容,胸口起伏几下,又没有任何征兆的皱起眉头,像是跟自己斗气似的,暗骂一声,突然拽过骆丘白的脑袋,毫不犹豫的堵住了他的嘴巴。

    “!”毫无防备的骆丘白愣住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祁沣的舌头撬进来,把他嘴里残存的粥舔得一干二净。

    骆丘白下意识的反抗,但是手最终没好意思抬起来,心里有个声音再告诉他,金主的要求他不能拒绝,也没有这个脸面拒绝。

    新婚之夜纠缠厮=磨的画面冲进脑袋,让两个人都呼吸不稳。

    啧啧的水声响起,骆丘白被吻的几乎快要窒息。

    这时候祁沣放开了他,黑色的瞳孔像狩猎的鹰隼,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暴躁和口是心非。

    骆丘白头皮发麻,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随便找了个话题想要打破尴尬,“那个……刚才我好像听到医生让你吃药,你都吃过饭了,快、快去吃药吧。”

    祁沣摇了摇头,仍然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不用吃。”

    骆丘白疑惑的挑眉,就听男人低沉的说,“你就是我的药。”

    骆丘白的脸破天荒的红了个彻底。

    大鸟怪说情话的水平怎么能如此高杆!

正文 第18章 否极泰来

    骆丘白到底年轻,身子骨硬朗,吃了药之后第二天就退了烧,整个人神清气爽什么毛病也没有了,但祁沣却固执的让他在屋子里休息,还会定时查岗,俨然一副他不照做就等着吃苦头的样子。

    索性,骆丘白本来就是个懒惰性子,平时能躺着绝对不坐着,就算在赶通告的间隙也会不管不顾的补觉,所以祁沣让他休息,他也乐得逍遥。

    反正最近没有工作,星辉公司也不联系他上班,金主大人乐意花钱让他养膘,他何必跟个愣头青似的天天给自己找不痛快?

    就这样吃了睡、睡了吃,过了一个多星期的清闲日子,骆丘白也渐渐的摸清楚了祁沣的脾气。

    都说男人是禽兽,这话其实相当有科学道理,在某种程度上,祁沣就像是某种不可理喻的大型动物,脾气又傲又硬,还会莫名其妙的发脾气,但是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也相当好哄,只要顺着毛摸就万事ok。

    每天除了晚上要跟大鸟怪同床共枕,会被他没有任何理由的索要“晚安吻”这一点有些让人头疼以外,总的来说,这段时间骆丘白过得还不错,就连负责烧饭的张婶都说他越发的唇红齿白。

    虽然这个词用在男人身上很囧,但骆丘白还是勉强把这当做夸奖了。

    这天一早,骆丘白还在睡梦之中的时候,祁沣突然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面无表情的打开柜门说,“给我挑一条领带。”

    还没睡醒的骆丘白,眼前一片迷迷糊糊,不知道祁沣又是哪根筋没搭好,打着哈欠坐起来,扫了一眼柜子里上百条的领带,有气无力的随便一指,“嗯,就墨绿色斜纹的那条吧……挺好看的。”

    祁沣的表情沉了一下,低声问,“你为什么不选上次那条蓝色暗纹的?”

    本来就不清醒的骆丘白,听了这话在心里哀叹一声,不是你让我帮你选的吗,既然你都选好了,还折腾我干什么?

    “好好,那就蓝色暗纹的吧,我眼光不如你。”

    骆丘白想着拍拍马屁,祁沣肯定就会放自己睡觉了,但谁知他的表情反而更难看了,不悦的冷哼一声,拿起骆丘白说的那条墨绿色领带扎在脖子上,硬邦邦的凑上来,索要了“早安吻”之后,拿着公文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临走之前还自言自语,竟然不挑心形暗纹的领带,真是三心二意,枉我给你机会表达对丈夫的爱意。

    可惜,这句话骆丘白一点也没听到,等祁沣出门之后,他一头雾水的抓了抓头发,琢磨了半天也没弄懂祁沣的意思,干脆两眼一闭又钻进了被子里睡回笼觉。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被一阵短信音吵醒,拿起一看是一串熟悉的,就算不标注姓名,也记得一清二楚的号码。

    因为它属于孟良辰,在接近三年的时间里,这个号码他倒背如流,哪怕现在想要忘掉都已经不可能了。

    【丘白,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给你发这条短信,毕竟上次见面的不愉快,恐怕让你对我避之不及,但无论如何,我并没有一丝伤害你的意思,哪怕你不想再见到我,我也只是想帮你。我这里有一个剧本,里面的男主角非常适合你,如果你愿意去,我会帮你联络好一切,就看你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会一直等你——孟良辰】

    短短几十个字,骆丘白仅是扫了一遍就把手机扔到一边,心里禁不住嗤笑一声。

    他这算什么,大影帝对小龙套的恩赐吗?

    这个男人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拿温柔当做最锋利的武器,嘴上说的话听起来全都是为了你好,但是在骆丘白看来这不亚于一场施舍。

    他最穷困潦倒的时候,孟良辰都能为了一个死去的人将两人的感情彻底撕碎,如今又伸手帮他是什么意思?他骆丘白就算是穷死饿死,也万万不能要这嗟来之食。

    点开收信箱,按下“删除”两个字,看着孟良辰的名字在眼前消失之后,骆丘白长舒一口气,蒙上被子继续睡他的大头觉。

    他没必要再为孟良辰伤筋动骨,现在桥归桥路归路就很好。

    大喇喇的躺下刚迷糊了一小会儿,手机再次响了起来,骆丘白以为又是孟良辰,皱着眉头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不去理会。

    可是铃声仍然毅然决然的响着,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

    该死的,他到底想怎么样?

    骆丘白倏地坐起来,抓了抓头发,拿起手机恨不得扔到墙角去,刚抬起手,视线却陡然瞥到一个陌生的号码。

    等一下……不是孟良辰?

    骆丘白愣住了,他一个三流小龙套平日里连个正经通告都没有,一大早谁会想起给他打电话?

    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接了起来,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沙哑,“……喂?”

    电话那头听到他的声音,没有说话,似乎连呼吸都滞了一下。

    骆丘白不明所以,“喂?听得见吗,请问你找谁?”

    “骆丘白是吗,你还在睡觉?”一道醇厚低沉的男声响起。

    “你是……?”骆丘白眨了眨眼睛,这人怎么知道自己叫什么的?

    “我是星辉的郑淮江。”男人顿了一下,声音不带一丝起伏,“如果你半个小时之内能出现在公司,那我还会是你的经纪人。”

    听到“郑淮江”这三个字,骆丘白整个人都僵住了,停顿了几秒钟之后猛地坐起来,差点掀翻床上的枕头,刚才被孟良辰搅乱的心情也抛到了脑后。

    郑郑……郑淮江!?

    娱乐圈赫赫有名的“魔鬼之眼”,凡是接手的艺人从无影坛败绩,号称星辉公司教父级王牌经纪人的那个郑淮江?

    骆土鳖一时间傻眼了,被突然砸在脑袋上的大馅饼砸傻了……

    ***

    匆匆忙忙赶到公司的时候,刚好半个小时整。

    骆丘白出来急,头发都没来得及梳整齐,配上一身随便的运动装,简直路人的不能再路人。

    气喘吁吁的找到办公室,深吸一口气敲了敲房门。

    听到一声“进来之后”,他呼吸不稳的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瘦高的男人,带着一副眼睛,目光狭长锐利,一身黑的装扮显得他更加不好接近。

    郑淮江瞥了一眼满脸潮红的骆丘白,眯起了眼睛,半天没有说话。

    骆丘白显然早就听说过他的大名,但以前都是听别人说这男人如何牛逼,从没有亲眼见过。

    据说郑淮江的口味极端挑剔,并不是你大红大紫,他就会肯定你,相反可能会把你贬低的一文不住,但是不可否认,但凡被他看上眼的艺人,日后没有一个不封王封后,所以才落得一个“魔鬼之眼”的外号。

    这种站在娱乐圈顶端的人,以前骆丘白就算是伸长脖子踮起脚尖都看不到他一根手指,可现在这个王牌经纪人就坐在距离他不到十步的地方。

    “你迟到了三分零二十四秒。”

    郑淮江抬起手表看了一眼,从上到下把骆丘白打量了一下

    不得不说,这男人真的不是个好苗子,至少在靠脸蛋吃饭的娱乐圈里,他这长相完全没有任何可挖掘的潜质。

    “抱歉……不会有下一次了。我没想到会亲眼见到你,有点紧张。”骆丘白无措的笑了笑,眉眼下意识的弯起,勾出好脾气的弧度。

    当面听到他的声音,郑淮江再次沉默,盯着骆丘白看了一眼,这次终于有了点兴趣。

    一副平庸的长相,笑起来却带着股勾人的味道,甚至连声音都像是钻进了人的毛孔里,偏偏他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有这个潜质,不经意之间流露出一股憨态又自然的风流,的确……有点意思。

    “知道今天要来公司,你就穿成这个样子?”

    骆丘白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上面挂着一只幼稚的哆啦a梦,像睡衣似的把他兜住,配上一头鸟窝,的确是没脸见人。

    他抓了抓头发,笑的坦诚,“就算我穿金戴银,郑老师您该看不上我还是会看不上我,那我何必白费功夫。”

    这话让郑淮江很淡的笑了一下,他喜欢聪明机灵的人。

    “我的确没看上你,甚至现在见面了,我也奉劝你一句,娱乐圈不适合你,你就算签了星辉,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前景。”

    这话骆丘白自己也明白,并没觉得自尊心受挫,反而笑的更深了,“这年头有几个人是靠天赋吃饭的?不都要跟死狗一样勤奋的为生活努力奔走吗,幸好现在我讨生活的方式跟做演员的小盼头挂钩,就算没什么好的前景也总要为了目标去闯一闯。”

    “更何况……”说到这里,骆丘白顿了一下,“如果您真的觉得我没价值,就不会跟我当面说这一番话,对不对?”

    郑淮江锐利的眼睛里精光一闪而过。

    他向来喜欢挑战难度,当初老总让他在上百个新晋艺人里挑一个时候,他就一眼看中了骆丘白。

    并不是因为他优秀,而是因为他的履历表实在太烂,烂到都快奔三的年纪还接不到一个露脸的广告。

    这样平庸、沉沦在娱乐圈里最底层的人,培养起来才有成就感,他喜欢创造奇迹的感觉。

    所以他想要亲眼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有多糟糕,机遇、演技甚至是长相都无所谓,关键要看他有没有值得雕琢的闪光点,如果连这个都没有,那他也不会浪费精力培养个废物,不过很显然,他现在找到了。

    单靠这把吊人胃口的好嗓子,骆丘白就值得他赌一把。

    “你倒是有些小聪明。我只给你半年的时间,如果你还是没有一点起色,就滚,星辉不留吃闲饭的人。”

    骆丘白愣了一下,接着惊喜的睁大了眼睛,郑淮江的意思是……决定带他了?

    他站起来鞠了一躬,笑的神采飞扬,平凡的眉宇比之前任何照片上的样子都要俊秀,就像被风吹散泥土的墨玉一样,露出了很短暂的风华。

    “以后请郑老师多多指教了。”

    郑淮江看着他的表情暗暗称奇,“嗯”了一声,把两个剧本扔给他说,“目前我手上有这两个本子,一个是偶像连续剧《樱花之恋》,你演角色讨喜的男三号,可以吸引不少年纪小的观众,另一个是武侠小说改编的电视剧,里面有个风头正劲的当红花旦,你演男二号,公司可以帮你跟她炒绯闻,顺势上位。这两条路,都可以让你快速提高知名度,你自己选一个吧。”

    看到剧本的一刹那,骆丘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祁沣之前扔给自己四个剧本,一副“你随便挑反正我有钱”的土豪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个大鸟怪要是知道自己不接他给的电影,反而听别人的安排去拍戏,不知道会不会又暴躁的发脾气,等着自己用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去哄他。

    认真的翻了两个剧本之后,骆丘白放下了本子,郑淮江挑眉问他,“想好了没有,选哪一个?”

    骆丘白抿着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哪个都不选。”

    “你胃口倒不小,难不成还看不上公司的安排?”郑淮江冷哼一声。

    骆丘白笑着摇了摇头“不是看不上,是觉得靠这样的方式积攒的名声都是些泡沫,与其这样还不如乖乖跑我的龙套。”

    “偶像剧的确能很快红起来,但是我已经二十五了,又长得不帅,过了小女生最追捧的年纪,靠这个出名戏路只会越走越窄。而武侠剧我虽然喜欢,但是跟女人炒作得来的名声,没什么意思,更何况……”

    他背后还有个脾气古怪控制欲极强的大金主,让他知道还得了?

    郑淮江没有说话,但心里却对骆丘白另眼相看了。

    在这个圈子里混,还能看的这么透彻的人实在太少了,这家伙能经得住这个考验,倒是让他不得不用心一点了。

    想到这里,他低声笑了,站起来不由分说的抓着骆丘白往外走。

    “郑老师,等一下,你带我去哪里?”

    “试镜。”

    “试镜?”

    “对。”郑淮江点了点头,急步往外走,“记住,想要站在娱乐圈的巅峰,大荧幕才是你真正的战场,不是制作精良的电视剧,就没有任何出演的意义。”

    骆丘白愣了一下,接着明白过来刚才的“剧本诱惑”其实是一场考验,现在才是郑淮江真正的意思。

    嘴角露出笑意,他狡黠的问,“那您打算带我去哪里试镜,片名总能透露一下吧,让我也好提前做做准备。”

    “去了你就知道,现在准备也没用。”

    郑淮江把他拽上车,一路驰骋,骆丘白经历过太多次海选失败的体验,心里忍不住有点紧张。

    到了摄影棚,不少风头正劲的明星已经到场,他们身边跟着四五个助理,一副严阵以待、彼此勾心斗角的架势。

    骆丘白深吸一口,跟着郑淮江走进内间,刚想仔细问一下情况的时候,突然看到巨大的led屏幕上滚动这一行字幕:《残阳歌》试镜现场

    这时,跟几个投资商聊天的孟良辰正好回过头来,看到骆丘白的一瞬间愣住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的时候,身侧的门突然打开,十几个助理簇拥着一个人进来,旁边一个投资商笑呵呵的迎上去,“天奇啊,你可是姗姗来迟啊,我跟良辰就等着你来了。”

    李天奇……?

    回忆起他跟祁沣糟糕的第一次相遇,骆丘白揉了揉发痛的额角,此时哭笑不得。

    得,孟良辰和李天奇都来了,是不是再叫上一个祁沣,他们四个就能打麻将了?

正文 第19章 影帝输了(一更)

    看着郑淮江走进来,在场的面试演员间发出一阵窃窃私语,有兴奋有疑惑,但就是没人想到大名鼎鼎的金牌经纪人是带艺人来试镜的,所以压根没人注意到骆丘白,自发的把他归结到助理的行列里去了。

    孟良辰远远的看着骆丘白,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那双温柔的眼睛落在他身上,饱含深意和欣喜。

    嘴角勾起一抹纵容的笑意,那样子落在骆丘白眼里就像是逗一只猫说,“既然早就打算来,之前又为什么跟我闹脾气?”

    骆丘白一阵心烦,连眼神都没有往他身上放一下。

    如果知道试镜的电影就是《残阳歌》,他是绝对不会来的,但是这次机会是郑淮江帮他争取的,他又不能随便一走了之。

    这是郑淮江决定是否接手自己的第二场考验,他已经推掉了两个电视剧,若是连《残阳歌》这种投资上亿的大片都推掉,在任何人看来都等于不识好歹。可是他又不能说出自己跟孟良辰曾经的纠葛,只能两眼一闭,站在个角落当空气。

    “想好试哪个角色了吗?”郑淮江突然偏过头沉声问他。

    骆丘白愣了一下,很想说哪个都不试,但又不好直接开口,心思一转,开玩笑似的说,“以前我都是演个路人甲、士兵乙,从没接到过正经角色,这次既然跟你来了,自然要试试男主角过把瘾,唔……我看岳朝歌这个角色就不错。”

    岳朝歌是《残阳歌》双料男主之一,执剑浪迹江湖,是个冷硬邪佞又洒脱不羁的角色,当年孟良辰立于烈烈寒风中,鲜血满身的狂笑道,“我将这天下拱手让与你又如何?给了你的,我定要一寸寸的全部毁掉!”的一幕,成了无数人心中不可复制的经典,于是自然也没多少人敢于挑战。

    可现在骆丘白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三线艺人,竟然说要试试。

    郑淮江短暂的惊讶过后,眯着眼颇为玩味的说,“哦?没想到你会对岳朝歌感兴趣,我以为你会选择更适合你外形的简潼呢。”

    简潼,也就是电影里的第二个男主角,是个不折不扣的笑面虎,荧幕上他斯文美好,像个翩翩佳公子始终笑脸相迎,跟岳朝歌的硬汉形象相比,这个角色更加文弱贵气,一身龙袍华衣,当年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小姑娘。

    可惜,这个角色再适合他,骆丘白也不会去碰一下。

    因为它曾经属于苏清流,就像孟良辰也属于他一样,自己这辈子都唯恐避之不及。

    “要是没点挑战还有什么意思,导演又没规定岳朝歌必须是彪形大汉,我走小清新路线还不行吗?”

    骆丘白故意说笑,引得周围一阵嗤笑,鄙夷的看他一眼,似乎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岳朝歌在观众心目中早就定型了,硬朗高大、眸如寒星,绝对不会骆丘白这副样子。

    骆丘白本来就是说着玩,根本没打算当真,可郑淮江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举手对前台的导演制片说,“麻烦登记一下,23号骆丘白,试镜角色岳朝歌。”

    一句话引来了所有人的关注,台上的孟良辰倏地把目光投到骆丘白身上,诧异的挑了一下眉毛。

    骆丘白措手不及,完全没想到郑淮江说风就是雨,他只是开个玩笑啊……用不用这么认真,这次玩大了。

    “下一位,22号李天奇,角色:岳朝歌。”

    李天奇把外套脱了扔给助理,志得意满的走上台,他本来就长得高大英俊,又一直走man路线,演岳朝歌这种角色早就驾轻就熟,再加上他跟几个投资商都很熟,基本上早就内定是他,现在不过是走个过场。

    他手持长剑,一招一式无比精准,甚至连眼神都与原角色分毫不差,若是能换上一身褴褛长袍,简直就是孟良辰的翻版。

    李天奇演完之后,几个制片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到底是功底深厚,人气爆棚,他一亮相就直接盖住了前面所有试镜人员。

    可惜,骆丘白见识过他“柔若无骨”的样子,如今看他一派正经,怎么都觉得很搞笑。

    脑袋里不知怎么突然蹦出来一个画面:李天奇像八爪鱼一样攀在祁沣身上撒娇的时候,祁沣一低头看到了他浓密的腿毛,接着吃了伟==哥的大鸟瞬间就吓萎了……

    骆丘白控制不住噗的笑了一声,接着低着头紧紧捂住嘴巴,笑的肩膀都在发抖。

    这一声,落在李天奇耳朵里变成了讽刺,他走过来的瞬间,居高临下瞥了骆丘白一眼,回过头对旁边的助理闲聊般说,“有些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跑几趟龙套就是明星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父母死得太早,这么没有家教。”

    周围人都在笑,郑淮江一直默默的观察骆丘白的反应,以为他会生气,结果却发现他相当淡定,甚至脸上还挂着笑容。

    骆丘白觉得自己应该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一般只要不上升到问候父母的程度,他都不会以牙还牙,可惜李天奇这次却刺到了他最无法忍受的逆鳞。

    他本来真没打算试岳朝歌这个角色,就算郑淮江给他报上了名,他仍然在想着如何避开,不过现在他改变主意了,这时候要再不做点什么,还叫什么爷们?

    他一直不吭声,等到叫到23号的时候,笑眯眯地看了李天奇一眼,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慢慢地走到台前。

    “骆丘白是吗?这一段台词你看一下,一分钟之后就可以开始了。”

    他是岳朝歌这角色最后一个试镜者,几个投资商都有些意兴阑珊,孟良辰抿了抿嘴唇,开口问道,“想好了没有?现在换角色还来得及,这个角色并不适合你。”

    你不必为了跟我赌气做这样的事情。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骆丘白陌生又客套的说,“多谢孟先生了,我已经想好了,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先等一下。”制片摆了摆手,转过头笑着说,“良辰,正好这段台词是双人对话,你以前跟清流这么熟,不如就来扮简潼,跟骆丘白对个戏吧。”

    一句话让骆丘白的脸僵了一下,接着露出一副虚心请教的姿态。

    若在上一秒他还对这个电影心存抗拒的话,现在看到孟良辰的笑容,瞬间满不在乎了。

    最好的反击不是报复,而是压根不在乎,他越是抗拒,孟良辰就越会觉得自己还介意当年的事情,这让他想起来就倒足了胃口,还不如坦荡一点,抓住这个机会。

    以前他想方设法追上孟良辰的脚步,可时过境迁,他才发现自己要的从来不是追随,而是真正的赶超他,让他明白自己再也不是过去那个摇尾乞怜的骆丘白。

    接过一柄长剑,骆丘白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孟良辰坐在椅子上,目视前方,手里转着一个虎符,“岳朝歌,你竟敢夜闯朕的寝宫,好大的胆子。”

    他一张嘴就瞬间入戏,一句呵斥都带着笑意,好像他已经化身成简潼。

    骆丘白不动声色,半眯着眼睛往房梁上一扫,仿佛已经置身在雕梁画栋的皇宫而不是空荡荡的摄影棚。

    “我要不深夜探望一下,怎么对得起陛下七天七夜的追杀。

    他的声音很轻很慢,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剑锋慢慢的出鞘,带着一丝漫不经心,“陛下,你说……我要是就这样杀了你,这天下是不是就改姓岳了?”

    看到这里,现场不少演员心中都涌起一丝优越感,李天奇更是不掩饰自己的不屑和嘲笑。

    这段话是整场戏的核心,也是最能凸显岳朝歌狂妄萧杀的一句话,结果骆丘白却为了表现人物的冷酷,把整句台词都说的如此平淡无味,简直是不知所谓。

    起决定作用的导演森川默不作声,对戏仍在继续。

    “就凭你能杀的了我?”孟良辰陡然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接着随意一挥手,房梁上落下来几十个御林军,将骆丘白团团围住。

    骆丘白身形未动,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想孟良辰当年表演的一样,瞬间发起攻击将十几个侍卫一剑毙命的时候,他却……

    突然闭上了眼睛?!

    此时连孟良辰都惊讶了,就看骆丘白微微偏过头,耳朵颤动,利刃锋芒投在他的侧脸上,竟让他平凡的五官陡然透出几分惊心动魄。

    这时所有人都反应过来,明明现场完全没有所谓的“御林军”,他却用这样无声的方式更直接的告诉所有人,他已经被从天而降的银衣铠甲彻底包围!

    这时他突然动了,不同于李天奇高大硬朗的身材,他像一只鹄子迅速闪过,将坐在椅子上的孟良辰逼到角落。

    按照剧本设定,岳朝歌应该先跟御林军展开厮杀,可他却直扑简潼,完全脱离了剧本安排。这个自作主张,让森川眯起了眼睛,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改动更突显了岳朝歌的狂妄不羁。

    孟良辰略一失神,紧接着按照设定动作跟他过招,但眼前的骆丘白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每一个动作都凌厉狠辣,目光阴冷邪佞,全身不知道从哪里涌出巨大的力量,仿佛真的跟岳朝歌融为一体,一剑在手,所向披靡。

    明明是那么瘦削单薄的一个人,腰线到底有多细,孟良辰还亲手量过,但是现在曾经在自己怀里柔和乖顺的人,却脱胎换骨锋芒毕露。

    有一种骨子里的强悍,不需要魁梧的身躯就足够让人心惊肉跳。

    孟良辰被逼到角落,体力不支半靠在墙上,一把锋利的剑正对他的咽喉,骆丘白居高临下,丹凤眼霎时迸发出凌厉的光芒,“陛下,你输了。”

    现场一片寂静,半响后掌声响起。

    骆丘白在收剑起身的一刹那,在孟良辰耳边低声嘲讽,“大影帝,被自己最得意的角色亲手击败的感觉怎么样?”

    柔韧转折声音响起,孟良辰的心剧烈收缩,眼前一直晃着骆丘白的笑容,陌生……又让他挪不开视线,一时都忘了反应。

    就在所有人都诧异其貌不扬的骆丘白,竟然在气势上跟孟影帝打了个平手的时候。

    只有孟良辰自己知道,他并不是按照剧情被骆丘白所制,而是从一开始就被骆丘白牵着走,输的体无完肤……

正文 第20章 棋差一招(二更)

    就在所有人都诧异其貌不扬的骆丘白,竟然在气势上跟孟影帝打了个平手的时候。

    只有孟良辰自己知道,他并不是按照剧情被骆丘白所制,而是从一开始就被骆丘白牵着走,输的体无完肤……

    导演森川目光精明的看了骆丘白一眼,笑着说,“骆丘白,你表演的很好,出乎我的意料。”

    电影翻拍本身就是一种冒险,珠玉在前便再难有所突破,他一直想找一个能打破孟良辰固化的岳朝歌,但是面试了这么多人,只有骆丘白一个人敢打破经典,演出完全不同于孟良辰,却更为狂妄不羁的岳朝歌。

    “如果要给分数的话,我给你和李天奇同样都是九十八分。”

    骆丘白抓了抓头发,突然有点窘迫,他刚才只顾着给李天奇和孟良辰一点颜色瞧瞧,一时忘了收敛,如今被国际知名大导当面夸赞,他的耳朵红了。

    而此时站在旁边的李天奇,脸色却难看到了极致,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骆丘白身上。

    他这样的身份,被拿来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龙套相提并论,简直就是耻辱。

    “森川,你搞出两个最高分算什么意思?岳朝歌到底给谁?”两个跟李天奇相熟的投资商坐不住了,本来都内定了,现在突然跑出来个没权没势没长相的“新人”算怎么回事。

    森川沉默了,

    李天奇抄着口袋,虽然脸色难看,但仍然不把骆丘白放在眼里,演艺圈是讲人脉和资历的,他不信凭自己现在的红火程度会拼不过一个三流龙套。

    “我认为骆丘白更适合,我要的不是一个翻版孟良辰,而是一个全新的岳朝歌,现在有人做到了,就算他是新人,我也觉得值得冒险。”

    森川的态度,引起轩然大波,评议组陷入胶着。

    有人仍然坚持李天奇,有人觉得启用新人值得一试,评议组很快分成了两派,三对三,只剩下一个孟良辰还没有表态。

    “良辰,你既是这次的投资商,又是原版的岳朝歌,到底选谁,你最有发言权。”

    森川的一句话,让骆丘白抬起头来,他玩味的看了孟良辰一眼,一副事不关己看热闹的样子。

    这是他精心设计的圈套,就等着孟良辰如何抉择。

    若他选择李天奇,就等于否定了当初他信誓旦旦承诺无论自己选哪个角色,他都会同意的诺言,自己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但要是选择他骆丘白,就意味着他默认了刚才被打败的事实,堂堂双料影帝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龙套,他的面子里子都没处搁放。

    无论怎么选,孟良辰都是输家,看着他目光复杂的样子,骆丘白心里一阵舒爽,之前被误会上赶着倒贴孟良辰的糟心劲儿也瞬间烟消云散。

    骆丘白嘴角嘲讽的弧度被孟良辰看在眼里,他闭上眼睛苦笑一声,最终开口说,“我选骆丘白。”

    一直观战的郑淮江这时候低低的笑了。

    骆丘白今天给了他太多惊喜,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得过且过的小龙套,竟然还有这样锋芒毕露的一面,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森川导演破天荒的启用一个“万年龙套”出演男一号,把红透半边天的李天奇挤成了男配角的事情,很快在剧组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试镜结束之后,骆丘白还有其他几个敲定的演员,被拉着晚上一起聚餐。

    本来有孟良辰在场,骆丘白是不想去的,但是架不住剧组人员的盛情邀请,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去。

    因为这部电影敲定的太突然,连郑淮江都没想到骆丘白能这么走狗屎运,为了准备第二天的合同,他吩咐骆丘白几句就先行离开了。

    剧组在一处俱乐部里搞派对,骆丘白到了的时候,派对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

    整个屋子里灯火通明,动感十足的舞曲震耳欲聋,到处飘着浓浓的烟味,一些娱乐圈里响当当的人物都凑在一起,正在舞池里摇头晃脑,玩得不亦乐乎。

    骆丘白不喜欢这种场合,找了个角落坐着,却还是没有逃过剧组的穷追猛打。

    所有人都诧异他一个三流艺人能出演男主角,想方设法的灌他酒,对他充满了好奇和诧异,骆丘白推脱不掉,喝了几杯酒之后,不远处的孟良辰走过来阻拦,却引得更凶猛的攻势。

    骆丘白心烦,恨不得当着孟良辰的面骂一句“你他妈怎么管这么宽”,可惜当着这么多人还不能跟投资商撕破脸皮,被灌了几杯之后,他借着尿遁的名义终于逃离了是非之地。

    包间外面安静了许多,他缓过一口气,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一整天他的手机怎么这安静,平时祁沣总是给他打电话,今天怎么一个也没了?他疑惑的拿出手机,这时候才发现竟然没电了,赶紧接上快捷电池,刚一开机就看到一堆短信和未接来电,全都是祁沣一个人的名字。

    糟了……大鸟怪这下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

    骆丘白咧了咧嘴,赶忙拨通号码,电话几乎瞬间被接了起来,“你还知道打电话!为什么现在还不回家?”

    “对不起对不起,我手机没电刚看到你的短信。”骆丘白赶紧道歉,“今天我去参加了一个电影试镜,刚结束又被拽着参加聚会,一时忙晕了没顾上电话,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你先别生气,否则心口又要疼了。”

    电话那头的祁沣冷哼一声,在屋里踱着步子,一张脸黑的彻底。

    屁=股刚好一点就出去鬼混,你眼里还有这个家,还有我这个丈夫吗?我真该给你报一个贤妻培训班,让你知道好妻子就应该六点之前回家!

    “祁沣,你真生气了?”骆丘白都能想象到大鸟怪此时的表情,心里虽然愧疚又忍不住逗他,“我回去给你做夜宵好不好?别生气了,本来就像小老头,再生气就不帅了,你也不想咱俩出门的时候被人当成爷孙俩吧?”

    祁沣一下子皱起眉头,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语气却明显缓和,“马上回家。”

    “其实我也不愿意在这里,不过总不能一开始就走吧,而且就算要回去也得打声招呼,否则我一个新人刚进剧组就被人当成耍大牌可怎么办?”

    祁沣不悦,“打什么招呼,你就报祁家的名字,谁敢拦着你?”

    骆丘白哭笑不得,我要是真报你祁大公子的名号,估计更要被他们灌成酒桶了。

    “好了好了,两个小时,最多两个小时我一定回家。嗯……如果没回去,惩罚随便你定。”

    祁沣的脸古怪的红了,因为他想到了骆丘白挺翘圆润的屁=股。

    为什么他的妻子总是喜欢说这些勾引人的话,到底还有完没完?真是让人受不了!

    骆丘白见他不说话,忍不住软下声音,“祁公子,祁少爷,祁沣?好不好啊,你怎么不说话?”

    祁沣的耳朵红的更厉害了,芙蓉勾他根本抵挡不住,暗骂几声,暴躁的撂下一句“随便你”接着砰一声挂断了电话。

    听到耳边传来嘟嘟声,骆丘白失笑,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收起手机走进包间,剧组那帮人还在狂欢。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被烟味和酒味呛的头晕眼花,此时又有人来灌酒,他喝了一点喉咙里就一阵发干,拿起刚才自己喝过的果汁杯灌了几口,这才觉得舒服了一点。

    可这种舒服没维持多久,他就突然感觉到浑身燥热,接着没有任何征兆的头晕眼花,连灯光摇曳的舞池都开始转圈。

    怎么回事……?难道是酒劲儿上来了?

    他不舒服的揉了揉额角,全身冒汗,踉跄着扶着墙站起来,脸色潮红。

    推开包间大门,他跌跌撞撞着走进洗手间,不停地往脸上扑着清水,可是全身的力气还在迅速流逝,两腿发软,控制不住倚在旁边的墙上,眼前的一起都模糊了。

    这时一个隔间的门打开,孟良辰恰巧在里面出来。

    “丘白?”他诧异的挑起眉毛走过去。

    骆丘白知道是他,极力的想要跟他保持距离,“你……离我远一点。”

    他一张嘴,声音沙哑微醺的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孟良辰霎时浑身紧绷,没有任何征兆的口干舌燥。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孟良辰把他扶起来,骆丘白没有力气栽倒在一边,刚才被清水浸透的衬衫透出了里面的肉色,在孟良辰的角度甚至能够看到他胸前的两点。

    眸子陡然沉下去,他呼吸急促了几分,明明骆丘白什么也没做,但他竟然觉得这个自己认识三年的男人,此刻竟然该死的性=感,让他连眼睛都无法挪动一下。

    “你……走开……”骆丘白再次开口。

    可惜破过身的芙蓉勾,已经不再是过去怀瑾握瑜的时候了,孟良辰只感到一阵炙热的带着酒香的味道扑到脸上,让他不由自主的搂住骆丘白的腰,视线紧紧地锁住那嫣红的两点。

    他觉得自己被蛊惑了,为什么仅仅是一周没见,这个男人就变得这么……勾人?是什么改变了他?

    脑袋被酒水冲击着,他无法控制自己,慢慢的,把手指伸向了骆丘白已经敞开的领口……

正文 第21章 (一更)

    骆丘白感觉有一只散发着热量的手在抚=摸他的脖颈和肩甲,洗手间里的灯光耀眼刺目,他的脑袋彻底搅成了一团浆糊,让他连眼前人是谁都分辨不出来。

    扣子被一颗一颗解开,他全身燥热的厉害,恨不得一下子跳进冰冷的水里,那只是追随着他闪避的动作,轻柔的摩挲着他后背的手,动作是舒缓的、胸膛是炙热的,甚至连味道都异常的熟悉,像是多年前就已经能够分辨的出来。

    但是,不对……

    明明他急切地需要一个怀抱让自己不至于软倒在地,但是眼前的人,让他潜意识里抗拒。

    感觉完全不对,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记忆里涌出断断续续的片段,眼前是遮天蔽日的红色,床头应该还有红烛在闪烁,那个人粗暴又不懂温柔,抚=摸他身体的时候,就像一只发疯的狮子,一切行为全都靠本能,如果他一发出声音,那人就立刻会暴躁的堵住他的嘴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动作温柔款款,衣服上带着高级定制香水的味道。

    骆丘白皱着眉头使劲闪避,喉咙里像是憋着一个人的名字,努力想要叫出来,却想不起这人是谁,只能辗转的晃动着脑袋,发出零零碎碎的喘息。

    孟良辰看着在自己怀里挣扎的骆丘白,眸色愈发深沉。

    修长的脖子完全露了出来,顺着喉结滑到锁骨,是一段光滑细致的弧线,细密的汗珠淌下来,浸透了浅色的衬衫,嫣红的ru=尖挺=翘着,随着呼吸略微颤动,诱惑人而不自知。

    他早就知道骆丘白有一副好身材,但是他并不喜欢,或者说在他心里只有苏清流的时候,他不想随便糟蹋一个干净如白纸,把他当做偶像一样的小男孩。

    可是现在,他迷惑了,明明人还是那个人,但是举手投足都让他心惊肉跳,他像是被看不见得丝线牵引一样,不由自主的伸手探进骆丘白的衣摆里,亲=吻他的胸膛。

    “唔……”骆丘白闷哼一声,不自觉地蜷缩,身体内部的火热汹涌的喷=发出来,让他全身不停地颤抖。

    他的裤子已经湿透了,前端也已经起了反应,他知道自己需要一个人来解渴,但是脑袋却疯狂的告诉他,不是眼前这个人。

    “放开……我!放手!”骆丘白奋力挣扎,汗水甩在脸上让他清醒了几分,看清了面前眸色深沉的孟良辰。

    “孟良辰你……滚!“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让孟良辰本来就有反应的身体瞬间绷紧,嗓子一阵阵发干,电流从脊背一道道窜过。

    眼睛里掀起惊涛骇浪,他喉结滚动一下,猛地把骆丘白按在了对面的墙上。

    他从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干出这样的事情,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眼前是他相恋一年的爱人,他们本应该是最圆满的一对。

    当年苏清流死的时候,他绝望无助、走投无路,骆丘白对他越好,越让他感到罪孽深重,所以他绝情的推开了一个曾经最爱自己的人。

    而现在,当骆丘白沙哑的叫出他名字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疯了。

    低下头,猛地吻住他的嘴唇,往昔的记忆在两个人的大脑里掀起风暴。

    骆丘白被熟悉的触感惊到了,当男人的舌头撬开他的嘴唇时,他才陡然反应过来,拼命挣扎,“孟良辰……别他妈让我更恨……恨你!”

    柔韧沙哑的声音,带着酒香丝丝缕缕的飘出来,拔高的瞬间,像是敲在男人的骨头缝里。

    孟良辰一直知道他的声音好听,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惊心动魄的体会,眼前的男人像一块散发着暗香的石头,明明那么普通,却有让人驻足的本事,甚至眉角挑起的一瞬间,丹凤眼里还浮动着春=情=媚=意,完全不再是从前对xing=事一知半解,连接吻都不会的样子。

    是谁让他变成了这样?或者……又是谁见过他现在勾=人的样子?

    孟良辰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之前那个开着宾利车把骆丘白接走的男人,心里的不悦和不甘瞬间涌了上来,像是自己守护多年的白纸被人突然玷污一样,让他陡然沉下了眸子,更加灼热的看着眼前衣衫半褪的骆丘白。

    “丘白,除了我以外现在谁还能帮你?我只是想让你舒服一点,别害怕……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孟良辰温柔缱绻的啄吻着骆丘白的嘴唇和脖子,手指毫不犹豫的脱掉了他的衬衫。

    骨肉均亭的身体露了出来,光滑的皮肤被汗水浸透,像是镀了一层光,让孟良辰舍不得放开。

    身体暴=露在身体里,浑身的热气陡然散出来,让骆丘白控制不住发出一声低吟。

    孟良辰浑身紧绷,裤子里的器官胀得发疼,他慢慢的解开他的腰带,温柔低沉的说,“丘白回来吧,回到我身边,我还爱你。”

    一吻落下,他分开了他的腿,“还记得以前我们相恋的日子吗,那些快乐都是真的,你难道一点也不怀念吗?”

    他的声音仿佛罂粟一样蛊惑人心,骆丘白仰着脖子看头顶的一盏白炽灯,脑袋里乱成了一团。

    全身的力气彻底被掏空了,如果不是孟良辰托着他,他可能直接会变成地上一滩烂泥。身体内部一阵阵发虚,他的裤子被脱了下来,一直修长笔直的手已经在抚上了他的大腿,或许这样不管不顾的闭上眼睛,他就可以解了身体的干渴,可是……

    脑袋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张刀削斧凿的脸,这个男人会暴躁的踱来踱去,发着莫名其妙的邪火,举着戒指说要结婚,然后红着耳朵给他煮了一碗烧糊的粥……

    他不懂什么叫温柔脉脉,却会一大早把他从被窝里挑选一条领带,他难以沟通又不讲理,却会为了他的晚归打无数个电话……

    而这个男人现在在等他回家。

    骆丘白的喉咙颤抖,那个怎么也想不起的名字终于涌到了嘴边。

    “祁沣……”

    嘴里溢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脑袋霎时间清明了几分,接着开始疯狂的挣扎。

    他能感觉到身体越来越灼热的躁动,这种滋味他以前不是没有体会过,具体是怎么中的招他现在已经没有精力计较,但这种增加情=趣的药物一旦发作就根本没法收拾,或许再拖下去他就会变成谁都能上的一滩烂泥,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逃!

    猛地咬了孟良辰一口,骆丘白连滚带爬的往外跑,但亲耳听到他喊其他男人名字的孟良辰,此刻根本控制不住火气,一把扯住他的按在对面的洗手池上,语调再也没了平日里的沉稳温柔,“骆丘白,你看着我想到了谁!?你这个样子出去是想找谁,上次那个开宾利的有钱人吗?”

    骆丘白的后腰被池边撞了一下,疼得发出一声痛呼,口袋里的手机滑到地上,屏幕亮起,“祁沣”两个字正好出现在上面。

    孟良辰一想到骆丘白竟然会出卖身体,甚至现在连他得来的一切都有可能是陪那个姓祁的男人上床得来的,他就一阵恼火,伸手关掉骆丘白的手机,扔到一边,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攫住骆丘白的下巴就吻了上来。

    “唔!”骆丘白的呼声被堵在嘴巴里,全身最后的力气在刚才往外跑的时候已经耗尽了。

    他的眼前一片晕眩,五颜六色光怪陆离,身体里的酥麻全面爆发,这时候他绝望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率先放弃抵抗,对孟良辰的抚=弄起了反应。

    不……不!

    祁沣!脑海里没有任何征兆的蹦出这个名字,他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他只想回家,不想被药物屈服跟孟良辰再次纠缠不清。

    可是此时此刻,在音箱雷动的环境下,在空无一人的洗手间里,谁还能来救他?

    眼前的灯光彻底模糊了,他像是陷入了弥天大雾里,什么都看不见,身体似乎跟意识已经分离,他苦笑一声,不得不承认他的八字的确不吉利,每次稍有得意的时候,霉运就会接踵而来,没有一次例外。

    这次又是谁看他不顺眼用了这样下作的招数?骆丘白混乱的摇了摇沉重的脑袋,最终放弃了思考。

    双腿被打开了,孟良辰的动作无比温柔,但仍然让他不由自主的恐惧,下意识往后闪躲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砰”一声响,像是劈开迷雾的闪电,一下子让骆丘白睁开了眼睛。

    眼前一片昏花,迷蒙中他看到洗手间大门被撞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急步走进来,接着身上的重量就没了。

    只听“砰”一声,是拳头跟骨头碰撞的声音。

    孟良辰的嘴角瞬间见了血,接着他猛地撞在了身后的墙面上,脸色阴沉的几乎可怕。

    骆丘白什么也看不清,撑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他一丝力气也用不上,顺着洗手池滑下来差点一头栽倒在地,幸好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一下子揽住了他。

    “……多谢。”他扯了扯嘴角,仰起头睁大眼睛,想要使劲看清来人,结果刚瞄到这人发黑的脸色,脑袋突然被人往前一按,接着鼻尖狠狠地撞在一面结实坚硬的胸膛,鼻子一酸,疼得他闷哼一声,差点流出眼泪。

    这是什么人啊……连谢谢也不愿意听了?

    骆丘白撑着墙面,想要站直身体,结果还没等抬头又被压在了这人胸口,差一点没窒息,鼻涕眼泪擦了他一身,接着一件外套披在了他luo=露的身体上,脸颊接触到布料,有点像大鸟怪前几天硬塞给他那件毛料大衣。

    还没等他琢磨明白,整个人就被打横扛在了肩膀,眼前一片昏天黑地,他用最后的力气挣扎,“放……我下来!”

    “啪”一声,一个大掌拍在他的屁=股上。

    祁沣咬着牙瞪着肩膀上动来动去的骆丘白,目光里火光熊熊,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像是在极力压抑某种怒气。

    “你给我闭嘴!不许发出任何声音!”全身都被人看光了还用故意这种勾=引人的声音说话,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被人戴了绿帽子吗!?

    他暴躁的开口,像一只被侵犯领地的狮子。

    骆丘白认出了他的声音,瞬间一愣,接着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全身的力气瞬间抽空,他没再说话,把头埋在了祁沣肩膀里。

    得救了……

    祁沣目不斜视的扛着骆丘白往前走,孟良辰一下子堵在他面前,目光阴沉,眉宇结着寒霜,他眯起眼睛冷冷的开口,“祁先生是吗?我跟丘白的事情,轮不到你插手,请你放下他。”

    祁沣第三次见到这个男人,已经不仅仅是发怒的问题,如果不是碍于赶快把骆丘白带回家的念头,他很想直接把这个男人剁碎。

    他像看低等动物一样瞥了孟良辰一样,连一句话都懒得说,只是抬了抬手指头。

    接着,洗手间外涌进来十几个保镖,把本来就不算大的洗手间团团包围,直接拦住了孟良辰的去路。

    “祁先生,你这算什么意思,要在公共场所打人吗?”

    孟良辰冷笑一声,紧紧盯着骆丘白,没有丝毫让步。

    这时祁沣不耐烦的回过头,顶着一张寒天彻骨的脸面无表情的开口,“我不打你,不过是顺手砸了你名下所有车子,不过你要是再挡路,没准下一个砸的就是你。”

    撂下这话,他多一眼都没看,直接扛着骆丘白走出了大门。

    孟良辰脸色发僵,跟着就要追上去,却被十几个保镖完全堵住,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骆丘白被别的男人带走,自己却毫无办法。

    而此时,被扛在肩膀上的骆丘白知道来人是祁沣之后,再也控制不住身体里的情=潮,难耐的喘着粗气,勾魂摄魄的声音从唇缝里飘出来,他不停地颤抖,汗水滴在祁沣脖子,腿间分泌的黏液已经顺着大腿根淌了下来……

    “祁沣,热……”

    祁沣耳朵被刺激的通红,眸子深邃如夜,仅仅是听到骆丘白的声音,他就不受控制的迅速起了反应……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第一更,按个爪印再按下一章嘛~o

    ツ

    谢谢腐女......扔的两颗地雷、睽、冼冼824、静似舞、tina868、未释、雪魔神舞、逝水比喻时间荏苒、11835904、妖娆、派派、pleaseread、和风润玉、hanwenjun、elack、璐璐贝贝扔的地雷,好海森~\(≧▽≦)/~

正文 第22章 (二更)

    骆丘白在车子上的时候,就已经撑不住了。

    可怕的药性涌上来,让他根本没法思考,全身的水分像是一起涌出来似的,把他本来就单薄的衬衫和光=luo的双腿沾的粘腻一片,车子里飘着祁沣身上荷尔蒙的气息,是骆丘白仅有的两次c梦里,都能闻到且无法抗拒的味道。

    他像是掉进了滚烫的油锅里,嘴里稀里糊涂也不知道在嘟哝些什么,手指下意识的抓住祁沣的胳膊,手掌下的皮肤坚硬紧绷,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皮肤相贴的瞬间,他控制不住又一次想起结婚的那天晚上,他虽然喝了酒,也不记得大鸟怪到底什么时候吃的伟==哥,但是却清楚地记得青筋缠绕的石更块在身体里驰骋的滋味,如今想起来就头皮发麻,心惊肉跳,结果腿间的器=官反而湿的更厉害了。

    这时候,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若是找一个坚硬的东西捅==进身体里解解痒就好了……

    他又苦恼又难捱,无力的靠在副驾驶座位上,像一滩水似的不停往下滑,甚至连安全带都绑不住他,逼得祁沣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把他抓上来。

    车子横冲直撞的在路上飞驰,骆丘白一转眼又滑到了座位下面,祁沣伸手去拽他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翘起的ru=尖。

    骆丘白的身体现在高度敏感,被碰到关键部位,全身跟过电似的打了个哆嗦,嘴巴里溢出一声“嗯……”接着出于本能的按住祁沣的右手,希望他停留的再久一点。

    祁沣跟被烫到一样使劲甩开他,暴躁的脖子都红了,“你给我坐好,老实一点!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

    “祁沣……”强烈的药性让骆丘白神志不清,一时间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只觉得自己非常的渴,而祁沣手里就拿着一壶甘甜的泉水,明知道他快死了,却仍然吝啬分给他一点,不由得让他十分的焦躁,连声音都带着不解和委屈。

    “不许叫我的名字!”

    宾利车差一点就撞进旁边的绿化带,车子猛地一打方向盘,骆丘白被惯性甩到左边,正好撞在祁沣的肩膀上。

    “你靠这么近做什么?被人下药都不知道,笨死你算了!如果不是我打不通电话,用手机定位找到你,你打算怎么办,背着我跟老相好上床?!”

    祁沣把他推开,呼吸急促,口气极度恶劣,但是下面那根却已经石更的发疼,此时在西装裤里都撑起了帐篷。

    他极力不去看旁边全身发红,风光毕露的骆丘白,但是脑袋里全都是新婚之夜,妻子在自己怀里辗转难耐,最后达到巅峰的画面。

    白色的污浊从腿间淌出来,柔韧沙哑的声音响在耳畔……祁沣暗骂一声,暴躁的狠狠踩下油门。

    都说妻子三十猛于虎,为什么他家的这个才二十五就yu=求不满成这样!?

    五公里……三公里……二公里……

    他一边加快车速,一边倒数着离家的距离,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他抱着跌跌撞撞的骆丘白,闯进大门,两个人都极度狼狈。

    骆丘白跌在松软的大床上,敞开的窗户外吹来徐徐夜风,却没有吹散他身上的灼热。

    他对着墙头上大红的喜字傻乐,胡乱的拉扯着身上本来就不多的衣服,羊毛大衣敞开,露出了一整片平坦光滑的胸膛,嫣红的小点触到微冷的空气,俏生生的立了起来。

    这时,他看到祁沣走了过来,仔细辨认了好久,确定是自家金主之后,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开始撅着屁=股翻箱倒柜。

    这个姿势像针尖似的一下子刺到了祁沣的眼球,他走过去拦住骆丘白,极度不耐烦的问,“不好好休息,你又要找什么?”

    “唔……”酒醉又吞了药的芙蓉勾脑袋里全是浆糊,平时的小聪明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呆坐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开口,“我在找你的……伟=哥,你把它藏哪儿去了?”

    一句话让祁沣的脸臭的像块豆腐干,额头青筋一跳,用了最大的意志力才按住乱动的骆丘白,暴躁的端了一杯凉水给他,“没有那东西!喝。”

    骆丘白嗓子发干,顺从的咕咚咕咚把水喝空之后,一眼瞥到了祁沣的两腿之间,发现那里膨胀的有点吓人,接着反应过来,突然没有任何征兆的搂住祁沣的脖子,笑得跟只偷腥的猫似的,小声说,“原来你已经吃药了……那现在是不是该管管我了?”

    说着他分开腿坐在了祁沣的腰腹上,腿间的粘腻湿滑淌下来,打湿了祁沣的衬衫和裤子。

    祁沣觉得自己就快被折磨爆炸了,但是仍然死死咬着牙不动弹。

    他没忘记医生让他们戒掉房==事的叮嘱,而且妻子的屁==股才刚好一点,他说什么也不能乱来,否则以后怎么可持续发展循环利用?

    揽住他的腰,祁沣把人埋进被子里,按住他乱动的手脚,偏过头冷哼一声,“你自作自受,跟我有什么关系?”

    撂下这话,他冷着脸转身去厕所,被晾在原地的骆丘白,一身热都被闷在身体里,像被煎熟的鱼一样,再也忍受不住,难耐的蜷缩起来,开始自暴自弃动手抚=弄自己的前端,没人帮他他就自助,总不会比被不认识的男人上强多了。

    甘美的感觉涌上来,他的嘴里溢出一连串沙哑的低吟。

    “嗯……嗯……”

    修长的大腿随着动作不自觉的颤动,脊背跟腰线勾勒出一段优美的弧度,芙蓉勾的极致是内媚始于无形,一道声音,一个动作,看似无意却俱是风流。

    已经转身去洗手间的祁沣硬生生被逼停了脚步,眸子漆黑如墨,耳朵尖霎时红了,转过头刚想让他不要再妄图勾引自己的时候,却发现了骆丘白手上的动作,当即气的走过去一把拍掉他的手,“你在干什么!?”

    前后都得不到纾解的骆丘白,弓着身子垂着头,半跪在床上喘着粗气,他回过头看祁沣,一双眼睛都红了。

    被妻子用这样的眼神看一眼,任何丈夫都抵抗不了。

    祁沣像只困兽一样,剧烈的喘了几口粗气,皱着眉不耐烦的捂住骆丘白的眼睛,“你再看我也没用,这是对你不及时回家还跟野男人厮混的惩罚。”

    他一定要让他饿个三天三夜,像上次他逃跑时自己计划的那样,绝对不喂给他自己的大家伙,让他活活馋死。

    心里打算的很好,可是当骆丘白细白修长的手指搭上他的手背时,所有的原则瞬间都化为泡影。

    骆丘白的手上还沾着自己玩弄出来的污浊,湿黏黏的拉出一条暧昧粘稠的丝,他已经快被药物折磨疯了,眼睛通红的哑着嗓子问他,“祁沣……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起承转合的声音带着被yu==望折磨的疲惫酥软,一个字一个字的敲在祁沣心头,瞬间让他血液暴胀,胸膛剧烈的起伏,冷着脸僵持了一会儿,他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躺在了骆丘白身侧,面无表情地说,“没有下一次了。”

    骆丘白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承诺自己不会再有人会暗算他的事情,还是在说这次只是帮他解决药性下不为例。

    但不管哪一个,都不是他最关心的,因为他实在难受坏了。

    翻身趴在祁沣胸口,看着他发红的耳朵和冷硬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可爱。

    他已经来不及去设想明天会怎么样,这一次他决定跟随本能。

    凑上去他破天荒的主动亲了祁沣一下,唇齿相依,唇瓣分离的瞬间,两个人之间拉出一条细长透明的水丝。

    祁沣呼吸一窒,接着就像野兽觉醒一般震颤几下,全身的血液全都涌上心口,脸上闪过古怪的红潮,接着一阵心悸传来,下面的器官跟着立起来,颜色狰狞青紫的仿佛一个活物,“啪”一声打在骆丘白的屁==股上。

    骆丘白被吓了一跳,接着入口处没来由的涌出一股湿意,坚硬的顶端蹭在上面,让他控制不住仰起头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

    “嗯……”

    情到极致地一声,入=骨=酥=麻,祁沣这时候脑袋轰一声响,憋了一路的火气彻底爆发。

    去他妈的医嘱,去他妈的可持续发展,妻子都骑在身上了,作为丈夫要是不大展雄风,岂不是真的不举了?

    刚摆脱二十八年不举隐疾的祁沣,低吼一声,托着骆丘白的后腰就要翻身压上来,结果血气上涌的一刹那,很久没犯的怪病好死不死的突然发作了。

    就看他像拔了电池的木偶一样,全身情==潮暴,前端器具更加坚硬,但是阳气阻截无法外泄,心口突然一阵绞痛,紧接着四肢发麻,一时竟然无法动弹了!

    骆丘白眼看着祁沣如猛虎一般跃起,又突然疲==软的躺在床上,不知怎么突然有点想笑。

    祁沣呼吸急促的仿佛也被人下了药,看着自己兴奋的竖起来的大家伙,一张脸黑的像个铅块,从牙缝里暴躁的挤出一句“不做了”,接着就闭上了眼睛。

    可骆丘白已经被药性引发的情==潮彻底淹没,全身酥麻,脑袋混乱的时候,突然觉得祁沣刚才那个眼神竟然有一丝带着委屈。

    接着他做了一件自己清醒后,恨不得立刻撞死的事情。

    只见他笑一下,轻声说“那换我来吧”,然后慢慢分开腿,握着巨大的家伙对准了自己湿润的入口……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第二更,求花花啊打滚嗷嗷~

正文 第23章 (三更)

    哪怕身体已经被药物彻底催熟了,流淌出滑腻的黏=液,但是不适合进入的位置,到底承受不住祁沣巨大的家伙,刚刚进去一点就已经像被撑开一样,涌出一古怪又疼痛的滋味。

    骆丘白额头上全是汗,深吸一口气扶着硬块往里慢慢的坐,可惜两人粘腻污浊的两腿间太过湿滑,坚硬的顶端每一次都气势汹汹的逼近,散发出骇人的热度,可刚要进去的时候,就会马上滑出来,过家门而不入,直挠得人全身发痒。

    骆丘白剧烈的喘着粗气,本来就没什么力气的身体,更是酥软不堪,他只觉得像被人拿着一根羽毛挠脚底板一样,全身上下都难受,但就是怎么也缓解不了。

    巨大的干渴让他蹙起了眉头,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祁沣的大家伙嘟哝,“为什么长这么大……要是小一点就好了。”

    他的呼吸喷在笔挺的器官上,让那里更加胀大了几分。

    祁沣心口胀痛,全身麻痹,唯一灵敏的位置就是前端,以前那里没有反应的时候吃几片镇定就挨过去了,可是如今他已经被骆丘白撩=拨的火烧火燎,那里立起来的滋味就像被人掐住血管,胀痛又酥麻,简直比没有反应还折磨人。

    “不是换你来吗?倒是动啊。”祁沣冷硬的开口,一双眼睛却赤红一片。

    他着急,骆丘白比他更着急。

    无法释放就永远无法解开药性,酒精涌上来,他头昏眼花,回头转身背对着祁沣跪下,破罐子破摔似的说,“你帮我松一松……我没力气了……”

    狭窄嫣红的隐秘处突然暴=露在眼前,仿佛在祁沣身上浇了一桶油,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如果不是这该死的怪病发作,他一定会马上把骆丘白掀翻,分开他的腿狠狠地顶进去,让他再也没法露出这里给任何人看。

    “快啊……我忍不住了。”骆丘白晃了晃腰,声音像是夹着一层水,每说一个字就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yin=荡……”祁沣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一瞬不瞬的盯着微微收缩的秘处,把手指探了进去。

    高热紧致的肠=肉一下子裹住他的指尖,让他头皮一麻,瞬间想起自己的家伙埋进去的滋味。

    “唔!”骆丘白难耐的闷哼一声,身后的痒终于被挠对了地方。

    他唯一可怜的经验就是跟祁沣的那一次,而且当时的神智不比现在清醒多少,如今手指在身体里,他就以为剩下的事情应该就是祁沣来做了。

    可一回头发现祁沣的呼吸都快喷出火了,手指去因为手臂的麻软使不上力气,只能送进去看着销=魂处干瞪眼,连鼻尖都被红了。

    骆丘白又想笑又无奈,只好握住祁沣的手指在身体里进出,带着薄茧的手指摩=擦着最隐秘的位置,没几下就带出了噗噗的水声。

    他跟着节奏一边动着祁沣的手指一边晃动着腰肢,很快就得趣,把祁沣三根手指送进来抵最痒的一点,舒服的扬起脖子,控制不住“嗯”了一声,此刻一张平凡的脸染上潮红,汗津津的,无比惑人。

    手指在秘处进出,可身体最痛最难耐的位置却一直被晾在一边,就在祁沣忍不住又要发脾气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舔了自己一下,紧接着巨大的前端被潮湿的入口包裹,一条柔软的舌头在上面蹭了几下,带着一丝试探。

    骆丘白舔了几下,觉得有点腥,瞬间吐出来,没再理会。

    这下彻底让祁沣怒了,既然都做了这么yin=荡的事情,为什么不做到最后?作为妻子,你到底有没有设身处地的为丈夫考虑过?

    “你到底会不会做?是我配合你,你别只顾着自己爽!”

    他沉着脸憋出一句话,腰部使劲向上顶,骆丘白抽出手指,觉得差不多了,便扶着祁沣的大家伙再一次坐了下去……

    这一次坚硬的前端终于完全被吞了进去,披荆斩棘,紧紧被推拒了几下,接着就被夹道欢迎。

    结婚后的第二次结合,一个是药效难耐,一个是怪病缠身,贯=穿瞬间让两个人干渴已久的人同时舒爽的发出一声低吼。

    祁沣的喉结上下滚动,感觉自己像被吸了进去一样,被紧紧层层叠叠的缠绕住,像吸盘样吸=吮着最敏感的部位,让他瞬间又胀大了一圈。

    “呃啊!”骆丘白被撑得闷哼一声,双手撑着祁沣的胸膛,控制着节奏不停的摇摆,磨蹭着体内最痒的一点。

    他根本没有经验,也第一次用这样的姿势,力度掌握不好,每一次戳得狠,就扬起脖子发出一串近似于痛苦又愉悦的口申口今。

    黑色的头发被汗水打湿,随着他的动作飞溅出来,祁沣看着骑在自己身上颠簸起伏的妻子,只觉得眼睛都要烧了起来,暴涨的情==潮像洪水一样将他席卷,被阻塞的经脉里似乎都能听见血液奔流的咆哮。

    顶端越发坚硬,不断的跳动膨胀,骆丘白剧烈收缩,被顶撞的全身发麻,浪潮般的灼热也终于达到了沸点。

    钥匙再次捅==进锁眼,咔哒一声打开了封闭的大门,重重的坐下去的瞬间,祁沣感觉到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紧缩。

    “啊——!”芙蓉勾发出短促尖锐的颤音,声带摩擦,前端爆发,将销=魂=蚀=骨散满整个房间。

    祁沣闷哼一声,被阻截的阳气一刹那间决堤,第一次交融的记忆浮现在眼前,骆丘白全身发颤的趴在祁沣身上,体内灼热的污液让他一时回不过神来。

    这时祁沣直起身子,蛮横的扯过他狠狠地亲了一口,舌头探进来使劲吸吮了几下,接着翻身把他压下。

    巅峰后的骆丘白像块泡发的海绵,根本无力挣扎,浑浑噩噩的脑袋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这家伙刚才不是动不了吗,这会儿身寸了怎么反而精气十足了?

    可惜这个念头还没等琢磨明白,祁沣就分开他的腿再次顶了进来,动作又快又痕,恨不得把他折腾散架似的,狂风骤雨般袭来。

    “嗯……慢、慢点!嗯……啊!”骆丘白全身无力只发出几个绵软的颤音,就被祁沣莫名其妙的捂住嘴巴,呵斥一声,“别逼我把你弄死在床上!”

    撂下这话,坚硬的器官动了起来,像是把刚才由骆丘白拿走的主动权夺回来一样,把他再次卷入滚滚情==潮。

    药效再次涌了上来,把骆丘白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点清明又一次吞噬干净,他异常的燥热,身体里空虚的厉害,糊里糊涂喊了许多“再快点”“深一点”“好舒服”之类不着边际的话,引发男人一次又一次怒火,发起更加凶猛进攻。

    芙蓉勾的嗓子哑了,巅峰再次来临的时候,他脑袋里一片空白,紧紧攀住男人,感觉到一股炙热的暖流喷涌在深处……

    纵yu的下场,就是第二天一早醒来,全身酸痛的像是遭遇了车祸。

    躺在松软的床上,骆丘白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屋里只有他一个人,窗外的阳光投到眼睛上,让他一时都没想起自己在哪里。

    翻身想要坐起来的时候,后腰突然传来一阵痛楚,紧接着眼前一阵昏花,脑袋浑浑噩噩的,像是烂醉了一夜。

    等一下,醉……?

    骆丘白愣了一下,接着脑海里闪过无数片段,他记得自己被灌酒、下=药,当然也记得被孟良辰堵在厕所,还有……跟恬不知耻的缠着祁沣滚了一夜床单……

    昨夜缠绵的记忆冲进脑海,像一记闷棍砸在他的脑袋上。

    那个被祁沣推开好几次,还不依不饶缠上去,甚至主动给他舔大鸟的人,真的是他?!

    骆丘白被自己的记忆吓懵了,掀开被子低头一看,全身上下青紫斑斓,腿间更是糟糕的一塌糊涂,无不昭示着昨晚发生的一起都是真的。

    他哀叹一声,猛地用被子蒙住脑袋,恨不得一下子睡过去,发现这只是个噩梦。

    这时房门咔嚓一声打开了,骆丘白一动都不动,决定装死到底。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停在床边,祁沣居高临下的看着把自己团成一个球骆丘白,嘴角很淡的勾了一下。

    这算是害羞了?床上小媚==娃,床下贤内助什么的,真让人无可奈何。

    “喂,起来。”

    骆丘白听到祁沣的声音,身体瞬间一僵,不吭一声。一大早就要见到被自己纠缠一夜的大金主,实在是太尴尬了。

    大鸟怪脾气那么古怪,见面他要说什么?难不成来一句“不好意思,我昨天强=上=了你,你不要介意啊呵呵呵”?想起来就很蠢好吗……

    “听到没有,别让我重复第二遍,否则我们就继续昨天晚上的事情。”

    祁沣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根据骆丘白掌握的规律,这时候他应该心情不错。

    硬着头皮掀开被角,他看到了祁沣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顿时脸色有点挂不住,了抓头发,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干巴巴的憋出一个笑容:“早、早上好。”

    他的脸上还带着红潮,脖子里全是斑斑碎吻,顶着一头乱发,不同意平日里的懒散和床上的风流,显得傻乎乎的,大大的取悦了祁沣。

    他把桌子上一盘早餐端到骆丘白面前,“洗漱,吃饭。”

    “啊?”骆丘白像来跟不上他的脑回路,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这时候祁少爷不是应该暴躁的指责昨晚他做的事情吗,突然这么好说话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他把祁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这才发现他竟然穿了一件浅蓝色polo衫,搭配驼色休闲裤,一改过去万年不变的黑白灰正装。

    “今天有什么事情吗?你怎么……换了衣服?”

    祁沣瞧他一眼,把一个纸袋递给他,里面放着跟他同款同色的休息装,除了尺码不同,其他地方连个线头都一模一样。

    “今天跟我出门。”

    骆丘白愣了一下,接着摇了摇头,“你能去的地方,我多半不适合跟着,再说今天我要回公司一趟,电影的合约还没有签,我得……”

    “没有什么不合适,你必须跟我去。”

    祁沣面无表情的打断他,“这些都可以抽空再做,但今天你不能迟到。”

    骆丘白一头雾水,“有什么活动是我必须要去的吗?”

    祁沣很淡的笑了一下,转了转自己的受伤的婚戒说,“今天回家吃团圆饭,你可以给爷爷敬孙媳妇茶了,难道我不该带你去?”

    骆丘白瞬间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他不敢置信的看了祁沣一眼,又摸了摸青紫一片的脖子,就凭他这副纵yu过度的鸟样,若是见了祁老爷子,岂不是要被活剥一层皮?!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三更~必须腆大脸求表扬o(*////▽////*)q

    作者通宵写的这一万字,可能会有错字,现在困得眼都花了……必须要去睡一会儿了,累趴_(:3∠)_

正文 第24章

    骆丘白偏过头看了一眼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跟他一摸一样的衣服,转过头对着旁边的车窗露出一个无法形容的蛋疼表情。

    随着车子的缓缓前进,他觉得自己跟走上断头台的感觉没什么两样。

    一个男人,不仅跟另一个男人结婚了,现在还明目张胆的把人带回家,美其名曰是“婚后礼仪”,但这一切在骆丘白看来完全是作死,哦不,应该是逼他去送死。

    他想,如果自己是个正常性向的小老头,到了头发花白需要拐杖才能走路的年纪,若是看到孙子带着个男人回家,一定拿拐杖敲断那只“男狐狸精”的腿。

    小腿肚子没由来一阵抽痛,骆丘白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木,咽了下口水说,“那什么……你看我们要不要先停车买点东西?去见老人家空着手多不好看啊。”

    “你存折上那点钱,还不够爷爷买两盆兰花的,省省吧。”

    祁沣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只是实事求是的说,结果噎得骆丘白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当然知道你们这些土豪有钱,但这是礼节问题,虽说买了礼物没准还是会被活剥了皮,但是至少路上还能浪费一点时间,不用这么快去送死好不好!?

    骆丘白欲哭无泪,揉了揉额角,瘫在车座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祁沣回头瞥了一眼,嘴角略微勾起。

    人都嫁进门了,却因为敬酒一杯孙媳妇茶就害羞成这个样子,真是个又磨人又别扭的妻子。

    祁沣抿着笑叹了一口气,更加用力的踩下了油门,心里更加期待一会儿全家团圆的日子。

    车速又快了几分,骆丘白哀叹一声,抬手盖住半边脸,在心里呼号:大鸟怪你他妈再开这么快老子就跳车!

    两人的脑回路再一次完全跑偏,当车子开进祁家大宅的时候,骆丘白已经做好了被劈头盖脸骂一通轰出大门的准备。

    但是预想中的情节并没有发生,别墅里非常安静,当祁沣拉着他的手走进去的时候,屋里的管家一瞧见他,立刻喜笑颜开的迎上来,“少爷,您回来了?我这就去通知老爷!”

    他像是完全没有对骆丘白的出现表示疑惑和惊慌一样,笑着对他点点头,接着快速的上了楼。

    第二次来祁家,骆丘白如坐针毡,当老爷子拄着拐杖走下楼的时候,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小沣回来了,快来让我看看胖了没有?”祁老爷子的笑声传来,当看到骆丘白的一瞬间,目光顿了一下。

    他不是瞎子,自然也看到了祁沣身上和骆丘白一摸一样的情侣衫,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快速的闪烁了一下,快的让骆丘白以为是自己眼花的时候,老爷子笑眯眯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骆也来了啊,比上次见又帅了不少。”

    老爷子的和善慈祥,让骆丘白大跌眼镜。难道老爷子还不知道祁沣已经跟他结婚了,否则怎么会用这种态度对他?

    上次来祁家,老爷子的热情如果可以归结成不了解情况,把他当成了祁沣的朋友,还有情可原,那这一次算什么情况?按照豪门狗血电视剧的发展进程,这时候没有暴跳如雷把他扫地出门,绝对是哪里出错了。

    心里千回百转,但脸上仍然露出笑容,“老爷子您说这话是折煞我了,您才是风采不减,老当益壮啊。”

    祁老爷子哈哈一笑,随手把桌子上的几个桔子递给他,“你这孩子倒是嘴甜,快坐下吧,别傻站着,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

    骆丘白受宠若惊,来不及思考老爷子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双手去接桔子,“老爷子,我自己来,您不用管我。”

    父母死得早,他没有多少跟长辈相处的经验,但是他照顾重病的父亲那么多年,也是个有眼力价的人,看着佣人端过来茶水,赶忙接过来,给对面的祁老爷子沏了一杯茶,一声“老爷子”都已经到了嘴边,却突然被祁沣抓住胳膊。

    “叫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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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 咸鱼翻身

 楼主| 发表于 2020-11-18 13:51:05 | 显示全部楼层

    什么叫等待肉钥,说的好像除了他这个丈夫以外,还能有别人碰他的妻子一样,简直是不知所谓,他倒是看看谁敢!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他还是不情不愿的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只要做得足够多,名器就会认主?有具体次数吗?”

    如果有具体次数,他就把每一次都记手机备忘录上,多多益善,天天拿出本子看一看,就不信搞不定自己的妻子。

    孙道长苦笑,连忙摆手,“理论上是这样,至于具体次数,贫道就不得而知了,少爷……您自己掂量着吧。”

    这句话取悦了祁沣,他嘴角很淡的勾了一下,满意的从鼻腔里发出一个音。

    亏他之前还一直担心这牛鼻老道在骆丘白身上发现了什么大病,心里一直在打鼓,如今一听竟然是个好事,连带着看孙道长都顺眼了几分。

    肉钥啊……听起来勉强凑合吧,祁沣哼了一声,却把那被记载详细的古册塞进了外套口袋,准备回家好好研究。

    时钟“咚——咚——咚”的敲了整整九下,房间里紧绷的气氛被推到了让人窒息的边缘。

    骆丘白深吸一口气,嘴唇哆嗦了两下,仍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使劲扯了扯嘴角,露出僵硬的笑容,“您……别开玩笑了,老爷子您是拿我寻开心吧?祁沣不就是有心脏病么,连医生和孙道长都说他好了很多,而且心在医疗设备这么发达,怎么会活不到三十岁?”

    “我何必骗你。”祁老爷子一瞬不瞬的盯着骆丘白,“我怎么会拿小沣的寿命开玩笑?若是能让他活过三十岁,就算拿我的命换他的命,我也甘愿。”

    说到这里他一脸神伤的揉了揉额角,眼里浑浊一片,一开口带着重重的无力感,“西医中医,甚至是算命的,能看过的都看过了,小沣是天生的克妻克子鳏夫命,这辈子注定孤单早亡,若是想让他保住命,就只能找一个阴年阴月的人来结婚冲喜……”

    骆丘白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愣了一下接着控制不住嗤笑一声,“老爷子,算命的话您也信?现在江湖骗子太多了,随便胡说八道几句,您就相信了?”

    祁老爷子盯着他紧紧抿着嘴角,眼里全是愧疚,“我也并不相信这些,但是小沣得病太严重了,连他自己都动摇了,正好当时遇到了你,他发现你就是他要找的阴年阴月出生的人,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说着他苍老的手颤颤巍巍的抓住骆丘白已经冰凉的手掌,老态龙钟又绝望非常的从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孩子……我知道这件事情是小沣对不起你,但是……请你原谅一个垂死挣扎,濒临送命的人,对活下来的渴望,小沣他从小被我宠坏了……拿你来结婚冲喜,也是一时昏了头,我这个做爷爷的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别生小沣的气。”

    骆丘白脑袋里一片空白,他觉得这是他这大半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冲喜……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人用来冲喜?

    指尖控制不住发颤,他喉结滚动几下,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所以……这就是您对我这么好的原因?”

    老爷子不说话,艰难的闭上眼睛,“你也看到了……小沣得病真的因为你好了很多,你是小沣的恩人,我无以为报。”

    骆丘白抿住嘴角,视线混乱的盯着墙上的钟摆,脑袋里嗡嗡作响。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第一次进祁家,听到他生日就高兴的合不拢嘴的一家人,唯一的孙子跟男人结婚,也纵容不管的老爷子,还有……今天晚上让人受宠若惊的和善态度……

    原来只是因为他的命太好,八字太正点,才这样轻而易举的攀上了祁家这根钻石高枝。

    以前他还厚着脸皮的想着,祁沣或许是真的口味独特,才会找上他,现在才明白自己的脸还不如八字值钱,或许祁沣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候,看到的就已经不是他了,而是他满脸上写的“阴年阴月”四个大字。

    这样的真相让骆丘白觉得自己在祁沣眼里或许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没有生命,用来为他保命的道具。

    眼球突然有点刺痛,他想起前一刻两个人还在厨房里紧紧相拥,笑闹着做着一盘滑炒牛柳,可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切都变了?

    骆丘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离开的祁老爷子卧室,脑袋里一片空白。

    当他走下楼梯看到祁沣的时候,突然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他。

    其实祁沣并没有什么错,他们从一开始就是钱货交易,那场婚礼也不过是一场形式,如果说他以前还不明白祁沣这样身份的人为什么一定要跟自己这个刚见三次的人结婚,现在是彻底的懂了,以前他以为的“祁沣不举只是想找个知道他秘密的人尝一尝结婚的滋味”想法,在现在看来完全是个笑话。

    他明明一开始也是把这个当成一场游戏的,现在到底在纠结什么呢?

    骆丘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心里很难受,并不是很疼,却无声无息无孔不入的侵入心口,划出了一条很浅的伤痕。

    骆丘白,你竟然在一场游戏里认真了,你个傻逼。

    走下楼梯的时候,祁沣已经开着车在门口等他,来开车门的时候,祁沣的表情很淡,但是骆丘白还是从他的眼睛里捕捉到了掩藏不住的笑意。

    他很诧异自己已经这样清楚、熟悉的搞懂这个男人的每一个情绪,才两个多星期而已,他竟然这样的努力试着接近一个人。

    “刚才爷爷跟你说了什么?”在车上祁沣问他。

    “哦,没什么,就是闲聊。”骆丘白笑了笑,眉眼弯起,没心没肺。

    他觉得自己还能笑得出来说明陷得不深,幸好在完全被淹没前,一颗心还能爬上岸,以后只谈交易,不谈感情,挺好的……对谁都好。

    作者有话要说:请相信作者是亲妈!!!不破不立啊同志们~~

    ps:谢谢吉吉扔的手榴弹、谢谢小唐扔的两个地雷、谢谢莉莉特、越暖越凉、げ—夏篱、东帝青君、梁纪、棍棍、☆夜游吟殇♀、西风界、静似舞、阳光不锈2401扔的地雷,(づ ̄3 ̄)づ

正文 第27章

    望着楼下卷尘而去的车子,祁老爷子一脸凝重的坐在椅子上,攥着拐杖久久没有说话。

    这时房门打开了,孙道长走进来,想起骆丘白刚才离开时的脸色,心里已经猜到老爷子之前跟他说了什么,紧紧地皱起眉头,不赞同的说,“老爷,我明白您不愿意少爷跟男人厮混在一起的心情,但是现在他的病还没好,您为什么这样迫不及待的过河拆桥?你想过那个孩子的感受吗?”

    祁老爷子抬起头来,脸色阴沉,揉了揉额角慢慢开口,“道长,你当我纵横商界这么多年,这个浅显的道理还不懂吗?可我也是迫不得已。那孩子是祁家的恩人,我做这些事情迟早会遭报应,但我不只是小沣的爷爷,还是祁家的家主,做事不能妇人之仁,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祁家的血脉葬送在我手里。欠那孩子的,我会努力偿还,祁家的任何东西都可以给他,惟独断子绝孙不行。”

    “刚才你也说了,那孩子身上的芙蓉勾是会认主的,万一小沣变成了肉钥,形成了锁钥之契,骆丘白会越来越缠着小沣,到时候,两个人互通心意之后,岂不是更加难分开了?长痛不如短痛,我宁愿现在就当个恶人。”

    说到这里他长叹一口气,“小沣的脾气我太了解了,他一旦决定一件事情就不会轻易放手,指望他对骆丘白死心,估计等我进了棺材也看不到那一天。但骆丘白不一样,他是个聪明的孩子,我只需要把实话告诉他,他自然会明白这只是一场交易,一旦看清了自己的身份,他肯定就断了跟小沣假戏真做的心思,到时候,小沣再一头热也没有用。”

    如果真的有这么简单就好了,孙道长不赞同的在心里质疑一句,他觉得祁老爷子似乎看轻了祁沣的专一和执着。

    刚才他只是奉命把骆丘白的体质变化如实告诉老爷子,却没想到引起这样糟糕的结果,一时间愁绪重重,“老爷,您难道就没想过,那孩子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一气之下拍拍屁股走人怎么办?”

    “他不会。”

    祁老爷子紧紧抿住嘴唇,像是努力说服自己一般,笃定的看着窗外说,“如果他是个毛躁的愣头青,我绝对不会用这招激将法,因为鲁莽的人向来一点就炸,搞不好会两败俱伤。但骆丘白是个非常聪明又懂进退的男人,不管是高昂的违约金,还是以后在娱乐圈里的发展,他都离不开祁沣,这些孰重孰轻,我相信他自会权衡,最重要的是……”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想到吃饭前,在餐厅门口那短暂一瞥,骆丘白靠在祁沣怀里,笑的那么开心,那样的神情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愧疚又矛盾的心情涌上来,他晃了晃头,赶走最后的心软,眯着眼睛说,“我看得出,骆丘白对小沣并不是一丝真情也没有,我亲口告诉他,小沣活不过三十岁,是因为有了他病情才终于有了好转,这时候他要是一走了之,就等于眼睁睁看着小沣去送死,所以……我在赌,赌他会为了小沣心软留下来。”

    撂下这话,他像是又苍老了几分,眼里掠过自责和羞愧。

    用这样心狠手辣的方式伤害一个他真心喜欢的孩子,他的心里也很挣扎,但祁家家主的帽子却逼得他不得不做一个冷酷决绝的刽子手。

    孙道长没有说出一句话,嘴巴张了张,半响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就不怕少爷知道之后恨您一辈子吗?”

    祁老爷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我是他的爷爷,他不会为了一个外人跟我翻脸,更何况,他跟小骆都太年轻了,以后的人生路还长着,或许……时间久了经历的多了,两个人自然而然就淡了。”

    最后一句话,不知道是在陈述事实,还是在安慰自己。孙道长看在眼里,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但是心里很明白,祁沣的脾气绝对没有他说的这么好糊弄。

    这时候,他突然非常庆幸自己刚才瞒着老爷子,把肉钥和锁钥之契的事情告诉了祁沣。他只是一个“大夫”,要做的只是陈述事实,并不想当祁沣和老爷子之间任何一方的帮手,毁人姻缘损阴德的事情,他干不出来,所以有义务把这件事情告诉两个人。

    现在这爷孙俩都知道了内情,就看到底是谁能笑到最后。

    想到祁沣和骆丘白彼此对视时,眼里掩藏不住的笑意,孙道长不信,祁沣会这样轻而易举的放弃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更不相信骆丘白这样看似柔和实则刚硬的人,会因为一面之词就随便离开祁沣。

    ***

    回到家,骆丘白像往常一样洗澡、看剧本,甚至在祁沣故意找茬,说自己肚子饿要吃东西的时候,还好脾气的给他下了碗面条当夜宵。

    一切照旧,早上起来还混乱不堪,散发着纵=yu后粘腻味道的卧室里,已经被钟点工打扫干净,屋里开着一盏昏黄的壁灯,照在奶白色的床单上,透出几分温馨。

    所有都跟以前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连骆丘白笑起来的表情都没有一点破绽,但是祁沣就是觉得他不对劲。

    骆丘白放下冒着热气的面条,在围裙上擦了擦沾着水珠的手,“哝,你要的西红柿鸡蛋面,都十二点了也别吃太多,填饱肚子就早点睡吧。”

    祁沣其实压根就不想吃东西,只是为了找个理由跟骆丘白说话,但看到他一副好脾气,逆来顺受的样子,又非常的不高兴。

    抬手抓住骆丘白的手腕,他拉着他按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你坐下,一起吃。”

    骆丘白笑了笑,“我又不饿,一会儿还要背剧本。本来今天没有回公司签合同已经惹到了郑淮江,要是明天正式进棚我还没背过台词,一定会被他骂死。”

    说着他巧妙避开祁沣的手,转身就往外走,态度自然,笑容温和,完全看不出他此刻心里剧烈的起伏。

    “不准走。”祁沣又一次抓住他的手腕。

    明明他很喜欢妻子平时笑眯眯的样子,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突然觉得这样的笑容有点碍眼。他不知道骆丘白到底怎么了,想要问又不好意思开口,总觉得这种为了一点事情就刨根问底的行为,非常的让人不齿,作为丈夫他不能这样小肚鸡肠。

    这种七上八下的矛盾心情,让他非常的暴躁,也不知是跟自己赌气还是怎么着,拿起筷子就开始在碗里胡乱的拨弄着,一会儿把西红柿夹丢到一边说“难吃”,一会儿又把鸡蛋里的葱花拣出来说“味道太烂”。

    骆丘白以前看他这样闹情绪的行为,只觉得很有意思,忍不住逗他,喜欢在他炸毛的时候,笑眯眯的顺毛哄。可现在,同样的场景上演,却因为“冲喜”两个字完全变了味道,让他开始怀疑祁沣的臭脾气,或许根本不是闹情绪,而是真的压根不喜欢他。

    想到半个多月前那场荒唐的婚礼和闪电一般签下的合同,他抿住嘴唇,一时控制不住情绪,一把将祁沣手里的碗筷抢走,当着他的面吃了一口。

    “这不味道很好嘛,你哪儿来这么多毛病,不喜欢就丢掉,不用勉强自己。”

    看他终于露出了些许情绪,祁沣反而消停了,耳尖发红,夺过骆丘白手里的碗放到自己跟前,粗声粗气的说,“谁告诉你我不喜欢了!多事……!”

    他念叨一句,一筷子夹起碗里剩下的所有面条,囫囵吞枣似的塞进了嘴里。

    骆丘白看在眼里,突然觉得自己在祁沣眼里没准跟这碗面条差不多,选择他并不一定是真的喜欢,而是因为肚子饿了,为了满足需求,只能勉强接受吞进肚子里,但还不允许别人抢走,真是别扭又孩子气的逻辑。

    想到这里,骆丘白的心里没由来涌出一股火气。此时此刻,他真的有一种冲动,恨不得上前一把拽住祁沣领子,问他到底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个冲喜的工具,如果他回答是,自己就立刻摔碗不干了。

    可一看到祁沣一边说着难吃,一边仔细的把汤汁和讨厌的葱花全都咽进肚子里的样子,他又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冲动。

    从一开始两个人在一起的目的就不纯,祁沣作为他的铁饭碗大金主,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帮了他很多,甚至因为他,自己现在还走了狗屎运似的接演了男一号。这些都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可祁沣通通帮他做到了,作为回报,他也应该老老实实的跟祁沣在一起。

    毕竟,买家买东西只要掏钱就好了,卖家谁会去问一句:先生,请问您买这个小明星是用来上床还是冲喜?

    祁沣从始自终在感情上对他都没有任何欺骗,也没有给过他任何承诺,是他先破坏了只谈交易不谈感情的游戏规则,现在心里煎熬也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其他人。

    人家又不喜欢你,你自己就算心动了,又有什么资格指着人家的鼻子大骂:你凭什么只是把我当个工具利用!?

    又不是全世界都是你妈,没资格要求全世界的人都得对得起你,这道理骆丘白明白,所以绝对做不出这么不长脑子的傻逼事情。

    不过,他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百分之百相信祁老爷子说的话,所以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向祁沣亲口求证。

    “今天,老爷子跟我说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骆丘白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闲聊似的开口。

    这是从路上到现在,他第一次主动开口,祁沣的脸色终于缓解,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意思是自己听到了。

    骆丘白笑了笑,摸着下巴一副看热闹似的表情说,“他老人家告诉我,你小时候算命的说你活不到三十岁,真的还是假的?”

    一句话让正在喝水的祁沣呛了一下,他的脸色骤变,锋利的眼睛瞬间眯起,本来就面无表情的一张脸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捏着杯子,紧紧抿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说。

    “喂,别这么严肃,算命这东西都是胡说八道的,你难道还介意这种事情?我跟你说,小时候我跟着妈妈在老家住,当地的大仙儿也给我算过命,说我这辈子一定会大富大贵成为人中龙凤,结果我还不是穷到了现在?所以算命的说的话都是骗人的,你就分享一下嘛,咱俩来比比谁遇到的大仙最坑爹。”

    骆丘白戳了祁沣胳膊一下,脸上仍旧一副笑模样,可是心里在看到祁沣脸色的一刹那,已经凉了半截。

    整个屋子静悄悄的,骆丘白的笑话冷了场,一时间显得异常尴尬。

    就在他以为祁沣不会回答他的时候,他竟然突然转过头,一瞬不瞬的盯着骆丘白说,“你放心,有你在,就算咒我死我也死不了,别说是三十岁,就算是一辈子也一样。”

    他不知道老爷子到底跟骆丘白说了什么,但是这个话题太过危险,他破天荒选择了逃避,一点也不想实话实说。

    以前他从不在乎自己的生死,甚至每一次怪病发作的时候,他还有闲心给自己做倒计时,可是现在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他变成了一个胆小鬼,怕死怕的要命,一想到自己若是死了,就再也见不到骆丘白,心里就开始莫名的恐慌。

    所以他恨不得时刻跟骆丘白在床上度过,这样他的病就会好得快一点、再快一点,他要跟骆丘白活的一样长久,至少要等到头发花白,这样应该就是白首偕老了吧?

    祁沣这样想着,又担心骆丘白不信似的,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的开口,“我不会让你守寡去找别人的,死心吧。”

    他的话噎死人,骆丘白反应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在你身边,你就会一直活下去?”

    祁沣皱起眉头瞥了骆丘白一眼,觉得自己的妻子完全是在逼他表白,同生共死的话到底让他说几遍才满意,难道你就那么喜欢听甜言蜜语吗?

    “我早说过你是我的药,有药当然死不了,你难道没听见?”

    他的话让骆丘白顿了一下,过了半响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抓了抓头发,笑着点了点头,“哦,这句话原来是这个意思……”

    原本他以为这只是一句肉麻的情话,现在才知道祁沣只是实话实说,压根没有其他意思,是他自己想的太多。

    冲喜保命嘛,不就等于救命良药?原来如此……

    若无其事的又嘻嘻哈哈两句,他端起碗筷,转身去厨房。

    如果之前对老爷子的话还有所怀疑的话,现在听祁沣这样说,他已经彻底确定这件事是真的了。

    原本他以为自己会很难受,可真的确定之后,却突然冷静下来,接着心里没有任何征兆的涌起一股强烈的逆反情绪。

    他想过一走了之,也想过撕破脸皮,但是在刚知道真相时的痛楚和震惊褪却之后,他现在满脑袋里只剩下一个想法:不甘心!

    从一开始就是祁沣先招惹的他,哪怕他是以冲喜保命为目的,招惹了就是招惹了,既然只是把自己当成个道具,又何必做出那些让人误会的事情。

    若是一开始就实话实说,他也不会放任自己糊里糊涂被这个男人蛊惑,可现在半截心都已经落了水,才让他知道真相,岂不是好事都成了他祁沣的?

    骆丘白越想越憋屈,抿住嘴唇,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主意。

    合同是毁不掉了,婚也不是说离就离,所以今后他会安分守己的扮演一个“好道具”,帮金主大人保住性命,但在这期间他可没打算让这个脾气又臭又硬嘴巴又毒的家伙好过。

    既然祁沣不喜欢他,他就偏要挑战高难度,以前跟孟良辰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太把自己放在了卑微的位置上,可惜倒贴的下场除了给他留下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其他屁也没有。

    为什么他一定要上赶着被人看不起,就不能让别人来倒追他?如果能让祁沣这个利用他还脾气恶劣的混蛋主动来追他,岂不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骆丘白勾了勾嘴角,丹凤眼里罕见的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之前在祁家,他被突如其来的真相砸懵了,脑袋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如何反应,如今一旦把什么都想明白了,逆反报复的心理就像喷头一样涌出来,一时间把刚才的失魂落魄冲刷的干干净净,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决绝。

    我不毁约,但现在也不跟你谈感情,你想要我给你冲喜保命不要紧,请用真心来换!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大家qaq昨天家里聚会,妈妈又生病需要照顾,作者菌实在赶不回来更新这一章,非常抱歉!这一章写到凌晨四点刚写完,希望错字不会很多,作者菌先去睡一会儿otz

    对了,今天双更上二更,这是第一更,祝大家新年快乐!!!~\\(≧▽≦)/~

正文 第28章

    祁沣是被一股食物的香气弄醒的。

    他眯着眼睛,抬手挡住窗帘缝隙里投射进来的太阳光线,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想要搂住身边的人,结果胳膊落在松软的枕头上,骆丘白却不见了人影,原本他的位置上透着一丝凉意,很显然已经离开了很长一段时间。

    摸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才早上七点不到,他去了哪里?

    对于骆丘白的懒散,祁沣深有体会,平时自己起床上班的时候,他绝对还在蒙头睡大觉,谁拽都拽不起来,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怎么着,怎么这个时间就不见人影了。

    随手披上一件衬衫,踩着绒布拖鞋走出卧室,路过厨房门口,看到骆丘白忙忙碌碌的身影时,他一下子站定了。

    骆丘白正扎着围裙捏着一笼小包子,热气腾腾的炉子上包子各个白胖溜圆,软绵绵的飘着诱人的香气。

    祁沣惊讶的挑了挑眉毛,还没等开口,骆丘白就听到动静回过头来,一看是他接着露出笑容,“你醒了?先去洗漱,早餐还有两分钟就能吃了。”

    他的眉眼一弯,就让人忍不住接近,嘴角爽朗的笑容被锅子里飘出的热气蒸的有些飘忽,但那一腔柔韧转折的声音像是拨开云雾似的,在人全身不轻不重的打了个卷儿,又偷偷的溜走了。

    祁沣顿了一下,接着把目光挪到一边,举起拳头低咳一声。

    该死的芙蓉勾,一大早就故意来撩拨他。

    洗漱完之后,他做到餐桌跟前,看着骆丘白窄细的腰线,因为没有刚才没有抱到而微微不满,“你大清早的不睡觉,忙活这些没用的做什么?”

    “你不是要上班吗,我正好没事,给你捯饬点东西吃。”骆丘白端出一笼包子,手里还拿着一碟香醋。

    用细长的象牙筷子夹出一个放在祁沣盘子里,他状似无意的开口说,“尝尝看怎么样,时间有点紧张,我没来得及放虾仁,你要是想吃我今天就提前解冻,明天一早就能用了。”

    香喷喷的包子,戳开一角就淌出了浓郁的汤汁,里面是冬笋香菇陷的,用勺子端着送到嘴里,皮薄馅大,唇齿留香。

    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贵在花费精力和时间,祁沣的嘴角快速的往上翘了一下,心里很高兴但脸上却不显露出来,“你做这些干什么?为什么不直接叫外卖?”

    “你喜欢吗?”骆丘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转移了话题。

    祁沣抿住嘴唇,喝掉勺子里的汤汁,从鼻腔里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还算过得去。”

    说完这话,他把视线挪到别处,瘫着一张脸隐藏自己的口是心非。

    “既然喜欢,那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做。”骆丘白笑了笑,似乎并不关心祁沣的回答是什么。

    从柜子里拿出外套和领带,搭在椅子上,又把公文包和车钥匙一起放在旁边,“你上班要用的东西都在这里了,还缺什么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拿过来。”

    妻子出人意料的乖顺温和,作为丈夫本应该觉得满足,但是祁沣却觉得这样的骆丘白十分的古怪。

    看着桌子上冒着热气的喷香早餐,还有放在一边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所有事情骆丘白都料理的井井有条,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可祁沣就是觉得非常的不高兴。

    这种感觉就像是突然在两个人之间放了一层看不见的膜,明明人还是那个人,脾气仍旧温和好说话,但却把彼此无声的隔开了距离。

    眼前的骆丘白看起来听话极了,他以前就想着自己的妻子要是百依百顺就好了,如今愿望实现了,他倒反而想念起之前骆丘白跟他贫嘴斗气的样子。

    心里没有来一阵暴躁,他把盘子往旁边一推,拿起沙发上的东西翻了翻,沉着脸说,“这领带花色不对”“谁说今天要穿咖啡色的皮鞋了?”“这件外套配这条裤子你有没有品味”……

    找茬的话说了一了一大串,仿佛骆丘白给他准备的所有东西,他都看不上眼。

    骆丘白始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等到祁沣自己都说不下去的时候,他拿起一根被各种嫌弃的领带,不由分说的挂在他脖子上,右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放在祁沣胸口,弯着嘴角低声说,“还说话吗?不说了,能安静的让我给你系领带了吗?”

    一句话让祁沣偃旗息鼓,像是狂躁的火突然被大海浇灭一样,一下子没了气焰,看着那只放在自己心口上的手,祁沣的耳朵古怪的红了,嘴上暗骂一句,身体却没再动一下。

    骆丘白仔细的帮他系好领带,抚平领口的褶皱,把公文包递给他说,“以后你有什么不满意就说,反正我都顺着你,你不喜欢我挑的这些东西,大不了下次你选好了我再帮你穿上就是了。”

    从外套到领口,从领带到袖口,骆丘白都一丝不苟,看着妻子认真为自己整理的样子,祁沣心里的火气跟着烟消云散,之前觉得被故意拉开的隔阂,也因此被压在了心里。

    或许……觉得骆丘白对他疏远的态度只是一时的错觉吧?

    系好最后一个扣子,骆丘白吻了一下他的脸颊,笑得眉眼柔和,“路上注意安全。”

    祁沣抿着嘴角,脑袋因为这一吻空白了几秒,嘴唇柔软的触感像刷子似的扫了一下他的心头,让他没由来一阵心悸,脸色古怪又别扭的砰一声甩上了大门。

    他从没有一刻这么强烈的感觉到,自己的妻子一定在不怀好意的勾引他!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骆丘白很轻的笑了一下,锤了锤自己酸痛的肩膀,转身上楼。

    做个尽忠职守对金主大人逆来顺受的“冲喜道具”还真他妈累啊,不过他一向耐心十足,目标坚定,祁沣的心他要定了。

    重重的打了个哈欠,他一头闷在被子里,准备睡个回笼觉,就在这个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接起来是郑淮江的声音,“《残阳歌》今天带妆试镜,八点半,你不许迟到。”

    骆丘白一听这个立刻精神了,抬头一看表,嘴巴立刻张的老大。

    郑老师,这都八点一刻了您才跟我打电话,是逼我长出翅膀飞过去吗?!

    ***

    严格来说,骆丘白从没有真正意义上参演过任何一部电影,以前跑龙套的时候,他台词最多的一个角色就是老版《残阳歌》里面的士兵甲,虽然只有三句台词,在当年却让他足足兴奋了一整夜,甚至连做梦都高兴的笑醒了。

    而现在,他阴差阳错成了这个故事的新任男主角,再一次跟《残阳歌》结缘,只是不知道这缘是好还是孽。

    紧赶慢赶终于到了片场之后,骆丘白还是迟到了十分钟,电梯迟迟不来,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他不停地看表,生怕自己第一次来片场报道就给人留下耍大牌的印象。

    旁边的楼梯里被运送设备的工作人员堵得水泄不通,他走不过去,正是焦急的时候,远处走过来十几个人,正中间簇拥着一个穿着宝蓝色西装的男人,齐刷刷的走过来,派头那叫一个大。

    骆丘白抬头一看,嘴角当即抽了抽,怎么又是李天奇……

    李天奇带着一个墨镜,抄着口袋走过来,所经之处,旁边的保镖自动为他清道,门口有一些等候已久的小女生,一看到他来,立刻激动地凑上去想要签名,却被旁边凶神恶煞的保镖呵斥回去。

    看他这样子,骆丘白忍不住心里嗤笑一声,当初他八爪鱼似的缠在祁沣身上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么得瑟。

    难不成他把自己当成了核辐射,正眼看别人一下,就立刻搞出人命不成?

    骆丘白站在人群之中,瞥过视线懒得再看这人一眼,有些事情不需要调查的一清二楚,他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之前他刚打败李天奇拿到男一号的角色,当天晚上剧组聚会,自己就被人下了药,世界上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情?纵然他在娱乐圈混了三年,得罪了不少权贵,但是他们那些“贵人”又怎么会吃饱了撑得,为了当年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到现在才来找他算账。

    骆丘白不是傻子,自然想得通透,但是有些事情就是这么无奈,即便你知道他害过你,没凭没据的,他这种身份地位的艺人也不能把李天奇这种“大碗”怎么着,最多见面绕道走罢了。

    心里这样想着,电梯到了。

    骆丘白跟着人群往里面走,一脚还没跨进去,就突然被人堵住,几个黑衣保镖气势汹汹的把人轰出来说,“你们都闪开闪开,这个电梯是专用的,要坐换别的电梯去!”

    有几个工作人员急了,“凭什么!还讲不讲先来后到,我们来得早为什么要给你们腾地方?”

    “你们算哪根葱,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几个保镖呵斥一句,对站在旁边已经等的不耐烦的李天奇躬身一笑,“奇哥,请进。”

    李天奇冷着脸,目不斜视的走进去,这时突然听到一声嗤笑,抬起头一下子看到了骆丘白,当即脸色就黑了。

    又是他……

    “你笑什么?”

    骆丘白耸了耸肩膀,一脸的诧异,“李先生这种天王巨星,跟我们这些小喽啰抢电梯也就算了,现在难道连我笑一笑也要管吗?”

    李天奇被噎了一下,大庭广众,无论说什么都是错的,一时间隔着墨镜都能感觉到他锐利的目光。

    旁边的保镖见识不好,上前一步就要动手,“你又是哪根葱?瞧你这副路人脸,整了容也演不了男配角的东西,胆子倒是不小。”

    这话一出,骆丘白笑了,抓了抓头发说,“我不是葱,只是恰好是这个剧的男一号。”而男二号是正是李天奇。

    李天奇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感觉像被自己人抽了两巴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走。”

    接着冷哼一声跨进电梯,在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他狠狠地瞪了骆丘白一眼,却从始至终没真的做什么。

    “大牌”一走,在场的不少人都笑了起来,之前一起挤电梯,谁也没注意到站在角落的骆丘白,在加上那次聚会他们也并没有去,所以不认识骆丘白。

    如今听他说自己是男一号,这才知道这人就是导演钦点的岳朝歌。

    一时间,所有人都对这个其貌不扬的小新人心生好感,脾气这么对胃口,人又谦和不自傲的新人,这年头已经不多见了。

    骆丘白刚才只是看不顺眼李天奇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忍不住嘲笑了一声,没想到莫名其妙就认识了这么多新同事。

    坐在电梯里,他们七嘴八舌的聊着天。

    其中一个看到李天奇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开口,“瞧李天奇刚才那副德行,也就是表面上装装罢了。之前有个xx俱乐部,前几天被警察给端了,说是里面色涉及不法药物交易,谁想到李天奇竟然也被牵扯进去了,听说警察都请他去喝了好几次茶了呢。”

    骆丘白听了这话,惊讶的挑了挑眉,没有多说话,xx俱乐部不就是上次剧组聚会的那一个吗,竟然被端了?

    就听旁边有人问道,“什么叫不法药物交易?难不成还是贩毒啊,这可是大罪名,你这么乱说也不怕引来杀身之祸。”

    “嗨,不是毒品,但是也不比毒品好哪儿去吃了会让人神志不清,经常用在钱色交易上面,据说上面有人接到消息,说俱乐部里面的服务生向客人私下贩卖这东西,没想到一查还真查到了。李天奇沾上这种事情,自己就一身骚抖不掉,今天还敢这么得瑟。”

    一句话引得唏嘘不已,就在所有人都在八卦这件事情的是时候,骆丘白却抿住了嘴角,心里禁不住怀疑,这事会不会跟自己当初被下药的事情有关?

    如果有关系,那背后举报的人是谁,难道是……祁沣吗?

    他来不及细细思考,催促的电话就已经打了过来。

    电梯一停,他立刻跑出去,直接被人领进了化妆间,一时把这个疑虑压在了心里。

    因为是古代剧,没有现代剧那么简单轻松,所以对演员的要求也变得格外严格,有些男演员短发的时候,长相英俊潇洒,可一戴上厚重的假发套就变得不伦不类,就更不用说上镜演戏了。

    所以当骆丘白换好一身褴褛长袍,背着一把漆黑墨剑从化妆间走出来的时候,在场不少人都发出了一声轻呼。

    因为实在是太合适了……

    论长相,骆丘白只能算中游,不算棱角分明的脸并不符合现在大部分人的审美,但是一头飘逸又稍显凌乱的头发垂下来,半掩半遮住侧面线条时,一双丹凤眼半眯着,显得既慵懒又锋利,仿佛身上自然而然带着一丝古意,配上一件青色长袍,活脱脱一个古时不羁于山水的剑客。

    谁都没想到岳朝歌竟然可以是这样的半响,最神奇的是哪怕一改过去孟良辰塑造的硬汉形象,这个角色在骆丘白身上竟然也没有失去最本质灵魂的狂傲不羁,一时间所有人似乎都明白了导演的用意。

    森川满意的点了点头,走过去刚想拍一拍骆丘白的肩膀,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掌声。

    在场所有人听到动静都抬起头,看着已经换好戏服,缓缓走来的男人,骆丘白愣了一下,接着微微睁大了眼睛,竟然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二更奉上,终于在12点之前赶上了~

    写的有点快,可能有错字,我一会儿修改=v=

    那啥,大家过年好!!!马上要啥有啥!o(*////▽////*)q

    ps:谢谢狐狸毛绒绒扔的火箭炮,嗷嗷!谢谢黧黧黧黧黧木扔的手榴弹+地雷,谢谢点点、二老板、bluefish、雾滆、lansisliy、66、        阿v寄、小唐、幸村月桜、littlepongpong、小唐、寒武纪年的三叶虫、芒果树上种蘑菇、晴初、末离扔的地雷(づ ̄3 ̄)づ

正文 第29章

    “岳朝歌,还没开拍你就这么入戏,让朕鸭梨山大啊。”一道低沉戏谑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带着大喇喇的笑意。

    男人一身锦衣龙袍,月白色的内衫外面罩着金丝绣线的长袍,腰间系着一块九龙玉佩,远远走来贵气逼人,一张刀削斧凿的脸上挂着笑意,即便身后跟着不少助理,却一点架子也没有,一副雅痞的姿态,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竟然是叶承?!

    骆丘白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没想到扮演简潼的会是他。

    叶承的名声一点也不逊于孟良辰,是圈子里有口皆碑的认真敬业,他的戏路很宽,基本上什么样的角色都能演,不管是心理变态的医生,还是深情款款的富家少爷都能手到擒来,出道三年,获了各大奖项,已经是众人眼中实至名归的演技派。

    这种影帝级别的大牌,在骆丘白眼里就跟站在远端似的,哪怕自己把脖子仰断了,可能也看不到人家一片衣角,但现在这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以后还会跟他有数不清的对手戏,这对他来说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砸在脑袋上。

    骆丘白微微闪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两个人同一年出道,人家现在已经是影帝,自己还是个三线开外的小演员,这种落差让他有种立刻拿出纸笔要签名的冲动。

    这个古怪的想法一冒出来,他觉得自己实在太掉价了,活脱脱一个土鳖,一个没忍住笑了起来。

    这时叶承已经走到了他跟前,手里摇着把扇子,笑着看他一眼说,“岳朝歌,你看见朕竟然不知道行礼,好大的胆子!没看到朕腰上挂着九龙牌牌吗?”

    这一句彻底让骆丘白破功,他从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叶承竟然完全没有一点架子,而且还这么的……二。

    忍着笑,他主动伸出手,“狗皇帝,初次见面请多指教,以后你的天下都是我的,谁看的见你的九龙牌牌。”

    听到他的声音,叶承惊讶的挑了挑眉毛,旁边的森川抚额,“你们两个用不用这么入戏?”

    两个人对视一眼,哈哈一笑,叶承握住骆丘白的手,“叶承,合作愉快。”

    骆丘白心里冒出“受宠若惊”四个大字,接着点了点头笑着说,“被叶前辈这么一握,可是害得我今晚不舍得洗手了。”

    叶承愣了一下,接着憋着笑往骆丘白肩膀上一歪,摆出一副哭脸,“岳朝歌,你竟然敢嫌朕脏?这戏没法拍了,伤心。”

    周围所有人,包括骆丘白在内都笑喷了,有些人就有这个本事,即便是第一次见面,也能迅速让人心生好感,想到以后能跟这样的人合作,即便是要经常见到孟良辰和李天奇,骆丘白也已经开始期待了。

    正在抿嘴笑的时候,一侧突然传来了熟悉的笑声,“叶承,你再这么折腾下去,这戏就真的没法拍了。”

    骆丘白身形一僵,看到孟良辰抄着走过来,当即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早就料到今天来片场肯定会遇上孟良辰,甚至心理都做好了准备,但是此刻看到这个男人,脑袋里仍然控制不住浮现出上次在洗手间里发生的事情,顿时让他握紧了拳头。

    “良辰,你今天不是说不来了吗??”森川惊讶的问了一句。

    “今天所有主要角色都要带妆上镜,我看不到反而会一直惦记,还不如直接推掉通告来这边。”

    孟良辰说这话的时候慢慢的走来,一双漆黑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骆丘白,仿佛这句话就是说给他一个人听的。

    自从那天眼睁睁的看着骆丘白被祁沣带走,他就一直想找机会见他一面,但是骆丘白最近一段时间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根本不见人影,好不容易等到试镜的这一天,他以为终于有机会见面了,刚才却看到骆丘白跟别人嘻嘻哈哈的样子,心里一时没忍住就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熟悉又带着温度,但骆丘白压根没准备给他一点反应,甚至连个正眼都没往他身上放一下,目光从他身上毫无停留的飘过,就像在看一团空气。

    那一晚孟良辰做出的事情,等于斩断了两个人三年来最后一丝情谊,如今又摆这样的姿态给谁看呢?骆丘白忍不住在心里嗤笑一声。

    孟良辰的到场,让现场的气氛有所收敛,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忙碌起来,没人再继续说笑。

    这一边工作人员正在紧张的准备着打光板、摄影机,那一边森川已经把新版电影剧本递给了骆丘白和叶承。

    骆丘白扮演的岳朝歌,从扮相上虽然狂傲不羁,长身玉立,但是他的形象到底跟观众心中的岳朝歌相去甚远,在身形上就不够高大,身上也没有黝黑的大肌肉块,本以为他这样的形象,没准会找一个长相精致的纤细美少年来演简潼,这样才能达到老版剧情中戏曲冲突,可谁想到竟然找了叶承这么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这样不觉得突兀吗?

    这个疑问还没来得及问出口,骆丘白就已经在剧本中找到了答案。

    新版《残阳歌》完全颠覆了原来的剧情,岳朝歌和简潼除了性格不变,人物的形象完全对调,岳朝歌不再是“高大威猛”的硬汉,而变成了身形如风,亦正亦邪的剑客。而简潼也不再斯文俊秀,而是真正君临天下,心狠手辣的帝王。

    其中有一幕,简潼亲自带领亲兵捉拿岳朝歌,行至大山深处,几千兵马却被岳朝歌点燃的毒烟熏瞎了眼睛,假皇帝滚落下马,被岳朝歌抓住。

    岳朝歌一心要夺回属于自己的天下,为了拿到玉玺,不能杀了简潼,便点了他的穴道,伪装成迷失大山中的兄弟俩。

    行至一座山头,山崖陡峭,旁边就是峭壁,但是只有翻过大山,才有村庄可以讨口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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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 咸鱼翻身

 楼主| 发表于 2020-11-18 13:51:27 | 显示全部楼层
简潼不能动也看不见,高大的身体被岳朝歌绑在身后,身上毒气弥漫,面色紫黑,长时间的缺水和重伤,让他已经奄奄一息。

    岳朝歌身形瘦弱,哪怕一身功夫,背着个健壮的“死人”还是精疲力尽,他紧紧攀附着山石,身上还淌着上一场恶战留下的血水,咬着牙,目光决绝又坚定,他回过头看了一眼简潼,脸上冷意森森,“狗皇帝,我现在不许你死,听见没有?”

    简潼英俊的脸上浮现出青白的死气,干裂的嘴唇颤颤巍巍的一张一合,似乎在竭尽全力说着什么,“水……水……”

    岳朝歌面无表情,继续向上爬,背后的身体越来越冷,他顿住双手,最终接下腰间的水壶,把最后一口清水递到了简潼嘴边,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清水钻入唇缝,简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毒,电光火石之间,一把匕首狠狠地捅进了岳朝歌的后心……

    震惊、嘲讽、不甘又早已料到……卷起暴风雨一般的目光在一刹那定格。

    两个毕生的宿敌,在你死我活的一刹那,简潼高大的身体覆盖着岳朝歌,仿佛紧紧相拥,他们攀着一块石头,被一根鲜血染红的绳子捆在一起,这一刻便是永恒。

    “咔嚓”

    快门声响起,这一幕被定格在胶片上。

    森川拍了拍手,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非常好!丘白、叶承我敢保证这张海报一旦贴出去,一定会被抢疯!”

    这一幕是整组海报的核心,也是最考验演技的一张照片,虽然这里是摄影棚,不用爬山崖,所有场景会在后期加上去,但是对于首次“触电”的骆丘白来说,绝对是个艰巨的任务,可他没想到骆丘白在被“匕首”刺中的一刹那,那种挣扎的眼神竟然把握的那么好,可以说完全没有输给经验丰富的叶承。

    全场工作人员都入戏了,听到导演的话才回过神来,忍不住给叶承和骆丘白叫好。

    旁边几个女生更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激动,涨红着一张脸嘴里不停的尖叫着“太有cp感了!”搞得骆丘白一头雾水。

    这时,森川把照片递给旁边的孟良辰笑着说,“良辰,你看看成片怎么样,没什么问题今天就定下来吧,后期处理之后,正好能赶上下星期的宣传档。”

    孟良辰瞥了照片一眼,抬起头盯着跟叶承聊天,完全对他视而不见的骆丘白,嘴角紧紧地抿着,半响才笑了起来,摇着头说,“我觉得不行。”

    “……不行?”森川愣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两个人的对话引来了所有人的关注,骆丘白抬起头,正好看见孟良辰一字一句的看着他说,“我的电影不需要卖腐来赚卖点,岳朝歌和简潼毫无关系,却拍出了同志片的味道,你觉得送到广=电总=局会通过审核吗?”

    听完这话,森川迟疑了。

    全场一片死寂,叶承皱起了眉头,骆丘白直接在心里笑出了声。

    当初孟良辰跟苏清流是恋人,不照样在电影里面假戏真做了?更何况他跟叶承什么关系也没有,孟良辰竟然能用这种借口来否决,真不知道存了什么心思!

    这张照片到底是存是废,暂时被搁置了,海报迟迟定不下来,意味着所有人还要再跟着补拍其他镜头,直到选出最合适的那张才能收工回家。

    森川给了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一会儿再继续拍摄,骆丘白不愿意跟孟良辰共处在一个空间里面,干脆起身去了洗手间。

    红色的“血污”黏糊糊的粘在脸上,非常的不舒服,他捧起清水泼在脸上,刚抬起头,一双拿着白毛巾的手就递到了跟前。

    镜子里孟良辰正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目光锐利又专注。

    骆丘白被气笑了,他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倒霉,总是遇到不想看见的人。

    他看都没看孟良辰一眼,饶过他手里的毛巾,径直往门口走。

    “丘白。”

    孟良辰一下子叫住他,“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骆丘白没回头,决定装傻到底,“如果是因为刚才毙掉的那张海报,那大可不用,你是投资人,我就是个打工的,电影是你的,你怎么高兴怎么来,不用跟我解释什么。”

    “这只是其一。”孟良辰绕到了骆丘白对面,“我还欠你一句对不起。”

    骆丘白的脸僵硬了一下,“孟先生,你每次跟我说话都有一句‘对不起’,说了这么多次你不觉得这三字太廉价了吗?当年只是和平分手,你没有对不起我,现在的事情,你是老板你更没必要跟我道歉。”

    “我是说那天晚上的事情!”孟良辰一下子攥住他的手腕,声音沙哑,“丘白,我只是个男人,不是圣人,看到自己喜欢的人那个样子,根本忍不住……你知道我喜欢你的,一想到过了那晚你会成为我的,我一时鬼迷心窍就……”

    “不要跟我提那天晚上!”骆丘白的火气一下子窜上来,使劲抽出自己的手腕,“我不知道你喜欢我,我只知道你喜欢苏清流,而且这些都跟我没关系,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但他绝对不会是你!”

    一句话让孟良辰的脸色沉了一下,他的喉结滚动一下,“你说的他是谁,祁沣吗?”

    提到这个名字,他自嘲的笑了一下,“对,除了他也不会有别人花这么多心思对付我了。”

    “你什么意思?”骆丘白顿了一下。

    孟良辰深吸一口气,扯了扯嘴角说,“有人向公司施压,把我所有工作都搁置了,六部电影三部电视剧,四个广告代言,全都换了人,本来今天我有个电影颁奖礼要参加,但就在两个小时之前,组委会给我打电话说投资商封杀我,不允许我出场,所以我现在是个闲人了。”

    骆丘白愣了一下,一时反应不过来。

    这些都是……祁沣做的?为什么他一直瞒着从来不说,这都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丘白,如果这些事情都是你授意的我无话可说,但是你真的觉得祁沣爱你吗?他是什么样的身份,你比我更清楚,这种一手遮天的人物,现在可能对你有点新鲜感,不允许别人染指他的所有物,但是一旦他腻味了,就会毫不犹豫的踹了你,到时候他对你不会比对我更仁慈。”

    “够了!”

    一句话戳到了骆丘白的软肋上,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祁老爷子的话没有任何征兆的飘到耳边。

    “他只是拿你当个保命的工具,他跟你结婚只是为了活下去,你不要自作多情。”

    “孟良辰,你没资格说他!”骆丘白稳了稳情绪,深吸一口气。

    孟良辰说的没错,如果祁沣真的能给他百分之百的信心,自己也不会这么轻易被说动,但是不管祁沣接近他的目的是什么,到底有没有喜欢过自己,但至少他心里有这个男人,所以就不允许别人随意指责他,谁都不行!

    “当初你跟苏清流分手之后,是不是主动来找的我?你明明还爱着他,也知道我喜欢你,还故意来招惹我,给我希望!当初说要在一起的人是你,说分手的也是你,你踹掉我的时候有没有一丝犹豫?又哪里比祁沣更仁慈了!”

    一旦撩拨到已经结痂的伤口,心口上就吹来嗖嗖的冷风,前尘往事控制不住钻入脑海。

    那时候,苏清流已经是出类拔萃的影帝,玩票似的拍而优则演了《残阳歌》,又一次把他推向了影坛最高峰。

    他站在了娱乐圈的最巅峰,无人可以比肩,但是风华绝代、才华横溢的代价就是他遇到了瓶颈,无论怎么拍戏都无法突破,第一位的巨大头衔拘住了他,让他非常的烦躁不安,也正是这个时候,他跟孟良辰几乎天天都在吵架。

    骆丘白三年前只是个剧组小跟班,孟良辰的苦闷无处发泄,就天天来找他喝酒,对他说自己跟苏清流的事情。

    暗恋实在是一件无奈的事情,你明知道这人嘴里说的都是别人的名字,却还是会因为他每天跟自己吃一顿饭的时间而欣喜不已。

    骆丘白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一直站在小粉丝小跟班的位置绝不向前一步,直到有一天,孟良辰喝醉了,睁着迷蒙的眼睛问他,“丘白,你喜欢我吧?”

    他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孟良辰突然紧紧地搂住他,痛苦挣扎,“你真好……如果清流跟你一样好就好了。”

    后来骆丘白才知道,苏清流为了拍一部关于天主教的冷门电影,毅然决然当了天主教的忠贞的信教徒,但是天主教是排斥同性恋的,强烈的信仰和背=德的爱情让他痛苦挣扎,在一次歇斯底里的争吵之后,孟良辰疲惫不堪,最终选择了分手,苏清流毅然决然的飞去了欧洲。

    “丘白……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孟良辰紧紧地拉着骆丘白的手,笑着问他。

    那天午后的阳光非常好,骆丘白都恍惚了,得不到的东西突然自己送上门来,他经受不住诱惑选择了握紧孟良辰。

    他们像普通情侣一样约会、看电影、一起做饭一切缩在一个被窝。

    但是两个人始终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就像是守着什么约定似的,等到危险的边缘立刻就会停下来,骆丘白并不重欲,他觉得只要相守就很好,肉==欲有没有无所谓,直到有一天孟良辰接到苏清流的死讯……

    那天下着瓢泼大雨,孟良辰收到了欧洲精神科大夫寄来的通知,苏清流因为孤独自闭再加上伤心痛苦,选择了自杀。

    孟良辰捂住半边脸,跌跌撞撞坐上去欧洲的飞机时,那时他甚至都没给骆丘白一个正眼,他哭了,通红的眼眶里满是泪水,他说,如果不是他说了分手,苏清流也不会孤独到死,如果没有选择骆丘白,苏清流或许还会活着。

    骆丘白就问了他一句话,“你后悔了吗?”

    孟良辰连点头都那么匆忙,转身就走,去欧洲找他的苏清流,就这样把骆丘白一个人扔在了机场……

    往事锋利如刀,分外刻薄。

    骆丘白回过神来,看着面前脸色不定的男人,冷笑了一下,一字一句的说,“祁沣再不好,也是我愿意的,你没资格提他。”

    “你也知道我一向护短,你下次再这样说,我一定对你不客气!”

    说完这话,他推开脸色陡然煞白的孟良辰,头也不回的推开了洗手间大门。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祁攻子木有粗场,但是下章会来强势刷存在感滴╮(╯▽╰)╭

    ps:谢谢若失流年、吉吉扔的手榴弹,嗷嗷!谢谢双鱼座璐璐扔的两颗地雷,谢谢so橤绵、西西鲁、鱼、游七、三岁、……*、jjjjjjjjjjjjj、lansisliy、月月猫、小瑄瑄扔的地雷        明天初二要回门了哎,给各位麻麻外婆问好~~o(*////▽////*)q

正文 第30章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休息时间也到了。

    森川跟几个制片商量了一下,最终遗憾的放弃了刚才那张两人紧紧相拥,兵戎相向的剧照,重新定下了两组新的海报造型。

    一张是岳朝歌月简潼最初相识时,谁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彼此引为知己,举杯相视一笑的样子,第二张,则突出电影“厮杀”的主题,简潼闭着眼睛坐在龙椅之上,岳朝歌在背后用一把利剑锁住了他的咽喉,唇角带血,目光森然的看着镜头,而两人背后,则站在电影中几个重要角色,仿佛为了展现阵容一般,一字排开。

    这两组造型对骆丘白来说不算困难,他丝毫没有受刚才孟良辰那些话的影响,认真投入到拍摄当中,继续把某人当成空气。

    而孟良辰自从走出洗手间,整个人就有些飘忽,整整一下午,没有再继续找茬,只是沉默的坐在那里,一直看着骆丘白,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了下午六点,海报终于顺利拍摄完成,因为剧组的工作人员彼此都是第一次合作,也不知道是谁提议一起照张相,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

    骆丘白这时候连身上靛蓝色戏服都没来得及脱下来,挽着长长的袖子就凑到了人群之中,这时叶承被后面笑着要签名的女工作人员追的有点狼狈,大步迈过来的时候,差点撞到骆丘白手里的长剑上。

    他“嘶”一声捂住鼻子,剑眉一挑,佯怒道,“岳朝歌,你看不见我被追的这么惨吗,现在竟然还趁机偷袭,真是好歹毒的心!”

    骆丘白也被他撞了一个踉跄,见他这副耍宝的样子,举剑一挥摆出个招式笑着说,“你知道什么,我这叫趁你病要你命,不服来战啊?”

    “嘿,你个反贼还来劲了,今天就让你知道当今江湖谁怕谁。”说着他撸起龙袍袖子,两手一伸,作势就要跟骆丘白比个高下。

    周围人一听这个来劲了,纷纷嚷着要看大战三百回合。

    两个人本来就是爱玩的人,拍戏的时候又很聊得来,短短一天就已经称兄道弟,这会儿玩性上来,笑着闹成了一团,周围的工作人员也加入战局,分成“反贼党”和“拥帝党”两派,一边加油助威一边笑着拍照,现场一时间无比的热闹。

    这时候森川跟孟良辰从远处走了过来,所有人瞬间鸦雀无声,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孟良辰的扮相。

    他换了一身跟岳朝歌一模一样的衣服,长袍褴褛,长剑入墨,高大挺拔的身材,冷硬强悍的气质,瞬间再现了三年前那个经典到无法超越的角色。

    骆丘白顿了一下,接着一张脸迅速冷了下来。

    他这个“岳朝歌”还没有退场,孟良辰又穿成这个样子出来,算什么意思呢?

    孟良辰像是没有看到他的目光,侧身占到了骆丘白身边的位置,森川满意的点了点头说,“之前有制片提议让新旧岳朝歌一起做宣传,我还觉得没什么必要,如今才觉得这真是个好主意,良辰,这次要委屈你这个大投资商给电影多吸引点眼球了。”

    孟良辰笑了笑,余光在旁边的骆丘白身上停了一下说,“看你这话说的,丘白跟叶承那张海报既然被我给废掉了,我总要做点什么来弥补你碎了一地的玻璃心,是不是?”

    听完这话,众人脸上的表情不一。

    骆丘白在心里嗤笑一声,孟良辰毙掉他跟叶承的合影,自己亲自上阵,这是故意演给他看吗?难不成他对付不了祁沣,只能来找个假想敌使劲?

    骆丘白恶劣的想着,这时就听站在后排的李天奇突然嗤笑一声,装作开玩笑似的说,“孟影帝,你太坏了。你这一出场不就立刻把新版岳朝歌给秒杀了吗?到时候所有小姑娘都只顾得上看你了,谁还顾得上咱们的丘白啊?”

    这句话听起来的确是个玩笑话,但是由李天奇的嘴巴说出来,却带着浓浓的幸灾乐祸。

    孟良辰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叶承瞥了他一眼,轻微皱起了头,往旁边站了站。

    骆丘白黑着一张脸,始终不发一言,这时镜头对准了所有演员,孟良辰抬起手,仿佛哥俩好一般搂住了他的肩膀。

    快门声这时响起,把骆丘白和孟良辰比肩的样子定格了下来。

    相片照完,一天的任务终于完成了,叶承笑着跟身后所有工作人员说,“大家今天辛苦了,晚上谁也不准走,我请客吃饭。”

    一句话让现场沸腾了起来,谁都没想到第一天开工就能蹭到影帝的饭。

    “叶影帝,你真的大放血啊?那鲍鱼海参鱼翅必须来双份,咱吃一份,仍一份,才能显示出这顿饭的高端大气上档次!”

    “去,都别给我挑三拣四,再废话,今天晚上就只给看不给吃,活活馋死丫这些嘴贱的!”

    叶承啐了他们一口,看了一眼抿嘴不说话的骆丘白,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岳朝歌,刚才那一局咱还没分胜负,咱们酒场上见,你可不许不去。”

    其实骆丘白真的没打算去,孟良辰今天搅合的他一天都心情不佳,好不容易收工了,他恨不得立刻回家睡大头觉。

    恰好这时孟良辰像读懂他的心似的,笑着开口说,“叶承,你没看出丘白累了吗,你这大影帝不给新人面子啊,酒场上谁是你的对手?”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这个‘皇帝’哪能缺了‘反贼’呢?你这个‘岳朝歌’现在可是投资商,我又不敢请你去,只能找丘白,这样怎么叫不给面子?”

    一句话堵得孟良辰无话可说,顺便让他再也找不到参加的理由。

    骆丘白捕捉到叶承发坏的表情,看他对自己眨了眨眼睛,一时没忍住笑了一声,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看到孟良辰不悦的表情,骆丘白心里舒坦了。

    看都没看他一眼,笑着对叶承说,“行,那咱们就酒场上见高下,这次一定让你戏里戏外都输个屁滚尿流。”

    叶承笑喷,“来啊,谁怕谁。”

    两个主演笑闹着离开,一群工作人员浩浩荡荡的跟着,孟良辰的身份逼得他没法拉下脸皮跟上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骆丘白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紧紧地攥住了拳头。

    坐上剧组的车子,向着酒吧进发。

    骆丘白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六点,脑袋里突然蹦出祁沣暴躁的样子,下意识的拿出手机,手指按在了“祁沣”两个字上。

    差一点就要按下去的时候,他顿住了手指。

    不行,他不能跟原来一样时时刻刻都迁就着那个大鸟怪,以前是他好脾气,愿意包容这个脾气古怪的男人,也愿意做个合格的配偶,想尽办法照顾他,让他高兴。

    但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他已经决定让祁沣吃点苦头,在他交付真心之前,绝对不再主动倒贴,只是做个有职业操守的“道具”。

    那个家伙,那么恶劣,明明在利用了自己,还天天摆出一副高贵冷艳的样子,脾气那么臭,也只有自己忍得了他,所以他不过是去跟剧组吃个饭,为什么还要想着跟他报备?

    点开手机信箱和联络簿,没有任何一条关于祁沣的短信和未接来电。

    证明这整整一天,大鸟怪压根没有联系过他一次。

    亏他今天早上还给他做了早餐,亲手穿了衣服,真是没良心。

    骆丘白撇了撇嘴,重新把手机塞进了口袋,最终决定不把这件事情告诉祁沣了。

    反正按照合同,他只要对金主做到逆来顺受,绝不反抗就好了,但凡金主说的,他就乖乖去做,无论是做饭穿衣还是其他事情,祁沣敢说他就敢做。

    但是今天金主大人压根没鸟他,也没给他下任何命令,说明现在是“下班时间”,他有权利支配自己的时间。

    车子绝尘而去,骆丘白却不知道此时正坐在办公室里的祁沣,一张有多么的臭。

    他翻来覆去的看着手机,这个动作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天,从妻子给他系上领带,目送他出门的时候开始,这个动作都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了。

    时钟已经指向晚上八点,手机仍然安静的躺在桌上,一声不吭。

    他皱着眉头,冷着脸,抄着口袋在办公室里踱着步子,心里别提有多不悦了。

    他不明白自己的妻子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难道他就没有发现自己的丈夫到这个点还没有回家,就是为了给他足够的时间来欲擒故纵吗?

    想起早上起来,在厨房里看到骆丘白为了给他准备早餐忙前忙后的样子,祁沣的嘴角终于有些松动。

    骆丘白的腰很柔韧窄细,想起来就让他忍不住想要从背后把他搂进怀里,食物的香气似乎还在鼻子下面飘来飘去,就像那该死的芙蓉勾的声音和笑容一样,整整一天,无时无刻不在撩动着他的脑神经。

    他的身上有很淡的香味,不是化工品合成的味道,祁沣形容不出来,但是他就是很喜欢。

    骆丘白站在离他很近的位置,手指在他的喉结处活动着,领带发出布料摩擦的声音,他只要低下头就能吻到妻子的发尖,最可恶的是他这时候竟然还抬头看了自己一眼,那双眼睛一挑,简直让人把持不住。

    祁沣抿着嘴唇,扯了扯领带,似乎呼吸有些困难。

    窗外的风吹在脸上,他想起妻子柔软湿润的嘴唇落在皮肤上的感觉,明知道他最讨厌色=诱了,还偏偏用这么恶劣的手段,难道他看不出来自己最想让他亲的是嘴唇吗?

    这种赤=luo=luo的勾引完全是不合格!早上起来他就应该呵斥他一句,让他再重新做一遍。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祁沣目光一亮,接着拿起来。

    【祁少,好久不见了,今天晚上有空跟兄弟喝一杯吗?——章煦】

    祁沣的脸瞬间一黑,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嘴里暗骂一句,早不来短信晚不来短信,偏偏选在这时候,现在谁有空陪你这家伙鬼混。

    手机落在桌子上发出“砰”一声响,接着滑出去很远。

    祁沣喝空杯子里的咖啡,又仔细翻看了一下通话记录,仍然没有骆丘白的任何消息。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作为丈夫,若是无法满足妻子的需要实在是很丢脸,既然骆丘白想勾引他,他就给他欲擒故纵的机会,所以这一整天他都强忍着冲动,始终不联系骆丘白,就是给他机会他主动来找自己,毕竟早上起来那么卖力露=骨的勾引了他,接下来肯定还会有其他的动作。

    但是整整一天,别提是他设想已久的中午送饭、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想要让自己满足他的欲=望,甚至连一通电话到现在都没有,作为丈夫他觉得自己被忽视了。

    若是妻子就在眼前,他一定毫不犹豫的把他按在门上使劲亲几口,亲的他只能在自己怀里软成泥,逼得芙蓉勾发出好听勾人的声音,让他明白这就是勾引自己还不负责的代价。

    就在这个时候,他随意的翻开网页,公司的微博突然跳出来,他随手点开,突然在最上面浮动的娱乐新闻上看到了骆丘白的名字。

    下意识的打开,看到上面的内容,祁沣的脸瞬间又黑了一层。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其实没写完…………祁公子后面还有好多戏份,但是今天来不及了,先更这些,明天多写点_(:3∠)_【ps:后面是甜的,作者菌保证,绝壁不是什么加深误会梗……】

    ps:谢谢西西鲁扔的手榴弹、小龙子扔两个地雷、染彤、兮兮鲱、elmo岩海苔扔的地雷,(づ ̄3 ̄)づ

正文 第31章

    就在这个时候,他随意的翻开网页,公司的微博跳了跳出来,他随手点开,一下子在最上面浮动的娱乐新闻上瞥到了骆丘白的名字。

    下意识的打开,看到上面的内容,祁沣的脸瞬间又黑了一层。

    标题只是一行细小的黄字,看起来并不起眼,但是放在页面最顶端的位置,还是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新版《残阳歌》今日正式开机,岳朝歌造型曝光,新人骆丘白获影帝孟良辰盛赞】

    短短一句话里,夹杂了大量的信息。

    祁沣从不过问的骆丘白的工作,只是知道他最近接了一部电影,但是此时看到“孟良辰”三个字,意味着骆丘白这一整天都可能跟这个男人在一起。

    想到一整天都没个动静的手机,祁沣的脸色阴沉,点开了这条标题。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张剧组大合影,骆丘白站在前排中间位置,带着假发穿着古装,扮相英俊潇洒,而紧挨着他的孟良辰,跟他穿的分毫不差,一只手搂着他的肩膀,勾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两个人并肩而立,举止亲近,骆丘白要比孟良辰矮半公分,这种微妙的身高差和两个人身上一摸一样的衣服,落在祁沣眼里宛如一身刺目的“情侣装”。

    他不得不承认,骆丘白这样的打扮非常好看,一双丹凤眼挑起,是他从没见过的风流,两个人这样的动作,可是他现在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思,全部目光都在孟良辰发的一条最新微博上面。

    孟良辰v:找了好久盼了好久,终于等来了我的岳朝歌,他就是我心里的不二人选,骆丘白加油。

    微博下面紧跟着的是骆丘白的一张照片,他单手执剑,正侧着头看着什么地方,头发被风吹起,目光似乎带着笑意。

    这一张照片一看就是自己拿手机自己拍下来的,但是因为角度捕捉的很好,猛的看上去好像骆丘白因为他的镜头而害羞了。

    微博下面的评论炸开了锅,一群姑娘嚷嚷着什么“新版岳朝歌好萌”“好像发现了新cp肿莫破!”,也有人质疑骆丘白长得不帅,演岳朝歌是糟蹋角色之类的难听的话,总之是一片热闹非凡。

    祁沣攥着鼠标,面无表情的看着屏幕,蓝幽幽的光投在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的冷硬。

    就在他忍无可忍准备给骆丘白打电话的时候,手中的滚轮往下一滑,一条新的微博又引入眼帘。

    叶承v:今天剧组聚会,捕捉基友一枚[心][心][心],骆丘白快来看看这张是不是我比你帅?╮(╯▽╰)╭

    文字下面是一张合影,骆丘白和叶承挤在小小的镜头里面,笑的露出一口白牙,骆丘白手里还拿了只螃蟹,笑的眉眼都弯了起来。

    这么灿烂的笑容,祁沣一次都没见过。

    “砰”一声,他扣上了笔记本电脑,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拨通家里的号码,接电话的是煮饭的张婶,她一听祁沣说要找骆丘白,连忙说,“少爷,骆先生到现在还没回来呢,您有事情要找他吗,需不需要我代为转达一声?”

    祁沣的脸色彻底的沉了下来,深邃的眼睛无波无澜,嘴角紧紧地抿着,撂下一句“不用了”,没等张婶问出一句“您还回来吃饭吗”就已经扣上了电话。

    晚上不回家,不给他报备,还跟别的男人出去鬼混,他心里还有自己这个人吗?!

    一股强烈的被轻视的愤怒涌上心头,这是从小到大都没有过的,哪怕他身患怪病活不到三十岁,还被预言一辈子克妻克子打光棍,他都不屑一顾,完全不放在心上,可是现在,却因为骆丘白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点烟一根烟,觉得自己今天这一天的等待简直是个笑话。

    憋了半天,最终率先拨通了骆丘白的手机号码。

    铃声响起的时候,骆丘白喝得有些微醺,接起电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发飘。

    “……祁沣。”

    微哑柔韧的声音平时听就已经悦耳非常,如今被酒精浸泡之后,更是带着一股平时没有的慵懒随性,一张口就直接刺激到宿主的耳膜深处。

    祁沣全身一僵,暗骂了一句,紧绷着嘴角沉声道,“骆丘白,你现在在哪里?”

    骆丘白并不知道微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说他这种三流艺人,根本没有几个人会关注他,当初按照凯德公司的要求开了微博,至今都是个摆设,里面一条微博也没有,所以他也没有随手刷微薄的习惯,更不知道自己的照片现在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了。

    他听到祁沣不悦的声音,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没有打电话报备的事情生气,很淡的笑了一下说,“我看你今天没有找我,还以为你有事要忙,不需要我替你做什么,所以才没给你打电话,只把不回家的事情告诉了张婶。”

    “我是问你在哪里,干什么去了,跟谁!谁关心你有没有给我打电话?”

    祁沣冰冷的声音钻到骆丘白耳朵里,让他愣了一下,接着撇了撇嘴,得,这次又是他自作多情了,看来早上起来对他这么好也是屁用都没有,不过既然金主已经发话了,看来他必须要快点回去复命了。

    “我在跟剧组的朋友一起吃个饭,现在就回去,你吃饭了没有?需不需要我帮你带点?”

    朋友?孟良辰,还是那个姓叶的那个?

    一个老情人还没彻底赶走,现在又为了另一个男人,连招呼都不打就不回家了,到底你是谁老跑?

    祁沣很想现在就把骆丘白从哪个乌烟瘴气的地方拽出来,他讨厌自己的人被任何人沾染,一想到不仅是自己能够听到芙蓉勾的声音,其他人也能听到,甚至可能还会有人像那个孟良辰上次那样,对骆丘白动手动脚,他就没法忍耐。

    但是每次他不回家,自己都大张旗鼓的去找人,岂不是让骆丘白知道自己离不开他了?

    祁沣冷下脸来,冷哼一声,不愿意回家更好,谁稀罕!

    撂下一句“不必了”,他砰一声扣上了电话,没有再跟骆丘白多说一句话。

    骆丘白盯着电话看了好一会儿,脸色也有点难看,但一想到自己若是在这时候向祁沣低头,以后他的嚣张气焰只会更胜,所以他现在说什么也不能让步。

    屋里的叶承探出脑袋喊了一声,“丘白,干什么呢?所有人都等着你呢!”

    “这就来了。”骆丘白笑了笑,把手机塞进口袋,走进包间。

    “怎么着了?怎么打了这么久的电话?”叶承大喇喇的笑着问。

    “哦,没什么,家里的大猫闹脾气了,真让人头疼啊。”

    “嗨,都这样,以前我养过一只虎皮猫,小家伙傲娇的要死,给它喂一百八一斤的基围虾还总是挠我,结果我一气之下不鸟他,没几天他就乖乖甩着尾巴抱着我的腿蹭啊蹭,告诉你啊,这种毛病就不能惯着他。”

    骆丘白没忍住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说,“对,的确是不能惯着。”

    扣上电话没几分钟,祁沣的手机就响了。

    他本来还以为是骆丘白知道错了,准备轻声软语的跟他道歉,嘴角刚有点松动,结果一看屏幕,又是“章煦”。

    “祁少,你可真是好大的架子,我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你都没反应,到底还当不当我是兄弟了?”

    章煦油腔滑调的声音响起,祁沣正是心情不佳的时候,“你每天应付小情人还忙不完,找我干什么?我现在烦着呢,没工夫搭理你,你自便。”

    说着他就要扣电话,章煦急了,“哎哎别啊!我好不容易从国外回来一趟,你就这么对我?好歹咱俩也是多年发小的情谊啊!”

    说起发小,就不得不说搞建材和装修生意的章家,他们跟祁家的地产业正好互为表里,两家一直是世交,祁沣也跟章煦从小一起长大。

    可惜章家小儿子,实在不是个成器的料,在祁沣已经把祁氏管理的井井有条的时候,这位少爷还在外国泡妞花钱,作的一手好死。

    “就是因为你刚从国外回来,我才懒得搭理你,谁知道你每天跟那么多人上床,有没有染艾滋。”

    祁沣的洁癖再次爆发,章煦早就习惯了老友的古怪脾气,嘿嘿一笑道,“我说你这怎么了?怎么一开口就跟吃了枪药似的,不会是失恋了吧?”

    说着他煞有介事的啧啧两声,“肯定是,就凭你这万年不举老处男的德行,就算恋爱了,别人也受不了你,快跟我说说到底是不是,我可是感情专家哎,帮你参谋一下。”

    “……”祁沣冷着脸,面无表情的说出一个“滚”。

    “哟,看来是真的啊?”章煦笑的乐不可支,“原来我说你是老处男,你都直接来一句‘死艾滋’,这次回击的这么简短有力,一定是被戳中了痛点。”

    祁沣面色黑如锅底,一言不发。

    章煦那边笑了一会儿,察觉到了不对,收敛了几分,正色道,“都这个点了,你还在办公室,看来真是遇上了非常闹心的事情了。”

    祁沣皱起眉头,这时办公室大门打开了。

    章煦的浓眉大眼露出来,穿得跟只花孔雀似的,抄着口袋走了进来,冲他挥挥手说,“走吧,跟兄弟去喝两杯,保证不管什么烦心事都忘掉了。”

    祁沣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找上门来,瘫着一张脸,面无表情。

    沉吟了一下,拿起西装外套站了起来,“看你特意跑一趟的份上,我才陪你去。”

    不就是不回家吗,当谁不会似的,走,喝酒去。

    ***

    坐在酒吧的椅子上,祁沣晃动着手里的玻璃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和冰块混合在一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章煦一直在耳边喋喋不休的说着,而他却没什么反应,心里一直在琢磨着自己跟骆丘白的事情。

    他从没谈过任何一场恋爱,但是并不是个傻子,商场上他狠辣决绝游刃有余,虽然没有很好地发挥在感情上,但至少感觉很敏锐。

    他觉得最近一段时间,自己跟妻子之间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虽然骆丘白只要不工作的时候,都会尽职尽责的帮他准备三餐,收拾衣物,早晚也会主动送上温柔的“早安/晚安吻”,甚至再也没有像以前睡在自己身边时的局促紧张,而且自己说什么他都会完美无缺的做好,但是不对……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对。

    他不知道别的新婚夫妻是如何相处的,或许这样“相敬如宾”是非常理想的模式,但是祁沣不喜欢,他觉得骆丘白对自己的态度就像是应付公事,做的滴水不漏,但是少了以前的亲密和依赖。

    现在祁沣宁愿妻子像刚结婚时那样,会因为自己的接近害羞暴躁,也会倔强的跟他顶嘴反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逆来顺受。

    可是这话他根本没法说出口,因为骆丘白的所作所为太过完美,他想找茬都没地方。

    最可怕的是芙蓉勾这些动作,落在自己眼里就等于勾引,他一颦一笑都让他觉得别有深意,但当他期待妻子接下来的动作时,这家伙又会恶劣的戛然而止,就像今天早上明明主动吻了他,晚上又跟老情人和其他男人纠缠不清一样,让祁沣非常的暴躁,此刻几乎要捏爆手里的玻璃杯。

    这些话要是搁在平时,打死祁沣也不会说。

    但现在面对一起长大的发小,还是个游戏人间,自称感情专家的章煦时,他喝了点酒,照实都说了。

    章煦听完,一口酒喷出来,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说,“你说你有对象了!?”

    祁沣皱眉看他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乖乖,这是哪个不长眼的能看得上你?你不是不举吗,这样等于祸害人家啊,我说祁沣,你这道行比我深多了,小弟佩服佩服!”

    祁沣横他一眼,杯子往桌子上一放,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声音不大却让章煦一下子闭了嘴。

    他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沉声说,“我举不举得起来不劳你挂心,你给我乖乖回答,其他少多嘴。”

    “操,床事才是决定恋人关系好坏的决定性因素好不?你都不举了,人家能待见你才有鬼了。”章煦翻了个白眼,喝了一口酒,又来了兴致,贱兮兮的凑上来说,“话说,你找了什么样子的,漂亮不?改天带来给我看看,我得因地制宜因材施教,你不知道现在小姑娘的心哟,那是相当难揣摩的,我看不见真人,怎么知道她喜欢忽快忽慢型的,还是横冲直撞的……”

    “闭嘴。”后面的话他还没说完就被祁沣冷冷的打断,“少拿乱七八糟的东西往他身上套,他跟你那些糟烂货不一样。”

    “说的跟天仙儿下凡似的。”章煦撇了撇嘴。

    “我看上的自然是最好的。”祁沣一挑眉毛,仍然面无表情,可是神色间掩盖不住笑意。

    章煦无语,抓了抓头发说,“祁沣啊,我觉得吧,你现在先要扭转一个观念,不是说天下只要是男人都会觊觎你老婆,你这个观念太扭曲了。”

    祁沣哼了一声,没说话,心想着你这家伙知道个屁,我的妻子是名器,你有吗?

    一看祁沣的表情似乎接受了,章煦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你这臭脾气,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了,谈恋爱嘛,最重要的是要向对方明确的表达出你的爱意,你整日里顶着一张面瘫脸,知道的是你不好意思说出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便秘呢。”

    祁沣的脸瞬间黑了,斜眼扫他一下,“章煦,你找死是吗?是不是要我把你的好事都告诉章老太爷?”

    “哎哎,别啊,我说的都是实话啊!”章煦急了,扯了扯花衬衫领子说,“你看,你对象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怎么想的?她每天都帮你做家务、还对你百依百顺,这种女人在这年头比处=女还难得了,你还觉得她对你冷淡,说明你的行为让她心灰意冷,你要是再不给她点明确表示,人家没准过几天就跟别人跑了。”

    最后一句刺激到了祁沣,让他来不及顾忌“女人”这个词,紧紧皱着眉头,口气暴躁的说,“问题是我们都上床了,他还想我怎么表示?”

    难道骆丘白觉得他是个哪怕心里不喜欢也能上床乱搞的人?

    章煦翻白眼,“我一星期跟好几个人上床,这能一样吗?”

    “我觉得你俩最大的问题是沟通不良,你这张嘴巴要是啥时候跟我一样出口成章,保证哄得小姑娘一个楞一个楞的。”

    祁沣蹙着眉头,一脸嫌弃的瞥了章煦一眼。

    “我告诉你,媳妇儿吧,其实都吃霸王硬上弓那一套,你要是觉得实在无法沟通,就直接把人按在墙上使劲亲,亲了不管用就直接扔床上使劲做,只要你的家伙硬的起来,你媳妇儿就算是个男人也得化成水。”

    “……”祁沣不说话。

    章煦说得上了劲头,招手又叫来一瓶威士忌,灌了几口说,“你瞪我也没用,是兄弟才跟你分享绝招,你接下来只要按我说的做,就算再多男人来骚扰你媳妇儿,她也会对你死心塌地。”

    说着他叫来服务生,要来纸和笔,在上面龙飞凤舞,洋洋洒洒写了两页,仗义的塞进祁沣手里,做了个不用客气的表情。

    祁沣冷哼一声,嫌弃的把拍了拍袖子,口气不屑的说了句“多事”,不过却没有把那张纸扔掉。

    骆丘白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深夜十一点。

    剧组一群人非常投缘,再加上叶承又是个好热闹的主,大家一起喝酒,一切打牌,还闹哄哄的玩真心话大冒险,折腾的他被灌了好几杯酒。

    推开家门的时候,屋里一片漆黑黑,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他很诧异祁沣那个作息无比规律的家伙,这个时间竟然没有在家。

    “张婶?张婶你还在吗?”

    骆丘白扯开衬衫领口,在玄关换了拖鞋往里走。

    平时只要自己和祁沣都不在家的时候,张婶就会留下来看家,这会儿祁沣没回来,她人去哪里了?

    骆丘白一边换着名字,一边抹黑在墙上找电源开关。

    在玄关处一转,他突然瞥到屋子中间坐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根烟,橘色的火星燃烧着,明明灭灭的还在跳动。

    骆丘白吓了一跳,“……祁沣?你回来了怎么不开灯。”

    他的话音刚落,脚边突然感觉到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扑了过来,他还没等到反应过来,那团毛茸茸的东西突然在脚边发出“喵~~喵~~”的叫声。

    这时他终于找到了开关,按亮的一瞬间,他看到了一只白色毛绒球一样的小猫。

    小家伙软绵绵的在他脚面上蹭来蹭去,粉红的鼻尖翘着,对他十分的亲热。

    “这是……?”骆丘白惊讶了,弯腰把小家伙抱起来,一抬头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祁沣。

    他按灭烟头,抄着口袋走过来,高大结实的身上穿着黑色的衬衫,领口敞开一半,露出里面一片古铜色的精壮皮肤,一双深邃的墨色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骆丘白,英俊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的惑人。

    骆丘白一时没反应过来,喉咙有点发干,他承认自己实在是个俗人,受不了美j□j惑,特别这个人还是祁沣。

    圆滚滚的小白猫在他怀里打了滚,骆丘白回过神来,扯了扯嘴角,“你大晚上的,怎么还不睡?”

    “等你。”

    祁沣言简意赅的说了两个字,骆丘白一时头皮发麻。

    他觉得这件事不太妙,之前他不回家可是没有给祁沣说,后来打电话八成又惹了这个脾气古怪的男人一肚子火,虽然自己是故意让他吃瘪,不愿意惯着他那副臭脾气,但是不代表能抵抗的住祁沣的打击报复。

    他抓了抓头发,笑着说,“你等我干什么?就为了给我看这个小猫吗?”

    “哦,对了,我看着小家伙好眼熟,怎么有点像之前我拍广告见到的那只?”

    祁沣“嗯”了一下,英俊的脸上没有表情。

    “嗯”是什么意思?金主大人你能给句准话吗,这样让我怎么猜?

    骆丘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小猫毛茸茸的尾巴在胳膊上留下扫来扫去,留下微痒的触感。

    “那个……小猫很可爱,我很喜欢,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个小家伙,嗯……就,谢谢你了,很晚了,我明天还要去片场,先去洗澡了。”

    说着他抱着小猫就要上楼,这时胳膊却被人给拽住了。

    祁沣面色古怪的看他一眼,拉着他往前走,绕过沙发,他拿起藏在矮几上的一大束玫瑰花,递过去,“给。”

    骆丘白懵了,祁沣看他不说话,强硬的塞到他手里,耳朵在昏黄的光线下,飞快的闪过一丝红晕。

    轻咳几声,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要说点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求花花求按爪!!为什么最近都米有人说话了,大过年的写完太孤单了,滚地求评论,好想念大家啊啊啊,酷爱粗来让作者菌熊扑一下o

    ツ

    ps:谢谢俊基妹子的长评,今天双更并在一起了,很粗长有木有╮(╯▽╰)╭

    pps:谢谢ymwxwyy扔的两个地雷,谢谢时、梦幽、小迷糊、◇昏゛昏◆扔、风丑、小腐嘻嘻~~扔的地雷

正文 第32章

    “我开车经过的时候看到这个花很好看。”

    祁沣面无表情的开口,骆丘白被噎了一下,他以为祁沣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结果沉默了这么久就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气氛一时间有点冷场,骆丘白尴尬,抬手抓了抓头发,怀里的小猫也学着他的样子,举起小爪子往脸上挥舞。

    “呃……是挺好看的,那个、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这么奇怪?”

    祁沣抿着嘴角,抬手盘起胳膊,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他的动作有点僵硬。

    “怎么,你不喜欢?”

    “不是,好看的东西谁都喜欢啊,呵呵呵。”骆丘白干笑几声,努力想要缓解彼此之间的尴尬。

    他本来以为之前祁沣给他打的那通电话,已经彻底暴露了愤怒的心情,自己回来多半要迎接他的怒火,毕竟祁沣的古怪脾气和骄傲的性格,根本不会容许任何人忽视他

    可是这些设想通通没有发生,祁沣不仅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大发雷霆,甚至还平白无故的送了他礼物,这实在太古怪了,让他忍不住胡思乱想。

    祁沣哼了一声,居高临下的用一尾余光瞥他一眼,耳尖又有点发红,“喜欢还问这么多干什么?”

    说着他抓着骆丘白的手就往餐厅走,此时餐厅里透出一点昏黄,推开门走进去是一桌好菜,桌子上还摆着蜡烛和香槟,烛光闪烁,透出旖旎的味道。

    小白猫从骆丘白的怀里跳下来,喵喵叫着冲着桌子上的蜡烛乱扑,胖墩墩的身体压住垂下来的桌布,差一点就要把一桌子的盘子碟子掀翻在地。

    祁沣这时气急败坏的上前一步,把小猫拎起来,呵斥一声,“我的正事还没做完,你别添乱!”

    小猫不明所以,仰着鼻尖冲着他不满意的叫着,粉色肉垫的爪子在空中挥舞。

    骆丘白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觉得眼前的这一幕实在太逗了,活像两只同时炸毛的大猫和小猫。

    昏暗的灯光下,祁沣刀削斧凿的脸并不分明,他抬头瞪了骆丘白一眼,走到旁边按开了音乐。

    悠扬的钢琴声飘扬出来,是riverflowsinyou,骆丘白笑得更厉害了。

    如果刚才他还一头雾水,那这时候要是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简直就是个傻子了。

    他就站在门口,离烛光最远的位置,光亮照不到他,只能看到昏暗不清的一张脸,但是他的眼睛明亮,笑声很淡,芙蓉勾飘散在钢琴声中,给整个屋子染上了暧昧的氛围。

    祁沣盯着他看了很久,下巴紧紧地绷着,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不许笑,过来吃饭。”

    骆丘白笑意更浓,“这都十一点多了,而且我也已经吃过饭了。”

    他明明知道祁沣的意思并不在吃饭上,但就是故意装傻逗逗他,心里某个角落跳的很厉害,他从没想过祁沣这样冷硬骄傲的男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是不是代表他等待的真心已经不远了?

    “吃过也要过来陪我吃。”祁沣口气不耐烦的开口,掩饰住自己的尴尬,上前拉着骆丘白的手按在旁边的椅子上。

    骆丘白哭笑不得,等到祁沣坐在自己身边之后,弯着眼睛问他,“祁沣,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谁说我有话跟你说?”祁沣挑眉看他,握着叉子面无表情的吃饭。

    你没话跟我说,至于搞这么大阵仗吗?骆丘白估摸着他的别扭性子又上来了,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跟祁沣打持久战,毕竟祁老爷子的话一直像一根刺一样戳着他的心,虽然不疼但是膈应。毕竟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的冷淡和利用,都可以一笑了之,但是当你开始在乎了,心里就忍不住贪婪起来。

    他不愿意彼此只是**和利用的关系,所以哪怕祁沣对他有一点回应,他都会立刻心软下来。

    偏过头,看着祁沣的侧脸,骆丘白心里的越发的柔软,按住他的手说,“你没话跟我说,可我有话对你说。”

    祁沣抬起头来,挑眉看他一眼,那副表情就像是在说“快点说,不要打扰我”

    骆丘白抿嘴笑了,摸着膝盖上小胖猫的脑袋,低声说,“今天……嗯,对不起了。”

    祁沣似乎没想到自己的妻子会跟他道歉,愣了一下,接着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今天跟剧组出去吃饭我应该主动给你打电话的,这件事情是我不对,你没生气还准备了这么多东西,其实……我很开心。”

    他下意识的拨弄着祁沣的手指,细长的指尖在对方的指缝里交叠着,带着熨帖的温度。一双丹凤眼弯起,黑色的瞳孔带着柔和的神色,轻声慢语的说着,在最后三个字上带上了笑意。

    幸好餐厅的光线太暗,掩盖了祁沣霎时间红了的耳尖。

    他暴躁的抽回手指,“可笑,我为什么要为这种无聊的事情生气?”

    骆丘白失笑,“嗯”了一声,抱起小猫,捏着它毛茸茸尾巴扫了扫祁沣的胳膊,“对,你没生气,是我小肚鸡肠了。”

    “哪来这么多废话,赶快吃饭。”祁沣瞥了他一眼,继续往嘴巴里塞着牛排。

    这一次的动作快了很多,像是迫不及待要做什么事情。

    骆丘白晚上喝了酒,肚子涨得厉害,没有食欲,就一边逗着小猫一边跟着钢琴曲哼着歌。

    他的乐感很好,每个音符都找的很准,小猫似乎很喜欢他的声音,不停地在他怀里打着滚,露出圆滚滚的肚皮让他挠。

    而坐在一边的祁沣似乎没有这么轻松,下月复随着芙蓉勾的声线不断地紧绷,有一股热流涌上来,顺着脊椎窜过四肢百骸。

    该死的……又来了!

    他看着骆丘白晶亮的眼睛和上翘的嘴角,复习着接下来的步骤,连饭都直接省了,把餐具往桌子上一扔,站起来不由分说的拉住骆丘白的手。

    “你干嘛?”骆丘白踉跄一下,小猫一下子跳到了地上。

    祁沣不回答他的问题,换了音乐,只撂下两个字“跳舞”。

    “哈?”骆丘白又愣住了,这人怎么说风就是雨的,好好地吃着饭,怎么又要跳舞?

    “送花、吃饭、跳舞?有什么不对?”祁沣斜眼看他,没等骆丘白反应过来已经带着他跳了起来。

    祁公子的舞步中规中矩,一看就是在各大宴会上练出来的,而骆丘白也不是不会,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哪个混娱乐圈的艺人都得略通皮毛。

    但是问题是两个人是男人,都只会男步,这样可怎么跳?

    “等一下,大晚上的咱别搞这些乱七八糟行吗?”骆丘白一边笑一边退,可是祁沣搂着他的腰就是不松手。

    两个人完全卡不上节奏,不是我踩你就是你踩我,混乱成一团,好几次两个人都跟着节拍下意识的往前迈步,额头撞在一起疼得要命,旁边的小猫看得高兴,不停地“喵喵”跟着转。

    “笨死你算了,浪漫,你懂不懂?”祁沣没好气的看他一眼。

    骆丘白被他无比严肃的表情逗笑了,心里像是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再也压抑不住,要淌出来一样,他停住脚步,两只手大胆的按住祁沣的脑袋。

    要是以前他可没兴趣对铁饭碗做出这么以下犯上的事情,但是此刻或许是因为酒精,又或许是祁沣给了他希望,他低声说,“祁沣,浪漫不是这个样子的。”

    接着,他扬起头吻住了祁沣的嘴唇。

    祁沣一下子不动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从早上就开始觊觎的嘴唇终于如愿以偿的贴了上来,带着熟悉的味道,轻轻的啃咬他的嘴唇,濡湿的感觉,近在咫尺的一双眼睛,睫毛安静的阖着,就像骆丘白这个人一样。

    他仅仅是停顿了一秒钟,接着猛地把骆丘白按在对面的墙上,狂风暴雨一样吻过来。

    “唔!”骆丘白被呛了一下,不知道眼前这人怎么又暴躁了起来。

    炙热的嘴唇撬开他的唇缝,强硬的顶进来,鼻尖全是祁沣身上的味道,结实的身体堵住他所有退路,骆丘白的脑袋开始嗡嗡作响。

    祁沣也顾不上章煦千叮咛万嘱咐告诫他的浪漫,只想着把眼前的人吞进肚子里面,他好久没有发作的怪病像是又死灰复燃了,滚烫的热流在身体里来回的乱窜无处发=泄。

    “行、行了,先停、停一下……”骆丘白被亲的几乎窒息,摆着脑袋想要喘口新鲜的氧气。

    祁沣却不放过他,伸手去解骆丘白的衣服扣子,手掌已经探进了他衬衫里的ru=头。

    骆丘白今天在片场忙了一整天,晚上又喝了酒,此时只觉得浑身乏力,要不是因为祁沣的准备,他早就钻被窝睡大头觉了。

    这会儿按住祁沣的手,摇了摇头,嘴唇嫣红,“……我明天还要去片场,下次吧……”

    明天的第一场戏就是被朝廷官兵追杀,以一敌十的武打戏,不仅要吊威压,还要骑马,虽然他也有点受不住祁沣的这番逗=弄,可是一想到明天自己会疼的直不起腰,这会儿实在不敢作死。

    说着他愧疚的冲祁沣笑了笑,安抚似的不停地浅啄着他的嘴唇,双手抚摸着男人的脊背小声说,“你别生气……”

    祁沣的脸当即冷了下来,没说一句话,只是更用力的按住骆丘白,使劲啃吻着他的脖子和锁骨。

    骆丘白被他折腾的后腰都软了,嘴里“呜呜”的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双手推开他,似乎要跟他解释明天的事情。

    可惜祁沣一听到他的声音更加控制不住自己,情==潮涌上来就像热油一样浇在身上,自从那天骆丘白被人下药以来,两个人甚至连一个亲密动作都没做过,这会儿他费尽心思的想要让骆丘白开心,为什么他还要拒绝自己?

    小白猫在旁边一脸诧异的看着两个人交=缠在一起,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祁沣的手撩开了骆丘白的衣服,已经扯掉了他腰带,抚==摸着他露出来的臀==缝,骆丘白全身跟过电似的打了个哆嗦,喘着粗气涨红着一张脸,忍不住笑着求饶,“祁沣,嗯……真、真别闹了,我今天不想……放过我吧,下次再说……”

    “我想再看看……明天的剧本,而且第一次……嗯啊,跟影帝合作,我不能输的太难看……”

    他断断续续的说着,尽量不破坏两个人好不容易融洽的气氛,心想着干这事,祁沣还要吃药,总是吃药对身体也不好,没必要勉强,而且就算退一万步说,哪怕祁沣不用吃药也能举得起来,只要他坚持,自己也愿意帮他用嘴做。

    可惜祁沣一听到他提别的男人,身体瞬间僵硬了,嘴角紧紧的绷着,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话,“你的意思是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拒绝我?”

    骆丘白知道他误会,赶忙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不差这一天,以后咱俩都是要在一起的……唔!”

    后面的话被祁沣一下子堵住了,他全身都热得厉害,仿佛怪病复发的滋味太煎熬,他忍得全身都要爆炸了,芙蓉勾还不停地用声音勾=引他。

    既然主动凑上来吻了他,为什么又一次临时退缩,把他扔到一边?他们是夫妻,做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天经地义。

    他的吻带着狂热的温度,几乎要把骆丘白烧化了,他本来就没打算抗拒,只要别折腾的自己腰酸背痛,他恨不得把这个男人搂在怀里。

    仰起头,他主动啃咬着祁沣的嘴唇,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唇齿之间发出啧啧的水声。

    祁沣低下头一口含住他的ru=头,骆丘白打了个哆嗦,“唔”的闷哼一声,前端的家伙也硬了起来。

    这可不妙啊……

    骆丘白头皮都麻了,脑袋里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举手投降,“嗯……你丫先……松开!别亲哪里……我怕了你了,你去吃药吧……我,我给你用嘴!……”

    他靠在墙上,被祁沣折腾的两腿发软,敞开的衣服露出平坦光洁的胸膛。

    昏黄的烛光像是在他身上涂了一层哑光的蜜,在肉色的皮肤下衬出浅浅的一层红晕,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嘴唇是红的,带着一成水光,内里活像是散发着无声的媚……

    祁沣看到妻子这样的活色生香,目光彻底的暗了下来,像是随时准备出击的猛兽,一瞬不瞬的盯着猎物,喉结滚动,将近三十年才破开的情==潮再也无法控制的喷涌出来,他迅猛的扑上来,一只手牢牢的箍住骆丘白的胳膊,另一只手探进他的裤子,摩挲着他神秘的丘缝。

    “你这人!”骆丘白没想到他这么固执,自己都这么解释了仍然冥顽不灵,又好笑又好气的推他一下,“你他妈折腾了这么多花招,就是为了跟我上床?”

    “不然呢?”相爱的人不管如何折腾,最终不都应该灵肉合一吗?

    祁沣不停地吻着他的嘴唇,决定这一次不再迁就,章煦或许说的对,在跟媳妇无法沟通的时候,霸王硬上弓才是最有效的。

    他一整天的时间都在跟别人在一起,什么孟良辰、叶承……这些人都能时刻看到骆丘白,只有他不行。明明任何时间都可以看剧本,却一定要在两个人最亲密的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更何况就算是不拍戏了,他倒要看看谁敢难为他祁沣的人,可惜他的妻子连这个都不懂,宁愿为了其他任何事情妥协,也不愿意跟自己亲热,结婚都一个多月了,他们才上过两次床,这像话吗?

    他的动作越来越激烈,身上的狂潮席卷而来,恨不得直接把骆丘白吞进肚子里。

    可是骆丘白此时却愣住了,刚才的笑容因为他的话僵硬在脸上。

    远处还放着一大束玫瑰花,桌子上的蜡烛也没有燃尽,圆滚滚的小猫正因为看不懂两个大人的游戏而躲到桌下舔自己的小爪子……

    玫瑰晚宴,烛光舞步……

    这些看似浪漫的东西,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刺目。

    他避开祁沣的一吻,挤出笑容小声说,“我以为你是想跟我说别的,没想到还是上床。”

    这句话祁沣没有听清,他捧着骆丘白的脸,用嘴唇覆盖住他的,心脏跳得飞快。

    骆丘白眨了眨眼睛,觉得眼眶有些酸,得,不过是空欢喜一场,这没什么。

    祁沣碎吻不停地落在他的脖子里,彻底扯掉骆丘白的上衣,憋了一晚上不好意思说出口话,在这一刻像是挣脱牢笼的猛虎,凶猛的冲出来,却轻柔的落地。

    他说,“丘白,我真喜欢你。”

    说完的瞬间,蜡烛刚好熄灭,餐厅瞬间被黑暗吞噬,覆盖了他脸上陡然窜出来根本掩盖不住的巨大红晕。

    骆丘白闷笑,主动吻了一下他的嘴唇,“瞧你,不过就是上床吗,又是送花又是烛光晚餐的,搞这么多噱头也不嫌累,你直接说不就行了?”

    说完,他自己主动脱下了身上全部衣服,扔在餐厅的椅子上,赤=身=luo=体的站在祁沣面前,搂着他的脖子说,“刚才是我糊涂了,我不应该拒绝你的,下次不会了,不过你要轻一点,别玩些花样,我这老腰受不了。”

    他的身体靠的太近,有很淡的香气钻进鼻子。

    祁沣的鼻尖有些发痒,窗外的月光投射进来,他隐隐约约能看到骆丘白骨肉均亭的轮廓和光洁饱满的臀=型。

    忍不住伸手去摸,入手光滑的让人舍不得挪开。

    骆丘白站在那里任由他摸,笑得越发灿烂,“祁沣,你今天这一招太烂了,一点创意也没有,也不知道是哪个不着调的花花公子哥教的,也就是我这么蠢的人才会上当,其实现在连小姑娘都不吃送花烛光晚宴这一套了,知道不?”

    “而且,你这个人吧,实在不适合走浪漫温情这一套,刚才跳舞的时候你踩得我疼死了,这要换了别人,别说跟上床了,直接给你翻脸走人了你信不信?不过呢,咱俩不一样,谁让我们是合法配偶呢,你直接告诉我这是夫妻义务不就行了,以后记得甭玩这些虚的。”

    说完这话,他舔了舔嫣红的嘴唇,伸手去解祁沣的衬衫扣子,动作豪放的根本不像刚才那个人。

    祁沣的脸一阵红一阵青,身体里的情==潮还在不断涌动,恨不得立刻埋进眼前勾魂摄魄的芙蓉勾身体里,想起前两次翻云覆雨的记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食=髓=知=味像翎羽一样在神经末梢上来回的撩=拨,让他的下月复紧绷到了发疼的地步。

    但是骆丘白的话又像是一桶夹着冰块的水,从头到尾淋在他头上,这感觉就像是精心设计了一个自认完美的圈套,就等着猎物乖乖入瓮的时候,猎物却轻巧的跳进来,一脸不屑的嘲笑他水平太低一样,让他有一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祁沣全身上下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好不煎熬。

    他已经那么认真明确的告诉骆丘白自己的心意了,他为什么还是这种逆来顺受的反应?深吸一口气,他看着攀在自己身上的骆丘白,哪怕心里爱意情=潮汹涌起伏,也突然做不下去了。

    “上楼,洗澡。”祁沣紧绷着嘴唇,拿起一旁的衣服给骆丘白披上,抱着他就往楼上走,身后跟着喵喵叫的小胖猫。

    骆丘白也不反抗,笑着搂着他的肩膀问,“祁公子又不做了?这是玩的哪一套,脱了裤子就让我看这个啊?”

    祁沣不说话,抬头一口咬住骆丘白的嘴唇,堵住他嘴里勾=人的话,心里别提又多窝囊了。

    他蛮横的抱着骆丘白上楼,把他放在浴缸里自之后,狼狈的去了其他房间的洗手间。

    解决完生理问题之后,他坐在书房椅子上,点了根烟,桌子上放着两张纸,上面龙飞凤舞的第一条就是【用浪漫攻势让对方感受到你的诚意,切记一定要足够浪漫,比如玫瑰花、烛光晚餐、携手共舞,都是不错的选择】

    第二条【小动物是人类的朋友,据科学数据调查,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类都无法抗拒小动物的魅力,跟爱人一起喂养宠物,分享如同养baby的乐趣,能迅速拉近彼此距离,绝对是搞定媳妇的神兵利器】

    书房门“嘎吱”一声响,一个圆滚滚的小肉球闯了进来,小猫发现有人在屋里,高兴地踩着小碎步扑到祁沣脚边,嗲嗲的“喵~”了一声。

    祁沣瘫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用黑色签字笔在前两条上画了个大大的x。

    狗屁绝招,一点用处也没有,就知道那个死艾滋靠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写到最后作者菌神奇的笑cry233333

    然后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好像还有一两章的样子,祁攻子就要追到老婆啦哈哈!#论追妻的正确方法#~\(≧▽≦)/~

    ps:谢谢末离妹子的长评,谢谢会飞的猫儿爱撒娇的长评,但素猫儿妹子你不发在一个楼里是木法挂到长评区的啊,呆萌死了揉毛~=3=

    谢谢梦幽、薇晨扔的手榴弹,谢谢粉球扔的两颗地雷,谢谢大脑门爱翘pp、lian洙、小和尚好风骚、起九器、jihyo、卷儿、不不不要扑倒、claire、芳儿、岚凌、六六六染扔的地雷

正文 第33章

    祁沣一夜无眠,身侧的骆丘白洗过澡就躺下了,侧身背对着他,一整夜都没有换姿势,一动不动,异常的安静。

    两个人同床异梦,卧室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不知道什么时候,祁沣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第二天一早,当阳光照到眼睛的时候,他感觉胸口一阵发闷,被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钻来钻去,吵得他无心睡眠,睁开惺忪的睡眼,一抬头他看到一张胖嘟嘟猫脸。

    压在他胸口的小家伙发现他醒了,高兴地甩了甩尾巴,喵喵叫了两声,用小肉垫拨他的睡衣扣子。

    祁沣偏过头,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一只手拎起小猫,他面无表情地问道,“你妈呢?”

    “喵呜?”小猫一歪头,舔了舔爪子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养你也不知道有什么用。”祁沣横了它一眼,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脸色更糟糕了,随手披上件衬衫,拎着小家伙走下楼。

    楼下安安静静地,一个人都没有。

    桌子上摆着煎饺和牛奶,椅子上放着搭配好的西装和领带,旁边放了一张纸条【这次的饺子里有你爱吃的虾仁,不过记得热一热再吃,我去片场了,今天会按时给你打电话,ps:胖沣沣已经喂鱼好小煎鱼了,不要再给它其他东西吃了——丘白】

    “……沣沣?”祁沣的脸色有点扭曲,一低头看见了趴在脚边正仰头跟他大眼瞪小眼的小猫。

    小家伙似乎对“沣沣”这两个字有反应,疑惑的“喵”了一声。

    祁沣的脸色更臭,这笨猫竟然跟他一个名字?他的妻子是诚心报复他昨晚的事情吗?

    他面无表情的抱起小猫,环视四周,空气中的食物香气已经很淡了,用手一碰,煎饺早就凉透,怀里的蠢猫似乎也饿了,正挥舞着爪子要喝桌子上的牛奶。

    看样子骆丘白已经离开很久了,久到偌大一间屋子里已经没有了芙蓉勾香甜的气息。

    原来早上起来哪怕是逆来顺受的给他做饭、收拾家务,至少骆丘白的人还在眼前,这次连人都不在了,难道他就这么不愿意见到自己吗?

    祁沣抿着嘴角,目光冷凝,目光扫过桌子,昨晚留下的残杯冷炙已经不见了踪影,那束玫瑰花安静的插=在花瓶里,昭示着昨天晚上糟糕透顶的计划。

    随口吃了几口煎饺,他没什么食欲,扎上领带正准备上班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看电话号码,他立刻皱起了眉头。

    “祁沣,我教给你那几招你用了没有?”章煦张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祁沣本来就心情不爽,这会听到“罪魁祸首”的名字脸色就更差了,冷硬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有。你那些招数一看就跟你的人一样不靠谱,相信你才有鬼。”

    章煦啧啧两声,“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靠谱?我看你八成是用了没成功不好意思告诉我吧,哈哈哈!”

    “你很烦,没事我挂电话了。”祁沣冷冰冰的打断他,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看起来有些吓人,搞得他怀里的小猫都吓得喵了一声。

    “等一下祁沣,是兄弟才关心你,你到底有没有按我说的做,前两条不行,后面不是还有杀手锏吗?按照你跟我说的,你媳妇不可能对你没有感情,你只需要稍微刺激一下,人就是你的了,你到底用没用啊!?喂喂?说话啊?”

    “你怎么这么聒噪,什么杀手锏,留着糊弄你那些床伴吧。”祁沣懒得再多说什么,直接扣上了电话,留下章煦在电话那头不停地“喂喂喂”。

    穿好衣服,张婶也来了,把小猫留下之后,他头也不回的坐上了宾利车。

    车子一路前行,祁沣看着车窗外,摸了摸手上的结婚戒指,鬼使神差的又拿出章煦写的那两张纸。

    他非常不屑的冷哼一声,盯着最后一条所谓的“杀手锏”看了很久,最终面无表情的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确定一下今天骆丘白的剧组里都有什么人,对,我现在就要名单。”

    扣上电话,祁沣半眯起眼睛,想到今天早上妻子竟然连早安吻都省了,更加坚定了决心,反正情况总不会比现在更糟了,他就姑且再相信章煦一次。

    没一会儿,助理传来了完整的名单,祁沣对司机说了些什么,宾利车调转车头向相反的方向而去。

    *****

    “岳朝歌,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还能逃到哪儿去!”

    一个黑衣人单脚一踏,跃到空中,手中利剑挽起一个剑花,暴雨倾泻而下在剑柄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眼看着就要刺进不远处青衣人的胸膛。

    白马嘶鸣,青衣人身形未动,微微侧目,风卷起他头上的暗纱,露出一双凌烈的眼睛,他嘴角一挑,狂傲不羁的笑了一下,墨剑出鞘,在剑锋已经逼到鼻尖的一刹那陡然一挡,身形如燕,高高跃起,如一阵狂风席卷而来,硬生生逼着黑衣人退了几步。

    一黑一青在空中打在一起,黑衣人被击中口吐鲜血,又是一剑从背后袭来,岳朝歌抬脚一踹,墨剑挥出,见血封喉。

    手下抽搐几下,从高空狠狠坠落,青衣人一个转身,脚尖借竹叶一点,白马奔来,他干净利落的跳上去,嘴角噙笑,“张大人,你不是我的对手。”

    张大人黑衣墨袍,上面绣着银色的暗纹,线条硬朗的一张脸上露出一抹讥笑,“这可未必!”

    抬手的瞬间,几十个精兵跃出,齐齐将岳朝歌包围。

    “我奉皇命,捉拿人犯岳朝歌,擒住贼人者重重有赏!”

    大内的梅花阵依次排开,手拿锁链,一起扑上来,岳朝歌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今天是没得商量了?那也只好……”

    “不客气了!”话音刚落,他提剑而上,如竹叶一般在前赴后继的墨色人群中跃动,墨剑不染血色,可所经之处却是大批死伤。

    正是焦灼之时,张大人猛地身寸出一枚淬了毒的袖箭,岳朝歌一侧头躲开了攻击,脸上的暗纱却被凛冽的箭风掀起,落在了雨幕之中。

    他抬起头,这是一张冷凝的脸,肤色是白的,嘴唇却嫣红,瓢泼大雨浸透了头发,粘在脸上,露出一双带着寒光的丹凤眼。

    锁链趁机扑来,一个白衣人突然出现,手拿折扇,猛地击退追兵,一拍岳朝歌“走!”

    两人毫不恋战,跃在空中,足点竹叶,岳朝歌回过头吹了个口哨,白马嘶吼跟着飞奔而去。

    转眼间,两人已经消失了踪影,官兵还想去追,张大人却猛地一抬手,“莫追,那是皇上!”

    “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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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 咸鱼翻身

 楼主| 发表于 2020-11-18 13:52:04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家表现得很好,这条过了。”

    导演终于喊了暂停,威亚放下来,骆丘白长舒一口气,此时已经满头大汗,腰酸背痛。

    助理递过来一条毯子,他包住自己,只觉得全身都冻透了。

    这一幕是李天奇扮演皇帝的左膀右臂,在明处负责追杀,简潼则在暗处j□j脸,在一计不成的情况下,再以知己身份出现,接近岳朝歌。

    因为这场戏是两个主角的第一次相遇,所以极为重要,昨晚没睡好的骆丘白,几乎拼上了全力,这一场演下来险些要虚脱。

    李天奇轻蔑的看了一眼软手软脚的骆丘白,走到一边坐下,接着十几个助理凑上来帮他擦头发。

    这时同样一身湿透的叶承笑着把一杯助理拿来的热茶递过来,“累坏了吧?第一次吊威亚就是这么痛苦,保准你腰酸背痛腿抽筋,喝点热水,一会儿咱俩还有一场呢。”

    “谢谢。”骆丘白接过来,揉着老腰苦笑连连,“刚才站在竹叶上的时候,就听腰‘嘎吱’一声响,我真怕下来直接变成半身不遂。还是叶影帝你厉害,吊了这么久,下来还跟没事人似的。”

    叶承笑喷了,凑过来小声说,“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刚才很想拉=屎,生理问题占满了脑袋,所以没工夫考虑其他的了,现在你一提我的腿还在打哆嗦。”

    骆丘白噗嗤笑了出来,用毛巾擦脸上的水珠,低头的瞬间露出了一截贴着好几块创可贴的脖子。

    叶承挑了一下眉头,低声问,“你的脖子……怎么了?”

    骆丘白下意识的用手往上拽了拽领子,笑着摆手,“没事儿,昨天被我家大猫挠了几下,小伤一个,不碍事。”

    嘴上这么说着,可是心里却在感慨。他家的大猫不仅爪子利,连嘴巴也很毒,昨天晚上啃得他那几下,今天早上一照镜子留下好几处青紫,要是他不贴创可贴,顶着一脖子吻痕来片场,被人看到那还了得?

    提到昨晚的事情,他又有点胃疼。

    他很庆幸祁沣多少给他留了面子,没有坚持做下去,但是裂痕已经有了,两个人同床异梦的滋味很糟糕,他不想彼此一大早起床又要冷战,只好做完早餐,夹着尾巴早早的来了片场。

    “喂,拿着手机愣什么神?想给谁打电话啊?”叶承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眨眨眼戏谑道,“你这样子可不像是想念猫,别是脖子里的伤是被人给亲出来的吧?”

    骆丘白笑着瞪他一眼,“叶影帝你怎么这么八卦,不是刚才想去拉=屎的时候了?”

    “喂喂,你小声一点!我的形象啊!”

    叶承连忙捂住他的嘴,两个人正在互相挤兑的时候,不远处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呼,连一直在棚子里看回放的森川和孟良辰都探出了脑袋。

    这时就看一帮人提着大包小提的东西走进片场,为首的是个高大英俊的男人,面色冷峻的抿着嘴角,旁边的助手给他撑着一把黑伞,旁边的雨水打下来,他身上却不染纤尘。

    看到来人,骆丘白倏地睁大了眼睛。

    祁……祁沣?!他来这里干什么?

    孟良辰不悦的眯起了眼睛,抬头看了骆丘白一眼,旁边的李天奇,更是吃了一惊,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周围不明真相的人议论纷纷,不知道这个派头十足的英俊男人是谁,但是凡是在娱乐圈里有点道行的还是认出了这人的来头,这时一个制片人笑着迎上来,“祁少,今天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这是来……?”

    祁沣面无表情,深邃的视线在一群人中扫过,当他看到骆丘白的时候,瞳孔一缩,接着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视线挪开,落到了别人身上,再也没有看骆丘白一眼。

    他摆了摆手,脸色不改,“贵组的场地是昆仑的地产,我顺道过来看看,给剧组送点甜汤,你忙你的,不必在我这里,时间到了我自然会走。”

    “您看您这是说的哪儿的话,我们能租到昆仑的场子竹园已经很荣幸了,哪儿能劳驾您再来送东西,这真是……真是太可气了!”

    “好了,你忙着吧,我找个地方坐着,没事别来找我,也不用让贵剧组把这事宣扬的到处都是,记住了?”他找了个张椅子坐下,挑眉看了制片人一眼,动作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这话一出制片人不好再说什么,点着头恭恭敬敬的离开了。

    他一走,现场出奇的安静,大家都是明白人,这昆仑财团的大公子的来头可不是说着玩的,他无缘无故的来八竿子都打不到的片场,肯定是别有目的,至于这个目的到底是为了某个人还是其他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在场有不少漂亮女星,平日里只听说过祁家的名声,什时候见过真人,这会儿一看到祁沣这么年轻,而且长相英俊出众,纷纷有些按捺不住,坐在椅子上都把脊背挺得笔直,脸上的妆容补了又补,恨不得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就算混不上脸熟,求个春风一夜也是赚大了。

    可惜,祁沣的眼睛始终没有挪过地方,就盯着眼前的一片竹林。

    竹林不远处是一片休息区,此时骆丘白正坐在那里背台词,他就不正眼看他,只是冷着脸用余光一瞬不瞬的看。

    骆丘白低着头,可是手里的剧本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视线忍不住往祁沣身上放。

    他其实远没有看上去这么淡定,心里非常的尴尬,很想知道这家伙这么兴师动众的跑来干什么,又忍不住想走过去跟他说话,挡住那些一直在偷偷瞄着他家大鸟怪不放的男男女女。

    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他又不能不管不顾的走过去,只能坐在原地煎熬着。片场这种是非之地,闹不好就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到时自己成了众矢之的是小,祁沣被扣上乱七八糟的帽子才是大。

    叹了口气,他又看到一个女人冲祁沣抛媚眼,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妈的,这只大鸟怪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看?不好好的去上班,跑着地方抖什么骚!?

    祁沣不动声色的坐在那里,本来以为自己的妻子见到自己总会有所行动,哪怕是上来打声招呼也好,可是骆丘白不仅什么表示都没有,甚至还在跟其他男人说说笑笑,别以为他刚才进来的时候没看到,那个姓叶的男人正在对他的妻子动手动脚!

    助手把几百份甜汤人手一份的发了下去,李天奇拿着甜汤,眼神发亮,心痒难耐,自从那次在会所分开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祁沣,这会儿竟然在片场遇到,那他还有没有机会再试一次?

    看了看表,下一场没有他的戏,他忍不住站起来,举着手机装作打电话的样子,走到祁沣身边,低声笑着说,“祁公子,又见面了。”

    祁沣没抬头,目光直直的落在了骆丘白身上。

    骆丘白似有所感往这边看,祁沣偷偷地勾起一抹很难察觉的笑容,下巴点了点旁边的位置对李天奇说,“坐吧。”

    李天奇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祁公子这次竟然这么好说话。

    顿了几秒钟,他接着笑容满面的坐在了离祁沣最近的椅子上,“原来祁公子还记得我,我以为你已经把我给忘了。”

    其实祁沣真的没想起他是谁,直到他开口,才慢慢地有了印象,当即脸色很难看。

    “哦,是你。”

    李天奇的笑容越发的明艳,因为他感觉到周围刺目的视线,凑近了几分,他低声说,“祁公子,今天怎么想着来片场?”

    祁沣挑眉,又瞥了一眼骆丘白,“你来看一个人。”

    “这还是秘密啊……是谁呀,我认识吗?这么大阵势,这人好福气呢。”李天奇用几乎耳语的声音说这话,故意摆出给祁沣关系很熟稔的姿态,连声音都带着尾钩。

    “怪不得平时这么横,原来人家背后有这么牛逼的靠山。”

    “切,这又怎么样,就算是来找他李天奇的,俩男人大庭广众秀恩爱也不嫌恶心。”

    “嘘……你小声点!”

    背后两个女人悉悉索索的议论纷纷,骆丘白笑了笑,抬起头望了过去,隔着雨幕看不到他眼睛里的波澜起伏。

    这时李天奇壮着胆子拽了拽祁沣的衣角,声音更加柔软,“祁公子,你倒是说啊,到底是谁来看谁的?”

    祁沣之前压根没在意他说什么,左耳朵进右耳多出,所有目光都在对面的骆丘白身上,当他看到他终于抬起头看到自己跟李天奇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嘴角勾起,露出一个很罕见地笑容,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你猜。”

    李天奇笑了起来,笑声即使钻过雨幕都仿佛要传出去二里地。

    坐在小屋下面的孟良辰把这一幕看在了眼里,偏过头捕捉骆丘白的目光。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孟良辰对他温柔的几乎怜悯的一笑,那表情像在说“你瞧,我早就说了,他对你不会认真,你偏要去撞南墙。”

    “开工啦,别坐着了。”骆丘白背过身子,没有再看下去,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你的脸色很差,是不是还是因为刚才淋了雨,没有缓过来?”叶承皱着眉问他。

    “很差吗?明明是帅气逼人。”骆丘白拿出手机对着屏幕照了照,接着笑眯眯地说,“在这里耗着越坐越冷,还不如站起来活动活动,走吧,别在这里待着了,下雨下的心烦。”

    “那再喝点甜汤呗,这个是热的。”叶承把桌子上的小碗端过来,自己尝了一口,“味道不错,你尝尝。”

    骆丘白笑了,啐他一口,“又不是给咱们的,平白无故占什么便宜?”

    说着,他没有再看祁沣一眼,哪怕一眼都没有,直接转身就走,在踏出棚子的一刹那,冷风夹着雨滴袭来,他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祁沣身形一动,几乎就要冲上去把自己的外套脱给他,甚至想直接抓着他的手拽出这下雨还他妈要拍戏的剧组。

    但是一想到章煦的千叮咛万嘱咐,又生生的顿住了脚步。

    “这最后的杀手锏讲究心狠手辣,置之死地而后生,故意亲近别人,让你喜欢的人吃醋,她的反应越大说明越在乎你,等她意识到你非常抢手,压根不是非她不可的时候,就会有强烈的危机感,从此绝对会把你看的牢牢的,对你死心塌地!这一招百试百灵,但关键是足够心狠,你一心软就会前功尽弃,到时候媳妇还是照样扔下你跑路。”

    看着骆丘白的背影,祁沣第一次感觉到了忐忑。

    妈的,那个死艾滋的杀手锏到底有没有用啊!?

    当天晚上,祁沣装作应酬很忙的样子,故意很晚回家。

    一进门发现骆丘白已经在家里等他,两个人乍一见面还有些尴尬,他扯开领带的时候,骆丘白已经走过来帮他拿外套。

    祁沣受宠若惊,觉得这次的招数肯定是有用了,当即嘴角勾出一抹几不可见的笑容,“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骆丘白耸了耸肩膀,笑着说,“只是你回来的太晚,才觉得我回来得早而已,吃饭了吗?哦对了,这么晚你应该吃了,那洗澡吧,我给你放热水。”

    说着他转身往楼上走,祁沣一把抓住他,“你是不是生气了?”

    骆丘白愣了一下,沉默了一下才慢慢开口,“对,我很生气。”

    祁沣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生气就代表了在乎,这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不过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后面的话让祁沣的表情僵住了,他猛地皱起眉头,脸色沉了下来,“什么叫无所谓了?”

    骆丘白揉了揉额角,摆着手说,“算了,你刚回家,别说这么扫兴的话,你先去洗澡吧,有什么事情一会儿再聊。”

    “你说清楚,你无所谓什么?你看到我跟别人在一起,心里不难受?!”祁沣不妥协,紧紧攥着他的手腕,漆黑深邃的眼睛在灯光下涌出了不可置信和暴躁。

    骆丘白见他这个样子,窝了一天的情绪也涌了出来,他紧紧抿着嘴角,一字一句地说,“我当然难受,你跑片场在我面前跟李天奇腻腻歪歪,跟往我心上捅刀子没区别,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喜欢你。”

    “祁沣,我这辈子就喜欢过两个人,第一个我不想提了,第二个就是你,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等我意识到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戳了戳自己的心口,眼眶发红,“对,我欠你钱,当初要不是你帮我转去星辉,我现在可能还在凯德娱乐里跑龙套,一辈子没法在镜头前露面,所以我愿意留下来,但是你真当我是傻子吗?如果只是因为钱,我大可以卖肾卖肝还给你,何必留在这里给你保命冲喜?”

    祁沣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眼里涌起波涛巨浪,巨大的信息砸在头上,让他一时没法反应。

    骆丘白说……喜欢他?

    他一把攥住骆丘白的手腕,一时急躁都来不及控制力道,把他的胳膊掐出了红印,“你刚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怎么知道的?”

    骆丘白自嘲的笑了笑,“难道不是吗?祁沣,你说实话,你之所以找上我,真的不是因为我是什么狗屁阴年阴月出生的八字,正好能缓解你的病情,让你安然度过三十岁?”

    “这套封建迷信我他妈压根不信,也就是撞见你我才知道。”他吸了一口气,稳了稳情绪,“但是,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也不能看着你死,你说我跟你结婚,你就能活过三十岁,那我就信了,所以我留下了,哪怕知道你对我压根没来真的!”

    “我昨天都说了,我也喜欢你,你还想怎么样!?”

    骆丘白被逗笑了,“嗯,你也喜欢我,所以昨天说完,你今天立刻去片场找别人,你喜欢人的方式还真特别。”

    祁沣面色铁青,紧紧地攥着拳头,他像一只困兽一样暴躁,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发泄。

    他没法告诉骆丘白自己今天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他生气,只是为了看到他也在乎自己的,就这么简单,可是一切却向着完全相反的方向发展,他完全无法掌控。

    祁沣的鼻腔里发出粗重的喘息,两个人对面而立,气氛冷凝到了极点。

    骆丘白揉了把脸,一张嘴鼻音有些重,“算了,说这些也没意思,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我今天也想通了,你自己都说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上床,那我就本分一点,别矫情兮兮的阻止你去找别人,要不连我自己都觉得很难看。不过既然我们都结婚了,你至少别在我面前这样,我……不舒服。”

    说完他像是抽空了全部力气,看着早就吓得缩在一边胖沣沣,忍不住笑了一下,接着又鼻酸的不成样子,抱起小家伙,长舒一口气往楼上走。

    祁沣一把扯住他,扳住他的肩膀,双目赤红,“骆丘白,我承认当初找上你只是因为你的八字,但是……”

    “行了,别再重复了,我已经知道了,今天淋了雨,头很疼,我先上去睡觉了。”

    骆丘白实在没勇气再听一遍大实话,只好举手投降,祁沣今天的行为让他心灰意冷,只想赶快闷头大睡,不愿意在思考这些让他头痛的问题。

    祁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混乱的问题,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他的嘴很懒,很多时候并愿意多说话,但是现在他想说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毕竟他的出发点从一开始就错了,所以后面无论怎么解释终归也是错的。

    夜色深沉,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结婚一个多月以来,两个人第一次分床而眠,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全都整夜无眠。

    ***

    自从那夜的争吵之后,骆丘白和祁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冷战。

    骆丘白仍然每天早上起来做早餐,准备衣服和资料,而祁沣也像是被冰块冻住了,一张脸冷得完全没有表情,默默地吃饭,沉默的上班,两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但是谁也不跟谁说一句话。

    整栋房子每天都是一片死寂,只有胖沣沣每天喵喵的叫着,像只被爸妈舍弃的小可怜。

    可是,日子还是要继续,感情一团糟,骆丘白的事业却前所未有的顺风顺水。

    《残阳歌》按照进度顺利的拍摄着,之前剧组在微博上曝光的剧照也给骆丘白带来了一些人气,相应的,公司也开始给他安排其他方面的工作。

    这一天,郑淮江给他接了一个服装走秀的通告,开车带着骆丘白一起去现场。

    坐在车里,骆丘白一直闭着眼补眠,懒洋洋的,一句话也不说。

    郑淮江看不过去,摘下他头上的帽子拍过去,“喂,滚起来,瞧你这副死了爹娘的表情。”

    “阎王爷……您就饶了小的吧,这不是没工作吗,让我再睡一会儿。”骆丘白连眼睛都没睁开,挪一□子继续睡。

    “这次的服装走秀是国际顶尖的大品牌,请的都是一线大牌明星和模特,你能拿到这种通告已经天上掉馅饼了,现在还不做好准备,还等到被人从台上赶下来才知道努力吗?”

    一句话说的辛辣无比,骆丘白哀叹一声,一睁眼,眼眶下面挂着黑眼圈,郑淮江一看又忍不住白他一眼,“也不知道你最近怎么了,天天一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估计一会儿上台为了遮住你这一脸菜色,化妆师得用掉一顿粉底。”

    “郑阎王,我本来就不是走秀那块料,去也是凑热闹,那些习惯给大牌化妆的化妆师是不会理睬我这种小人物的。”

    “那你也给我好好的走!你放心没人看你这张脸,你把屁股和腿露出来就一切ok了。”

    毒舌的话引得骆丘白笑出了声,让他又忍不住又想到祁沣。

    到了走秀会场,骆丘白才发现郑淮江所言非虚,到场的一多半都是顶尖的模特,经常出现各大国际秀场,剩下的一部分也全都是圈里数一数二的明星。

    因为这次的主题是夏日男装,所以衣服的布料都很轻薄,但是室外的秀场气温还是很低,还刮着不小的大风。骆丘白被安排穿一件米白色半透明的衬衫,腿上是紧身蓝色裤子,被周围几个人夸赞非常有型,但是他自己偷偷照镜子的时候却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娘炮,还不如捂得严实一点,至少还暖和。

    走秀一开始,所有明星和模特都在台下候场,第一个环节是投资商发言剪彩,这时灯光暗了下来,现场响起音乐,接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上了台。

    他穿着一件熨帖整齐的黑色西装,勾勒出不属于模特的精壮身材,显得宽肩窄臀,异常养眼,白色的衬衫领口是一块方形领结,衬托出他一张刀削斧凿的脸。

    在看到他的一瞬间,骆丘白哑声了,心脏跳漏了几拍。

    祁沣……

    他每天都在同一个屋檐下能够见到的男人,这时正站在万众瞩目的聚光灯下,如同会发光一样,用那双锋利的眼睛俯瞰众生。

    原来今天他也来这里,之前都不知道,也对,两个人都快半个月没说过话了,他能告诉自己才有鬼。

    主持人冗长的一段煽情开场白之后,掌声响起,她笑着说,“现在有请我们昆仑财团的祁先生,也是我们这次活动的投资商,上台发言剪彩!”

    又一次掌声雷动,祁沣的走到台前,面无表情的看了四周一眼。

    骆丘白明知道台下漆黑一片,自己不会被发现,可还是下意识的往一个高大模特身边挪了一步,不愿意两个人见面尴尬。

    音乐暂停,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一张嘴就是标准流利的英文,那副神态那么自如强悍,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骆丘白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家里那个脾气古怪的样子,跟现在这副受众人仰望的精英范儿有微妙的反差,让台上的男人显得更加耀眼,英俊的挪不开视线。

    骆丘白的英文马马虎虎,普通交流还可以,但是一到专业用语就两眼一抹黑,他只看到祁沣不停地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心里在一瞬间有些失落。

    你瞧,他们两个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所谓云泥之别不过如此,死活凑不到一起,也没什么可惊讶的,这就是命。

    正是发呆的时候,旁边的场务拍了拍他,小声说,“骆先生,走秀马上开始了,请你现在就去后台准备。”

    哎?大鸟怪不是还没说完鸟语吗,怎么他们就要上场了?

    这话还没来得及问明白,旁边就有工作人员不断的重复,“一会儿音乐响起来模特们就上台,一定要在剪彩结束前就搞定!”

    骆丘白收回放在祁沣身上的目光,跟着工作人员入场。

    这时流利的英文终于告一段落,音乐响起,模特们纷纷入场,骆丘白被安排在最后一个,等到前面的人都走没了的时候才轮到他。

    这时音乐被推向了高=chao,骆丘白是明星嘉宾,出场的时候还特意有人介绍。

    踏出后台的一刹那,灯光耀眼,台下漆黑一片,走出去的模特已经鱼贯下台,他随性的走出去,被大风吹得打了个哆嗦,脸上使劲露出笑容,余光感觉到一道锐利又刺目的视线。

    “下面出场的是新锐艺人,骆丘白!”

    掌声响起,祁沣偏过头,看到了一身轻薄布料的骆丘白,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自己的妻子,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微微的不悦和惊讶。

    “祁先生,剪彩请走这边。”

    工作人员上来指引,祁沣跟着走上去,刚好剪彩的位置是骆丘白最后摆pose的地方,两个人几乎擦肩而过,并肩而立。

    这次主办方的剪彩创意非常有新意,当红绸剪断的一刹那,背后的大支架上就会悬下来一盏巨大的水晶球,里面的led灯照出这次的走秀主题。

    祁沣抿着嘴,拿起了剪刀,目光往骆丘白身上看。

    骆丘白能感觉到熟悉的目光,一时间都快忘了自己在哪里,忍不住偏过头看了祁沣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又同时挪到一边,谁都没忘了大家还在冷战。

    大风呼呼的刮着,背后的大支架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旁边有工作人员不停地催促,“祁先生,快点剪彩吧,今天风太大,剪完了您还去休息。”

    祁沣其实还想多看骆丘白几眼,但是公式为先,他落下剪子,头顶发出轰轰的声响跟大风的呼呼声夹杂在一起。

    骆丘白作为嘉宾模特是要跟水晶球合影的,他站在原地,偷偷的瞥了祁沣一眼。

    “啊!”这时有人突然尖叫一声。

    接着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背后十几米的搭架子开始剧烈的晃动,头顶巨大的水晶球被晃动的摇摇欲坠,骆丘白见势不妙,接着往旁边跑,可是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水晶球落下来的一瞬间,钢筋扯住被来就被大风吹的吱嘎作响的铁架子,在巨大的重力作用下,猛地砸了下来,骆丘白根本来不及躲!

    “丘白!”

    熟悉的声音几乎惊恐的叫了一声,骆丘白在抬头的瞬间看到了猛地向他扑过来的祁沣,脑袋里一片空白。

    祁沣奋不顾身的扑向他,两个人滚到一边。

    几根焊接在一起的铁架砸下来,骆丘白惊恐的要推开祁沣,可是他发现这个男人抱的他那么紧,用整个后背把他覆盖住,严丝合缝,强硬又坚决……

    “轰”一声巨响,现场一片大乱。

    说一千遍一万遍我爱你,耍各种各样的花样和心机都是没用的。

    只有在生死面前,才知道谁才是谁心尖上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要分成两天写,但是实在不愿意让两口子继续误会了,就一起写完发了,写了一天才写完,可能有点晚,还有点小错误,不过还是在12点钱赶上了!!!两口子可算是要甜蜜了~

    日更一万有木有!!!算三更了吧这个~~?_(:3∠)_

    ps:谢谢粉球、小迷糊扔的手榴弹,谢谢眼袋君~zz、小唐、未酆、末离、青青四叶草、阿v寄、冼冼824、sing-旧景年、lansisliy、随风而释扔的地雷,(づ ̄3 ̄)づ

正文 第34章

    骆丘白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关于以前的一些琐碎的事情。

    梦里他才是刚大学毕业的年纪,一脸的稚嫩,那双眼睛里面藏不住心事,总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别人说什么他都信,那种没有脱掉校园里象牙塔的青涩,看问题总是特别简单,总觉得这世道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一切都要向好的方向看。

    所以当接到父亲的病危通知书的时候,他擦干了眼泪,想尽办法去赚钱。

    但是,他拼命地打工换来的薪水,却连给父亲做一次化疗的零头都不够。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唯一的亲人走向死亡,却毫无办法,那时有人给他说,娱乐圈可以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他病急乱投医,明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还是硬着头皮决定去闯一闯,结果就是更加惨烈的水深火热……

    他压根没工夫考虑自己喜欢什么,擅长什么,所谓的唱歌演戏或者是走秀,在他眼里没有区别,只要能赚钱就行,所以无论多苦多累的角色,他都无所畏惧。

    有一次,他给一个男演员当替身,需要从几十米的楼上往下跳,可这种工作哪怕装上保险绳也没几个人愿意,他一问价钱,说是给五百块钱,够给父亲吃好几顿补品,他想都没想就接了下来。

    可意外也就在那时发生,在他跳下去的瞬间,保险绳老化断裂,他悬挂在半空,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往下坠,楼下全是尖叫声,可是那一刻没人能够帮他,他仿佛又感受到那种摔下去的疼痛,紧紧地闭上眼睛,全身都蜷缩了起来……

    这时突然有一双温暖的手伸向他,紧紧地攥着他的胳膊向上拉,阳光太刺眼了,逆着光他看不到这人的脸,在获救的一刹那,他跌在这人身上,一双手臂死死地搂住他,几乎让人窒息的力度,却带着滚烫的热给他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让他忍不住伸手去触摸……

    手臂传来一阵刺痛,阳光依旧刺眼,他抖了一下,然后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手上扎着吊瓶。

    “你醒了?”郑淮江合上报纸,一看他要坐起来,连忙阻止,“你别乱动,吊针都打歪回血了,你想自己的手肿成包子啊?”

    骆丘白眨了眨眼睛,环顾四周,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角,慢慢的回想起秀场上发生的一切。

    也想起了与他冷战了半个多月的祁沣,却在生死关头扑向了他……

    郑淮江看他一抬手,立刻按住他紧皱眉头,“乱动什么!本来就长了一张路人脸,现在还破了相,再乱摸留了疤,看星辉还要不要你这个丑八怪。”

    经他这么一说,骆丘白才觉得脸上发疼,摸到床头的手机,对着屏幕瞧了瞧,一张脸包住了大半天,看着有点吓人。

    “现在知道害怕了?作死的时候管着干什么呢,之前我赶到现场的时候,真恨不得让你马上滚蛋,我看你压根就没有做明星的福分,走个秀还能把脸给弄伤,也不知道管着干什么吃的,幸好这次只是软组织挫伤,没有缝针,否则有你哭的。”

    “反正我已经是路人脸了,没准缝个针还能与众不同增加点辨识度呢。”骆丘白嘴上说笑了一句,可心却慢慢地沉了下去。

    如果他这样的伤都叫严重,那挡在他身前的祁沣会怎么样?想到那个脾气古怪又骄傲的男人,他的心口一阵猛烈地收缩,

    “郑老师,秀场那边到底……怎么样了?”骆丘白从嘴里艰难的挤出一句话。

    郑淮江耸了耸肩膀说,“还能怎么样?我赶去的时候,现场已经疏散了,具体情况也不清楚,说是伤员都被送到了这家医院,应该没有大碍,就是祁家的那个大公子伤的不轻,据说被抬走的时候,都不省人事了。”

    骆丘白的脸色瞬间惨白,紧紧抿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现在自己都快顾不上了,还有空管别人?你就在这里给我好好待着,养好伤之前哪儿也不许去。”郑淮江没看出他脸色不对,冷淡的开口,却贴心的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

    骆丘白半天没说话,藏在被子里的手指都攥的泛出了青白色。

    过了很久,他扯出一丝笑容说,“郑老师,我保证按你说的好好养伤,不过我现在胃里发酸,不想吃苹果,你能帮我买碗粥回来吗?”

    郑淮江手指一顿,不悦的挑眉看他一眼,“你的毛病还不少。”

    撂下这话,他擦了擦手,冷着脸离开了病房。

    病房门“咔嚓”一声关上了,骆丘白透过窗户看到郑淮江离开的身影之后,一下子坐起来,毫不犹豫的拔掉了手背上的吊针。

    几滴来不及按住的血滴在地板上,他也来不及去管了,踉踉跄跄的推开了病房大门跑了出去。

    *****

    骆丘白一个人像个傻瓜似的,顶着一张蒙了大半纱布的脸,到处的打听,终于找到了祁沣的病房。

    一路上他的心情复杂的难以言说,手指冰凉,手心里却全都是汗,他迫切的想要见到祁沣,看看他伤的怎么样,可是郑淮江刚才的话让他的心凉了大半,一想到可能看到祁沣重伤昏迷的样子,他从心窝里涌出了恐惧和绝望。

    心里又急又怕的好不容易找到地方,vip病房门口却守着不少保镖,一看他来了,立刻伸手阻拦。

    “对不起先生,这里是私人病房,禁止擅入。”

    “我是来探病的,祁沣是不是住在这里?我想进去看看他。”

    骆丘白急切的解释,可是保镖却摇头,公事公办的说,“抱歉,这个我不方便透露,少爷正在静养,闲人误入,先生请回吧。”

    “我不是,我是……”骆丘白想说我不是闲人,我是里面那个人的合法配偶,领过证登过记的,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噎住了。

    连祁家老宅这些整日里跟着祁老爷子身边的保镖都不认得他,他还怎么厚着脸皮说出这种话。

    他不退让,执意要进去,保镖也毫不松动。

    门外的声响传进屋里,已经苏醒的祁沣认出了骆丘白的声音,咳嗽几声,沉声对旁边的助手说,“谁让你们拦着他的,让他进来。”

    坐在旁边的祁老爷子一听这个,立刻皱起眉头,厉声呵斥,“胡闹!”

    “不准让他进来。”他转头对助手吩咐一声,接着攥住祁沣的手说,“小沣,你现在刚醒,身上还有伤,需要静养,骆丘白什么时候见都一样,不差这会儿。”

    祁沣抽回自己的手,闭着眼睛靠在枕头上,脸色是缺血的苍白,“我说了,让他进来。”

    “小沣,你到底胡闹够了没有!”听到孙子这么冷硬的话,祁老爷子冷下脸来,“我同意你跟他在一起,完全是为了让他救你的命,可不是让你把命赔给他的!你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必须给我好好休息,其他免谈。”

    祁沣睁开眼睛,锋利的眼睛里面还带着血丝,一张嘴声音嘶哑,“爷爷,你既然知道我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就应该明白我对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完他抬头看着周围几个保镖,一字一句地说,“下次,见到他谁要是在敢拦着,就是跟我过不去。”

    “祁沣!”祁老爷子气的哆嗦,但是又没办法跟受伤的祁沣大发雷霆。

    “让他进来,爷爷。”祁沣咳嗽一声,脸上一点表情也看不出来,却强硬的不容置喙般说,“他是我的妻子。”

    祁老爷子紧紧攥着拐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孙道长拦住他,冲他摇了摇头。

    祁沣到底有多固执,做爷爷的不会不知道,一旦他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没法改变,以前是,现在更是,他已经是祁家的掌权人,不再是自己手里操控的小孩。

    祁老爷子冷哼一声,甩下一句“你好好养着,我明天再来看你”,接着转身走出了病房。

    此时门口的气氛依然焦灼,骆丘白毫不退缩,不管保镖如何阻拦,都一定要见祁沣一面。

    房门“咔嚓”一声打开,祁老爷子走出来,一看到骆丘白,眉宇间涌出一丝复杂又极度的不悦的神情,但是很快一闪而过。

    “爷……祁老爷子。”骆丘白本来想叫“爷爷”,但是想到现在的处境又硬生生改了口。

    祁老爷子“嗯”了一声,眯着眼睛看他一眼说,“小骆,脸上还带着伤,怎么不在病房里好好休息,跑到这里来了?”

    一看到他,骆丘白顾不上自己的伤,上前一步急切地问,“老爷子,我是来看祁沣的,他伤的怎么样了?能让我看看他吗?”

    提到这个,祁老爷子的脸色更加难看,要不是碍于骆丘白是祁沣命定的炉鼎,他不能背信弃义,真的很想把这个“罪魁祸首”赶走。

    他蹙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道,“还能怎么样?这次算是祖宗保佑,架子倒下来的时候被旁边的灯箱挡了一下,没有直接砸在小沣身上,捡回一条命,不过脑袋上缝了几针,手腕骨折,身上还大面积软组织挫伤,要好好静养。”

    尽管老爷子的口气非常的刺耳,但听到祁沣比预想中伤的轻多了,骆丘白也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突然抽空力气一样,垂下脑袋,心口一阵阵生疼。

    看他的样子,祁老爷子紧皱眉头,为了维持风度没有表面上露出态度不悦的情绪,从鼻腔里哼了一声说,“行了,你也别在门口大呼小叫了,让别人看见成何体统,既然人都来了,就进去吧。”

    说完这话,他像是多一个字都懒得再说,直接带着孙道长和助手走了。

    骆丘白明白老爷子不喜欢他,毕竟任何一个当爷爷的,都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宝贝孙子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工具”身负重伤,更何况是祁家这种背景养出来的嫡子嫡孙。

    揉了揉额角,他来不及顾忌这些,深吸一口气,慢慢的推开了病房大门。

    病房里安静极了,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床上隆起的一团。

    骆丘白之前被郑淮江的话吓到了,已经做好了看到祁沣全身插满管子重伤不醒的样子,可如今即便是知道祁沣并无性命之忧,心里仍然禁不住忐忑。

    慢慢的走过去,他看到了男人露出来的一撮黑色的短发,脑袋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一动不动的样子,像是睡着了,

    脑袋缝针,手腕骨折,大面积软组织挫伤……

    几个尖锐的词钻进脑海,他深吸一口气,坐到床边,忍不住伸手去抚摸他受伤的脑袋。

    结果手指刚触到头发,男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到他的指尖,一下子皱起了眉头。

    两个人的视线就这样突然的撞在了一起,让骆丘白措手不及,只剩下满脸惊愕的看着他,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醒了?”

    祁沣的头发非常凌乱,一身蓝白条的病号服衬得他有几分罕见的虚弱,高大的身体窝在被子里,脸色古怪,一张嘴就是冷言冷语,“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骆丘白抿着嘴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是两个人冷战了半个多月以来,第一次对话,气氛却是这样尴尬。

    “你的脸怎么了?”祁沣这次正过身体,终于看清了骆丘白蒙着纱布的半张脸,一下子脸色更糟糕了。

    骆丘白摇了摇头,咧开嘴笑了笑,“没事儿,没缝针,郑淮江说不会留疤,而且我全身上下也都好好的,你不用担心。”

    “还有……谢谢你。”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他伸手拉住了祁沣的被角,声音柔软微哑,带着满腔的情谊。

    看着妻子细白的几根指头,祁沣猛地把自己的被子抽回来,“不用自作多情,我只是恰好站在那里,根本不是刻意去救你。而且我也只是问一声而已,你不用给我交代的这么清楚。”

    骆丘白愣了一下,又重新拉住了他的被角,“你想不想听都无所谓,是我想通通告诉你,也希望你能老实告诉我,你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我很好,死不了,你现在已经看到了,可以出去了吗?”祁沣硬邦邦的开口,可是一对上骆丘白的眼睛,这句话怎么听都有点中气不足。

    他似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把这一切归结到自己躺着,骆丘白站着,所以才会气势不足的原因上,撑着身子就要坐起来。

    “哎,你别动,你想拿什么我帮你拿。”骆丘白拦住他,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祁沣一下子把手腕抽回来,脑袋偏到一边,绷着张脸不再说话。

    骆丘白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还残留着祁沣手心里滚烫炙热的温度和汗珠,他忍不住抬头看着男人,看着他的耳朵一点点的红了。

    “……你害羞了?”骆丘白抿着嘴笑了一声,眼睛弯了起来,大着胆子又往前凑了几步,手指摸到了男人的滚烫的耳朵。

    “……”祁沣紧紧地皱着眉头,脸色古怪的没法形容,眉宇间形成一个深深的沟壑,但这一次却奇迹般没有避开骆丘白的手,只是冷冰冰的哼了一声,“你开什么玩笑?”

    手中的耳朵越发的炙热了,骆丘白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瞳孔里带着温柔的目光,在他的注视下,祁沣连头发都要炸了起来。

    一股仿佛劫后余生,涤荡灵魂的热流从心里涌了出来,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窗外的阳光照进巨大的透明玻璃,像是把整间屋子都染上了明亮的颜色。

    “祁沣,你为什么要救我?”骆丘白这样问。

    祁沣使劲撇开脑袋,语气带着怒意,“要说几遍你才会懂,我根本没有要去救你,那只是个巧合!”

    “可是你当时喊着我的名字,我听得清清楚楚。”

    “你听错了。”祁沣紧紧抿着嘴唇,目光一直在骆丘白蒙着纱布的半张脸上打转,越看越不爽,越不爽就越要看,似乎只是这样看着,就能把脸上纱布揭下来一样。

    耳朵会听错,嘴巴会说错,但是身体会吗?

    人是绝对自私的动物,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情仇,也没有无缘无故放弃自己生命保护别人的道理。

    骆丘白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像是在一场馄炖的噩梦中刚刚苏醒一般,经过这次事情他突然明白这个男人,比他想象的还要闷骚别扭。

    他就像个闷葫芦,什么事情都憋在肚子里,让人又爱又恨。

    微微一笑,骆丘白固执的按着他的手说,“祁沣,我不是用来给你保命冲喜的工具吗?”

    “闭嘴!我说了不是!”提到关键问题,祁沣变得更加暴躁。

    骆丘白如愿以偿的勾起嘴角,像是终于抓住了男人好不容易露出的小尾巴,“那我是什么?”

    祁沣又一次冷着脸闭口不言,呼吸却急促了几分。

    骆丘白紧紧地攥住他的手,把他没受伤的那只手,不断扣紧的几根指头一根根掰开,然后把自己的五指填到缝隙里,紧紧地握在一起,十指交缠,婚戒交相辉映。

    “你是想利用我给你延续生命,可倒头来却为了我,差点自己险送命,你今年才二十八多一点吧?还不到三十岁就想着提前去死,那你跟我结婚,岂不是白费了功夫?难道,你这是想悔婚?”

    祁沣的喉结上下滚动,目光深邃的盯着骆丘白的脸,暗骂一声,无比严厉的呵斥一声,“我从结婚的那天起就没想过后悔!”

    话音刚落,骆丘白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祁沣头上的绷带摩擦着骆丘白的额头,骆丘白脸上的纱布刮擦着祁沣的俩颊,两个人唇齿相依,整间屋子静谧的没有一点声音。

    懵怔了短短几秒中,祁沣夺回了主动权,泄愤般一口咬住骆丘白的嘴唇,使劲吮着他嘴里的津液,似乎要把柔软的嘴唇彻底吃进肚子里一样,带着暴躁和急切。

    哼,跟他冷战了这么久,才知道乖乖的来讨好,就该好好的惩罚!

    骆丘白任凭他亲,唇齿间不断倾泻出笑意,等到两个人“伤残人士”都吻的气喘吁吁的时候,他捧着祁沣的脑袋,丹凤眼里的神色光彩夺目,“既然没有后悔,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追求你了?”

    “什么?”祁沣皱眉,头上的绷带和乱发配上他高大精壮的身材,显得古怪又……可爱。

    “难道不应该吗?我们婚也结了,证也领了,床也上了,你看上一秒还接了吻,难道你准备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了?”

    “胡说八道。”祁沣呵斥一声,脸色又黑又臭,目光却有些飘忽,像是不好意思跟骆丘白对视。

    骆丘白闷笑一声,拖着一条扭伤的腿像只八爪鱼一样爬上床,祁沣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乎暴躁的开口“你下去!”

    “你别乱动哦,万一碰到我的脸,可就毁容了。”其实祁沣伤的比他重很多,但是他这样故意一说,男人就真的没有再动,但是又非常的不甘愿,也不知道在闹什么脾气,瘫着一张脸,鼻孔里发出粗重的声音。

    骆丘白如愿以偿的躺到了男人身边,两个人大白天盖在同一条被子里,这是冷战半个多月以来的第一次同床共枕。

    祁沣全身都僵硬了,受伤的手腕还是很痛,他不敢乱动,后背的伤口更是隐隐作痛,但是他舍不得动一下,妻子如此主动爬上他的床,可他什么都不能做,这分明是在故意折磨他。

    骆丘白一上床就没再说话,躺在松软的枕头上,舒服的发出一声闷哼。

    祁沣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硬邦邦的在心里哼了一声:果然是勾引!

    “你,到我怀里来”祁沣张开手臂,不咸不淡的开口,耳朵红的在太阳光的照射下仿佛有些透明。

    骆丘白失笑出声,轻轻的避开他的伤口,把脑袋放在了他的胸口。

    结果刚碰到男人的身体,他就突然很暴躁的推了他一下,一张脸泛起一层古怪的红晕,“靠这么近就不要发出这么淫==荡的声音!”

    骆丘白这没想到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说出这种话,愣了一下,接着又很想逗逗他,仰头吻了一下他的下巴,压低声音小声说,“真是淫者见淫,我就笑了一声罢了,哪里淫==荡了?再说你一向吃了药才举的起来,现在都伤成这样了,管的倒宽。”

    故意压低的芙蓉勾,声线千回百转,微微沙哑的语调在末尾带着一点勾,一下子挑起了祁沣的火气。

    他暴躁的推了骆丘白一下,“都说了你他妈别用这种声音跟我说话!我只能对你硬的起来,你还不知足!?”

    一句话让骆丘白愣了半天,连身上的伤都忘了,眨了眨眼睛,抬手去摸祁沣的脑袋,真怕他被砸出事来。

    “你这说情话的水平跟你送玫瑰花的本事一样烂,还只对我硬的起来,你骗傻子呢?”

    这话一落地,祁沣就像是被人挖出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从额头到脖子都红了,接着又像是不甘心,强势又冷硬的抓着骆丘白的手说,“给我脱裤子。”

    “你干嘛啊……大白天的。”骆丘白被他说风就是雨的脾气搞得又好气又好笑,真拿这个脾气古怪的男人一点办法也没有。

    祁沣看他不为所动,干脆用那只没有受伤的胳膊,抓着骆丘白的手一下子扯下自己病号服,露出了里面还没抬头就尺寸可观的大家伙。

    紫红的颜色,青筋缠绕,吓人的样子……骆丘白瞥了一眼就觉得自己的眼睛又要被闪瞎了。

    什么叫暴殄天物,白长这么大个儿!

    “你够了啊,别耍流氓!赶紧穿上,一会儿护士进来了!”骆丘白也不明白为啥两个人明明是来和谈的,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把话题转到了某人的大鸟上。

    祁沣不搭理他,尽管身上带伤,仍然把手探进骆丘白同样款式的病号服里。

    这种蓝白色病号服非常宽松,骆丘白本身就瘦,往里一探不费吹灰之力就摸到了ru=头,祁沣用手揉捏着,还不时刺激着骆丘白的后腰敏=感处。

    “嗯……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啊!嗯……”骆丘白到处躲闪,但是被人玩着敏=感处还是头皮发麻,喉咙里控制不住涌出断断续续的闷哼。

    祁沣抿着嘴唇,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骆丘白衣摆下窄细的腰,手上继续刺激着他发出声音。

    没过一会儿,他突然用力一掐ru=尖,骆丘白措不及防“啊”了一声,尾音都带着颤抖。

    “低头,看。”祁沣按住骆丘白的脖子。

    “看个屁啊!”骆丘白被惹出一身火,口气暴躁,下意识的往下一看,瞬间僵住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祁沣的大家伙慢慢的抬头,变长、变硬,前端淌出了透明的粘==液……

    这时祁沣把手探到前面,对着骆丘白裤子里的家伙揉捏几下,他哆嗦了两下,“操……别捏了,嗯……”

    一声响起,大鸟又挺了几分。

    “看到没有,我只对你硬的起来。”

    骆丘白懵了,张大嘴巴,明明他准备好了言情破镜重圆的剧本,怎么突然就变成了……科幻片!?

    祁沣拿着他的手按在了笔挺的大家伙上,炙热的温度烫伤了他的手心,骆丘白目瞪口呆,接着从头红到了脚后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我咋又写的这么粗长……╮(╯▽╰)╭那就捧大脸求花花吧嗷嗷

    小白终于知道他家攻子绝壁不是伟=哥的忠实拥护者,可喜可贺~~~

    ps:谢谢走不走都凉扔的三个火箭炮!!!【妹子表这么扔钱啊!!作者菌感动哭了,下次存着钱看文就好,不要这么浪费】谢谢lr扔的两颗地雷,谢谢李子、harleyretinol、倾君、兮兮鲱、笑看鸯鸯、凌儿、……*、〆凌乱╭、刃雪、越暖越凉、忆语、clabber、

    小败、梦浮生、        是葡萄的夏天,不要弄错、小唐、橙子、江子桉、我勒个去、梦幽、xy、贝拉恩瑞、毓熙、大珠小珠、点点、diffori、卷儿、小紫、浅笑爱笑、允诺永在、荆糜、起九器扔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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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祁沣嫌弃的看他一眼,接着把头转到一边,一副完全不合作的样子,但是脸上却涌出古怪的红晕。

    骆丘白半天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这次根本不给祁沣反驳的机会,抓着男人的肩膀急切的说,“当然是……”

    他差点把“这么快硬起来你是怎么做到的”脱口而出,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正大光明问出这种话实在很尴尬,耳朵染红,低咳一声继续说,“当然是……你为什么只对我……那什么。”

    一句话让祁沣陷入了沉默,耀眼的太阳光下,他刚褪色的耳朵又一点点的染红。

    “现在你都看到了,还问这么清楚干什么!你一定要淫==荡的亲口听到我的感受,才死心是吗?”祁沣厉声开口,也顾不上自己身前还挺着的大鸟,粗鲁的把被子拽到一边,僵硬的背过了身子,不再跟骆丘白对视。

    骆丘白被噎了一下,看着男人紧绷的背影,一口血卡在喉咙里,甚至来不及估计此时是在医院里,抓过男人身上的被子往自己身边拽。

    如果之前大鸟怪的古怪脾气他还能够猜个大概,真实意思也能自行脑补的话,这次他是真忍不住了,有他妈从结婚到现在还搞不清楚自己对象硬不硬的事情吗!?

    “祁沣,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别逃避问题!”

    他抓着祁沣的肩膀不松手,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祁沣从没见过自己的妻子如此固执不讲理的样子,一时间干脆两眼一闭,冷哼一声,遮住自己眼里羞耻的情绪,瘫着脸闭口不言。

    他这副样子把骆丘白给气笑了,如果不是顾忌两个人都是“伤残人士”,祁沣还救了他一命,他真想亲自动手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奇葩的构造。

    想到这里,骆丘白深吸一口气,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接着他勾起嘴角笑了笑,轻轻的覆盖在男人背后,用指尖在他的受伤的脊背上轻轻的画着圈,低声说,“祁沣,你真不打算说了是吗?”

    祁沣背后陡然一僵,眼睛却没睁开。

    “好吧,我明白了,你不说我也不逼你。”骆丘白支起身子,掀开被子下床,“我本来以为经过这次的事情,咱俩之间不应该再有隔阂了,可是你这样说一半留一半,根本就是打心眼里没打算跟我说实话,当初结婚的时候,我们都是在神父面前发过誓要彼此坦诚的,可你连这种事情都要瞒着我,那咱俩还在一起干什么,干脆离婚算了。”

    一句话让祁沣猛地回过头来,一双眼睛目光极度凛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再敢说一句离婚试试。”

    骆丘白笑了一下,理直气壮的说,“我怎么不敢,之前你跟李天奇之间的破事我还没跟你算账,现在我问你这个过分吗?”

    “既然话都说开了,咱也别遮着掩着,你要不就说清楚你跟李天奇是怎么回事,要不就把这件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否则咱们就离婚。”

    平日里骆丘白是个非常知轻重的人,做事也会给对方留足了余地,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强硬且不讲理的逼迫祁沣,神态坚决,面无表情,好像听不到预想中的答案,真的会毫不犹豫的翻脸。

    越是平时好脾气的人,发起火来越坚决持久,祁沣一时间僵住了,看着骆丘白受伤的半边脸,把目光投到一边,“不离婚。”

    骆丘白绷住马上要忍不住的笑容,面无表情的开口,“那你就告诉我实话,为什么只对我有反应,我在你心里又到底是什么位置?”

    他受够了两个人猜来猜去,他需要祁沣给他安全感,哪怕这样显得自己非常的强词夺理,不识时务。

    祁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半天之后突然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古怪的单音,目光看着窗外,沉声说了两个字,接着耳朵全红了。

    “炉鼎。”

    陌生又古怪的一个词,让骆丘白愣了一下,这两个字他都认识,可是凑起来却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什么炉鼎?”

    祁沣皱起眉头,黑色的瞳孔里卷起惊涛骇浪,接着又一点点的归于平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只对你有感觉,是因为你是我命定的炉鼎,没了你我就会死。”

    这次的话更玄乎了,骆丘白觉得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科学,忍不住又抬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皱眉道,“这不是没发烧吗?我跟你说正经的,你转移什么话题。”

    祁沣暴躁的攥住他乱摸的手,使劲蹙着眉头,跟他的妻子交流为什么这么困难。

    “你怎么这么笨,我都解释的这么清楚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这他妈解释跟没解释有什么区别吗?

    骆丘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到底会不会好好说话,既然不愿意说实话,那就离婚。”

    一句话噎得祁沣脸色臭的没法看,他皱眉暗骂了一声,一张脸涨得通红,他的妻子今天是翻了天了,别以为发脾气我就会妥协,作为丈夫我只是大度的谦让你而已。

    他古怪的看了骆丘白一眼,沉声开口,“祁家有一种隔代只传给男人的怪病,每次发病都会全身情==潮暴涨,血脉不畅,发病的时候心口剧痛,四肢麻痹,严重的时候会直接昏厥,而且这种怪病每发作一次,就会加重一次,直到经脉爆裂,心脏衰竭而死,每隔一代就会出现,没有一个幸免,我就是其中之一。”

    骆丘白愣了愣,不知道祁沣怎么突然提到了这件事,可是看他的脸色又不像开玩笑,忍不住抬手覆盖住他的心脏问道,“所以……你其实得的不是心脏病,而是遗传病?那这个病跟你找上我又有什么关系吗?”

    听了这话,祁沣的脸上涌出一股红潮,低咳两声才慢慢开口,“我们家祖上多半都是死在了这种怪病上,直到我爷爷这代,遇到了孙道长。他说这个病的病因是因为体内的阳气积攒,无法纾解才会导致暴毙,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找到阴年阴月出生的人,作为炉鼎才能保命。”

    “而你……就是我要找的炉鼎。”

    骆丘白的嘴巴已经合不上了,感觉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他掐了自己一把,能感觉到疼不是做梦,可这些从祁沣嘴里蹦出来的封建迷信到底是怎么回事?

    “开……开什么玩笑!有病难道不应该去看医生吗,你怎么就信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且,就算我是那什么,叫什么来着,哦对炉鼎,那又跟你举不举得起来有什么关系?”

    祁沣的脸更红了,目光却一瞬不瞬的盯着骆丘白,像是锁定猎物的鹰隼。

    “我也不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老爷子找到了奶奶,所以他现在还好好的活着,而我找到了你,所以我已经很少再发病了,而且……”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突然把脑袋挪到一边不跟骆丘白对视,干干巴巴地说,“得这种病的人叫宿主,遇到自己命定的那个炉鼎才会……有反应。”

    骆丘白半天没说话,看着他的目光就像在看外星人。

    祁沣被他盯得紧紧皱起眉头,烦躁的瞪他一眼,接着又把脑袋挪到一边,“你看什么看!知道我只能对你硬的起来,高兴了,得意了?”

    骆丘白被他的反应逗笑了,根本顾不上继续追问,脑袋里突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等一下,这么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其实不是喝了=药,而是怪病发作了,但因为李天奇不是你的炉鼎,所以你对他硬不起来?”

    “闭嘴,谁让你重复的!”祁沣呵斥一声,脊背越发的僵硬。

    骆丘白虽然仍然听得一知半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很想笑,事实上他真的这样做了,一个憋不住笑出了声,而且越笑越大声,最后连眼泪都出来了。

    芙蓉勾这么一笑不要紧,直接把祁沣刚才就没消下去的火气完全的勾了起来。

    他狼狈又暴躁的捂住他的嘴巴,沉声呵斥,“说了不许发出这么浪的声音,你到底要我重复几遍!你——简直不知羞耻!”

    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身伤,脑袋上还缠着绷带,却露出这种几乎被戳到痛点极力掩盖的表情,骆丘白更是笑的前仰后合,大着胆子捏他的脸,笑眯眯地问,“祁沣,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爱?”

    “……你再说出这么恶心的词试试。”祁沣一手拍掉他,冷眼一瞥,面色如霜,可跟他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下面高高翘起遮都遮不住的大家伙。

    虽然对炉鼎到底是什么,骆丘白还是一头雾水,但是他现在并不关心这个问题,盯着某人下面那一根,他觉得又臊得慌又新鲜。

    忍不住用手碰了一下,那个大家伙瞬间像个活物一样跳了一下,一副昂扬。

    “你找死是吧?”祁沣双目赤红,鼻腔里发出粗重的喘息。

    骆丘白看的一脸惊奇,顾不上祁沣忍到极致的神情,喃喃道,“这是什么道理……世界上阴年阴月出生的人多的是,你怎么就只对我有反应?”

    这大鸟怪不会是故意捡好听的糊弄他吧?

    话音刚落,祁沣用没有受伤的胳膊一把扯住骆丘白,接着竟然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一下子把他压在床上,沉声道,“因为你的声音太淫==荡。”

    骆丘白推他一下,没好气的说,“你才淫==荡。”你全家都淫==荡。

    后面的话他没好意思说出口,故意拿出一副算总账的样子,似笑非笑的说,“别压着我,我的话可还没问完。你说的什么炉鼎、宿主的我听不懂,姑且相信这些是真的,但这可不代表我相信你当初说要结婚不是为了利用我。瞧瞧你对李天奇那副黏糊的劲儿,谁知道你是不是上我的床,想他的人。”

    祁沣的脸色当即黑了半边,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骆丘白毫不畏惧的看回去,嘴角带笑。

    两人对视半响,祁沣嘴角突然没有任何征兆的邪恶的勾了一下,弧度太浅,连近在咫尺的骆丘白都没发现。

    “好,这件事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骆丘白笑容一顿,想起那天祁沣去片场特意去找李天奇的德行,当即眉毛一挑,“我只听真话。”

    祁沣点了点头,接着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开始用那只仅剩的手脱骆丘白的衣服。

    “你又要干什么!?”骆丘白没想到短短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内,这男人竟然打算耍两次流氓!

    祁沣不回答,一下子扯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拽,几颗扣子当即崩掉,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一条结实笔挺的腿强势的压住骆丘白乱动的膝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骆丘白急了,胳膊用力推他,“妈的,提到正经事你就这样!你给我松手,我的衣服!”

    他一挣扎,碰到了祁沣骨折的手腕,他“嘶”的闷哼一声,身上的伤口被扯开了,血浸出了纱布。

    “我现在浑身都是伤,脑袋也刚开了瓢,你要是乱动我没准直接就要去见阎王。”

    祁沣甩下这话,手上继续脱着骆丘白的衣服,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一身伤而估计什么。

    骆丘白一看这架势,不敢再动,大鸟怪这一身伤可是为了他才受的,他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他伤第二次。

    手脚不敢使劲,骆丘白嘴上却不甘示弱,“提到李天奇你就这反映,说你俩没有一腿我都不信。”

    祁沣陡然皱起眉头,接着低头精准的吻住他的嘴唇,把骆丘白后面的话全都堵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哼。

    舌头在整齐的牙齿上勾过,舔舐着骆丘白口腔里每一个角落,直到他气喘吁吁,满身潮红的时候,祁沣放开了他,压在他身上居高临下的沉声开口,“你不是要听真话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真话。”

    此时骆丘白上身的衣服已经完全被祁沣脱了下来,光滑均亭的脊背露在外面,前面平坦的西胸膛上,两颗乳=粒遇到微微冷的空气挺了起来。

    骆丘白唇角还挂着一丝透明的津液,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上面两点鲜艳的颜色起起伏伏,祁沣低下头咬住其中一个,牙齿一对,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唔!”骆丘白闷哼一声,“你他妈……属狗的!”

    祁沣不回应他的话,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字一句地说,“你知道我每天看到你都是什么感觉吗?我就想这样扒光你,把你从头到尾舔一边,咬你这里,每次我一咬,你就会立刻弹起来,嘴里发出我最喜欢听的声音。”

    “……”骆丘白被祁沣罕见的荤话惊呆了,半天没发出一个音,但是脸上已经红的滴血。

    这时,祁沣的手已经探到了他的裤子里面,手指隔着内==裤在他的臀==缝里摩挲,嘴唇凑过来,像是说悄悄话一样开口,“你这里特别软,我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样子,反正你很软,每次我一碰就剧烈的收缩,就像现在一样,你看,隔着一层布料都像是要把我的指头吞进去。”

    骆丘白完全傻了,刚才那个别扭闷骚的男人,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样?

    他全身像是燃起一把火,睫毛因为祁沣羞耻的话剧烈的颤抖,可是身体却无法控制,像是真的对祁沣有感应一般,竟然不用自主的按着他的话去做,入口处紧缩,祁沣的指尖已经探进来一点,布料被塞进了入口,鲜明的摩擦感觉让他头皮发麻,举手投降,“够了!你别说了,我要听的不是这些!你不用说了!”

    “是你要听真话的。”祁沣面不改色的陈述事实。

    他吻着骆丘白的喉结,月夸下已经开始在他的腿间摩擦,“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总是跟我说话吗,因为你的声音真是太恶劣了,我一听到你的声音就控制不住,你每次jiao==床的时候,我都硬的不行,只想狠狠地顶进去,让你又热又紧的身体紧紧的包裹住我。”

    骆丘白哀叫一声,又不能真的对祁沣动粗,抬手捂住眼睛呜咽道,“我……我不听你的真话了!你跟李天奇的事情我也不问了,闭嘴闭嘴!”

    “我问过你,是你自己要听的,那就必须听我说完。”

    祁沣压在他身上,落羽一般吻着骆丘白受伤的半边脸,身前的硬==物已经迫不及待的撞击起来,“我是个性==冷感,对任何人都没有兴趣,所以就算遇上一千个一万个阴年阴月的人,也不会没有反应,不过你不一样,看见你我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喜欢zuo==爱。”

    “我只跟一个人上床,那就是你。”

    平直的几乎没有语气起伏的话,却带着爆炸一般的效果,把骆丘白的脑袋炸成一团浆糊,他羞耻又窘迫,把身体使劲蜷缩起来,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这个让他崩溃的场面,

    可是祁沣压根没打算放过他,把他整个抱在怀里,侧着身子躺在他旁边,大家伙不断地撞击着他的臀==缝,湿漉漉的粘液沾湿了他的裤子,每一次都撞在秘==处,像是随时随地都要蛮横的闯进去。

    他的嘴里发出粗重的闷哼,炙热的呼吸喷进骆丘白的脖子里,他本能的低头舔了他一下,骆丘白控制不住“嗯”了一声,接着大家伙又硬了一圈,祁沣按住他的手放在上面,低沉沙哑的声音不断响起,“你瞧,它见了你才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怪你。”

    “除了你,我对其他人压根没有任何感觉,所以没有什么别人,只有你。”

    骆丘白像是被一把火点着了,全身轻微的抖动,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话,“你……他妈就是说得好听!”

    祁沣伸手剥掉他的裤子,“啪”一声打在他的屁==股上,骆丘白“啊”了声,羞耻的低吼一声,“你这人要不要脸!”

    祁沣不管他说什么,继续自己的话,一张嘴,沙哑的声音里竟然带着焦躁和抱怨,“我给你送花你不要,我只是想跟你上床有错吗?我就一个妻子,不找你上床还能找谁?”

    骆丘白瞪大了眼睛,接着屁==股上又被男人使劲咬了一口起,不甘愿的声音又起,“你不理我,我就去找你,可你竟然还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我才是你丈夫,你看别人就不行!一眼都不行!”

    被打屁==股的感觉太让人羞耻,骆丘白把整张脸都埋在手心里,又愤怒又气喘吁吁的说,“放屁!我勾搭谁了,是你跟李天奇勾搭才对吧!”

    “什么狗屁李天奇,王天奇,我连他名字都没记住,谁知道他是干什么的?我跟他说话,你才看我一眼,要是不说话,你是不是连个眼神都不打算给我了,你是怎么做别j□j子的?”

    说到最后,祁沣的没有起伏的口气里竟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

    骆丘白懵了,一直戳在心口的一根刺,就这样被祁沣拔了下来,一时间他的脑袋里乱成了浆糊,而就在他还没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一下子分开了他的双腿。

    “你是不是还要听真话?”祁沣紧紧抿着嘴角,像一座高山一样把骆丘白紧紧压住,毫不犹豫的吻住他的嘴唇。

    骆丘白被他折腾的气喘吁吁,偏过头大口喘气,“你……先等一下!我还有话说……”

    “哦,那就是还想听,那我们就继续。”

    祁沣伸手抚==摸着骆丘白前面的硬==物,用生疏没有任何技巧的方式给他撸==动着,身体不断地往前顶,面无表情,目光却透着慑人的光,“你现在很想x你。”

    刚刚真相大白,骆丘白还没从失神中反应过来,这会儿被祁沣这样折腾,先是全身一颤,接着整张脸又迅速的充血。

    “你他妈……停手!我们必须好好谈谈……停!别揉了……操!”

    “你快身寸了吧,前面都红了。”祁沣面无表情的开口,在骆丘白控制不住的口申口今中,额头冒出汗水,全身紧绷,下面已经石更的发疼,受伤动作不停。

    骆丘白一肚子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祁沣挑起的火气淹没。

    “我想舔舔你。”祁沣撂下这话,在骆丘白惊吓的眼神中,低下头埋进了被子里,张开嘴含住了他……

    “唔嗯!”骆丘白像被雷电劈中一般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祁沣没有任何技巧的给他舔着,牙齿还会磕到,说实话并不舒服,可是一想到这个人竟然是祁沣,那个骄傲的,也喜欢着他,甚至为了他豁出性命的男人,刚刚得知真相心中悲喜交加的骆丘白,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整个人在床上不停地扭着,想要摆脱这甜蜜的酷刑。

    第一次被人口x,骆丘白根本坚持不了多久,使劲推着祁沣的肩膀,哑声喊,“放开!我……我不行了!你放开!”

    祁沣不为所动,用力一吸……

    骆丘白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喉结翻滚,控制不住就这样泄==了出来……

    祁沣面无表情的吐出嘴里的污浊,粘在手上往骆丘白的双腿间的秘处涂抹,嘴上沉声道,“这次应该够滑了,你叫的真浪。”

    骆丘白满脸通红,使劲并腿,“不……不行,这里是医院!至少等到把晚上!你……别动了……”

    话正说着,祁沣已经探进去了一根手指。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咔嚓”一声响,一个端着药盘的护士推门而入,骆丘白整个人都懵了,在人还没进来之前,猛地钻进被子里。

    “哎?46床人呢?”

    被子里,骆丘白使劲掐了祁沣一下,一张脸红的冒血,这一刻他真恨不得撞死。

    被打断好事的祁沣,一张脸全黑了,从被子里探出一个乱起八糟的还带着绷带的脑袋,暴躁的翻了个白眼,冷冰冰的说,“这儿呢。”

    作者有话要说:祁攻子今天一定喝了吐真剂,所以哄老婆的招数才这么高杆_(:3∠)_

    ps:谢谢绣花针君扔的手榴弹,谢谢善妒的屠夫、stellahuziyi扔的四个地雷,谢谢yaoyaomao、起九器、毛毛、仨月忘川、小唐、1021908、14113983、蔚醒、大珠小珠、鱼、咕噜小月亮、丁丁点点、君儿不是呆萌、冼冼824、二老板扔的地雷,(づ ̄3 ̄)づ

正文 36

    转眼,骆丘白已经在医院里躺了一个多星期。

    他本身伤的就不重,只有脸上的一点皮外伤,经过几天的治疗已经完全结痂,虽然看起来红通通一片有点吓人,但是只要不碰就不会疼。

    更何况,他实在讨厌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只盼着早点回家,可是祁沣死活不同意,还冷着脸一副没得商量的口气说,“本来长得就不好看,还不好好养伤,你这副德行走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打老婆,你这是成心跟我过不去。”

    一句话让骆丘白哭笑不得,心想道,人家是有多闲才会关心这种事情。

    不过这话他没好意思当着祁沣的面说出来,只好乖乖的继续留在医院,像只蛀虫一样,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倒是比两个人冷战的那半个月胖了三四斤。

    因为脸上有伤,骆丘白不得不暂停公司给安排的一切工作,《残阳歌》那边也落下了很多进度,为此他非常愧疚,特意给森川打了电话,结果不知怎么就走漏了风声,接下来几天剧组里大大小小的人都来探望他,叶承更是夸张,像是把一整间花店的花都买了下来,一股脑的往里塞,搞得他的病房像个小型花卉展览。

    当然,在这期间,孟良辰也来看过他,但是骆丘白装作睡着的样子应付了过去,不愿意跟他对台词。

    每天病房里都非常忙碌,不是这个人来送花,就是那个人来送饭,搞得骆丘白应接不暇,甚至都没有时间去找祁沣。

    连续两天没见面,他心里有点发痒,等到送走一个小化妆师之后,忍不住掏出手机打电话。

    结果电话一通,立刻被那边挂断,连续试了三四次都是这样。

    起先骆丘白还以为祁沣多半跟自己一样,要应付客人,毕竟大鸟怪的身份比他可高多了,受伤一次不知道要引来多少政商名流,前赴后继的来巴结他,没时间接电话也正常,可是试了五六次都是如此之后,骆丘白给祁沣发了条短信。

    【你现在有空吗?我去找你好不好?】

    短信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回音,骆丘白抓了抓头发,试着又打了一次电话,结果这次竟然接通了。

    一接起来,祁沣也不说话,只有很平的呼吸声,骆丘白笑眯眯地问他,“你干嘛不接我电话啊?今天身体好一点没有,头还疼不疼?”

    祁沣沉默了很久,才不咸不淡的哼一声,“不知道。”

    “不知道啊?那我就自己去你病房里看。”骆丘白笑着逗他。

    “……用不着。”这一次某人的底气明显不足了,“我要休息了,你每天跟那么多不三不四的人说话就行了,别打扰我睡觉。”

    骆丘白一愣,还没等反应,电话就被挂断了。

    他盯着嘟嘟嘟向着忙音的电话看了一会儿,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家伙不会是因为看到剧组的人每天都来找自己,吃味了吧?

    想到这种可能,骆丘白憋不住笑出了声,找了负责巡查的护士一问,上午还真的有一个脑袋受伤的男人来过这里,只不过转了一圈又走了。

    听了这话,骆丘白的脑袋里忍不住浮现出一幅画面,大鸟怪顶着一头乱发和纱布,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纡尊降贵”的来找自己,结果正在门口犹豫徘徊,思考着怎么进去才不丢脸的时候,已经有人捷足先登,看着别人能进去,他进不去,这家伙肯定又生闷气了。

    想到这种事情,祁沣不是干不出来,骆丘白又是一阵傻乐,从柜子里找出一个饭盒,直接拿着去了对面的高级住院部。

    除了第一次去找祁沣被门口的保镖拦住以外,其他时候,那些保镖见了骆丘白通通放行,一来二去跟他也混熟了,见面就会问候一句“骆先生,又来看少爷啊?”

    结果今天到了地方,门口却异常的安静,那些原本守在门口的保镖不知道去了哪里,

    骆丘白有点惊讶,四周看了看之后,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刚要推门进去,结果就看到没关好的门缝里站着一排黑衣保镖,祁沣硬邦邦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把我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保镖们面面相视,似乎有点尴尬,但是一看到祁沣面无表情的脸又有点发憷,硬着头皮齐声说,“以后无论护士还是医生,哪怕是来查房,不敲门也绝不放行!”

    祁沣“嗯”了一声,不咸不淡的说,“还有呢?”

    “看到骆先生进门,无论任何时间地点,通通回避,看不见、听不见、不知道!”

    祁沣满意的挑了挑眉,“行了,没你们的事了,下去吧。”

    保镖们转身往外走,这时骆丘白才一下子反应过来,接着一张脸都红。

    又他妈给保镖这么训话的吗!?什么叫看不见、听不见,这话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

    脑袋里控制不住又浮现出那天自己来找祁沣,被护士小姐堵在被窝里出也出不去,走也走不了的窘境,他低咳一声,抓了抓脑袋,正想着自己要不要一会儿再进去,这时房门打开了,其中一个保镖一看见他,立刻惊讶的问道,“骆先生,你来了怎么不进去?”

    病房里传出一阵古怪的咳嗽声,骆丘白有点尴尬,笑着跟他们打了声招呼,走进去的时候,保镖还极其敬业的帮他关上了房门。

    祁沣嘴边带着水印,似乎刚才被水呛了一下,脸上的红晕一闪而过,接着又恢复了面无表情,那样子不知道是为了自己刚才的话被骆丘白听见而尴尬,还是因为之前说谎要睡觉,结果不仅没睡还被妻子抓了个现形而害羞。

    他靠在身后的垫子上,瞥了骆丘白一眼,不咸不淡的问,“你来干什么?”

    这一幕被骆丘白尽收眼底,他突然觉得这会儿祁沣没准比他还不好意思,忍不住勾起嘴角,走过去说,“刚才电话里不是说了,我来看看你,我刚才在楼下买了点吃,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你尝尝。”

    说着他打开了饭盒,里面放着祁沣最爱吃的虾仁,粉白色的虾肉跟翠绿的黄瓜丁交相呼应,下面的隔层里还有熬得软糯金黄的南瓜粥,全都是对恢复身体有好处的东西。

    这一段时间,骆丘白没事就往祁沣这边跑,别看他自己也带着伤,可是每天都换着花样给祁沣送吃的,今天山药母鸡汤,明天鸡丝煨海参,恨不得一下子把祁沣吃成个大胖子。

    祁沣每次都说他送来的东西特别难吃,一副嫌弃的模样,可是祁家大厨送来的营养餐他碰都不碰,骆丘白送来的吃的他连一粒米都不会剩下。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和治疗,祁沣的伤情已经好了大半,脑袋也拆了线,只剩下一只手还不能乱动,但脸色却被骆丘白调理的健康了很多。

    他往饭盒里看了一眼,说了一句“没胃口”,接着把头转了过去。

    骆丘白早就对他这副样子见怪不怪,坐在他旁边笑着问,“听说你今天去普通病房找我了?那怎么不进去呢,我每天都盼着你的伤能好的快一点,主动来找我一回呢。”

    听了这话,祁沣的眼波里闪过几丝亮色,接着面无表情地说,“你想太多了,我没事为什么要去找你?”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接着撇过头说,“……不过你要是希望的话,我会勉为其难的考虑一下。”

    骆丘白挑了挑眉,抓着他的手晃了晃,笑弯了眼睛,“那就辛苦你了,我会在病房里等你的。”

    “你放心,剧组里的人已经都来过了,我也没有其他什么朋友和人脉了,所以在我们一起回家之前,我的病房里不会再有其他人了,你什么时候都能来。”

    听完这话,祁沣把自己的手一下子抽了出来,刀削斧凿的脸上闪过一丝介于高兴和害羞之间的暴躁。

    “谁问你这么多了,吃饭。”

    说着他拿起了筷子,夹起一块最大的虾仁送到骆丘白嘴边,瘫着脸说,“这个太大,一看就很老,你来吃。”

    他总是用这么迂回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爱意,骆丘白闷声的笑,张开嘴咽进肚子里。

    其实之前祁沣跟他说了,让他住在这里,这样两个人就不用两头跑,可是医院这种地方鱼龙混杂,上次走秀的事情又闹得这么大,没准哪个角落就潜伏着狗仔队,恨不得挖出点祁家的猛料,这时候两个人住在一个房间实在不明智。

    更何况,祁沣的伤还没好,两个大男人凑在一起,晚上也睡不好,还不如他每天多跑几趟,也省得落人话柄。

    想到这里,骆丘白鼓着腮帮子说,“祁沣,我想咱们家大床了,都怪你不让我回家……我恨不得现在就在上面打两个滚。”

    祁沣的目光陡然一暗,接着紧紧皱起了眉头。

    他的妻子竟然连吃着饭都在诱惑他上=床,还这么恶劣的把上=床的时间定在了回家之后,那要等到何年何月!

    一想到上一次被护士打断的好事,祁沣的脸色沉了下来,“用不着等到回家,你今天留在这里,洗好屁=股,我们继续上次没完成的事情、”

    骆丘白一口虾仁卡在喉咙里,差点上不了气,都这么多天了,这家伙怎么还想着上次的事情,手都断了也没让他消停一会儿,可算看出来我是个“炉子”了,我要是个“铁棍”,看他还敢不敢轻易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两个人正是焦灼之时,门外响起敲门声,接着保镖的声音响起,“少爷,护士来换药了。”

    祁沣冷着脸,张嘴就要拒绝,骆丘白赶紧拦住他,“换药而已,你害怕?”

    “……”一句话堵得祁沣没话说,眼睁睁地看着护士推门进来,而且这次又是那个不长眼的女人!

    看到来人,骆丘白也有点尴尬,上次他在被子里躲了好久,等到人走了才灰溜溜的夹着尾巴逃走,虽然没有当面被人揭穿好事,但是心里还是有点发毛,忍不住打破沉默笑着招呼道,“辛苦你了,中午吃饭时间还特意跑一趟。”

    护士压根不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甜美一笑,“怎么会呢,这是我的职责,其实是我打扰你们吃饭吧?”

    “是。”祁沣面无表情的蹦出一个字,气氛当即有点尴尬,

    护士不明所以,骆丘白赶紧打哈哈,“那什么……我朋友他脑袋受伤,所以脾气有点古怪,不是故意的,你别介意啊。”

    祁沣紧皱眉头,目光暴躁,被这个男人用这种仿佛挖了他家祖坟一样的目光盯了两次,护士也有点扛不住,赶紧换了药跑出了门外。

    骆丘白长舒一口气,就听祁沣突然来了一句,“你跟那个女人很熟?”

    否则你对她露出那副笑容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不知道她打扰了我们夫妻之间联络感情?是不是上一次她帮着你跑了,所以你才这么对她这么客气,竟然还敢说我是你的朋友,是不是要我把结婚证拿出来给她看了你才死心?

    “啊?”骆丘白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不吃了。”祁沣放下筷子,恹恹的闭上眼睛。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骆丘白一头雾水,“你的手腕又疼了吗?”

    祁沣不说话,骆丘白抓了抓头发,看着剩下的饭菜,琢磨了好一会儿,接着好像有点明白了。

    他发现自己只要自恋一点想问题,多半会猜中祁沣的意思,“那个……你不会连我跟女人说话都吃醋吧?你就这么……喜欢我啊?”

    果然祁沣倏地睁开了眼睛,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接着背过了身子,可是露出来的耳朵却红的没法看。

    骆丘白的心怦怦的乱跳,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男人这样别别扭扭的默认,比当面说一万次“我喜欢你”还要刺激。

    这……算不算是意外的惊喜?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深吸一口气,凑上去吻了一下男人滚烫的耳根,在男人又要暴躁的发脾气之前在背后搂住了他,控制不住的傻笑。

    祁沣不耐烦的推他,“你离我远一点,不要黏上来!”

    骆丘白耍赖不松手,心里不断地膨胀,像是灌满了滚烫的液体,他使坏咬了男人的耳朵一下,压低声音小声说,“你这么好,又是送花,又是让别人气我,还傻乎乎的为我受伤,我才舍不得放开你。”

    祁沣的胸口剧烈起伏,后背僵硬的像块石头,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这时候就听芙蓉勾笑着说,“祁沣,你就是我的家。”

    祁沣的脸完全的红了,像是随时随地要淌出血来,高大结实的身体绷成一条笔直的线,心里瞬间被狂喜席卷淹没。

    他暴躁的攫住骆丘白的下巴,对着他的嘴唇狠狠地啃咬一口,“闭嘴!”

    骆丘白哈哈大笑,伸出舌头一点点的蹭他的嘴唇,尝到了南瓜粥的味道。

    两个人坐在床上,一会儿吻一下,一会儿吃一口,很快就擦枪走火,骆丘白其实有点想要的意思,但这一次祁沣竟然罕见的一把推了他,而且没有任何缘由的让他赶紧走。

    骆丘白永远搞不清男人的脑回路,不过看他那副暴躁的样子,估摸着又害羞了,正好这时郑淮江来电话说下午要来,骆丘白没再多说什么,笑眯眯的拎着饭盒离开了病房。

    走到半路,他收到了祁沣的短信,上面只有个字六个字:【伤已好,八小时】

    骆丘白一头雾水,看了看表,下午两点,他琢磨了半天也没明白大鸟怪又在搞什么名堂,最后干脆抓了抓脑袋,把手机塞进了口袋。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

    骆丘白忙活了一天,早早的睡下,医院到了晚上十点准时熄掉了大灯,他给祁沣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只好发了条【晚安】的短信过去,接着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病房里安静极了,空气中飘着很淡的花香味,这时病房门“咔嚓”一声打开了,一道高大的影子慢慢的走了进来。

    大门为了防止夜间意外情况发生,是不上锁的,骆丘白没有被声音吵醒,仍然沉沉的睡着,身上的被子滑下来一截,露出蓝白条的病号服,凑近一点,就能看到他随着呼吸起起伏伏的睫毛和一尾略微上翘的眼角。

    老话说,眼尾上翘的人,最善于惑人心窍,不是没有道理的。

    窗外浅淡的月色在屋里笼上一层很淡的光,勾勒出男人棱角分明的脸,此时他正低着头,一瞬不瞬的低着头看着床上的人,从眼眶到鼻梁,又从嘴唇到修长的一截脖子。

    伸出手指,他慢慢的抚==摸骆丘白脸上留下的那道结痂的疤痕,兴许伤口正在愈合的关系,轻轻一碰就带着微微的痒,骆丘白抿了抿嘴唇,抬手在脸上抓了两下,还在沉沉的睡着。

    他只要不说话,真是个毫不起眼的男人,但是这种侧卧蜷起的姿势让他的屁==股后翘,勾勒出一道浑圆的弧线,脊背笔直清瘦,骨头是青年才有的韧劲和修长,全身都白,只有嘴唇在夜色中带着点红。

    这样的组合,硬是让他带上了生生的媚。

    祁沣越看越喜欢,低下头覆盖在他身上,毫不犹豫的咬住了骆丘白的嘴唇,没有缠绷带的手指扯掉骆丘白后腰上的裤子,露出了白色的nei=裤。

    骆丘白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身上也像是鬼压床似的越来越重,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接着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黑影,惊得他头皮发麻,连声音都找不到了,下意识的开始挣扎。

    祁沣膝盖一别,右手一按,制住了他的动作,伸出舌头顺着他的额头舔到了嘴唇,皱着眉头冷声道,“你没有守约。”

    一听这声音,骆丘白认了出来,惊讶的睁大眼睛,“大……大鸟怪?”

    他一惊吓就把背地里给祁沣起的外号给叫了出来,当即被男人一口咬住脖子,不悦道,“你在叫谁?”

    骆丘白“嘶”了一声,刚才还在半梦半醒之中的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祁沣,你大晚上不睡觉,特意翻了一个楼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祁沣一点也没有做坏事被人抓包的心虚,平铺直叙,理所应当的继续吻着骆丘白的脖子和胸口,手上还不断的揉=捏着他的屁=股,“我给你发过短信了,你别说没看见。”

    “等、等会儿,你他妈……能不能老实一点,每次都这么猴急跟se==情狂似的。”骆丘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使劲推他几下,喘着粗气想了想,“你……说那个中午那条短信?”

    就是那句【伤好了,十小时】那个?

    祁沣冷哼一声,“亏你还记得。”

    他压在骆丘白身上,顺手分开他的腿,膝盖顶到里面,一只手继续脱骆丘白身上其他的衣服。

    骆丘白眼看这就这样稀里糊涂被他扒=光,赶紧阻拦,急切道,“你别脱了!我记得什么了我?我都没明白你想说什么。”

    祁沣很淡的笑了一下,他很少笑,所以昙花一现的笑容,直接让骆丘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乖乖……大鸟怪这是准备要用美人计的节奏吗?那他这个大俗货可抵挡不住……

    “我的伤已经好了,手腕只要不用力,你想让我怎么摸=你都可以。”撂下这话,他把骆丘白的上衣扔到了一边。

    口气没有半点起伏,像陈述事实一般,瞥了一眼骆丘白的锁骨,“距离下午两点,到医院熄灯一共八个小时。”

    “上次你说了,至少要等到天黑,现在……天黑了。”说着他脱下了自己的裤子,露出自己半挺的大家伙。

    骆丘白眼睁睁跟那玩意儿大眼对小眼了,像被刺瞎了似的,哀叫一声,又恼又臊的赶紧偏过头,“祁沣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你这么变态!”

    祁沣不为所动,也不生气,反而心情不错,嘴角一直是勾着的,顺着妻子笔直的小腿慢慢的抚==摸到大腿之间最嫩的部分,沉声说,“白天你一直给我重复你的病房里没有人,不就是为了勾引我来找你吗?一边说要等到回家才愿意在床上滚,一边又说我就是你的家,现在你的‘家’来了,你做好准备。”

    “你说,我有哪一样不是按照你的要求来的,嗯?”祁沣低下头舔吻着骆丘白的耳垂和脖子,手指已经开始往他的腿间摩挲,“那天被护士给打断了,现在夜深人静,没有人会随便出现,我们是不是该履行以下夫妻义务?”

    骆丘白又一次想到那天祁沣嘴里不断往外冒的荤话,羞耻的整张脸都红了,被摸到敏==感部位,他扬起脖子闷哼一声,“唔……嗯,去你的夫妻……义务!啊……”

    前端被使劲捏了一下,算不上温柔的力度,却让骆丘白兴奋地挺了起来,他为自己的反应感到羞耻。

    祁沣这是用一只手拦住他的脖子,往上一推,让骆丘白倚靠在床头,两腿分开盘在自己腰上,这个姿势可以完全看到彼此之间的反应。

    骆丘白这次无比直接的看到祁沣的硬块,真的因为他的一两句话,石更了起来,前端淌出透明的液体,滴下来的瞬间拉出一条透明的丝,正好落在他的腿上,瞬间点燃了整间病房的温度,也想一盆沸水直接浇在了他的脑袋上。

    他无法控制的起了反应,全身通红,祁沣低头埋在他的胸口不断地吸着,几下子就把两块红粒弄的像石子一样坚硬。

    “哈……!”骆丘白口申口今一声,想要推开祁沣,一低头却看到了男人黑色的脑袋。

    因为缝针的缘故,男人的头发剃成了毛寸,短短一层黑茬有些扎手,一条伤疤刺目的趴在上面,带着新鲜的肉红色,而这个伤口是为了他才留下了的……

    一想到这个,骆丘白更是无法控制的发热,他平时并不重==欲,却总是对祁沣没法抗拒,好像身体对他臣服是一种本能,而这种本能此刻让他心惊胆战又全身沸腾。

    “呃啊……够……够了!不要再吸了……”他推他几下,又推不开,手掌按着男人脖子的姿势,简直像搂着他的往自己的红粒上压,舍不得让他离开一般。

    破过身的芙蓉勾只要动情,嗓音霎时间就会变得千回百转,像无数根羽毛在全身的痒处撩==拨一样,让人连骨头都酥了半截,更不用说对炉鼎有强烈反应的宿主。

    祁沣的眼睛瞬间赤红,涌出熊熊炙热火光,身体像蛰伏的猛兽,剧烈的起伏,精壮的肌肉隆起,像被细密的汗珠涂上一层蜜蜡。

    他一下子抬高骆丘白的一条腿,架在自己肩膀上,前端已经蓄势待发。

    骆丘白却突然喘着气拦住他,“等一下……”

    祁沣的前端已经进去了一点,软肉包裹的滋味太美妙,他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直接挺进去大加挞伐,剧烈的呼吸着,“有话快说!”

    骆丘白看他用一只手使劲,另一只受伤的手压着床边,肯定会疼,忍不住哀叹一声,脸色通红放下自己的腿,把祁沣推倒在床上,自己骑在了他身上。

    姿势的变化,让前端更加深的进去了一截,两个人同时闷哼一声,气喘吁吁。

    骆丘白居高临下,舔了舔嘴唇,嫣红的颜色衬托出他黑亮的瞳孔,此时这双丹凤眼里只有祁沣一个人,再也没有别人。

    他羞愤的垂下头,一滴汗珠砸在祁沣的胸膛上,微微沙哑的声音说,“这样会舒服一点。”

    一句话瞬间点燃了祁沣全身的火气,让他把理智全部烧光了。

    长久的冷战、揣测、拥抱后的温暖和狂喜,还有无数对骆丘白的贪念全部涌了上来,他再也忍受不了,猛地往上一顶,肉=块一下子埋到了深处……

    “唔!”骆丘白哆嗦了一下,双手撑在男人的脑袋两侧,汗湿的头发粘在脸上,把他一张平凡的脸映出了媚惑。

    他配合着祁沣的动作慢慢的往下坐,硬==块入体的滋味就像是被一块烙铁撑开了,滚烫的、坚硬的……还带着不可阻挡的力气,把他整个人都充满了。

    微微的不适之后,紧接着涌上来一股无法言说的甘美,他惊讶自己的身体竟然会适应的这么快。

    这是他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跟祁沣x爱,也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男人的强悍和力量。

    一想到这种力量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骆丘白控制不住发出一声口申口今,扬起脖子咬住嘴唇,“祁……祁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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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 咸鱼翻身

 楼主| 发表于 2020-11-18 13:52:42 | 显示全部楼层
芙蓉勾的呼唤是世界上最剧烈的x药,只需要一个音就掀起了滔天巨浪,祁沣用力的往上顶,命定的炉鼎与他是那么契合,谁也无法奋力,当自己的家伙进到最深处的时候,那张炙热柔软的小嘴就会紧紧地缠上来,张弛吐纳,让他全身发麻,脑袋里只想把这个人狠狠的困在自己身上,再也不跟他分离。

    这一次,没有交易,没有猜忌,只剩下爱……

    “祁沣,再快一点……唔!啊……”

    骆丘白晃动着腰,跟着节奏不断地发出甘美的声音,身体像一条美人蛇一样带着浑然天成的媚,并不是女气,与此相反,是属于男人的媚,让人无法阻挡……

    巅峰来临的时候,祁沣仰起头去寻找骆丘白的嘴唇,骆丘白福至心灵,低下头把所有闷哼都灌进了男人嘴里。

    炙热在体内爆发,全身的血脉沸腾起来,床板发出吱嘎的声音,给这夜色染上了无法言说的勾魂摄魄……

    夜色撩人,不过如此……

正文 37

    长夜漫漫,两个人抵死缠==绵,像是要把这辈子的热情都在这一晚消耗殆尽一般,脑袋抵着脑袋,四条腿交缠在一起,身体始终保持着连接的姿势,谁也不愿意离开谁。

    骆丘白顾忌祁沣手腕的伤,不让他用力,自己趴在他身上,不断晃动的身子,两个膝盖都磨得生疼,咸湿的汗水淌下来,滑过结痂的伤口,还带着轻微的刺痛,入口被顶撞的几乎失去直觉,但他还是舍不得放开眼前的男人,最后累得虚脱,直接趴在男人胸口,嘴里胡乱的溢出沙哑的哼声。

    祁沣一翻身,把他面朝下压在床上,身体里的硬=物随着姿势的改变,在秘=处转了一个圈,正好撞在骆丘白最敏感的那一点上。

    他短促尖锐的叫了一声,身体眼看着就要被祁沣顶下床,不得已胡乱的抓住病床扶手,半跪在床上,翘起屁==股,压根顾不上这个羞耻的动作,只是下意识的呼唤着祁沣的名字,却迎来更凶猛的进攻。

    床上蓝色的被单被两个人的汗水浸透了,湿漉漉的卷成一团,两个人泄出来就休息,等到一波浪潮过去之后又不知道是谁主动,再一次陷入深渊,等到骆丘白的肚子都像是被祁沣灌满,饱胀的再也吞咽不下任何东西,热液争先恐后涌出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微微亮起了鱼肚白……

    骆丘白躺在祁沣身上,累得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下面的入口钝痛,双腿有一种合不拢的错觉。

    这样疯狂的x爱,他从没有尝试过,这会儿想起来有些羞耻,气喘吁吁的摇头,“不行了……要休息一会儿,再折腾下去就要米青尽人亡了。”

    祁沣没说话,只是伸出双臂,像两条钢筋一样把他箍在怀里,微擦亮的屋子里,男人深邃的眼睛带着和煦的亮光,脸上还有没有退潮的红晕,“……闭嘴,不想挨x就不要说话。”

    明知道折腾了一夜,还故意发出慵懒沙哑的声音,分明是在继续勾=引他。

    暴躁的撂下这话,他又因为骆丘白的声音而硬了几分,而这时他再低下头的时候,骆丘白已经累得趴在他肩膀上睡着了,歪着脑袋的样子,带着点傻乎,但闭合的丹凤眼角却泛着一层水红,仿佛在无声的诉说着刚才那一场酣畅淋漓的热情。

    祁沣心中一动,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发漩。

    整间屋子里安静极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怀里芙蓉勾身上熟悉的味道让人安心,祁沣也沉默的闭上了眼睛。

    时间静悄悄的流逝,就在两个人沉沉的陷入梦乡的时候,突然传来了手机震动的声音。

    祁沣皱着眉头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被子里,没有醒来的意思,骆丘白揉了揉眼睛,闭着眼睛到处的摩挲,等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在响的时候,胡乱的拿起来,也没看清楚号码就接了起来。

    “……喂?”

    他的声音带着情==事后浓重的鼻音,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接着传来郑淮江冷冰冰的声音,“你现在在干什么?”

    “唔……郑老师啊……”骆丘白打了个哈欠,脑袋里昏昏沉沉,“我在睡觉……”

    一听到骆丘白这副懒散的腔调,郑淮江狠狠地皱起了眉头,深吸一口气,再一张嘴声音瞬间抬高了一个八度,“骆丘白!我看你是真的不知道死活!外面已经闹翻天了,你还有功夫闷头睡大觉?!”

    他咆哮冷硬的话震得骆丘白瞌睡虫醒了大半,抬头看了一眼床头的表,已经早上八点了,而侧躺在一边的祁沣还在沉睡。他赶忙捂住听筒,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想要下床,结果双腿刚一垂下,就酸软的差点没跪在地上,后腰更是抗议似的连直都直不起来。

    骆丘白忍不住“嘶”了一声,电话那头的郑淮江捕捉到他的声音,几乎用逼问一般的口气问道,“你现在是不是不在医院,出去鬼混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脸都破相了,还能跟谁去鬼混。”骆丘白压低声音赶紧否认,他不敢保证郑淮江能否接受自己跟祁沣的关系,万一不接受,自己肯定要被这尊“阎王”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了。

    听了这话,郑淮江才冷冰冰的“嗯”了一声,骆丘白踉跄到病房里的洗手间,才敢稍微放开声音,笑嘻嘻的说,“郑老师,到底出什么事了,值得你一大早特意给我打电话?”

    “少给我嬉皮笑脸!我问你,你受伤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是祁家的大公子救了你?”郑淮江恨铁不成钢的咬了咬牙,“你要是把这件事早一点告诉我,我还能提前想个对策,不至于现在陷入这么被动的局面!”

    骆丘白愣了一下,不明白郑淮江怎么突然提到了祁沣,心里一下子有了不好的预感,“什么被动的局面,郑老师您到底在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郑淮江吸了一口气,接着冷笑一声,“还能是什么局面?”

    “今天我在网上看到一个好东西,有个网友在微博上传了一段视频,里面刚好是秀场发生事故的时候,祁家大公子不顾自身安危,毫不犹豫的扑向你的画面。现在这段视频在网上都传疯了,所有人都在猜测你是祁家少爷包养的小情人,骆丘白,你倒是给我说清楚,你跟祁家公子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一句话把骆丘白问懵了,他张了张嘴,一时间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视频……祁沣救他的视频被传到了网上?那不就等于……

    骆丘白稳了稳情绪,一想到祁沣被卷了进来,根本来不及顾忌自己,“郑老师,这件事是个意外,祁家少爷只是恰好救了我,我可以发一封公开的感谢信说明情况,祁家公子只是在做好事罢了。”

    “现在发感谢信已经晚了!”郑淮江那边乱糟糟的,似乎在急切的往什么地方走,“我现在马上就到你的病房了,在我进去之前,你不要放任何人进去,到了地方,我们再想办法。”

    一听这个骆丘白头皮都要炸开了,探出身子往外一看,大鸟怪现在正光着身子躺在他床上呢,这要是被郑阎王看见还了得!?

    “有什么事我去找你就好,郑老师你不用来了!我现在蓬头垢面的,您看见肯定受不了!”

    “我要的是解决问题,你就算全身长蛆我也管不着,我还有一层就到了,一会儿你最好跟我说实话。”

    说完这话,郑淮江就扣上了电话。

    骆丘白当即就懵了,拿着手机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接着哀叫一声,也顾不上腰酸背痛,踉跄着跑出厕所,掀开被子,就往祁沣身上穿衣服。

    祁沣被他折腾醒了,顶着一头乱发,黑着一张脸坐起来,皱着眉头不悦的问,“你动手动脚的干什么?”

    “哎呀没工夫给你解释了,你赶快穿上衣服走,对了,我这里有墨镜和口罩,你全都戴上,记得走出去的时候千万别让人家看到你的脸!”

    骆丘白拿起一件衬衫就往祁沣身上套,可是昨天晚上两个人折腾了太久,衣服、被单、裤子全都卷成了一团,湿漉漉的沾着不明液体,根本已经没法穿了。

    双手一触到祁沣的胸口,接着被一双大手按住,祁沣的表情极其难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上完我的床,又打算不认账了?现在就轰我走,把我当成什么了!”

    这句话不应该是我的台词吗?这是我的房间,你大半夜的偷偷钻进来,把我白嫖了一顿,折腾的我腰都要断了,现在还埋怨起我来了?

    不对,我现在为什么要想这些乱七八糟?

    丘白挠了挠头发,赶紧说,“我不是轰你走,只是一会儿有个人要来,要是让他看见咱俩这个样子就完蛋了!”

    “不是你说从昨天开始你的病房里不会再也别人,只用来等我吗,嗯?”祁沣不为所动,按住骆丘白往自己怀里按。

    既然承诺了就要做到,现在竟然让他给别人腾地方,还把他当不当成丈夫,夫纲何在?

    骆丘白此刻的表情不比祁沣好多少,如果不是因为突发情况,他也舍不得让祁沣走,可是眼看着阎王爷就要驾到了,祁沣再不走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闭上眼,搂着男人的脖子送上一吻,在祁沣的脸色泛起古怪红晕的时候,他结结巴巴的开口,“只是一小会儿而已,一会儿我就去找你吃早餐,好不好?”

    一句话让祁沣的脸色缓和了几分,他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骆丘白心中一喜,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祁沣一下子揽住脖子,接着嘴唇被男人吞了进去……

    就在这时,房门响了,骆丘白像触电似的一下子弹起来,扶着腰把祁沣往窗帘后面推,结果人还没推进去,房门已经在外面被推开了。

    一瞬间,三个人面面相觑。

    此时此刻,骆丘白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衫,露出两条大腿,祁沣不比他好多少,精壮上身的还露在外面,身上只有一件刚套上的黑色子弹裤,紧紧的一小块布料,跟没穿也没有什么分别。

    两个人正纠缠在一起,一黑一白两个肤色,上面还印着斑斑痕迹,身侧的窗帘紧闭,病床周围衣服、卫生纸扔的到处都是,空气中还飘着一股腥膻味道,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一个不知道这种气味代表了什么。

    郑淮江很显然没想到会在骆丘白的病房里看到这一幕,哪怕平日里再冷漠,一时间也愣住了。

    这时候,祁沣极度不悦的皱起眉头,眉宇间陷进很深的沟壑,冷着脸把骆丘白塞进旁边的窗帘里面,用身体挡住他,不让别人偷看一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露的比他还多似的,皱眉道,“出去,我们在穿衣服。”

    这一刻,郑淮江的脸绿了,骆丘白默默地捂住额头,羞耻的恨不得立刻一头撞死……

    三个人再次面对面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

    病房里开着窗户,新鲜的空气涌进来,阳光普照,刚才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全都被清理一空,但骆丘白还是坐立不安,有一种被人戳穿坏事的心虚感。

    祁沣倒是非常淡然,穿着一身保镖送来的干净衣服,冷着一张脸,一只手拿着pad浏览着什么,另一只手下意识的往骆丘白端起的咖啡杯里加了些奶精。

    而郑淮江在跟那个才短暂的震惊之后,又恢复了冷静,此刻瞥了一眼骆丘白青紫斑驳的脖子,露出一抹复杂又意味深长的目光,直看得骆丘白更加窘迫。

    “祁少爷,事情就是您看到的这样。”郑淮江低咳嗽一声,率先打破沉默,“本来这次事故已经被当成普通安全事件处理过了,当时社会版头条也把这件事一笔带过,谁想到突然又闹出这样的事情,不过既然您在这里,事情就好解决多了。”

    祁沣津津有味的看着pad上的视频,看完一遍又看一遍,似乎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骆丘白有点头疼,拿出手机刷了刷网页,这件事情已经被各大论坛顶成了头条,八卦贴子里面议论纷纷,但说辞基本上就是“被包养”“同性恋”这些字眼。

    这年头永远不缺八卦和喜爱八卦的人,赫赫有名的昆仑财团继承人,竟然会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三流艺人豁出性命,本来就让人觉得有猫腻,再加上骆丘白在娱乐圈闯荡多年都没有混出名声,最近却突然崭露头角,不管怎么想都让人觉得非常可疑。

    郑淮江沉吟了片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祁少爷,这年头网络传播速度实在太快了,我们晚一秒下手,就可能被多传播上万次,所以如果您还相信我的本事的话,就把这事交给我处理,我会找黑客封锁消息删除视频,相信过不了几天事情就平息了。”

    “当然,祁少爷如果愿意亲自处理就更好了,这些网站和媒体肯定不会不给祁家面子,只要您开个口,这事估计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不过……这要看您是否愿意为丘白费这个心。”

    郑淮江的话带着试探,但心里其实已经有九成以上把我,他闯荡娱乐圈这么多年,金牌经纪人的名号不是白来的,他看得出来祁沣对骆丘白肯定有意思,至于这个意思能保持多久他不知道,但在圣宠之下要是不赶紧让金主给打通人脉,以后肯定要后悔,物尽其用就是这个道理。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骆丘白一眼,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那样子像在说,看不出你这副模样,还能找上这么厉害的靠山,难怪他愿意救你,真不知道你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他们愿意如何就如何,我没兴趣动手。”祁沣没有任何征兆的开口,端起杯子啜了一口咖啡。

    一句话让对面的两个人都愣住了,郑淮江是没想到祁沣竟然会拒绝,骆丘白是不知道这家伙的脑袋又是哪里短路了。

    忍不住抬手戳他一下,小声说,“趁着事情还没闹大,你现在不动手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别忘了你代表的可是祁家,跟我这种小明星扯上关系,还被扣上同性恋的帽子,以后有你受的。”

    骆丘白一点也不在意自己会被别人怎么说,谣言这种东西,只要不被抓住切实的把柄,最多就是在他身上多加几笔谈资,反正他也没什么太大的名声,这次要不是跟祁沣扯上关系,他估计一辈子也上不了头条。

    但是祁沣跟他不一样,这年头做生意都讲究一个“人品”,在这个同性恋还不能完全被国人接受的年代,公众人物但凡跟这东西沾边,多半都是耻辱,祁沣总是要跟政商两界打交道的,要是被扣上这种不光彩的帽子,以后该如何自处?

    想到这里,他的神色更加焦急,相反祁沣却撇了撇嘴,非常不悦的瞪了他一眼,把杯子“砰”一声砸在了桌子上。

    他的妻子竟然这么不愿意把他们的事情公开,这意思难道是让他这个丈夫一辈子都见不得光吗!

    要不是估计骆丘白的名声,他早就把两个人结婚的事情昭告天下了,还用得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说三道四?

    想到这里,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单音,骆丘白不明白他又因为什么生气,忍不住皱起眉头,一脸担忧。

    祁沣瞥到他的表情,虽然心里非常不情愿,但还是不咸不淡的开口说,“封锁消息虽然简单,但是对你有一点好处吗?”

    听了这话,骆丘白疑惑的挑起了眉毛,“这话怎么说?”

    祁沣一脸嫌弃的撇他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他的妻子为什么就这么呆,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他怎么还是听不懂。

    骆丘白被他的表情逗笑了,在郑淮江看不见得桌子底下捏了他一把,眨了眨眼,像在说:你就别掉我胃口了,到底是为什么?

    祁沣的耳朵接着闪过一丝红晕,把腿硬邦邦的挪到一边,慢慢开口,“那天秀场上有几百人,相信每个人都有一个能摄影的手机,我封了第一个,还会有第二、第三个……谁能保证以后还会不会有人上传,更何况,当时现场有好几台摄像机,还有监控探头,我哪儿有精力一个个应付?”

    郑淮江抿着嘴唇,面色严肃,“祁少爷的意思是……不理会这些流言蜚语,听之任之?可丘白的事业才刚起步,这时候经不起这种风浪。”

    祁沣冷笑一声,露出一抹精明的神色,什么都没有说,却仿佛早就成竹在胸,哪怕此刻他的脑袋上还绑着纱布,仍然不减强势果决的气势。

    这副样子,跟面对骆丘白时脾气古怪的样子完全不同,他属于那次秀场上说着流利英文的干练男人,而现在这个男人只属于他,只有他能看到他耻于露在人前的羞涩情绪。

    骆丘白情不自禁的抿嘴笑了起来,似乎突然明白了祁沣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不是解释就是掩饰?我们要是现在就急着封锁消息,等于在欲盖弥彰,反而让别人觉得可疑,更加相信这件事是真的,但如果我们坐视不理,完全装作没看到,他们也不过就是有一个视频,拿不出其他把柄,到时候流言散了,那些凑热闹看八卦的,最多也就当这是个乐子,没人会相信我们俩其实是来真的。”

    说完这话,他都不顾及郑淮江在场,在桌子底下揉捏着男人的手指。

    祁沣的脸上快速的闪过一抹几不可见的笑容,接着又绷起了脸,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算你还不笨”,但桌子下的手指却没有抽出来,反而攥住了骆丘白的手。

    两个人这副样子,引得郑淮江的眼皮跳了跳。

    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祁沣,心里不得不佩服,这位祁公子的一招以退为进着实厉害,凭他的身份大可以从受伤的时候就下令封锁全部消息,那些观众手里的视频,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来毁掉,到时候瞒天过海,根本不会有人把脏水泼到他身上。

    可是他放着大好机会不利用,反而听之任之,任凭事情闹大,看起来他像是吃亏了,但是仔细一想,他实际上是在用自己的身份做诱饵,暗中帮骆丘白制造了一个新闻卖点,如果视频没有曝光,两个人也不会有损失,而曝光了,骆丘白就有了被人记住的可能。

    毕竟就靠他一个人的努力,恐怕要演上五六部电影才会被人记住,而现在只要跟祁家沾上关系,骆丘白的知名度自然就上来。

    虽然这种名声看起来好像都是负面的,但是就像刚才说的那样,只要没有确凿证据,所有事情都是谣言,适当的炒作才是明星走红的诀窍,很显然祁沣这个商界高手,玩这一套比他这个资深经纪人还要在行。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骆丘白,嘴角勾起,不得不感叹,这家伙真是上辈子积德,才能碰上这样舍得为他下苦心,运筹帷幄的大贵人。

    半个月之后,祁沣的伤终于稳定,可以回家休养,而骆丘白脸上的伤口也已经完全愈合褪痂,虽然长好的新肉跟别处的皮肤颜色不一样,带着一点浅红,但是只要稍加修饰,已经完全不影响上镜。

    一场劫后余生,让两个人整整一个多月没有踏进过家门,出院这天,张婶早就做好了饭菜等待两个人回家,胖沣沣被喂养的白白胖胖,比两个人离开时胖了整整一圈,扑向两个人的时候,简直像一团肉球扑腾着就滚了过来。

    为此骆丘白哈哈大笑,捏小家伙的大脸,嘴里一直念叨着“沣沣好乖”“沣沣真萌”“沣沣亲我一下”,结果不知道怎么着,就引得祁沣满脸通红,甩上屋门半天不愿意下楼吃饭,骆丘白偷笑着上去逗他,两个小时之后才出来,嘴唇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红,像是被什么人给咬了,对此胖沣沣表示非常疑惑,家里好像没有这么大的蚊子啊喵。

    放了一个多月的假,骆丘白耽误了太多的工作,在家里一共没休息几天,就开始了连轴转的生活。

    因为之前《残阳歌》已经因为他落下了太多进度,骆丘白不想再耽误大家时间,刚一恢复工作就一大早去了片场,这时候剧组还没开工,他坐在椅子上,一边看剧本,一边等着化妆师来化妆,今天这场戏他有大段之乎者也的台词,但是古文艰涩难读,他不得不一遍遍的重复,到最后直接把剧本盖在脸上,在心里默默地背诵。

    这时,房门被推开了,几个演员走了进来,病没有看到坐在角落里的骆丘白,一边换衣服一边嘻嘻哈哈的聊天。

    “哎,你看那个视频了没有?”

    “哪个视频?”

    这么一问,最先开口的那个女人压低声音悄声说,“就是祁家大公子救骆丘白那个视频啊,你们不会还没听说吧?最近网上都传疯了,我就说导演怎么选了骆丘白当男主,原来是有靠山。”

    “这个啊,早就看了。说起来,我真没想到丘白能跟祁家少爷攀上关系,真是人不可貌相。以前人家祁大公子可从没有绯闻,结果唯一一条绯闻就是跟个大男人,唉……这年头啊,好男人都变成gay了。”

    一句话引得周围一阵哄笑,其中一个男人开口,“就算人家不是gay也不潜你这种的啊。”

    “我怎么了?我长得哪儿差了,人家祁公子看不上我是因为性别不同。不过,这祁公子的口味还真奇特啊,竟然会喜欢这么相貌平平的,那个李天奇怎么说也比骆丘白长得好看吧?”

    提到李天奇,议论声更大了,多半还夹杂着讥讽,“快别提李天奇了,你们是不知道哟,那天网上刚爆出祁少和丘白的视频,李天奇的脸绿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没错没错!那表情我印象太深刻了!当初祁少来咱们剧组探班,他一副狗皮膏药似的德行贴上去,结果不就是跟他说了几句话嘛,瞧他那副得意的样子,跟冷宫里被皇上翻了牌子的狗尾巴花似的,走路都鼻孔冲天,结果怎么着,人家祁少是来看丘白的,压根没他李天奇什么事儿,热脸贴了冷臀部,好臭的一张脸!”

    “喂喂……小点声,就算李天奇和骆丘白不在这里,你们也不怕隔墙有耳啊?”

    这话激起了一帮人的调笑,纷纷挥手说,“放心,丘白不是住院了吗,导演把他的戏都挪到后面了,今天这一场肯定没有他。”

    “更何况,人家李天奇是大牌呢,上个电梯都不允许我等吊丝跟他同乘,这才早上六点,人家大牌才不会来这么早呢,否则怎么凸显人家无与伦比的狗尾巴花气场呢。”

    这话一说,所有人都笑喷了,“让李天奇这么得瑟,好像全剧组就他一个是明星,这次丘白可算是给了他两嘴巴,虽然这辈子是追不上祁少了,但是看着我等吊丝逆袭,还是无比的爽!”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砰一声被推开了,走廊上的亮光照进来,映在李天奇扭曲的脸上。

    一群人瞬间偃旗息鼓,躺在一边的骆丘白默念一句阿弥陀佛,虽然脸上盖着剧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冥冥之中感觉到不会是好事。

    李天奇慢慢的走进来,身后跟着保镖,那目光似乎要好好教训这些嚼舌根的人。

    而就在这时,骆丘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好死不死的响了。

    李天奇当即瞪过来,“谁躲在那里!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休息室大灯亮起,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骆丘白这次真没办法了,无奈的拿下脸上的剧本,在一群人震惊的目光中,尴尬的笑了笑,“那什么……我刚才睡着了……”

    李天奇在看到他的瞬间,一张脸整个都青了,硬是没敢让保镖再上前一步。

正文 38

    李天奇当即瞪过来,“谁躲在那里!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休息室大灯亮起,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骆丘白这次真没办法了,无奈的拿下脸上的剧本,在一群人震惊的目光中,尴尬的笑了笑,“那什么……我刚才睡着了……”

    李天奇在看到他的瞬间,一张脸整个都青了,硬是没敢让保镖再上前一步。

    一时间,整个休息室鸦雀无声。

    刚才那些嚼舌根的人全傻眼了,谁都没想到李天奇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绯闻主角骆丘白竟然一直在屋里,还一丝不落的把他们的话全都听见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断了脖子,没有一个发出声音,心里既紧张又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期待,垂着头的视线在李天奇和骆丘白之间转来转去,似乎都在等着看一场精彩好戏。

    这算不算……新欢旧爱大斗法?

    看到在场人神态不一的样子,骆丘白不知道怎么有点想笑,刚才还兴高采烈的讨论着他被祁沣包养,那声音大的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怎么这会儿都变成了哑巴。

    他摸了摸鼻尖,看着面前气势哼哼的保镖,还有惊的唯唯诺诺的工作人员,笑着说,“大清早的这是搞什么阵仗?都快八点了,你们不用去工作吗,一会儿森川看到了,又要跳脚骂人了。”

    一句话,给在场所有人解了围,几个人面面相视,虽然想看热闹但是碍于李天奇的保镖在场,还是保命要紧。

    “是是,丘白你说得对,我们先走了,一会儿片场见啊。”说着他们转身就急匆匆的往外走,却被李天奇的保镖挡住了去路。

    黑衣保镖冷着脸,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仿佛只要李天奇不开口就绝不放任何一个人离开的样子,一群人用几乎求助的目光看着他,骆丘白无奈的撇了撇嘴,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八字太背,每次这种倒霉的事情都被他遇上。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拿着剧本站起来,“一个多月没来剧组,剧本和台词都生疏了,你们知道编剧现在那哪里吗?麻烦帮我引个路,我想在开拍前找他聊聊。”

    这话看似随意,但在这种场合下,明显是为了大事化了,既能让这些人赶紧离开,也省得自己跟李天奇正面冲突。

    可谁知李天奇还是不让步,狠狠地瞪着骆丘白,一副今天不讨个说法誓不罢休的样子。

    骆丘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有病吧?别人嚼舌根,我也是受害者,你在这里跟我较什么劲,显得你眼睛比我大是怎么着?

    双方正是焦灼的时候,骆丘白的手机又一次响了,刚才那通电话来的太是时候,他没来得及看,这会儿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的名字,当即嘴角抽了抽,这大鸟怪是不是有透视眼,怎么专挑这种时候给他打电话。

    铃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持续不断地响着,仿佛骆丘白不接电话就会一直这样打下去,嗡嗡的声音显得异常突兀,骆丘白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在众目睽睽之下接了起来。

    “……喂?”

    “今天你没有做早饭。”

    祁沣不悦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此时他正坐在餐桌前,用餐叉戳着厨师做的卖相姣好的煎蛋,可是因为不是妻子做的,他一点胃口也没有。

    你这家伙特意打两次电话就为了说这句话?

    骆丘白无奈的笑了一下,“今天我要早点去剧组拍戏,没来得及做,晚上给你补上。”

    祁沣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勉勉强强接受了,两个人一时间都不说话,骆丘白看着四周的眼睛,忍不住小声说,“如果没什么事就先挂了吧,我还有点事要……”

    “我很想要。”祁沣硬邦邦的话突然打断了他的话,骆丘白愣了一下,接着耳朵都红了。

    卧槽……这是上午八点,朗朗乾坤啊!你吃着早餐还能惦记着床上那点事,到底要不要脸,你也不看看我周围多少双眼睛在看着!

    骆丘白尴尬的低咳一声,接着两眼一闭,破天荒的扣上了祁沣电话,他实在没法厚着脸皮在别人面前跟大鸟怪调=情。

    电话挂断了,骆丘白抓了抓头发,耳朵上的红晕还没退去,周围人不明所以,可李天奇的脸色却扭曲的更厉害了。

    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手背上都冒出了青筋,别人听不出祁沣的声音,但他可是听得一清二,骆丘白这分明是在当众扇他的耳光,暗示他背后有祁少爷撑腰!

    骆丘白懒得猜测他的心思,这会儿耐心耗尽,打了个哈欠,回过头笑眯眯说,“李先生,这片场虽然大,但是毕竟不是你家的,你的保镖这么不懂事,万一虽被哪个有心人看见,上了第二天头条,丢的可是你的人。”

    李天奇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压住心中的怒火,对保镖使了个眼色。

    黑衣保镖得令,挪开身子闪出了过道,在场其他几个人长舒一口气,纷纷夹着尾巴快速的走了出去,生怕再慢一步又要被两个人的战火波及。

    骆丘白挑了挑眉毛没说话,最后一个跨出房门,这时候李天奇突然叫住他。

    “骆丘白,你不要太得意,小心乐极生悲。”

    这句话让骆丘白愣了一下,接着笑了一声,回过头说,“不劳李先生挂心,我本本分分的演戏,不比你风光,也没什么可得意的。”

    李天奇跟着冷笑,眯着眼睛慢慢的逼近,低下头压低声音说,“你不用在这里跟我装傻,就算你现在攀上祁少爷也没什么可得意的。”

    说着他抬手捏住骆丘白一只胳膊,得意道,“瞧你这副长相,也不过是个三流艺人,我跟祁沣上床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吃糠咽菜呢,不用在这里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这句话直接把骆丘白给逗笑了,如果刚才他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会儿他是真的生气了。

    半眯着眼睛瞥了李天奇一眼,目光里带着不屑和讽刺。他一向随和好脾气,但不代表没脾气,这样锋利的目光从眼睛里溢出来,竟然让李天奇莫名感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他笑了一声,把胳膊从李天奇的手腕中抽出来,慢慢的凑到他耳边,悄声说,“如果你说的上床,指的是那次在豪庭会所,你揉了半天他对你也没反应的事情,那我已经知道了。原来灰溜溜的被人赶走也叫上床,我受教了。”

    一句话让李天奇脸色骤变,接着像被刺痛了伤口,抬手就要教训骆丘白。

    骆丘白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明明比李天奇要瘦一圈,却带着强悍的力量,眼睛里带着毫不退让的目光,像是捍卫领地一样,一字一句的说,“李先生,我奉劝你一句,不是你的东西千万别想着染指,你三番两次找我麻烦,我都可以不计较,但是祁沣不行,我们现在在一起,这跟你完全没有关系,狗急了还跳墙,李先生你好自为之。”

    说完这话,他一把甩开李天奇,径直往外走。

    门口的保镖还想再阻拦,骆丘白却冷笑一声,推开他们就跨了出去,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

    保镖们回头征询李天奇的意思,却看到他气的咬牙切齿,本以为可以给骆丘白点颜色瞧瞧,却没想祁沣竟然把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巨大的羞耻感让他气的哆嗦,但一想到祁沣刚才的那通电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骆丘白走出去,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

    出院后第一次回到剧组,骆丘白就感到了气氛的不同,摄影棚里所有人,不管男男女女,认识的不认识的,见到他都一副笑模样,争相恐后的凑上来跟他聊天,热情的询问他身体的情况,听说他伤了脸,就更加感同身受的点头,纷纷贴心的安慰道“小伤而已”“放宽心总会好的”“疼不疼,我这里有药膏”……

    这些人热情的态度,着实吓了骆丘白一跳,以前他在剧组的人员虽然也不错,但绝对不至于让那些连一句话都没说过的人都凑上来问候。

    一上午的时间,他就收到了好多吃的、用的,好像他一下子就成了剧组的香饽饽,谁都想凑上来跟他说几句话。

    对此骆丘白一头雾水,又不好拒绝人家的好意,笑得腮帮子都疼了,周围仍然不断有人凑上来跟他聊天,而相比之下,总是一副大牌派头的李天奇周围却门庭冷落,原本不管是对他巴结的还是嫌弃的,至少不会这样明显的表现出来,但如今他周围只有几个助理,那些曾经巴结过他的人,都不见了影子。

    他坐在一边,脸色非常糟糕,小助理端着一杯热咖啡递过去说,“奇哥,今天您的后援会又组织了一帮粉丝来剧组探班,这会儿正在摄影棚外等着呢,您看是不是按照老规矩,把他们都轰走,别影响您接下来的发挥?”

    小助理跟着他干了好几个月,已经摸清楚了这位不好伺候的大明星的习惯,他厌恶粉丝来探班,总是抱怨她们唧唧喳喳太吵,其实是死爱面子,害怕自己的表现不好,被别人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

    本以为这次又要跟以前一样把人轰走,没想到李天奇只是微微顿了一下,接着竟然笑了笑,“让他们进来吧,大老远来一趟也不容易,我总不能每次都避而不见。”

    小助理惊讶的看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立刻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十几个女孩拿着闪光板和包装精美的礼物走进来,一看到李天奇立刻兴奋的挥手,大喊着“奇奇最棒!”。

    李天奇站起来挥了挥手,走过去跟他们聊天,态度温柔亲和,引得小姑娘们一阵阵尖叫。

    站在远处的骆丘白看到这一幕,挑了挑眉毛又低下头继续剧本,这时候森川走过来坐到了他旁边。

    “丘白,身体还好吗?你刚出院就回来拍戏,可真够敬业的。”

    骆丘白抿着嘴笑了笑,“我身体已经恢复了,而且之前又耽误了很多进度,要是再不敬业一点,我怕导演你太抠门,扣我的工资。”

    森川哈哈一笑,看了看骆丘白的侧脸,脸上露出一抹尴尬又古怪的神情,“恢复了就好,我刚才想到一个点子。”

    “岳朝歌逃亡途中,脸上被毒箭划伤了,正好符合你现在的样子,连化妆都省了,你要是没问题,今天就从这七十三幕开始吧,不过……你要是觉得为难也没什么关系,大不了以后再给你贴道假伤疤就是了。”

    “七十三幕?”森川的口气让骆丘白有点疑惑,他随手翻了翻剧本,发现这是一场打戏,里面台词并不多,但是跟他演对手戏的人却是——李天奇。

    两个人的摩擦已经成了全剧组有目共睹的事情,大家虽然都不说出来,但是背地里都跟明镜似的,这时候让他们俩演对手戏,简直是怕这场戏不够乱。

    难怪森川的表情这么奇怪,原来是这样……

    他抓了抓头发,往四周看了看,“今天叶承没来吗?我之前落下的部分都是跟他的对手戏,我想是不是先把我俩文戏的部分拍好。”

    森川叹了口气,一脸为难,“我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叶承去外省赶通告了,今天恐怕是回不来了,主线部分拍不了,今天又只有你跟李天奇在场,所以我想先把副线内容拍完。”

    这话让一个知名大导演说出来已经很难做了,而且森川又是难道的好脾气,对骆丘白有知遇之恩,之前他受伤住院,已经耽误了太多进度,如今要是只为了一个李天奇就挑三拣四,实在有点小题大做了。

    骆丘白这样一想,也没什么尴尬的了,笑着挥挥手说,“导演您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的,您有您的难处,您说怎么拍我都配合。”

    森川松了一口气,笑着拍着他的肩膀说,“那你去换衣服吧,二十分钟之后准备。”

    七十三幕的剧情并不复杂,讲的是岳朝歌被简潼设计抓住之后,关押到了重刑大狱里面严加拷问,朝堂上有知晓当年狸猫换太子真相的大臣,誓要还天下纯正的皇室血统,所以在知晓岳朝歌才是真正的太子之后,暗度陈仓,买通了关系,给岳朝歌指了一条越狱路线,是生是死就在今晚。

    阴暗的牢房里,到处不见一点光,水珠滴答滴答的砸下来,在地上汇成一滩水洼,凑近一看才发现那里竟然是一大片血水。

    岳朝歌垂着头,白色的里衣已经被打鞭子打的斑斑血痕,他始终不发一言,一鞭又狠狠地抽了下来,划破空气发出冷厉的一声哨响。

    “啪!”一鞭,皮开肉绽。

    岳朝歌喉咙里发出呼呼的声响,咸湿的汗水浸透伤口,他疼的全身控制不住发抖,身体却一动不动。

    “你倒是说还是不说!你刺杀陛下,谋逆朝廷,有还是没有!?”

    大理寺狱卒尖锐的声音响起,岳朝歌嗤笑一声,芙蓉勾压低之后带着微微的沙哑,像粗糙的味蕾刮在骨头上,“这话你应该跟你的陛下去说,这朝廷到底是谁在谋逆,哈哈哈……”

    “你好大的狗胆!”狱卒又是一鞭落下,却被人按住,抬头一看是张大人。

    他阴测测的笑了一下,示意狱卒先先去,用鞭子挑起岳朝歌的下巴,眸子里带着嘲讽,“岳朝歌,你已经死到临头,还不认罪?你要是认罪,陛下兴许会让你留个全尸,要是再不认罪,五马分尸、炮烙宫刑……总有你受的。”

    “你不过就是条好狗,倒是咬起了主人,回去告诉简潼,当初他半死不活的悬崖底下的时候,可是跪下求我救他的,你的陛下见到我都要下跪,你这条狗竟然站着跟我说话,你才是好大的胆子!”

    “你!”张大人目眦欲裂,“好好好,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们就玩点有趣的。”

    说着他拿起一块烧红的烙铁,一只手拽起锁在骆丘白身上的锁链,猛地往前一拉,眼看着就要把烙铁放在骆丘白身上,就在这时候——

    岳朝歌突然一脚抬起,猛地把张大人踹翻在地,接着身上的锁链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他拿起锁链勒住张大人的脖子,然后拖着一身伤往台阶上跑。

    深牢大狱埋在地下深处,仅是台阶就几十个,岳朝歌往上跃起,眼看就要逃出去,张大人猛地射出一枚毒箭,擦破了他的脸颊。

    接着一个跃起扑上来,冲着岳朝歌就是一脚,岳朝歌回身就是一拳。

    “砰!”

    按照剧本,李天奇应该瞪大眼睛应声倒地,接着抓住骆丘白的小腿把他摔到一边,而就在骆丘白的拳头击中他胸口的时候,他的确睁大了眼睛,却随着骆丘白的动作,猛地向后仰去,眼睁睁的摔下了楼梯,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骆丘白整个人都僵住了,全场死寂。可他只是做了做样子,压根没有使上一份力气。

    短暂的静止之后,一群人都冲了上来看李天奇的情况,森川赶忙大声喊“卡!”

    “你怎么样了?”

    “伤到哪里了,哪里疼?还能不能动!”

    “脚腕有没有事,别是骨头断了吧?”

    李天奇痛苦的发出闷哼,捂住自己的小腿,满头冷汗,“好疼……”

    一时间连森川都皱起了眉头,有人喊着“快叫救护车!”“你先躺好,不要乱动,万一是骨头受伤就麻烦了”

    一时间全场大乱,骆丘白就看着李天奇蜷缩着身子,疼得不停地发出痛苦的口申口今,远处来探他的班的粉丝,这会儿全都急了,纷纷要往前冲,嘴里还喊着“奇奇受伤了!”“这人会不会演戏,这么使劲分明是故意的!”

    “他就是那个最近疯传被富商包养的那个骆丘白吧?”

    “靠!他这分明是故意打压我们奇奇!”

    粉丝的力量有多恐怖,根本没法设想,摄影棚里的工作人员死命的阻拦,也挡不住那些女生的愤怒,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偶像被别人打伤了,早就气红了眼,有的直接哭了出来,把现场气氛搞得更是一团糟。

    骆丘站在原地,仍然维持着很好的风度,嘴角甚至还带着笑容,越是被人陷害他越是不能失去风度。

    他的确没想到李天奇竟然会使出这么卑鄙见不得光的手段,真是太幼稚了,现在狗血言情剧都不稀罕这种套路了好吗?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往外走,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这时耳边传来救护车的声音。

    担架抬来,李天奇闷哼着被抬了上去,在一群工作人员的簇拥下,他的脑袋上始终冒着冷汗,一副痛苦的模样,而在路过骆丘白身边的时候,他的目光挪了一下地方,眼里闪出短暂的光芒,下巴扬起,似乎露出一个得偿所愿的笑容。

    这一幕稍纵即逝,不是眼尖的根本发现不了,不过骆丘白看在眼里,只是恰如其分的笑了笑,自始至终没有露出一丁点颓然。

    李天奇被抬走之后,整个片场一时间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偷偷地看骆丘白,而他只是低头看剧本,一副一切都是个意外,他并不在意的样子。

    在这一幕开拍前,所有人都知道骆丘白和李天奇过节不浅,如今在戏中假戏真做,对情敌下了黑手也不是不可能。

    动机完全合理,让人想不怀疑都不行。

    但是仍然有些人,一边收拾着现场的卫生,一边凑在一起小声嘟哝,“丘白那个样子怎么可能把又高又大的李天奇一下子推倒?”

    “可不就是,能用多大的力气才能滚下这么多层台阶……”

    “我不信丘白是这种人,不过李天奇至于为了祁少爷伤害自己来博同情吗?”

    “这我咋知道。”

    几个人嘀嘀咕咕的话,传进了骆丘白的耳朵,他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特别没劲,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给祁沣。

    【喂,都怪你这么抢手,不过我会好好把你守住的(づ ̄3 ̄)づ】

    祁沣看到短信,当即喷了咖啡,在秘书惊讶的目光中红了耳朵。

正文 39

    骆丘白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李天奇一受伤,无形之中就加重了骆丘白的工作量,叶承和其他几个主演都没在场,他不得不一人独挑大梁,在众人猜忌和揣测的目光中,连轴转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等到推开家门的时候,只觉得全身骨头都酸了。

    “祁沣,我回来了。”

    叫了一嗓子,没人搭理,他在玄关换上拖鞋之后,锤着脖子往屋里走,刚走到客厅,就看到了正在跟胖沣沣吵嘴的祁沣。

    这话一点没有夸张,因为此刻祁沣真的黑着一张脸,一只手拎着胖沣沣,另一只手指着它的鼻子,不知道说了什么引得沣沣张牙舞爪,胖墩墩的身子扭来扭曲。

    “闭嘴,听见没有。”祁沣不悦的眯着眼睛。

    “喵喵喵!”沣沣抗议,毛茸茸的尾巴甩来甩去。

    “还敢顶嘴?”祁沣冷笑一声,“那好,从今天起你就不要吃饭了,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再吃饭。”

    “喵呜——!”沣沣挣扎的更加用力,小爪子到处乱挠,一副要跟祁沣拼了的架势。

    祁沣满意的挑了挑眉毛,面无表情地说,“记住了,你以后叫小白,不叫什么沣沣,如果我看到别人叫你沣沣,你还有反应的话,后果自负。”

    听到这里,骆丘白憋不住笑出了声,一整天压抑的心情也瞬间好转。

    笑着拍拍手,“沣沣,到这边来。”

    被折腾到炸毛的胖沣沣可算是见到了救星,在听到骆丘白声音的那一刻圆眼睛都亮了,“喵呜~”一声,一爪子拍到祁沣的鼻子上,接着灵巧的跳下沙发,跟肉球似的连滚带跑的扑进骆丘白手里。

    “沣沣,今天怎么这么大的脾气,想没想我?”这话虽然是对着小猫说的,可骆丘白的眼睛始终放在祁沣身上,调笑的样子,让他的眼睛都弯了起来。

    祁沣看了他一眼,耳朵微微闪过一丝红晕,面无表情的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一进家门就先跟这只蠢猫玩,他就坐在这里还装看不见,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丈夫?亏他等了他一整晚。

    骆丘白看祁沣不说话,笑着走过去坐到他身边,“我以为这个时间你已经上楼休息了,没想到还这么有精神的陪沣沣一起玩。”

    “开什么玩笑,谁要跟这只蠢猫一起玩。”祁沣面无表情的开口,接着目光一直盯着骆丘白,抿着嘴角良久也不说一句话。

    骆丘白被他盯得一头雾水,眨了眨眼,脑袋不自觉地歪了一下,怀里的沣沣也跟着他一起歪脑袋,“你总看我干什么?”

    这话一出,祁沣的脸色当即变得更臭了,紧皱眉头厉声道,“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啊?我应该说点什么吗?”骆丘白摸了摸鼻尖,不解的嘟哝一句,接着脑袋一亮,“你是不是说早上的煎蛋?抱歉,我今天刚才忘了,你现在想吃吗?想吃我给你去做。”

    他估摸着祁沣就是这个意思,这个脾气古怪的男人啊,说话总是绕着弯,而且特别守约,一旦说定了就不会反悔,估计这会儿不高兴一定是因为自己回来太晚,没有履行早上的承诺。

    放下小猫,他挽着袖子往厨房走,却被祁沣一下子攥住手腕。

    “谁说要吃煎蛋了,你觉得我会是为了一个煎蛋等你一天的人?”

    骆丘白嘴角一抽,你本来就是……

    祁沣一看他的脸色,更加的不爽,瞪他一眼,嘴角紧紧地抿着嘴。

    该死的芙蓉勾,下午发(づ ̄3 ̄)づ这种银=荡的表情,真的见面了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勾引自己的丈夫还不负责,很好玩吗?!

    “你下午不好好拍戏,胡乱的发=骚干什么?”

    下午我在片场拍戏,还被李天奇背后捅了一刀,哪里有空发=骚?

    不对,我为什么要承认,你他妈才发=骚呢!

    “行了行了,你不吃煎蛋就算了,反正我无论干什么,你都觉得是在发=骚,老子骚习惯了还不行吗?”骆丘白耸了耸肩膀,帮着小猫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啃苹果。

    一句话让祁沣的脸瞬间涨红了一层,他的妻子竟然就这样承认了,简直是……简直是不知羞耻!

    心里虽然这样呵斥了一句,但是却一屁股坐在骆丘白身边,瘫着脸拍了拍自己的腿,“躺过来。”

    骆丘白早就知道他会这样,嘿嘿一笑,仰面朝上躺了过去,小猫跟着四仰八叉的露出了圆肚皮,他舒服了伸了个懒腰,发出“嗯”一声,接着蹭了蹭祁沣的腿,“终于回家了……可累死我了。”

    说完这话,他就感觉到紧贴自己脸颊的大腿肌肉骤然绷紧,接着一只手突然推了他一下,“不许发出这种声音来,你就不能安静点!”

    仰起头是祁沣线条坚毅的下巴,他古古怪怪的看着客厅一个点,就是不低头看怀里的骆丘白,可是嘴角却上翘几分,双手收紧把妻子紧紧地搂在怀里。

    骆丘白憋不住笑了一声,拿着沣沣的小肉垫去蹭祁沣的手背,“你就跟沣沣一样,我一看见就特别高兴,掏心窝子那种高兴,只要有你们在,遇到什么事儿我都不担心了。”

    祁沣的耳朵红的更厉害了,把被小猫爪子挠得痒痒的手抽回来,冷哼一声,“少把我跟这只蠢猫相提并论,还有,它叫小白,别乱七八糟起名字,不知所谓。”

    骆丘白噗嗤笑了一下,坐起来把小猫提到祁沣跟前,装作诧异的挑眉说,“沣沣这个名字多好听啊,我特别喜欢,小猫肯定也喜欢,不信你看。”

    “沣沣,给爸爸喵一个。”

    “喵呜~~”

    “沣沣,给爸爸扭一下。”

    “喵~喵~”小白猫果然撒欢似的扭了几下,尾巴跟着甩啊甩。

    骆丘白哈哈一笑,邪恶的伸手往下挠,“沣沣,给爸爸捏一下你的鸡=鸡。”

    “够了闭嘴!”祁沣恼羞成怒,暴躁的把人拽起来,压在沙发靠背上,“你要捏谁的,嗯?你除了我还想捏谁的?!”

    骆丘白逗得心满意足,看着身前气势汹汹又英俊逼人的男人,他勾起嘴角,伸手揽住他的脖子,两条腿也盘了上去,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男人身上,长手长脚在沙发上有点伸展不开,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个。

    舔了舔嘴唇,他凑过去,咬了祁沣的耳朵一口,沉声说,“除了沣沣的鸡=鸡,其他的我一点也不感兴趣。”

    祁沣当即全身都僵住了,脸上涌出大片的潮红,接着胸口剧烈起伏,一口咬住骆丘白的嘴唇,把他的惊讶的笑声吞进肚子里,攻城略地一般探进他的口腔,粗重的喘息喷在两人的鼻翼之间,带着灼热的温度。

    骆丘白仰着头配合,两只手在背后慢慢的抚==摸着男人的脊背,心里紧绷了一天的弦终于在这一刻放松了下来,所有烦躁、恐惧像是宽广无边的海水覆盖,终于找回了平静。

    李天奇背后捅他那一刀,他并不是像表面上那么若无其事,心里控制不住焦虑,不敢想象事后会发生什么,但是现在搂着祁沣,他心里舒服了很多。

    两个人的嘴唇良久之后才分开,彼此的嘴唇之间拉出一条透明的津线,祁沣深邃的墨色瞳孔一瞬不瞬的盯着骆丘白,沉声说,“你今天不太对,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很少主动关心一件事情,这让骆丘白微微诧异,没想到这男人心思这样缜密。

    摇了摇头,他笑了一下,“哪有什么事,你想太多了。”

    “你竟然在我面前分神想这个,看来我的魅力还不够大。”

    他发现自己只要自恋的夸自己,祁沣就会异常的激动兴奋,果然男人的呼吸重了几分,翻身把他压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压上来,不悦的沉声道,“勾引了你可要负责。”

    手指摸上了胸膛,骆丘白笑着点了点头,撂下一句“当然”接着要仰头亲他,结果这时安静的客厅里突然传来嗡嗡两声。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亮了两下,这是短信的声音,祁沣看见骆丘白伸手摸起来看了一眼,昏黄的客厅灯光下,他的脸被荧白光的屏幕照亮,笼上一层苍白,接着他扯了扯嘴角,眼睛里闪过一股复杂的情绪,接着把手机往沙发靠垫下一塞,笑着捏祁沣的脸说,“咱们继续。”

    骆丘白脸上一闪而过的神色没有逃过祁沣的眼睛,他心中有异,一把按住他的手,“出什么事了?”

    “嗯?没事啊。”

    骆丘白耸了耸肩膀,笑的没心没肺,祁沣眯起眼睛,二话没说直接去拿靠垫下的手机,骆丘白赶紧去拦,可还是被大鸟怪抢先了一步,他抓了抓头发,露出一抹尴尬的笑。

    接着果然听到了祁沣极度暴躁冷硬的声音,“都这样了还叫没事?!”

    手机被扔到桌子上,信箱里全是郑淮江的短信,而屏幕上赫然是骆丘白把李天奇推下楼梯的照片。

    ***

    第二天一早,各大新闻媒体娱乐版头条全都是一个内容。

    “惊爆!新人上位不择手段,傍上金主,李天奇惨遭陷害!”

    “《残阳歌》男一号选角黑幕大曝光,骆丘白潜规则上位,李天奇被替沦为绿叶”

    “李天奇遭毒打,艺人生存环境堪忧——潜规则滚出娱乐圈,请还艺人一片净土!”

    各种耸人听闻的标题映入眼帘,血红色的大字,刺得眼球生疼,各大论坛媒体,微博、微信……全都被这个爆炸性新闻充斥着,街头小巷也全都在议论纷纷。

    各种新闻头条中,李天奇被骆丘白推下楼梯的照片被放大了n倍,文字两边还附上两张小幅照片,一张是李天奇被抬上担架、痛苦口申口今的定格,另一张是骆丘白面带微笑,目送他离开摄影棚的样子。

    两张照片被放在一起太有戏剧性,仿佛是胜利者在嘲笑失败者的姿态,再配上醒目的大标题,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脑补出一系列狗血闹剧,好像他们即使没有在现场,也能够想象出骆丘白嚣张跋扈的样子,狠狠地给他拉了仇恨值。

    媒体上闹得天昏地暗,微博、论坛上也不得消停。

    有“热心网友”上传了视频,里面清楚地记录了骆丘白把李天奇推下楼梯的全过程。

    “昨天跟几个好姐妹去《残阳歌》剧组探班,奇奇很热情的迎接了我们,他人真的超好超赞,温柔帅气没得说!我们几个留在现场看戏他也没有阻拦,可谁知道竟然看见这么恶劣恶心的一幕,现在的新人真是不要脸,本来就入圈晚还不虚心求教,竟然动手打人,这种人就该滚出娱乐圈!”

    “这个骆丘白不就是这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包养门的主角吗?怪不得在片场就敢嚣张的打人,原来是背后有靠山,现在男人都出来卖屁=股了,真是恶心透了!”

    谩骂和讽刺的话很短时间内就翻了上百层楼,灌水帖也被置顶成hot,翻了几十页之后,突然有人跳出来说,“《残阳歌》没开机之前,定下的男主角就是李天奇,结果投资商都放话了,他却没有任何理由的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给顶走了,还不就是因为人家‘新人’有靠山,李天奇真是八字不好,这年头靠自己想要出人头地太难了,凭这个我也挺李天奇!”

    “ls这话说的不对,骆丘白可不是什么‘新人’他都入圈三年多了,拍个内==裤广告都被人临场弃掉,之前演的最重要的角色,就是个台词不五句话的龙套,这样的人要是没有被人包养,就能演男一号的话,那我也能当影帝了,不信可以戳链接自己看:.xxoo.”

    坐在窗帘四闭的屋子里,骆丘白一边翻着网页,一边往嘴里塞桔子看着自己往日的老底全都被挖了出来,他倒是非常淡定,,指着屏幕回头笑着说,“你快看这张,我笑的是不是有点僵硬,要是再得意一点就好了,否则都衬托不出李天奇卖力的表演。”

    电脑被砰一声合上了,祁沣脸上结了一层霜,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冷凝,目光深沉的像浓稠的墨汁。

    他瞥了骆丘白一眼,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拿起手机就要往外走。

    骆丘白看他神色不对,赶紧拦住,“现在外面肯定都是记者,你这时候要去哪儿?”

    “宣布结婚。”

    祁沣冷冷的扔下这话,撩起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果然在不远处的树丛里发现了几只摄像机,脸色不由得更加冷若冰霜了。

    他的话让骆丘白愣了一下,接着被桔子呛了一下,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赶紧摆手。

    “你疯了吗?这事压根和你没什么关系,你别胡乱搀和进来。出柜是闹着玩的吗,你不想想你自己,总得想想你们家生意和祁老爷子吧。”

    “你不愿意?”祁沣蹙眉瞪他一眼。

    他的妻子竟然愿意背上打人的黑锅,也不愿意跟他一起公开身份,这算什么意思?

    骆丘白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抓着他的手,跟他十指相扣,慢慢的说,“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咱俩能被别人肯定,反正证都领了,咱们是合法伴侣,说出去看谁还能说三道四。”

    祁沣的嘴角略微缓和,就听骆丘白笑着说,“这次的事情是我太大意了,给了李天奇可趁之机,不过归根究底是你太招人,才惹上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李天奇归是冲着我来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你是我的,他一辈子想都别想,所以他才狗急了跳墙用了这么下作的手段,这时候咱俩公开关系,倒是能解决掉他,但是之后我无论做什么事情,有多么努力,估计都要被人家安上一个‘他有靠山’的帽子,这样对我很不公平。”

    “况且,这事要是真的让你出去解决,我躲在背后,就算最后解决了又能怎么样,我还不是输给李天奇一头?”

    “祁沣,你是我一个人的,我想亲自把你看牢,但凡觊觎你的人我都必须亲手解决,这是我一个人才有的权利,不是吗?”

    芙蓉勾笑的很开心,嘴角翘起,眼睛发亮,百转千回的声音在祁沣耳边响起,让他耳朵一红,罕见的露出一抹掩盖不住的得意笑容。

    他似乎也知道自己失态了,低咳一声又瘫下脸来,不耐烦的抽掉自己的胳膊,面无表情的说,“那你想怎么样?”

    “我有办法。”骆丘白眨了眨眼睛,丹凤眼中露出夺目的光彩,这一刻即便他被所有人攻击贬低,他也没有一丝消沉,反而乐观又斗志满满。

    笑话,情敌都找上门来下战书了,他要是不自己还以颜色,狠狠地抽他两个嘴巴,简直对不起当初李天奇给他下的那杯春==药!

    “郑老师已经在外面活动好了关系,还雇了水军和黑客,估计用不了多久,李天奇故意炒出来的新闻就会被封锁,然后这时候就是咱们英明神武的祁少爷出场的时……唔!”

    看着妻子神采飞扬的样子,祁沣的心怦怦的乱跳,接着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堵住他的嘴唇。

    该死的,他的妻子总是这样不分场合的恭维他,就算你仰慕你的丈夫,忍不住挑==逗,说的也都是实话,也要分清场合,真是让人伤脑筋。

    骆丘白所有呼吸都被祁沣堵在喉咙里,他从里到外亲了一遍之后,才舔了舔嘴唇放开他,面无表情却耳朵通红的说,“好了,你继续说。”

    骆丘白愣了好几秒,耳朵也不受控制的红了。

    拜托……你不分场合耍流氓也就算了,亲完又故作淡定的脸红是什么意思?亲了有本事别脸红啊。

    两个人对视一眼,气氛瞬间变得有点尴尬,好像刚才被李天奇陷害的事情已经飘到了外太空,让两个人瞬间都低咳一声。

    祁沣暴躁的瞪他一眼,一副“快点说不要盯着我看”的样子,引得骆丘白笑了一下,对他勾了勾手指,凑上去低声说了点什么。

    听他说完,祁沣挑了挑眉毛,不咸不淡的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单音,接着什么话也没说,转身上楼。

    “你这家伙到底听没听见我说什么,怎么说走就走了,至少给点反应啊,喂!沣沣叫你呢!”

    骆丘白在背后跳脚,男人瘫着脸走进了房门,压根没有回头的意思。

    这时吃过小煎鱼的胖沣沣跳过来,冲着骆丘白一歪脑袋“喵?”像在问:你是在叫我吗喵?

    “包养门”“打人门”沸沸扬扬的闹了整整一天,在娱乐圈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虽然潜规则这种事情已经是“行业规则”,哪怕是普通民众也已经见怪不怪,但是真正能像骆丘白这样被光明正大的挑出来,有理有据的还真不多见,再加上这次绯闻跟他扯上关系的,一个是赫赫有名的昆仑财团继承人,另一个是最近风头正劲的幼稚偶像,一时间“骆丘白”这三个字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以前不管是认识他的还是不认识他的,现在都记住了这个名字,就在李天奇的粉丝怒气冲冲的骂的他狗血淋头的时候,原本倾向弱者,站在李天奇这边的人都纷纷有了怀疑,看照片,骆丘白实在是个普通男人,长得只能算是有鼻子有眼,绝对到不了英俊出众的地步,祁家大少爷这种身份的人怎么说也是阅人无数,能看上骆丘白,到底是眼瞎了还是审美奇葩?又或者说……这根本就是一场子虚乌有的炒作?

    娱乐圈八卦,还是同性桃色新闻这种事情,虽然是大家都喜闻乐见的事情,但是看客们也不是傻子,人云亦云之后,也会翻过来考虑是真是假。

    也正是这个时候,一片骂声之中,突然有几个圈中知名大咖发微博。

    “上电梯都不允许别人一起共乘的人,还真没看出哪里像弱势群体”

    “片场耍大牌,动不动就迟到,嫉妒心这么强,你妈妈知道吗?”

    “ta不欺负新人就不错了,还能让新人欺负了ta?说起来,我怎么记得某少爷有一次路过片场的时候,ta还上赶着贴上去呢,这会儿怎么就义愤填膺的指责别人了?”

    这些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说谁,但是几个大手突然选在这个风口浪尖,说差不多的话,实在让人忍不住往李天奇身上联想。

    当天晚上十点,论坛上那个已经翻了几百层的置顶“摩天大楼”里,突然有人甩出一段视频,内容正好是李天奇在《残阳歌》片场,为了自己上电梯,让保镖把其他人拦在外面的监控录像,正好印证了微博上的话。

    一时间风向变了,李天奇耍大牌、争强好胜的视频被挖出来好几个,有不少人纷纷跳出来说,骆丘白在片场人缘很好,对人也谦和,根本不是嚣张跋扈的人,他们也从没见过所谓的“祁少爷开劳斯劳斯对他车接车送”。

    骆丘白一觉醒来,天已经完全黑了,祁沣留了字条说有事出去,他也没在意,刷了刷网页,看到李天奇各种黑历史一般的视频全都被曝光了之后,顺手把自己电脑里的原始版本删除。

    这可是他煞费苦心找到的东西,现在已经发挥了作用,可喜可贺。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挠了挠胖沣沣肚皮。

    李天奇聪明,他也不笨,当初在片场那家伙又是装摔又是演戏,他表面虽然不动神色,可也不是任人搓圆捏扁的傻子,任凭别人往自己身上泼脏水也不事先想好应付的对策。

    这时候,郑淮江的手机响起,“消息已经封锁了,祁沣只是打了一个电话,那些媒体就乖的像孙子似的,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说起来,我倒是被你小子坑了,我以为祁沣会砸钱给你摆平这件事,没想到你小子手里捏着李天奇这种重要的东西,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

    骆丘白一愣,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什么重要的东西?你说李天奇耍大牌那些视频?”

    “你还想装傻?这杀手锏你可抱的真紧,连我都不透露一下。”郑淮江笑了一声,语气轻松。

    骆丘白这会儿更懵了,他只是让祁沣压住消息,顺便把李天奇的那些视频放到网上,给他一记贼喊捉贼的耳光罢了,拿来的什么其他杀手锏?

    “郑老师,您就别藏着掖着了,到底说的是什么啊?”

    郑淮江只是笑,“算了,你自己直接看电视吧,电视说的可比我清楚多了。”

    电视?骆丘白愣了一下,接着打开了电视,郑淮江说的那个频道正在播警方的新闻发布会。

    “经过几个月的侦查和暗访,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证据,s市xx俱乐部,涉嫌非法组织卖==yin,违法兜售迷药、兴奋剂,警方已经正式下了搜查令,对涉事嫌疑人,xx俱乐部法人代表李天奇正式拘留。”

    画面一闪,警方发布会背后的大屏幕上放出嫌疑人照片,不是别人,也不是重名,正是今天“打人门”的受害者——李天奇。

    医院里蹲守的大批记者,得到消息把医院堵的水泄不通,当警方到场的时候,闪光灯连成一片。

    麦克风、摄像机全部递上来,把几名警员全部包围。

    “警察先生,能不能透露一下李天奇的案情?”

    “他会获刑吗?这件事跟他今天被打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

    一个又一个问题,连环炮似的袭来,警方绕过记者,径直走进了住院部。

    把脚上缠着纱布,看起来完全不像从几十层楼梯上摔下来的李天奇抓获,逮捕令一亮,“李先生,我们怀疑您跟一宗非法卖==yin,制造销售非法违禁药物的案件有关,请您跟我们走一套。”

    李天奇整个人都懵了,五官端正的脸瞬间惨白,他得意了一整天,甚至还没来得及庆祝胜利,就走到了这个地步。

    “你们弄错了!随便抓人是犯法的,我要见我的律师!”

    他的声音拔高,带着不易察觉的恐惧和心虚,他脸上震惊、狂躁又不甘的表情全都被摄像头忠实的记录下来,随着现场直播,传到了电视机前的每一个角落。

    骆丘白手里的遥控器掉了下来,他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

    李天奇销售违禁药物……

    他的脑袋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难道这跟当初他被人下=药的事情有关,那为什么这件事情早不处理,晚不处理,偏偏等到今天这个天下大乱的节骨眼上冒了出来?

    难道说,这次连老天都帮他?

    关上电视,把遥控器扔到一边,坐在办公室里的祁沣,面无表情看着窗外。

    “祁先生,合同已经准备好了,新闻发布会现场也已经筹备完毕,就等您的下一步指示了。”

    祁沣点点头,抄着口袋站了起来,手指下意识的拨弄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半个小时之后,按我说的去做。”

    他本来压根对别人的事情没有兴趣,可是李天奇这次偏偏撞到了枪口上,碰了他心尖上的人,那也别怪他不客气。

    谁让他惹谁不好,偏偏惹上了他祁沣的妻子。

正文 40

    夜色笼罩大地,窗外华灯初上。

    李天奇被警方抓捕的事情犹如一颗原子弹,在娱乐圈里爆炸引起轩然大波,本以为骆丘白被富商包养,嚣张跋扈欺压前辈的丑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时候,却在天黑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个神转折,这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忍不住拿着手机、电脑,在网上刷新了一遍又一遍,全都在期待着后续发展。

    李天奇的负面新闻一件又一件的曝光,幕后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控着整个局面,哪怕他背后的运作团队在网上在努力洗白,也跟不上李天奇丑事的曝光。

    耍大牌、嫉妒心强、排挤新人……这样的言论甚嚣尘上,哪怕“奇粉”死咬着不放,一口否定自己的偶像是这种人,也抵不住溃败之势。

    “奇奇肯定是被人陷害了,他平时根本就不泡酒吧,怎么可能帮俱乐部兜售违禁药物,他肯定是被带走接受调查,很快就能回来,某些人少话说八道!”

    警察新闻发布会都开了,奇粉仍旧装看不见装听不见,有人忍不住回喷,“你是李天奇他妈还是他爹,他泡不跑吧你也知道?还是说,某些脑残粉认为警察也是被人买通,可以无凭无据的随便抓人,何弃疗啊!”

    双方陷入了一片对骂,事情发展到了僵局。

    即便是李天奇的人品真的问题,还被警察逮捕了,最多也就是证明他的话里有水分,却不能完全洗刷掉骆丘白打人的嫌疑,毕竟李天奇脚腕上的伤没有伪造,而且如果没有靠山,他突然被委以“男主角”的重任,也的确解释不通。

    祁沣大概翻了翻网上的帖子,看到这样的质疑,忍不住冷笑一声,瞳孔深邃冷凝,紧紧绷着嘴角,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他面无表情的开口,“刚才准备的东西可以放出来了,叫郑淮江准备,是时候该他出场了。”

    电话扣上,他急步去了会议室。

    此时骆丘白正躺在沙发上,跟沣沣一起玩,旁边的电视一直开着,娱乐频道滚动播放着今天这桩丑闻的后续发展,而他却没什么心思去看,反而拿着手机翻来覆去的琢磨。

    手指一直按在“祁沣”两个字上,考虑着要不要拨过去。

    大鸟怪从下午一直到现在天都黑了,也不见人影,在今天这个节骨眼上,他作为“绯闻男主角”突然消失,让骆丘白忍不住怀疑,李天奇被警察逮捕的事情其实就是祁沣一手操控的。

    想到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骆丘白抓了抓头发,越琢磨越有可能,忍不住按下了号码准备一问究竟的时候,电视里却突然传出熟悉的声音。

    一抬头,竟然是郑淮江。

    他许久不在公众面前出现,但是金牌经纪人的名声在外,一出场,现场的闪光灯就连成了一片。

    他面无表情地走上台,背后是一块巨大的荧幕,上面有一串颗耀眼的星星,拼凑出xh两个字母,这正是星辉公司的标志。

    “……对于近日沸沸扬扬的‘打人门’事件,主角骆丘白和李天奇同属于星辉,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想,我今天仅代表公司,有义务也有责任,召开这场记者招待会,给各位同仁一个清楚的交代。”

    骆丘白盯着屏幕半天,惊讶的眼睛都睁大了。

    这位阎王爷什么时候决定开新闻发布会的,自己作为他手下的艺人,还是当事人之一,怎么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在这个节骨眼上站出来,他到底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记者们纷纷举着麦克风连环炮似的问道,“郑先生,李天奇和骆丘白同属于星辉公司,这次闹出这样的不愉快,您更倾向于相信谁?”

    “星辉在这时候开记者招待会,是不是要决定两位艺人谁去谁留?李天奇被拘留的事情,公司会力保他吗?”

    “骆丘白真的被人包养了吗?他跟昆仑财团的祁沣到底是什么关系,您能回答一下吗?”

    ……

    一个又一个问题像潮水一般用来,郑淮江面色不改,一抬手止住全场的声音,慢慢的开口,“第一,对于艺人们的私事,公司不发表意见。第二,公司没有所谓的偏爱,也不倾向任何人,只选择尊重事实,而现在,我仅代表公司,把调查到的事实给各位一探究竟。”

    说着他挥了挥手,背后的荧幕亮起,画面晃动了几下,接着映出来的一幕,正好就是网上爆出来,李天奇被骆丘白推下楼梯的视频。

    正当记者们以为,星辉公司调查到的事实就是认定骆丘白打人的时候,又突然觉得画面有哪里不对。

    “电影《残阳歌》目前还在紧张的拍摄当中,按照规矩并不应该提前公布片段,但这一幕关系到两个艺人的名声,公司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拿到了事发当时,主摄像机拍下的最清晰的记录。”

    画面中骆丘白猛地一推,李天奇脚下不稳,一下子踩空……就在这时,郑淮江突然按下了暂停,手指点了几下说,“这就是我们看到的事实,而把播放速度调慢十倍,再看一遍就会发现……”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全场的目光都在大屏上,画面缓慢的动着,就像慢动作一样,当骆丘白又一次抬起手准备推向李天奇的时候,有人突然惊讶的叫了一声,“他的手没有碰到李天奇!”

    这话一出,全场人都睁大了眼睛,郑淮江暗自勾起嘴角,把速度调慢了二十倍,重新播放。

    所有人的目光像是带着刀子一样,死死地盯着两个人相碰的部位,电影原版画面太过清晰,每一个动作都逃不出眼睛,被可以放慢的速度把两个人的一举一动都放大了无数倍,这时候,骆丘白再次伸手,画面定格,郑淮江拉近镜头。

    偌大的一面荧幕上,骆丘白的手掌与李天奇的衣服之间真的有一块几不可见的缝隙!

    一时间,记者们都愣住了,短暂的失神过后,刺目的闪光灯疯狂的亮起,一时间整个屋子亮如白昼。

    原本网友上传的视频都是用手机拍摄的,画面即便是再清楚也无法与高清摄像机相比,更何况,上传视频的人都是李天奇的粉丝,他们本来站的就远,拍出来的画面就更没有顺服力了。

    毫无疑问,郑淮江拿出来的视频是铁一般的事实,骆丘白是无辜的!

    所有记者都激动的沸腾了,恨不得立刻抢下这桩大独家,坐在电视机面前的骆丘白一口水喷出来,吓得沣沣“嗷”一声跳起来,从沙发上掉了下去,滚成一个球。

    《残阳歌》的原片是机密中的机密,在整个片场连他这个主演都没资格进机房碰一下,星辉公司就算再财大气粗也不会随便在他这种小艺人身上花这么多心思,更何况郑阎王要是手上真有这么厉害的“证据”,在丑闻刚爆出来的时候他就拿出来了,还会等到现在?

    所以,可以肯定……郑淮江背后肯定还有一个更厉害的人物在不计代价和花费的帮他洗脱嫌疑,而这个人十之j□j会是……

    祁沣。

    骆丘白的脸红了红,一时间坐不住了,拿起衣服就往外跑,可是一想到门口围追堵截的记者,要是看到他在祁沣的屋子里出来,那更是说不清了。

    忍不住拿出手机,给祁沣打电话,响了几声直接挂掉,就像祁沣平时那张臭脸一样,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琢磨社么古怪心思。

    这个时候,记者招待会还在继续,郑淮江抖出这个爆炸新闻之后,拿出一份声明稿。

    “……李天奇作为星辉的一员,违法犯罪兜售违禁药物的事情,我们表示谴责和遗憾,这的确是公司监管不严,才导致艺人出现这种问题。对于他故意制造假新闻,打压排挤公司下一部大制作电影中重金培养的新人,造成这样的恶性竞争,我们绝不姑息,坚决对他执行雪藏处理,当然公司也一定会尽力配合警方的调查工作,还请各位同仁以及广大民众监督批评。”

    几句官话套话一样的说辞,仔细琢磨立刻让人意味深长。

    李天奇一旦跟违法犯罪的事情沾上边,他的演艺生涯也就毁了,这时候就算骆丘白真的出手打了人,作为娱乐公司也一定会弃车保帅,扔掉李天奇这个棋子,这时候召开记者招待会,无疑把公司所有责任都洗清了。

    最重要的是,这一番话听起来像是批驳李天奇,实际上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下一部大制作电影中重金培养的新人”这句话上。

    果然这话一出,有记者立刻抓住机会站起来问道,“郑先生,众所周知,星辉每年投资的大制作电影通通叫好又叫做,按照惯例一直都是由当年最杰出的男女演员来出演,为什么这一次却破天荒的启用了新人?这个新人是否就是骆丘白?”

    郑淮江哼笑一声,“你也说原来都是按照惯例,既然是惯例而不是条例,就说明是可以打破的,公司可从没说过大制作的电影只留给影帝和影后,公司需要新鲜血液,培养有潜力的新人才是大势所趋,演员是电影的灵魂,我们只选对的,不选贵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神秘莫测的笑了一下,“更何况……对于骆丘白,我只能说凡是看过他的表演,就会明白他是个天生的演员,这次公司投资的新片,角色非常适合他,请各位跟我一起拭目以待。”

    听完这话,全场哗然,像郑淮江这种已经站在神坛上的人物,能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三流艺人给出这么高的评价,简直是前所未有。

    一时间,已经没有再关心李天奇的去留,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骆丘白身上。

    被当红艺人嫉妒,被金牌经纪人夸赞,从没有演过主角第一次触电就是上亿投资的《残阳歌》,甚至星辉还为他度身定做的角色……

    被老天眷顾一般的好运气,却偏偏生了一张那么普通的脸……这一刻,所有人的胃口都被吊了起来,恨不得早一点看看骆丘白这个“新人”到底有多么厉害。

    这一夜,骆丘白从一个灰头土脸的深陷丑闻的三流艺人,摇身一变,成了最受瞩目万人期待的神秘新人,天与地的差别,让电视机跟前的骆丘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拿着遥控器呆呆地看着屏幕,放在一边的pad上面各种关于他的新闻刷爆了天,而他摸了摸鼻尖,跟胖沣沣大眼瞪小眼,似乎还是没法理解,自己怎么就变成郑阎王嘴里“天生的演员”,这家伙到底是收了大鸟怪多少钱,才能昧着良心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来?

    这不科学……

    骆丘白坐在沙发上,仍然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这时手机突然响了,他被自己突然咸鱼翻身的狗=屎运给砸傻了,这会儿浑浑噩噩的接起电话,都没仔细看屏幕上的号码。

    “……喂,你找谁?”

    “……”电话那头没声音。

    骆丘白又喂了几声,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不悦的声音,“背一遍我的电话号码。”

    “……啊?”

    电话里的声音更加暴躁了,“啊什么啊,快点背。”

    骆丘白被这一嗓子给叫回了神,听到熟悉的声音,眼睛瞬间亮了,“祁沣?!你的电话可算是通了,之前我给你打,你都没法应,深更半夜的,咱家周围又都是记者,你跑哪儿去了?”

    他一口气问出一串话,祁沣那边没声音,但听筒里却若有似无的飘出哼一声,像是没打算回答问题。

    骆丘白正有一肚子话要跟他说,拿着电话憋不住笑了一声,“祁沣……你说实话,郑淮江开的那个记者招待会是不是你指使的?你塞了多少钱给星辉?又是怎么从森川手里拿到《残阳歌》原片的?你怎么能这么败家呢,钱要省着点花,否则以后连沣沣的猫粮都买不起了。”

    “你哪儿来这么多话?谁会帮你这些,真是莫名其妙。”祁沣口气硬邦邦的,骆丘白不用看都能想象得出他皱着眉头耳朵却红通通的样子。

    他正准备再逗他两句,接着把人拽回家,可还没等开口,祁沣却突然快速的说,“你,现在开电视,咱们家78台。”

    骆丘白虽然已经适应了他跳跃的脑回路,但是这会儿还是有点懵,“看电视干什么?我都看了一晚上电视了……”

    “乱七八糟的人你看他干什么!现在赶快去开电视!”

    祁沣暴躁的说完这话,就快速扣上了电话,骆丘白在电话扣上前,好像隐隐约约听到一句“祁先生,可以开始了”

    开始什么了?骆丘白眨了眨眼,又拿起了遥控器。

    而此时,站在会议室门口的祁沣把手机塞进口袋,瘫着脸暗骂几句,接着也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紧张,总之在旁边惊讶的秘书小姐眼里,顶头上司的耳朵突然变得好红……好红……

    “祁先生,记者们已经到位。”

    祁沣点了点头,收起了脸上神色,这一瞬间他面色冷峻,一身黑色的西装衬得他器宇轩昂,再抬起眼睛的时候,目光锋利沉静,仿佛刚才那个红着耳朵的男人只是别人的错觉。

    大门缓缓打开,偌大一个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祁沣走进去的一刹那,镁光灯此起彼伏,快门声响成一片。

    记者们在看到祁沣的一刹那,兴奋地手指都快捏不住话筒了,这一天实在是太忙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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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 咸鱼翻身

 楼主| 发表于 2020-11-18 13:53:06 | 显示全部楼层
看着老爷子神态自若的样子,祁沣抿了抿嘴,“爷爷似乎看起来没生病?”

    这句话让现场气氛一冷,老爷子回过头来,笑容敛去,眉宇间带着几丝不悦,“小沣,我从小到大是不是白疼你了,你就这么盼着我这把老骨头有病有灾的是吗?”

    祁沣摇了摇头,沉声说,“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看到您没病没灾我自然是高兴的,只不过我没想到您竟然用这样的理由骗我回家,就算您不生病我也会来看望您,这样是何必?”

    知道老爷子生病,他一心往这边赶,结果老爷子什么毛病也没有,早知道这样他就应该多等几天,等骆丘白从外地回来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回老宅,而不必像现在这样,一下子分隔两地,自己还白忙活了一场。

    想到这里,祁沣无奈的皱了皱眉头,到了一定岁数,老人都是老小孩,既然老爷子把他骗回来,他自然不会现在就走,不过既然老爷子没生病,他晚上再订去y城的机票,应该还来得及去找骆丘白。

    抬手看了看手表,没想到这个动作惹怒了老爷子,他沉着脸一拍桌子,“你刚回家就不停地看表,就这么不耐烦跟我说话?祁沣,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

    说着他剧烈的咳嗽起来,刚才还带着血色的脸上瞬间苍白了几分,胸口剧烈的起伏,一着急竟然有些上不来气。

    祁沣皱起眉毛头,赶忙帮他往上来了来了毯子,“怎么突然咳的这么厉害,最近一直这样吗?”

    老爷子一边咳一边甩开他的胳膊,气得捂住心脏说,“你忙你的就行了,管我这半截进棺材的人干什么?”

    说到气处,他憋得一张脸都涨红了,额头上还冒出了汗珠。

    见到这个情形,旁边的孙道长上前帮他顺气,略带不满的对祁沣说,“少爷,老爷并没有骗你,他的确是生病了,之前大夫还在他的肺部查出了阴影,让他好生调养,最近几天才刚刚好转,您这样跟他说话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祁沣身形一顿,微微睁大了眼睛,“爷爷,这么大的事情您之前怎么没有告诉我?”

    “告诉你……咳咳……有什么用?你天天只顾着跟那个骆丘白黏黏糊糊,亲亲我我,哪儿有空管我的死活!”

    祁老爷子咳的全身脱离,仰头靠在椅子上缓气,摇椅随着的动作晃来晃去,看起来的确是伤心了。

    祁沣不愿意听老爷子用这样的口气提到自己的妻子,可这时候他也不能多说什么,抬手帮他理了理胸口,顺着说,“嗯,是我不对,我应该多来看看您的,您别生气了,先喝点水。”

    端过水杯,老爷子喝了几口,脸色终于好了一些。

    瞥了一眼祁沣,他冷哼一声,慢慢开口,“行了,这还差不多,我就你这一个宝贝孙子,还能真的跟你生气不成?下次不许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说着他对旁边的佣人抬了抬手,“去把人叫过来吧,就说少爷已经来了。”

    佣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祁沣不明所以,皱着眉头问,“爷爷,您今天特意叫我回来,不可能只是因为你的身体吧?您到底要干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先坐在这里陪我聊聊天。”

    老爷子又咳了几声,没正面回答问题,抬手逗着旁边笼子里唧唧喳喳的小葵花,旁边的孙道长看了祁沣一眼,露出担忧的目光。

    祁沣没什么兴致聊天,只是附和着老爷子的话。

    过了没一会儿,佣人带着一个穿白大褂提着大箱子的医生走了过来,对祁沣笑着点了点头。

    “爷爷,这是什么意思?”祁沣皱眉问道。

    祁老爷子笑着摆了摆手,“虽然你的身体现在已经好了大半,但是毕竟还没到三十岁,不能掉以轻心,我请了个大夫来,你要好好配合检查,别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兜了一个大圈子,又是说长病又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商量,难道就只是为了检查身体吗?

    祁沣觉得这事很可笑,他的身体有没有毛病,自己最清楚,自从找到了炉鼎,就连折磨他许久的怪病都很久没有犯过了,如今就因为老爷子生病了,所以也要把他从头到尾检查一遍,未免太小题大做。

    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但一想起刚才老爷子咳得快要背过气的样子,他又咽进了肚子里,配合着医生的要求挽起了袖子。

    所谓的检查,并不是用仪器做胸透、心电图之类的项目,那医生检查了一下他的骨架,又量了身高体重之类无关紧要的东西,最后还询问他有没有什么遗传病史,总之是一些完全跟查体靠不上边的东西。

    问到最后,祁沣已经非常的不耐烦了,这时候医生打开特制的药箱,拿出针管和塑胶试管,一边拿着碘酒在他的胳膊上找血管,一边笑着说,“祁先生,您不用紧张,我只需要采集您一点血液就足够了。”

    血液慢慢的流进塑胶试管里,医生拔出针头,“当然这只是第一步,一会儿我会拿着你的血回医院做系统的分析,确定您的体质完全健康适配的话,晚上就会进行第二步的采集。”

    这古怪的话让祁沣眯起了眼睛,“什么健康适配,第二步采集又是什么?”

    医生惊讶的挑了挑眉毛,似乎没想到祁沣不知道,旁边的祁老爷子冷漠的瞪了他一眼,接着笑着说,“没什么,只不过是检查身体的正常流程罢了,别担心。”

    “今晚我已经让厨房顿了牛==鞭猪骨汤,你多喝几碗,第二次采集的时候别给自己太多压力。孙道长算过了,骆丘白跟你在一起已经两个多月了,你的病至少应该好了三分之一,弄出点米青液应该没有问题。”

    一句话让祁沣变了脸色,他倏地站起来,一张脸冷若冰霜,猛地逼近几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采集这些东西干什么!”

    祁老爷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从旁边一摞报纸下面拿出一沓照片递过去,“这些女人我已经替你筛选过了,全部都身体健康、脸蛋漂亮,你选一个当你未来孩子的母亲。”

    这话一出口,祁沣当即皱起了眉头,一双眼睛像是卷起了狂风暴雨。

    血液、米青液、孩子还有……女人,这一刻他要是还不明白老爷子是什么意思简直就成了傻子。

    他很少笑,此刻竟然怒极反笑,嘴角勾出一抹讥讽的笑意,“人工代孕?亏您想得出来!”

    老爷子不为所动,咳嗽几声,神态一派轻松的说,“你不必担心,现在的技术已经很发达了,失误率几乎为零,而且还可以筛选米青子来选择男女,你就算想要一双儿女都没有问题。”

    “我已经结婚了,我不需要孩子。”

    祁老爷子眯眼睛,“你结婚与否,并不影响祁家的后代,咳咳……咳……”

    说着他转头对旁边的医生说,“家务事让您见笑了,您先去会客厅里用点下午茶吧,晚上我等着您血样检查的好消息。”

    医生被祁沣冰冷的视线惊得后背发凉,早就想要走了,这会儿可算是有了理由,拿起自己的药箱就往外走。

    此时,祁沣和老爷子正在对峙,谁也不让谁,旁边的孙道长无可奈何,似乎劝说那一边都没有效用。

    医生回过头来,快步就走,突然背后扑上来一个黑影,就听祁老爷子大喝一声“拦住他!”

    可保镖还没有行动,他手里的药箱就被掀翻,那一管血样,被祁沣猛地夺过来,一个保镖猛地扑上来,他冷笑一声,“我看谁敢!”

    话音刚落,一管血被他拧开泼到了地上,石子路上当即溅上鲜红的颜色,刺得所有人眼睛生疼。

    “砰”一声,试管掉地,他一脚踩成了碎片。

    一时间整个花园里一片死寂。

    祁沣的目光太锋利,脸上结着厚厚一层冰霜,骇人的任谁也不敢靠近一步。

    “都给我滚。”

    “我看谁敢!”

    祁沣慢慢的扫过花园里所有人,保镖、佣人、医生、孙道长……最后落到祁老爷子身上。

    爷孙两个,相隔数步,破天荒头一次闹得如此僵硬,把周围所有人都惊呆了。

    在他们眼里,少爷虽然脾气古怪冷淡,但是绝对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气,这一刻他凶狠的就像一只捍卫领地的野兽,绝不允许任何人多说半个字。

    “没听到?滚。”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一条平直的线,但是声线却结着冰霜,直接冻进骨子里。

    祁老爷子不再说话,包括孙道长在内的所有人都快速离开了,一时间整个花园里只剩下两个人。

    老爷子咳嗽几声,用手帕掖了掖唇角,转身做到旁边的椅子上,“你长大了,翅膀硬了,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别忘了,我到底是你的爷爷。”

    祁沣踏过带血的石子路,一步一步的走到老爷子对面,居高临下的说,“您也记得是我爷爷。”

    “您花尽心思,正好选在丘白不在的时候把我骗回来,真是煞费苦心。不过爷爷,我可以告诉你,不管是不是代孕,这辈子我都不会跟一个女人搞出一个孩子,您这样是逼我不忠于自己的家庭,不忠于自己的妻子。”

    一句话让祁老爷子原本还淡然的脸色瞬间拧了起来,“砰”一声,他猛地拍桌子,“不要跟我提骆丘白,一个男人,叫什么妻子,小沣我看你是被那个芙蓉勾给迷傻了,连男人和女人都分不清了!”

    祁沣面无表情,目光阴沉,“我不管他是男是女,结婚了,他就是我的妻子。”

    “荒唐!”祁老爷子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咳嗽几声,指着祁沣的鼻子说,“先不用说他在那娱乐圈那种脏地方混日子,就说你最近为他做的那些荒唐事。”

    “你真当我老眼昏花不看新闻吗?你们两个人的丑事闹得人尽皆知,如果换成是女人,媒体怎么会死咬着骆丘白不放,还不是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压根就不正常,连世人都觉得可耻,我都替你们脸红!”

    “够了!爷爷,当初你知道他是我命定的炉鼎的时候,对他可不是这个态度,人不能忘恩负义,这是你小时候教过我的,可你现在是怎么做的?!”

    一句话更加激起了老爷子的怒火,他激烈的咳,撑着摇椅喘着粗气,“正是因为我知恩图报才没有赶走骆丘白,甚至都没有逼你跟女人结婚,只是让你代孕一个孩子,骆丘白就该知足了!”

    “你愿意跟男人在一起,我管不了了,骆丘白也的确是祁家的恩人,所以以后你们俩的事情我都不会插手。但是,我的让步也是有限度的,你跟他在一起可以,但必须给祁家留条血脉,断子绝孙的事情我要是答应,以后死了还有什么脸面去见祖宗!”

    “不可能。”祁沣冷冰冰的甩出三个字,嘴角紧紧地抿着,抬起头目光坚定灼灼的说,“您生养了父亲,已经完成了可笑的‘血脉传承’,就算去见祖宗也理应理直气壮,是父亲的命数不好,早早去了,这个只能怪老天,跟您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断子绝孙,没脸面见祖宗的事情我一个人背就够了。”

    “你——!咳咳……说着这叫什么疯话!”

    “不是吗?”祁沣勾了勾嘴角,“孙道长给我算过,我是天生的克妻克子鳏夫命,注定没有儿子养老送终,您何必逆天而为?”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走。

    祁老爷子气的全身都在哆嗦,“你为了一个外人,连从小把你养大的爷爷也要扔了?”

    祁沣长叹一口气,“他不是外人,他是我的爱人。”

    “还有爷爷,下次不要跟我提代孕的事情,您知道,我一旦决定的事情谁也没法更改,我只对骆丘白硬的起来,您逼我也是白费心机。”

    撂下这话,他毫不犹豫的离开花园,留下咳的满脸通红的祁老爷子和那一滩鲜红的血迹……

    天色沉了下来,大街上华灯初上。

    祁沣说走就非常干脆,绝对不多留一秒钟,祁老爷子气的被佣人扶着进了房间,下了死命令要拦住祁沣,但是保镖谁也不敢真的对大少爷动手,祁沣只要一个眼神就足够让他背后发凉,这种被野兽盯住的感觉,让人不寒而栗。

    祁沣畅通无阻的走进车库,毫不犹豫的发动车子,守在一边的佣人没有一个敢抬头,都装作没看见,生怕惹到祁家两位主子中任何一个。

    宾利车绕过大宅,转角突然走出来一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看着站在跟前的孙道长,祁沣不悦的皱起眉头,毫不犹豫的踩下油门。

    孙道长仍然固执的堵在前面,跟着车子往后退。

    祁沣踩下刹车,脸色阴沉,车窗玻璃被敲响,打开露出了孙道长的半张脸。

    “少爷,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谈谈。”

    “不需要。”他没忘记这神神叨叨的老道士,是站在哪一边的。

    “我不是来劝说您同意代孕的,也不是奉老爷的命令来堵你去路,说实话,今天老爷这般先斩后奏,我也是不同意的,但是身在其位,我也无可奈何,您跟老爷的争执我不会插手,这个你可以放心,否则当初我也不会轻易告诉你肉钥的事情。”

    提到肉钥,祁沣眯起了眼睛,“你到底想说什么?”

    孙道长半响没有开口,摸了摸胡子,压低声音说,“少爷,还记不记得我曾经给过您一本《风月·沉脉篇》手札?里面清楚地记载着肉钥和锁钥之器的事情。”

    祁沣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算是回应了,“所以呢?”

    “拿回去之后少爷可曾自己看过?”

    祁沣慢慢蹙起了眉头,这本手札的确在他抽屉里放着,但是那日拿到它之后,他跟妻子就陷入了焦灼和冷战,那时他焦头烂额实在没有心思去看这些东西,这一耽搁就给忘记了,今天要不是这道士提醒,他还真不记得有这么一本书。

    看他的表情,孙道长就猜到他并没有看过,摸着胡子悄声说,“少爷没看不要紧,贫道今天只是想跟您提个醒。”

    “从名器被破身之后,体质发生变化开始计算,其身体吸收的阳气越多,体质改变的就越快,俗话说月满则亏,当达到极限的时候,名器会源源不断把吸收的阳气吐纳出来,这时候也是他寻到命定肉钥的时候。”

    又是这种神神叨叨、让人压根听不懂的话,祁沣紧皱眉头,捏住方向盘,“要讨论你们道家房=中=术,我想你找错人了。我很忙,就不奉陪了。”

    说着他松开手刹就要走,孙道长又一次拦住他,“少爷莫急,听贫道说完。”

    “跟老爷的一味反对相比,贫道其实更愿意见到风月谱上才看到过的锁钥之契。名器在吐纳阳气的时候,身体会有强烈的反应,遇到合适的肉钥,身体会高热发红,心生谷欠念,直到阳气被全部激发出来,再一次被肉钥填满,这种反应才会彻底消退。”

    “贫道也不多过问您和骆先生的事情,但是少爷,您一定要记住,一旦骆先生有了这种反应,您可要抓住机会,否则就一辈子错过了形成锁钥之契的时机了。到时候,老爷想分开你们更加易如反掌了。”

    说完这话,孙道长摸了摸胡子,支起了身子,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祁沣看了他一眼,踩下油门冲入了夜色中。

    窗外夜风灌进来,他摸着下巴仔细琢磨,高热发红、心生谷欠念……这反应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好像之前才刚刚在骆丘白身上见到过似的……

    *****

    y城以风景优美著称。

    特别是y城有个叫清源的小镇,因为夹于两座大山之间,平时水汽不流通,即便是清冷的初春,这里依旧温暖湿润,植被茂盛,处处小桥流水,宛如一座江南小城。

    镇上最南头,有一大片天然的温泉池群,走几步就能看到泉眼,水汽缭绕,空气中都带着湿漉漉的味道,扑到脸上还弥漫着青草气息,顺着池群一直往南就是遮挡水汽的一座大山,山下连接源头的位置是个大瀑布,离着很远就能听到轰隆隆的水流声,让人的心仿佛都跟着泉水跃动起来。

    《残阳歌》剧组的外景这次就取在这里。

    骆丘白有说有笑的跟着剧组来了这里,在飞机上才知道原本剧组定的外景时间,还要往后拖一个月,那时候春暖花开,景色会比现在更漂亮,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剧组定下的宾馆说后一个月的房间全都被人给提前订满了,再拖后的话剧组又赶不上档期,迫不得已才提前出发。

    当然这些骆丘白并不怎么在乎,心里甚至还有点暗搓搓的庆幸。

    他可没忘记这一段时间碰到那只大鸟怪,自己就全身发热的古怪反应,之前他还在惆怅,自己身体这种情况,要给每天都跟祁沣见面简直是种折磨,如今剧组帮了大忙,他总算是得救。

    远离大鸟怪,他的古怪的反应不药而愈,每天拍戏,赶场,剧组里也没有李天奇这号人物找他的茬,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这期间,他每天都给祁沣打电话,两个人也不知道具体说了点什么,总之一打就是好一两个小时,直到骆丘白抱着手机睡着。他也问过祁沣那天回祁家老宅怎么样,老爷子的身体如何,可是男人每次都转移话题,如果转移不成就会暴躁的挂掉电话,一会儿又气呼呼的打回来,而且死活不让骆丘白挂电话,并威胁道:“如果你敢挂电话,我立刻去你们剧组探班。”

    骆丘白哭笑不得,笑着威胁道,“好啊,那你来啊,别忘了我临走前说过的话,你要是敢来我就拿你是问,咱们走着瞧。”

    这话一出,祁沣就立刻挂电话,重复上面的行为,并且无限死循环,对此骆丘白习以为常,并乐此不疲,把逗弄男人当成了拍戏闲暇最期待的事情。

    因为之前落下进度,全剧组的人就骆丘白的戏份剩下的最多,这几天正好拍到岳朝歌已经得知自己的太子身份,正躲在大山里面休养生息,准备跟简潼决一死战,期间有不少锦衣卫突袭的打戏,全都靠他亲自上阵。

    这日,他吊着威亚,拿着墨剑要拍一幕从瀑布中俯冲的而出的镜头,结果谁料那天刮大风,威亚不稳,在他冲下去的时候,晃动了一下,把他直接扔在旁边的石头上,撞上了胳膊。

    其实这真不是什么严重的伤,没伤筋动骨,最多就是表面淤青,看起来有点吓人,晚上给祁沣打电话的时候,他顺嘴说了一句,祁沣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硬邦邦挤出一句“笨死你算了”。

    骆丘白也知道这男人说不出什么动听的好话,耸了耸肩膀笑着说,“对啊,我不仅笨还眼睛有问题,否则也看不上你。”

    半天电话那头没声音,接着砰一声挂掉了,骆丘白一想到这时候男人估计又红了耳朵,忍不住大笑起来。

    第二天,即便是受伤了,戏还是要拍,骆丘白咬着牙拍完一场打戏自后,汗流浃背的跑到休息区喝水,这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一看号码立刻警惕的看了看周围,找到了个小角落接起来。

    “你怎么想着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了?”

    祁沣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冷冰冰的说,“我给你快递了一瓶速效跌打药膏,估计晚上就到了,你记得查收。”

    “啊?”骆丘白愣了一下,接着哭笑不得,“不用了吧,剧组里有药箱的,你大老远就寄一瓶药膏,太二了。”

    “你哪儿这么多废话?让你收就收,这药的效果能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吗?”

    祁沣的口气有点凶,好像这药膏是他家产的一样,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骆丘白笑着应下,只盼着自己收到东西的时候,里面千万别是一堆破了的玻璃碴子。

    拍了一整天戏,天色渐黑,森川知道骆丘白受了伤,就让他早一点回宾馆。

    走在宾馆走廊上,骆丘白的电话响了,祁沣的声音传来,“喂,快点来收货,不是让你记得查收吗?”

    骆丘白疑惑的挑了挑眉毛,用肩膀夹住手机,一边往门里面插房开,一边回嘴,“没有啊,快递小哥压根没给我打电话,你是不是压根没……”

    房门打开,后面的话自动消音。

    砰一声房门甩上,迎接他的是一个炙热的拥抱。

    眼前站着的男人,正是本应该在千里之外的祁沣。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元宵节+情人节快乐~\(≧▽≦)/~多吃汤圆多吃巧克力哟~~~

    ps:谢谢组团出门抢贞操扔火箭炮+地雷,谢谢给你一窝负分不谢~扔的6个地雷、谢谢slimio、神游太虚、夏贤月扔的手榴弹,谢谢miwuxue、verloren、vivian、catli33、yy晨光飞、阳光下的竹影、smile00000yy、叮叮朵、叶子、寒武纪年的三叶虫、后知后觉、啦啦啦、简单幸福0151、爵爷、六六六染、菊花好养、腐女......、tyx159、菌菌菌、k、14047309、秋天的青叶、摸吾啊摸吾啊摸吾啊摸、懒猫仙扔的地雷

正文 43

    骆丘白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睛眨了眨,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而这时祁沣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他的动作有些粗鲁,连把人迎进门都等不及,直接把骆丘白压在门板上就亲吻起来,熟悉的气息交缠,弥漫在两个人的鼻尖。

    当祁沣的舌头已经探进来的时候,骆丘白才终于回过神来,愣了一下接着主动抬手搂住男人,扬起脖子毫不退让的迎了上去,唇齿交缠,这个吻缠绵而缱绻。

    他们有多久没有见面了,五天?还是十天?

    在一起的日子总是稍纵即逝,但是一旦分别就格外想念。

    骆丘白的心里像是扔进了一片维c泡腾片,酸甜猛地涌上来,接着整个胸腔里都冒出了气泡,不断地膨胀,让他的心跳的越来越快,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祁沣的舌尖在他的上颚勾画着,双手抚==摸着妻子的脊背。

    他身上有很淡的烟草味道,结实的胸膛紧紧的堵住骆丘白的退路,肌肤相贴,骆丘白好不容易痊愈的毛病又一次浮现,脑袋发热,呼吸急促,一时间腿都有点发软。

    一吻完毕,男人仍然在他的嘴唇上有一下没一下得落下碎吻,骆丘白抵着门喘气,“你……你怎么来了?”

    “你受伤了。”祁沣沉声说,卷起骆丘白的袖子,看到了那一大块青紫。

    他讨厌解释,也不愿意多说废话,很多时候他嘴里的说出来的话让人莫名其妙,但骆丘白还是听懂了,因为他受伤了,哪怕只是一点淤青,这个男人也不远千里的特意跑了过来。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骆丘白弯了眼睛,“喂,你是看了多少狗血偶像剧才学来了这一招?”

    把自己快递过来,多么俗气狗血的招数,别人用起来或许就假了,但这个人是祁沣,骆丘白不得不承认自己就吃这一套。

    祁沣的耳朵闪过一丝红晕,接着绷着脸给了他一个“你废话很多”的眼神,拉着他坐到床上,从箱子里找出一瓶药膏,往他的胳膊上涂抹。

    药膏是白色的,涂抹开有淡淡的香气,凉丝丝的渗进皮肤里,好像真的比剧组给的跌打膏有效。

    骆丘白笑着说,“哦,原来祁公子还有闲心充当一回快递小哥,不过你服务这么周到,明天走的时候,我应该给多少小费呢?荷包又要扁了,真是头疼。”

    “谁告诉你,我明天要走?”祁沣皱起眉头,不悦的瞥了他一眼。

    “今天是周日吧?明天你不用工作了?”

    “如果我不去上班,公司就要倒闭的话,祁家也不会有今天了。”提到工作,祁沣露出强势和果决,口气毋庸置疑,带着决绝的霸气。

    这副样子让骆丘白噗嗤笑了一声,叹了一口气仰躺在床上,“你们这些土豪真是太拉仇恨了,公司是自己的想什么时候不去就什么时候不去,哪像我们这些穷**=丝啊,受伤了还得继续工作,真是羡慕嫉妒恨。”

    “我养你。”祁沣口气极其认真严肃,像在商谈国家大事一样,完全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

    他早就讨厌骆丘白到处乱跑,不仅在外面要抛头露面,搔首弄姿给所有人看,还弄出一身伤,我的妻子凭什么要给别人看?受了伤你们剧组赔得起吗?

    “得了吧。我是个大男人,又不是沣沣那只小胖猫,你养个屁啊。”

    骆丘白笑着踹了他一脚,祁沣又因为“沣沣”这个称呼皱起了眉头,攥住他的脚腕顺势压了上来,两个人在床上滚做一团。

    祁沣问他“你想不想我”,骆丘白只是哈哈大笑不说话,翻身反压回来,动手捏他的耳朵。

    可心里的确怦怦的跳,连带着跟男人相贴的皮肉也像被烫伤一样,不断地往外冒着热气。

    两个人没闹一会儿就擦枪走火,骆丘白平复了很多天的身体,骚动起来,就像是被灌进了火热的岩浆,烧得他手脚发软,内部就像是被掏空一样,在见到祁沣的一刹那,突然极度渴望着什么东西能够填满自己。

    这种羞耻的反应,让他咳嗽了几声,红着脸强装淡定的往后缩了缩脖子,绕开话题说,“宾馆这里人多眼杂,祁少爷这么冒冒失失的进来也不怕别人发现,都晚上了,你赶快回房间吧。”

    听了这话,祁沣皱起眉头,脸色不悦的又逼近了几步,“你要赶我走?”

    他的妻子到底懂不懂什么叫浪漫?丈夫都进屋了,还说出这种煞风景的话,分明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全身的热度不断攀升,骆丘白不敢靠他太近,拿个枕头往他身上拍了一下,似笑非笑的说,“赶你走是轻的,我走之前是怎么说的来着,是不是不让你来?你是不是也默认了?现在你就算在我房间里,也有可能被人发现。”

    祁沣暴躁的瞪他一眼,就是因为答应了你这种无聊的事情,我才忍了一个多星期,否则你以为我能放你走这么多天?

    但是到底是他违背了诺言,看到妻子笑眯眯的样子,他没好气的一甩手,“我没订房间。”

    骆丘白愣了一下,“那你今天晚上怎么办?”

    祁沣瞥了一眼什么都没说,直接开始脱衣服,骆丘白本来就浑身发热,还没来得及阻止,男人已经脱光了上衣,伸手就要脱裤子。

    “哎哎,好好地说着话,你突然脱衣服干什么!?”

    祁沣不搭理他,伸手把自己脱了个精光,精壮的身体袒=露出来,一下子让骆丘白憋了个脸红。

    他掀开被子直接钻进被窝,自始至终没有一句话,似乎在用实际行动告诉骆丘白今天晚上他就准备这么办。

    操……大鸟怪你他妈是暴露狂吗?每次讲不通道理就开始脱衣服!

    骆丘白被他这副说风就是雨的行为囧到了,也不敢靠太近,拽了拽被子,把目光放到一边,干干巴巴的说,“外面全是剧组的人,你别闹了……要不你在这里,我去外面另开一间?”

    他担心的可不仅仅是被别人发现,更害怕的是自己身体现在这种古怪的反应,一个把持不住再把大鸟怪给强=上了!

    祁沣只看到了骆丘白的犹犹豫豫,脸色变得更加又臭又硬,不由分说的拽过骆丘白的胳膊,猛一用力把人拽上床,按住四肢,强硬地说,“没离婚,不分床,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就敢告诉全世界的人,你是我妻子。”

    骆丘白被祁沣的豪言壮语刺激到了,默默地擦了擦汗,其实跟公开关系相比,他一个大男人被叫成“妻子”才是真的恐怖吧?

    凭他对祁沣的了解,如果再坚持下去,他一点也不怀疑这只大鸟怪一定说到做到。

    喉结上下滚动,他咽了咽口水,瞥了一眼祁沣胸口一眼,股=间仿佛都骚动了起来。

    算了,忍了,同床就同床吧,他不信自己还扛不住区区的美色==诱惑。

    掀开被子,他躺了进去,祁沣关掉壁灯,屋里瞬间黑了下来。

    骆丘白躲在离男人十万八丈远的地方,全身犹如火烧,这时祁沣碰他一下,发现他僵硬的像条死鱼,忍不住冷哼一声,“放心,你伤成这副丑样子,还指望我对你有兴趣?”

    骆丘白在心里哀叹一声,千万别提性==趣这个词,我他妈现在满脑子都是性!

    祁沣的嘴巴虽然又臭又硬,但是此刻一点也不比骆丘白好到哪里,从他一进房门听到芙蓉勾的声音时就已经石更了,况且两个人一个多星期没见面,上一次还被管家硬生生打断,他早就憋出火了。

    要不是体谅骆丘白刚刚受伤,他怎么会忍到现在?真是不解风情的妻子!

    瞥了一眼骆丘白,他重重的哼了一声,强忍着渴望猛地一翻身,背对着骆丘白不再多说一句话。

    反正他这次来了就没打算一个人走,最近几天他就死死地守着骆丘白,就不信这该死的芙蓉勾敢选别人当他的肉钥!

    看他背过身子,骆丘白长舒一口气,生怕祁沣不管不顾的压上来发现他身体羞于启齿的异状,要是两个人不分场合时间,真的实打实干一场,明天的戏铁定拍不了了,森川一定会气的拿菜刀砍了他。

    两个人各怀鬼胎,虽然渴望的都是一件事情,但谁也没好意思主动提出来。

    祁沣因为一大早就起来赶飞机的缘故,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倒是骆丘白一直被身体的高热侵扰,像煎饺子一样翻来覆去,不仅没有丝毫睡意,反而越来越口干舌燥,前端的笔挺把裤子弄湿了,黏糊糊的浸出一滩水渍,骆丘白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哀叹一声,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银=荡。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的时候,骆丘白就醒了,一整夜翻来覆去,不仅没有平息他的谷欠火,反而让他更加焦躁灼热,仅仅是看到祁沣露出被子的一条结实的大腿,就快流了鼻血,不得已只好夹着尾巴赶去片场。

    离开前,他给祁沣留了纸条,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离开房间,宾馆里上上下下全都是剧组的人,万一撞上一个有心眼的,指不定又要掀起什么风波。

    心里担忧又欣喜着,总是记挂着屋里那只大鸟怪,想着他有没有起床,有没有吃饭,有没有听他的话留在屋里……

    这种忐忑的心情就像小时候背着父母饲养一只黑皮小猫一样,他把小家伙放在纸箱子里,藏在床下,特意没有封口,既害怕小家伙会跑出来又担心被父母发现,以至于上课的时候都坐立不安,总想回去把那只小家伙抱在怀里,看着它傲娇的甩尾巴,冷着脸不理人,一副你救了我是理所应当的样子。

    大鸟怪的臭脸跟小猫的重合在一起,让骆丘白忍不住笑了一声,旁边的叶承笑着瞥他一眼,挤兑道,“哎哟喂,某人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刚才跟人家对戏的时候,一边喊打喊杀,一边笑成了一朵菊=花,这是闹那样啊。”

    骆丘白猛地呛了一下,不停地咳嗽,心虚的摸了摸鼻尖,“你能别顶着一副五大三粗的身体,用着这么娘炮的口气跟我说话吗?雷我一身鸡皮疙瘩。”

    叶承哈哈一笑,继续耍宝,挥舞着戏服中绣着龙纹的袖子,嘤嘤道,“人家哪有嘛~明明是你对人家露出这种不怀好意的笑容,还不允许人家娇羞一下吗?”

    说着他真的用袖子捂住了脸,还扭了两下,骆丘白直接喷了,周围笑成一团。

    这时候森川笑着走过来,翻了翻剧本说,“丘白,下一场的剧本你看了没有?”

    跟老版《残阳歌》相比,新版的剧本改动很大,因为要赶档期,所以编剧都是边拍边写,昨天骆丘白才拿到今天晚上的剧本,结果还没来得及看,祁沣就突然出现了,如今森川一问起来,骆丘白一时有点心虚,摇了摇头,“抱歉导演,我还没看。”

    森川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旁边的叶承啧啧两声,“难怪啊难怪,我就说你看了今天晚上的剧本,怎么可能还笑得这么开心。”

    骆丘白一头雾水,下意识的问,“今天晚上的戏怎么了?”

    森川笑着耸了耸肩,“丘白,你应该看过旧版剧情的吧?你记不记得,岳朝歌被简潼算计推下悬崖之后,死里逃生遇到了一个世外高人,传他一身高强本领,其中有一样就是缩骨功。”

    曾经,孟良辰演过的所有电影,骆丘白都能倒背如流,连一个神态都不会忘记,更何况是这一部对两人都意义深重的电影,他更是印象深刻。

    点了点头说,“后来,岳朝歌趁着简潼带妃子来外出温泉池避暑的时候,不还缩骨成一位妙龄女子来刺杀他吗,我记得。”

    说完这话,叶承笑的更欢了,森川点头说,“当初旧版里,良辰身形高大健壮,实在不适合来演女子,所以就换成了一位女演员来代替,但是我跟编剧商量了一下,咱们新版要的就是突破,你又不是良辰和叶承这种硬汉路线,所以反串个女角色应该不成问题,这样岳朝歌的脸前后能够统一起来,要比旧版符合逻辑的多。”

    听完这话,骆丘白长大了嘴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导演……您的意思是让我演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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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 咸鱼翻身

 楼主| 发表于 2020-11-18 13:53:39 | 显示全部楼层
叶承看到他的表情一下子笑喷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去吧少年,你要敢于牺牲,你看我这样我的,想反串导演都不给机会,这是机遇也是挑战,兄弟会在心中默默给你点蜡的。”

    “导演,这个真不行……我没经验啊,怎么演?”

    骆丘白结结巴巴,引得森川也跟着叶承笑了起来,“我知道,这个决定比较突然,编剧也只是突发奇想,不过剧组有现成的衣服,你先去试一下,如果实在有些违和,再考虑换女演员。”

    “不过这里的景色都是现成,刚好可以拍简潼出宫的戏份,如果这几天拍不了这一段,这个剧就只能往后拖,不知道哪一天才能杀青。”

    这一句话戳到了骆丘白,因为要不是当初他受伤拖了整个剧组的后腿,森川也不会这么为难。

    一时间他犹豫了,森川收起玩笑的表情,正色道,“丘白,说句实话,这是我特意留给你的机会,不是我故意为难你,而是我觉得你的实力真的可以试一试,往俗里说,反串这个爆点可以给电影制造卖点,往正经上说,外界对你的争议这么大,你应该多想办法证明自己,给自己制造话题,毕竟不是哪个演员都敢反串,这个很考验功底,一旦你做到了,这就是资本,我想你懂我的意思。当然你要是实在接受不了,我也不逼你,你是我亲自挑的,我给你充分的自由,也相信你的实力。”

    无疑森川说的是非常有道理的,骆丘白不是不明白。

    他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抓了抓头发,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那个,要不……就试试?要是雷到你们,导演你可一定要掐掉别播啊”

    森川露出了笑容,叶承兴意正浓的挑了挑眉,露出期待又看好戏的表情。

    祁沣一整天都待在宾馆客房里无所事事,如果这时有人推门进来,一定会发现他的表情有多么的臭。

    从早上他一觉醒来,骆丘白就只留下一张纸条,不见了人影,这让他非常的不悦,给他打电话,也一直关机没人接听。

    祁沣知道骆丘白一定在忙着拍戏,恨不得立刻打开房门直接走出去。

    他祁沣何时这样缩头缩脑过,他要的从来就没有失手过,就算是现在光明正大的走出去,那些人剧组里的人能把他怎么着?

    可是看着妻子熟悉的笔迹和叮咛的口气,他又实在不愿意给他引麻烦,只能暴躁的在房间里看了一天电视。

    天空渐渐暗了下来,暮色四合,他紧紧皱着眉头,抬手看了看表,都已经晚上七点了,该死的芙蓉勾还没有回来,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给他打过,简直是岂有此理,把丈夫丢在屋里,自己一个人去外面风流快活,到底有没有一点做妻子的自觉?

    祁沣越想越一肚子火,瘫着一张脸,没有一点表情,但心里却在仔细琢磨,等骆丘白回来的时候,他要怎么好好“教训”他。

    正是不悦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拿过来一看竟然是骆丘白的一条短信【某人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说过,你要是敢来片场,我就要拿你是问?╭(╯3╰)╮】

    一整天的时间,你就憋出这么一句话?最后那个银=荡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祁沣生气把手机扔到床上,不去理会,结果手机又响了一声。

    【某人肯定把手机扔到一边故意装没看见吧,我早就猜到了。】

    祁沣紧紧皱着眉头,懒得回短信直接拨回去,结果竟然被挂断了。

    他的妻子竟然敢挂他的电话,简直是……胆大包天!

    手机再次震了一下,【答应的事情没做到,某人要接受惩罚,宾馆后面有个山丘,翻过去是个闲置的温泉池,今天晚上十一点,我在那里等你╭(╯3╰)╮】

    被“亲”了两次的祁沣,耳朵微微泛红,他紧紧地皱着眉头,冷哼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

    给点阳光就灿烂,他的妻子一整天不回来看他一眼,这会儿竟然敢说要惩罚他,真是莫名其妙,胆大妄为!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去吗,那夫纲何在?

    祁沣嘴上暗骂一句,眼睛却不受控制的瞥了一眼“晚上十一点”这几个字,接着冷着脸继续看电视,而目光却始终集中在右上角的时间上,压根没看进去电视里到底在演些什么。

    踏过花瓣,一袭红衣水袖拖地而来,舞乐响起,一双赤白的脚慢慢的踏上汉白玉阶梯。

    简潼搂着怀里华衣锦服的妃子,品着一杯酒,目光却被迎面而来的佳人吸引,她很瘦,也很高挑,不似普通女子,走起路来似乎还有些英气,但白皙的皮肤却被红色的锦缎衬托的淋漓尽致,身姿秀美,在大殿里舞着一把银光软剑。

    红色的花瓣,红色的衣,红色的轻纱遮盖着“她”的脸,只露出一双丹凤眼,鼓乐声响起,她的剑越来越快,轻纱扬起,始终看不到她的脸,密集的鼓点响起,她一步一步向坐在最中央的皇帝走去。

    她的脖子里带着铃铛,遮住了大半的曲线,随着动作带着响声,甚是悦耳,简潼的目光完全都在她身上,这时女子已经近在咫尺,水袖一回,软剑带着剑风,几乎在御前都没有收敛。

    旁边的妃子有些怕了,缩着脖子似乎想立场,简潼低声一笑,抬手轻轻的抓住女子的衣角,却被她灵活的躲开,然后一只手探出来,勾住了皇上的一阕衣袂,拉着他走进舞池。

    简潼哈哈一笑,抓着她的手腕一步步走下台阶,这时鼓乐声越来越急,她舞的越来越快,最后一个收势高高的跃起,黑色的头发拂过简潼的脸颊,简潼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寒光陡然迸发,那把毫无威胁的软剑柄里竟然还藏着一把锋利淬毒的匕首,冲着简潼的心口狠狠地刺了进去,一刹那间,鲜血溅了出来……

    “卡!”

    “非常好,这条过了!”

    森川的声音传来,所有工作人员都跟着鼓掌,骆丘白累瘫坐在地上,四仰八叉的擦汗,摘下脸上红色的轻纱,憋得差点上不来气。

    晚上拍戏之前他还没觉得怎么样,等到刚一开拍,他就觉得不对劲了,即使没有碰到祁沣,他的身体都热的厉害,像是再也压制不住一样,身体里的岩浆不断翻涌,两腿也开始发软。

    咬着牙拍戏的时候,他都感觉到自己前端已经完全石更了,要不是因为衣服厚重,早就露了出来,裤子已经湿了,他羞耻尴尬的都不敢说话。

    这时,胸口的“血袋”还在“冒血”的叶承走了过来,笑着说,“丘白,你刚才拍戏的时候脸好红啊,该不会是因为穿上女装就娇羞了吧?哈哈哈……”

    “滚滚滚,别闹。”骆丘白全身都冒热气,生怕叶承发现,夹着腿弯着腰对森川挥了挥手,“导演,我可以离场了吗?胳膊疼。”

    森川满意的点头,“走吧,今天你的戏已经没了,丘白,我敢保证这个片子一旦播出去,你一定会引来一大票女粉丝,哈哈。”

    “去换衣服吧,今天辛苦你了。”

    一听这话,骆丘白如逢大赦,点了点头答应了一声,转身就走了,留在原地的叶承本来还想跟他聊天,结果一抬头看他跑的连影子都没了。

    分针不断地转动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电视已经换了不知道多少个台,时钟终于停在了晚上十一点。

    祁沣不愿意早去,否则显得太迫不及待,这会惯坏妻子,不好。

    所以他卡着时间从宾馆里走出去,带着墨镜和帽子,一路上低着头倒也没什么人注意他,这个时候剧组还在拍戏,周围没有几个人,他不认得路,走了一圈还问了周围的农户才找到骆丘白说的那个后山闲置温泉池。

    这时候,时间已经指向十一点半,祁沣有些不悦的皱着眉头,穿过丛林,瞥到了远处热气袅袅的温泉池。

    因为还没有被开发,所以这里并不是专业的浴场,只是个天然的“大坑”,这时候夜深人静,周围草木葱葱,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莫名其妙的跑到这种鬼地方那个干什么?

    祁沣冷着脸,抄着口袋沿着小路走了进去。

    浓重的水汽扑面而来,隐隐约约他看到一抹红色,轻蹙眉头,他走了过去,这时候眼前的一切终于明朗。

    他看到坐在一边的骆丘白,穿着女装的骆丘白……

    一瞬间,祁沣僵住了,盯着那一抹身影,怀疑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

    骆丘白听见动静回过头来,也不知道是因为水汽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的面色潮红,脸上湿漉漉的,像是汗水。头发上还有没来得及摘掉的假发套,浓密的黑色长发垂在地上,跟红色衣摆袖口上的黑色花纹融合在一起。

    一切看起来真是相当美好,可是骆丘白心里绝对没有那么美好,他身体的古怪反应把剧组的戏服弄脏了,他不敢在化妆间里脱下来,不过在看到祁沣的眼神时,他知道自己做对了。

    “你迟到了半个小时。”

    骆丘白一张嘴,声音有点沙哑,很显然是被自己身体古怪的反应折腾的够呛。

    祁沣的喉结上下滚动,眸子一点点的沉下来,他慢慢的走近,目光死死地盯着骆丘白修长白皙的脖颈和被他燥热的扯开的红色领口。

    “……你故意的?”

    骆丘白不置可否,他的确是故意的。

    昨天晚上他扛住了大鸟怪的美色==诱惑,可今天这一整天下来,他实在有点难熬,人最没法忍受的就是自己身体的诚实反应,而只有祁沣能帮得了他。

    所以所谓的惩罚,不过就是故意逗着他玩罢了。

    他站起来,长袍摩擦发出悉索的声响,走过去抓祁沣的手。

    祁沣像被烫伤一样,猛地抽开,狠狠地瞪了骆丘白一眼,胸口剧烈起伏,双目赤红,暴躁到呵斥的地步,“你浪给谁看,嗯?你他妈穿成这样到底……到底知不知道羞耻!?你个大男人,简直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骆丘白愣了一下,看着祁沣从耳朵到脖子全红了,没忍住一下子笑了起来,其实祁沣估计是喜欢的吧?看耳朵就知道了。

    大家都是同性,他明白男人那点恶劣的嗜好,当然他也很恶劣,比如现在。

    他压住身体里的火气,装作苦恼的样子摸了摸鼻尖,故意说,“你……不喜欢?那算了,本来我是特意传给你看的,既然不喜欢,我就脱掉吧。”

    说着他扯开了腰间红色的带着,上面绑着的铃铛,叮铃铃的响,直往人的骨头缝里钻。

    衣服非常松,解开腰带,领口自然就打开了,一大片白皙光滑的皮肤露出来,祁沣的呼吸粗重的几乎刺耳。

    他问,你浪给谁看

    他说,我故意传给你看

    这不是就等于故意对他发=搔!?

    衣服一件件往下拖,红色的衣摆在地上发出摩擦声,很快,骆丘白的裤子就褪了下去,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在红色的布料下面掩映着,祁沣只是看了一眼,鼻尖就开始发痒,接着大步上前,一把按住他的手,“不准脱了!”

    “看,还说不喜欢,不喜欢你还不让我脱?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祁沣一靠近骆丘白就热的更加厉害,股==间的骚动越来越厉害,他这时候也管不了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总之他忍不住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这只大鸟怪吃进肚子里!

    骆丘白反压住祁沣的手背,炙=热的温度纸巾烫进了祁沣的皮肉里,芙蓉勾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双手揩油似的摸着男人的脊背和屁=股。

    笑眯眯地说,“知道我今天要怎么惩罚你不?”

    芙蓉勾的声音千回百转在耳边响起,混合着温泉水的湿气,丝丝缕缕的钻进祁沣的耳朵里,饶是洞房花烛夜那一夜,亲手破开自己的炉鼎,他都没有感觉到自己妻子的声音有这样的威力,慵懒的、粘稠的……正好掐在痒处,楞是让祁沣硬生生打了个哆嗦。

    “闭嘴!不许说话了!”祁沣僵硬的撇过头,整个人绷成一块石头,显得极其不耐烦,可是下面却有了反应。

    他能感觉到骆丘白身上滚烫的热度,也能感觉到妻子不同寻常的柔软身体,以前他是柔韧的,修长的,像一株笔直的白杨,而现在他是泡过醇酒的藤条,缠绕在身上,让他心跳的几乎没法呼吸。

    祁沣想到了孙道长的话,还是有那本《风月·沉脉篇》的手札。

    他知道,芙蓉勾的锁钥之契终于来了。

    骆丘白看他通红的耳朵,闷声笑,抓过男人的下巴,吻上来,悄声说,“我要……把你剥皮拆骨啃成渣,别害怕,我很温柔的。”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今天就把“开锁”写完,但是时间不够了,不是我故意卡那啥,明天我会早点更新,咱决不食言,我们的目标是开锁开锁开锁!┏(゜w゜)=?

正文 44

    祁沣的喉结上下滚动,旁边的带着热气的温泉水扑到脸上,让他的脸色潮红。

    一下子拍掉骆丘白在他身上作乱的手,眉头紧皱,胡乱的拢他的前襟,嘶哑的开口,“你给我穿好衣服!老实点!”

    祁沣不敢看骆丘白,手掌只是胡乱的抓,骆丘白看他忍耐的样子,故意往前凑了一下,粗糙的手掌一下子碰到了一粒凸起,骆丘白闷哼一声,祁沣的脸当即又红了一层,像被电到一样,猛地把手抽回来,却被骆丘白一下子按住。

    “哎,你这人讲不讲理,说让我穿衣服,还故意在我身上乱摸,没你这样耍流氓的。”

    骆丘白似笑非笑的瞥他一眼,接着把他的手按在胸口小幅度的磨蹭起来,高热了一天的皮肤在被祁沣碰到的时候,欣喜的几乎战栗,骆丘白仰起头“唔”了一声,低哑的开口,“这才叫耍流氓,大鸟怪你学着点……”

    胸口大片的皮肤露在外面,ru==尖被刺激的挺立起来,嫣红的颜色跟红色的衣摆交相呼应,黑色的头发落下来摩挲着祁沣的小臂,引起一层麻痒。

    掌心被蹭,芙蓉勾嘴里倾泻出断断续续的喘息,祁沣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全身的情潮被一点点的撬开闸口,汹涌的涌了出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找死是不是?”

    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野兽发起攻击前最后的警告,骆丘白的斜眉瞥他一眼,很轻的笑了一下,灵活的双手把祁沣的衬衫下摆拽出来,手指碰到了男人最敏=感坚硬的部位,“不是我找死,是你……找死。”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贴着祁沣的耳朵说出来,高热的身体整个都倚在男人怀里,被水汽浸透的黑色瞳孔波光粼粼的看着他,一字一句哑声说,“我这么碰你舒服吗?你不是只对我硬的起来吗,现在是不是该表现一下让我看看了?”

    说着是腰带扣子被解开的声音,一根皮带被骆丘白抽出来,扔到地上发出“砰”一声响。

    黑色的nei=裤里面,大家伙已经抬头。

    被谷欠望折磨了一天的骆丘白,在看到这东西的时候,全身涌起一股古怪的战栗,连带着嘴唇都干了。

    他实在不想承认自己竟然那么迫不及待,可是他控制不住,好像一看到祁沣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修长的手指隔着布料在上面揉,本来就已经有反应的大家伙被他一碰便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骆丘白几乎抓不住,惊讶的笑了笑,“你他妈怎么大成这样……”

    妻子的赞美无疑是最浓烈的助=兴=药,祁沣猛地把他推到对面的墙上,扒掉骆丘白的衣领狠狠地啃上来,咬牙切齿道,“你就这么欠x,穿成这副银=荡样子,连回宾馆都等不及了?”

    骆丘白抬头咬他的耳朵,发热的芙蓉勾就像被蒸发的美酒,每一个音都能醉人,“你不觉得在外面比在屋里更刺激吗?”

    说着他猛地一掐手里的器官,在祁沣痛呼一声的时候,突然靠着墙垂下去,用牙齿咬住黑色的nei=裤一脚,往下一拽,当即埋在浓密草丛中的紫红色器官就露了出来,他毫不犹豫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祁沣倒吸一口凉气,露在外面的六块腹肌猛然绷着,喉咙里控制不住发出一声粗重的低吼,手掌完全不受控制,只是遵循雄性的侵略本能,一下子按住了骆丘白的脑袋。

    居高临下,他看到了半跪在地上的妻子,红色的戏服半脱半挂在他身上,修长的肩胛骨向下延展,在腰窝出被红色的布料遮住,两团紧致的肉因为这个姿势翘起来,头发垂落,半遮住他的脸,黑色的发丝之间,一双丹凤眼带着似明似暗的光泽,并不是多美,但就是勾魂摄魄。

    这就是寻找肉钥的芙蓉勾,内媚像打翻的酒坛子,醇厚的味道倾泻而出,祁沣根本没法想象,如果这时候他不在这里,骆丘白会不会把这样一面也露给别人看。

    想到这里,他心里涌起一股汹涌的独占欲,刚要把人掀翻在地,直接教训了再说,骆丘白却咬了他前端一口气,笑着说,“你急什么?是我惩罚你,你可别忘了。”

    “你再敢多说一个字试试!”祁沣被谷欠望烧红了眼,口气嘶哑又带着气急败坏。

    结果骆丘白也不害怕,不轻不重的挑眉撇他一眼,接着一张嘴把大家伙完全吞了进去……

    “嘶——”祁沣低吼一声,按着骆丘白的手臂上都跳起来青筋。

    “你给我住嘴,谁教你做这么银=荡的事情的!”

    他简直像发狂的野兽似的喝斥骆丘白,但是身体却控制不住战栗,嘴巴虽然又臭又硬,可是全身的命脉都被骆丘白死死地掐着。

    他不知道还可以这样,他的妻子以前也没有现在银=荡,但是被高热的口腔包=裹,一条柔软的舌头拨来晃去,时而描画着沟壑,时而往前端的小孔里顶,让他全身的情潮都喷=涌了出来。

    他知道妻子的舌头有多柔软,这是他以前用嘴巴亲口尝试过得,可是现在,那些以前他从没放在眼里的小粒味蕾,却成了致命凶器。

    一下又一下的刮着、缠绕着他,滚烫的温度随着喉咙里的软肉颤抖,那是能发出让他神魂颠倒声音的地方,如今却含住了他……这么脏的地方。

    男人的凶器尺寸可观,骆丘白费力的很大的力气也吞不到深处,只能用舌头一点点的舔着,津液不受控制的淌下来,发出啧啧的水声。

    随着一个吸口允,祁沣低吼一声,器官青=筋缠=绕,又大了一圈,涨得骆丘白的嘴唇生疼,可是看着祁沣双目赤红,喉结滚动的样子,他又更加卖力的舔着,仅仅是这样,他全身的热度都仿佛飙到了沸点,裤子里更是湿的一塌糊涂,恨不得立刻把这个男人拆骨入腹。

    随着重重一吸,祁沣喉咙陡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像是野兽满足时嚯嚯的声响,接着前端不受控制的身寸了出来……

    骆丘白躲闪不及,被狠狠呛了一下,躲避的瞬间,白色的污液洒在脸上,沾湿了黑色的头发和红色的戏服,微微的腥=膻混合着水汽弥漫开来。

    祁沣粗重的喘着粗气,全身的肌肉隆起,面色潮红的看了骆丘白一眼,接着生气的擦他的脸。

    骆丘白一躲,抬手抹了把脸,在祁沣眼皮子底下,把污浊舔进了嘴里,笑着撇了撇嘴,“好苦……”

    祁沣的脸红的几乎滴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知廉耻”,接着暴躁的压上来,扯开骆丘白的衣服,一口堵住他的嘴唇,双手在胸口的凸起上使劲的掐弄,惊得骆丘白叫了一声,后腰都软了。

    冰凉的地面上,红色的布料铺了一地,黑色的头发凌乱的粘在脸上、脊背上,还有平坦光滑的胸口。

    祁沣掐玩着还不够,埋下头一口咬住,上下两颗虎牙一对,咬的骆丘白又哆嗦了一下,“嘶……妈的,你轻点咬!”

    “那也是你自找的!谁让你故意勾引!”祁沣咬着牙撕扯着骆丘白的衣服,手掌一探进去立刻摸到了骆丘白早就湿漉漉的器官和泥泞的股==间。

    “你……嗯……才发现吗?”骆丘白的嘴里溢出一声闷哼,挑衅时的看他一眼,两条修长的腿掩映在红色的裙子下面,有一种性别错乱又让人血脉贲张的畸形美感。

    祁沣呼吸急促,暗骂一声,抬手撕他腰下的衣服,抬手抽他的屁=股,愤恨的说,“我让你发=搔!让你发=搔!”

    “啊!操……衣服是剧组的,你别撕了!”骆丘白赶紧抓着下摆,却听到“刺啦”一声,红色的绸缎裙摆硬生生被祁沣撕破了。

    骆丘白来不及骂他,腿间就顶进一条腿,祁沣用膝盖骨磨蹭着他早就抬头流水的前端笔挺,月夸下在他的肚脐和小腹顶撞着,发出兹兹的水声,“你又不是真的女人,还怕我撕你的衣服?”

    祁沣低沉的开口,一下子让骆丘白臊得不行,全身高热,两条腿都兴奋地打哆嗦。

    “你怎么流了这多水?不过就是摸了摸你鸟,就把我的裤子都弄湿了。”祁沣的膝盖往前用力一压,在骆丘白的陡然拔高的叫声中,抽回腿,故意压低他的他的脑袋,让他低头看。

    铁灰色的西装裤上真的留下一大片水渍,有些还没来得及渗进布料的前=列月泉液,沾在上面,跟白色的污浊混合在一起,糜==烂的不成样子。

    骆丘白的脸红了,伸手抓他的后脖子,气喘吁吁的说,“你哪儿这么多废话……赶紧办、办事……我难受死了……”

    持续了一天一夜的古怪高热,一直憋在身体里面没出发=泄,这会儿被祁沣这样玩==弄,他早就抵抗不住,仰着头抓着衣服,嘴里不断地冒出沙哑的喘==息。

    特殊时期的芙蓉勾,对肉钥的谷欠望是惊人的,他主动抬起一条腿架在祁沣肩膀上,把自己最隐秘的部位露了出来,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一瞬不瞬的看着祁沣,“赶紧进来……我要憋死了……”

    这一眼就足够祁沣发狂,他盯着神秘的嫣红入口,因为呼吸不由自主的收缩,每一个褶皱都羞耻的蜷缩起来,前=列月泉液和肠==液混合在一起,把那里染得水滋滋的,手指一碰接着往里一缩,竟然就这样吞进去了一点。

    祁沣再也受不了刺激,手背上的青筋都绷了出来,暗骂一声,接着猛地把自己刺了进去。

    “呃啊……!”骆丘白陡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尾音却带着舒爽的颤抖,像是满足又像是痛苦。

    全身的白皙光滑的皮肤刹那间染上一层浓墨重彩的红晕,热潮滚滚袭来,在身体内部掀起了惊涛骇浪,全身的血脉跟着咆哮,肌肉猛然收缩,紧紧的缠住侵入的大家伙。

    祁沣只觉得像是被吸住一样,仅仅是埋进去一半,肠==肉就层层叠叠的吸附上来,比两个人任何一次都要美妙,像是早就期待已久一般,热情好客的把他不断地往里吞,像一张吃不饱的嘴,又像一张期待猎物良久的密网,绞得祁沣全身涌出一股战栗。

    “你就不能松一点!”他羞愤又暴躁的拍骆丘白的屁=股。

    骆丘白正是难耐的时候,仰着头噗嗤笑了一声,故意使坏的用力一绞,“嗯……我要是……不紧一点,还他妈……真感觉不到你进来了。”

    一句话点燃了炸药,祁沣的脸当即黑了,接着冷笑一声,把自己抽=出来,接着狠狠的连根而入,把骆丘白一下子贯穿了。

    “啊!”骆丘白哆嗦了一下,硬=块正好顶在他最痒的一点,当即像被闪电劈中,脚趾都蜷缩起来。

    “这次感觉到了,嗯?”祁沣一下又一下往关键处丁页弄,骆丘白分在两边的腿跟着晃。

    “没……没感觉,嗯……你跟牙签似的,谁能感觉的到……!你再重一点,对,就那里……”

    骆丘白嘴硬,可是终于解了渴的身体却愉悦的轻颤,狂躁的热度铺天盖地,他觉得自己快要被煮熟了,只有把祁沣吃干抹净吞进肚子里,他才好像凉快了一点。

    祁沣的表情几乎狰狞了,被自己的妻子质疑这种事情,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

    他下了狠劲往里面死命的丁页弄。每一下都连根拔==出,只留最石页大的一个前端留在里面,接着在骆丘白还没喘过气的时候,又猛地送进去,画着圈在里面搅弄,刺激的骆丘白不停地发出口申口今,死死地抓着红色的衣摆,连手背都因为用力过大而泛出了青白色。

    “祁沣……祁沣!”

    芙蓉勾一声声的唤着,声音沙哑柔韧,全身因为巨大的甘美而缩在一起,脑袋不停地晃动,嫣红的唇角沾着津液,沾湿了红色的锦缎和金色的铃铛。

    这是一坛开封的醇酒,早就已经尝过滋味,可是当品过之后,才发现竟然内有乾坤,醇厚的酒液见过空气发酵出更加浓烈的香气,只有识酒的知音才能察觉,再尝一次就醉了,也不知道究竟是人尝酒,还是酒勾人。

    祁沣的呼吸急促,看着被自己折腾的起起伏伏的妻子,心悸又咬牙切齿。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等待检阅的替补,究竟能不能被芙蓉勾选中还是未知,哪怕他现在让他这么愉快,没准还是选不上,一想到以后骆丘白可能还会对其他人袒露这样一面,祁沣就无法忍受,目光赤红,疯了似的顶进去,像是恨不得顶进他的胃里。

    “啊……太……太深了!祁沣……”

    骆丘白呜咽一声,石更物已经闯进了前所未有的深处,他头皮发麻,混乱之下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舒服吗,嗯?你想要的是不是只有我?”

    祁沣密集的戳着,手指按住骆丘白试图捂住嘴巴的手,低下头用舌头拨弄着他的ru==尖,用力的吸口允,像是笃定要在里面吸出来点什么。

    “嗯啊!你别吸了……操,疼死了!”

    骆丘白使劲摇晃,手掌在祁沣的按下挣扎,却死活挣不开他的束缚,身体里的岩浆掀起了巨浪,眼前一片昏黑,他觉得自己被活活烤焦了。

    “快点回答我!你是不是只对我才浪成这样?”

    祁沣眯着眼睛,目光凌厉,看他不回答,咬着牙把自己抽了出来。

    骆丘白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好不容易把祁沣吃进嘴里,这会儿刚要攀到顶峰就被强硬的拽下来,身体涌出巨大的空虚,比之前还恐怖的热量让他焦躁的来回晃脑袋,咬着牙红着脸,自暴自弃的点头,“是……是!只有你,我只对你……对你浪……”

    祁沣嘴角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接着更加分开骆丘白的腿,把他狠狠地贯==穿了。

    骆丘白睁大眼睛,这次连声音都发不出来,高高的扬起脖子,露出了凸起的喉结。

    肩胛骨向后展,中间形成一条深深地线,无声的媚像蒸发酒,在温泉池边氤氲开来,勾的祁沣口干舌燥,紧紧地搂住他的腰,把人抱在怀里,一口咬住他的嘴唇。

    突然改变的姿势,让硬块进得更深,骆丘白发出一声闷哼,全身的热浪汇聚在一起,在被戳到身体里那最脆弱的一点时,陡然爆炸,火热的碎片涌进四肢百骸,刺激的他猛地蜷缩。

    陡然紧致的禾必处,像层层叠叠绞在木主身上绳子,一圈一圈的把他缠住,接着在一刹那间同时收紧,祁沣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接着再也控制不住,顶在深处猛地喷==发了出来……

    灼==热的稠液涌进身体里,带着一股冲力,打在壁上烫得骆丘白一个哆嗦,跟着也身寸了出来。

    在身体里盘旋了许久的热浪终于偃旗息鼓,祁沣慢慢的在里面磨着,一股清凉的感觉钻进两个人的身体里,骆丘白累得几乎虚脱,下巴搁在祁沣的肩膀上,大口喘着粗气,享受着巅峰过后余=韵,一时没有睁开眼睛。

    脑袋里像被搅浑的浆糊,一时没法思考,骆丘白仿佛听到了骨骼发出的咔嚓咔嚓的声音,就一把锁找到了钥匙,在身体被打开的一刹那,脑海里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象,钥匙的每一个纹路,每一个棱角,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连胸腔里的五脏六腑都像是为了这把钥匙而特意改变了形状。

    除了肚子还古怪的发着热以外,骆丘白全身的高热总算是平息下来,连精神都比刚才好了许多,要不是因为股==间的异物感太过明显,他都快忘了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这时,两片炙=热的嘴唇突然落下来,拉回了他的神智。

    “不许走神!”祁沣不悦的瞥他一眼,自己这个丈夫还在眼前,妻子就敢胡乱走神,这不是刚才故意勾引他的时候了?

    紧紧的盯着骆丘白,他心里有些许的不安。

    看这芙蓉勾也没有什么变化,这样到底算不算达成了锁钥之契?

    看着祁沣潮红的两只耳朵,骆丘白笑了一下,挪了挪身子磨蹭着祁沣的大家伙,垂着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说,“那个……你还干得动吗?我好像……又有点想要了……”

    他很诧异自己这一次竟然没有因为剧烈的情==事而累到虚脱,反而更加舍不得离开男人,甚至一看到他结实的胸膛和英俊的脸,身体又开始骚动了起来。

    但是现在他已经管不了这么多,只想再把男人从头到尾吃一遍。

    情==事过后的芙蓉勾带着还没消退的媚,慵懒的声线丝丝缕缕的飘在耳边,让祁沣一下子又有了反应。

    他狠狠地瞪了骆丘白一眼,耳朵潮红,一句废话也没说,直接把他按倒在地,又一次顶了进去,在骆丘白笑着的惊呼中,用实际行动告诉妻子他到底行不行。

    两个人颠来倒去的折腾了很久,胡天胡地的又说了很多不找边际的话,骆丘白从没发现自己这样渴望过祁沣,即便是身体的热度已经散去,记忆深处还留着那份欲罢不能的快==慰,让他食髓知味似的,彻底破罐子破摔。

    本来祁沣就拒绝不了炉鼎的邀请,更何况芙蓉勾的声音简直要了他命,两个人就像脱离了现代文明,躲藏在山林深处的肆意交又欠的野兽,忘记了自己在什么地方,也忘记了周围到底有没有人,眼里只剩下彼此。

    等到两个人都腿软脚软,再也身寸不出什么东西的时候,已经凌晨两三点了。

    祁沣硬邦邦的坚持要给骆丘白洗澡,脸却始终古怪的红着,被骆丘白笑着指出来之后,就暴躁的一拍水面,说骆丘白不仅色盲还有夜盲症。

    骆丘白知道他脾气古怪又别扭,偷笑着没再吭声,等到泡过温泉,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愿意抬起来的时候,两个人这才想起来要回宾馆。

    一番胡闹下来,两个人的衣服都脏的不能穿了,骆丘白身上那件红色的戏服更是被祁沣撕扯的成了碎布条,只能勉强的挂在身上。

    骆丘白瞪了祁沣一眼,露出一个“都怪你”的表情。

    祁沣面无表情的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冷哼一声道,“你觉得我买不起这件衣服?”

    重点错乱成这样,骆丘白也懒得再跟他回嘴,脱掉已经脏了的戏服上衣,光着上身说,“现在大半夜的虽然不会有什么人了,但是咱俩还是分开走比较好。”

    “你就打算这样回去?”祁沣冷冰冰的扫他一眼,你有没有一点做妻子的自觉,光着身子的样子只能我看,难道你不懂?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穿着女装回去吧,万一路上碰上个人,再以为我是鬼怎么办?”骆丘白笑了笑,把戏服卷起来拿在手里说,“你先走吧,我二十分钟之后再走。”

    祁沣不悦的皱起眉头,把刚刚脱掉的衣服就要脱了下来,露出一身结实紧致的肌肉。

    骆丘白赶紧把目光挪到一边,避开美色==诱惑,没好气的说,“我跟你说正事,你又把自己脱光了干什么?”

    祁沣不搭理他,把自己的衬衫扔在骆丘白头上,冷冰冰的说了俩字“穿上,一起走”。

    骆丘白愣了一下,接着撇了撇嘴,“都是男人凭什么,你可以光着,我就不行?”

    说着他把衬衫递过去,“你的衣服你自己穿,我就这么回去。咱俩要是这副尊容被人看见,明天就可以自挂东南枝了。”

    一句话让祁沣的脸又沉了一下,接着开始面无表情的脱裤子。

    眼看着大鸟怪就要把自己彻底脱光了,骆丘白赶紧拦住,他可不想再看一次那个闪瞎眼的大家伙,“你够了啊,大晚上玩什么luo=奔。”

    祁沣把裤子扔给他,丝毫没有一点自己正光==着身子的羞耻感,面无表情地说,“要不你就穿上我衬衣,咱们俩一起走,要不我就这么光着自己走回去,你选一个。”

    一句话让骆丘白半天没合上嘴巴。

    这家伙到底要不要脸,光着走回去这种话也说得出来。我光的是上身,你光的可是全身和大鸟啊,这要是在路上被哪个小姑娘看见,绝对告你耍流氓!

    瞥了一眼祁沣精壮的身体和月夸下的大家伙,骆丘白翻了个白眼,实在不情愿让人家看了去,无奈之下只好举手投降,“行行行,祁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穿你的衣服总行了吧?”

    祁沣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嗯”了一声,下巴一扬,露出一副“知道了你还不赶快穿上”的表情。

    骆丘白又好笑又好气,拿他没辙,穿上衣服之后,祁沣又要抱着他走,被坚决反对之后,不悦的皱着眉头往山下走。

    一路上祁沣光=着上身仍然气定神闲,愣是走出了一副精英牛逼范儿,反倒是骆丘白提心吊胆,一边走一边警惕的到处看,还时不时的加快速度拉开彼此的距离。

    每到这个时候,祁沣就会在背后不咸不淡的说,“别强撑着,被我x了这么久,你走这么快不累吗?”

    骆丘白一口气上不来险些要气死,祁沣从后面走来,强硬的要扶着他,敢拒绝就毫不犹豫的啃上来,一副“我都如此让步了,你还不知好歹”的样子。

    两个人拉拉扯扯,腰酸背痛的终于到了宾馆,这时候已经太晚了,剧组的人早就睡了,走廊上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骆丘白把祁沣脑袋上帽子和墨镜压好,提心吊胆的往里走,一路上平安无事,眼看着就到了房间门口,骆丘白到处找房卡都找不到,正焦急的以为掉在温泉池的时候,祁沣面无表情地说,“再开一间。”

    “我没带钱……”骆丘白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祁沣的嘴角诡异的挑了一下,慢条斯理的说,“我有。”

    “不过,用我的钱开房有条件。”

    骆丘白真是服气了,抚额说,“这里全都是监控,你别闹了,赶紧给我钱,你躲起来,我去开。”

    “亲我一下。”祁沣面无表情的开口,从裤子口袋里拿出钱包,里面一沓现钞,“亲一下给一张。”

    咱能别在这关键时刻耍流氓吗?!

    骆丘白使劲抓了抓头发,看着男人认真的表情,他毫不怀疑他一定会说到做到。

    无奈之下,他凑上去快速的亲了一下,结果在抬头的一瞬间,男人突然用力把他按在旁边的墙上,猛地加深这个吻。

    “!”骆丘白惊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一边推他,一边紧张的往两边看。

    这时候斜对面的一扇门突然打开了,骆丘白的心一哆嗦,紧接着就提到了嗓子眼,可祁沣背对着房门,仍然嘬着他的嘴唇,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一刻,骆丘白真的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眼睁睁的看着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看到这人的时候,骆丘白猛地睁大眼睛,而祁沣也感觉到他的不对劲,顺着目光慢慢的回过头。

    看到了面色陡然变了的孟良辰。

    三个人,对面而立。

    就这样,在深夜凌晨,毫无征兆的撞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请叫我开锁匠小能手哦也o<(*≧▽≦)>ツ

    老规矩,防止被锁,想备份的妹子留邮箱【每次说完这话评论就只有干巴巴的邮箱了,擦泪,泥萌这些只要肉都不跟作者菌说话的小妖精,嘤嘤嘤】

正文 45

    孟良辰的目光落在骆丘白身上,他穿着一件宽大的衬衫,即便是扣上扣子,仍然露出一片狭长的锁骨,脖颈间是暧昧不清的红痕,一个压着一个,看起来分外刺目。那两条腿上穿着红色的戏服裤子,款式一看就女装,上面还沾着白色的污浊,一看就能猜到他刚才经历过什么。

    唇角紧紧地绷着,手指不自觉地缩紧,这时候对面的祁沣挡住了他的视线,那双墨色的眼睛沉着,没有丝毫波澜的望过来,身体却下意识的挡住了骆丘白,那样的目光说不上厌恶或者示威,但是却压迫十足,仿佛他只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根本不必让他放在心上。

    一时间,寂静无声的走廊里,两个男人沉默的对视,气氛凝滞到了极限。

    这时候一只手伸进祁沣屁=股后面的口袋里,摸了几下,掏出一个钱包,“房卡估计真的丢在温泉边上了,我们再去开一间吧。”

    说着骆丘白打开祁沣的钱包,从里面抽出几张现钞,笑着扬了扬,“这些应该就够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他的动作太过娴熟,也太过光明正大,仿佛已经这样做过了无数次,根本意识不到这样不分彼此的行为在旁人眼里有多么亲密。

    对面的孟良辰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目光深沉,骆丘白跟他对视一眼,露出一抹礼貌又疏离的笑意,接着拿着钱转身就走。

    除了最开始那震惊的一眼之后,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把多余的目光往孟良辰身上放一下,只是把他当成一个知晓自己跟祁沣秘密的陌生人,仅此而已。

    这时祁沣抓住他的手腕,眼角一挑,看不出喜怒,但是目光却仿佛诉说着他此刻不错的心情,“你忘了我刚才说什么了?”

    骆丘白摸了摸鼻尖,露出无奈又宠溺的目光,他从不知道这个男人竟然这么孩子气,连这样的风头都要显摆一下。

    看他没有表示,祁沣把他又往自己怀里拽了一下,伸出四根指头说,“亲一下给一张,你拿走了我四张。”所以还不赶快来亲?

    孟良辰的胸口起伏了两下,目光陡然沉下来,他看着眼前拉拉扯扯的两个人,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那么多余,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算不上,识趣的早就应该装作没看到的样子从旁边走过去,理智这样告诉他,可是他却挪不动腿,目光控制不住紧紧的锁在骆丘白身上。

    他不信骆丘白真的会当着他的面做出这样的事情,他知道这个男人有一颗无比柔软的心,当年就是这样,现在肯定也不会改变。

    而骆丘白却露出一抹“真拿你没辙”的表情,顺着祁沣的姿势凑上去,吻了一下他的嘴唇,笑起来的眉角还带着被温泉水浸透的湿润,浅浅的水红浮现,带着丝丝缕缕的春==色。

    “剩下三个先欠着,这样可以了吧?”

    骆丘白的声音微微沙哑,带着情谷欠过后的慵懒和疲惫,不仅钻进了祁沣的耳朵里,更钻进了旁边孟良辰的耳朵里。

    他觉得自己的眼球都被刺痛了,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猛然炸开,接着一道锋利的锐刺就顶了进去,并没有多疼,但是却没法忍受。

    他深吸一口气,扯了出一抹笑容说,“这么晚了,丘白,你跟祁公子还真有雅兴。”

    他的声音不大,却穿耳,骆丘白动作一顿,接着笑着点头跟他打招呼,“这么久没见孟先生,一上来就让你看到内人这副丢脸的样子,实在是见笑了。”

    一句“内人”让孟良辰的脸色变了变,接着皱眉看旁边的祁沣,似乎没想到骆丘白在这位大少爷面前敢开这种程度的玩笑。

    祁沣紧紧地皱着眉头,显得十分不悦,耳朵泛红,推了骆丘白一下低声喝斥,“你怎么这么多废话?还要不要去。”

    虽然我不介意在你的初恋情人面前把剩下三个吻补偿回来,但是你的丈夫还站在面前,你还跟无关紧要的人说什么废话?

    说着,他似乎不好意思了,一把攥住骆丘白的胳膊,要一起跟他去开房间。

    骆丘白哪儿敢用现在这副尊荣跟祁沣一起出现,赶紧抽回胳膊说,“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在这里等着我。”

    祁沣不耐烦的瞥了孟良辰一眼,冷哼了一声,“这走廊里连个人都没有,你让我在这里干杵在这里干什么?”

    一句话让对面的孟良辰脸色更加难看,眼睛里闪过愤怒的神色,这次连骆丘白都无奈了。

    拜托……大鸟怪,你还能再幼稚一点吗?

    祁沣挑眉,露出一副“你觉得我说的不对?”的表情。

    某个煞风景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盯着我的妻子都看了大半天,我没让他滚已经很给面子了,而且我可一点没有忘记,他曾经趁着你被下药的时候做过什么脏事,这时候不动手已经是你丈夫修养好了。

    两个人拉拉扯扯,骆丘白宽大的上衣领口被扯开了几个扣子,露出里面光滑的胸膛,还有一粒刚才被拧的嫣红的ru=头,两个人看着像在争执,可眉梢间都像是带着勾,每一个神情都带着情谊。

    孟良辰再也看不下去了,紧紧攥着拳头,忍不住叫了一声,“丘白……”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曾经骆丘白为了听他在戏中给女主角说的那一句“我爱你”,特意买了光碟,截下那个片段放在mp3里设成了单曲循环,在最初分手,心口最刺痛的时候,他一遍遍的拿出来听,自欺欺人一般安慰自己,过去的那一段恋情不仅仅是他的一厢情愿。

    可是现在,骆丘白再也没有为他的声音停留,只是身形一顿,接着又跟祁沣因为谁去开房而幼稚的斗着嘴。

    这时就听“砰”一声响,不知道是谁的衣服里面掉出一张小小的房卡,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骆丘白捡起房卡,背过身子看门,孟良辰盯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突然有些恐慌,他害怕以后更难以接近这个自己曾经推开的爱人,忍不住又叫了一声“丘白”。

    这时候房门“咔嚓”一声响,祁沣不耐烦的把骆丘白推进去,不给他任何和别的男人藕断丝连的机会,回过身,对上了孟良辰的视线。

    这一刻孟良辰的目光几乎凌厉的像尖刀,而祁沣也毫不畏惧,锋利的眼睛半眯着,像是野兽中的帝王在宣示地盘一样,挑眉看他一眼,两个人的眸子在空中撞出凶狠的火光,祁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关上了房门。

    自始至终,骆丘白都没有对孟良辰的呼唤给任何回应。

    这一刻,在孟良辰眼里就像是刻意调慢速度的长镜头,房门缓缓的关上,他眼睁睁的看着骆丘白的身影在眼前一点点的消失,那鲜红的绸缎裤子在眼前一闪而过,随着“砰”一声响,大门紧闭,像是彻底隔绝出两个完全没有交集的世界。

    孟良辰深吸一口气,盯着房门看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时候他才发觉自己的身体竟然完全僵住了。

    *****

    骆丘白一早醒来,就觉得非常不舒服,他盖着被子躺在床上睡回笼觉,可是身体就像是跌进海绵里,怎么都使不上力气,脑袋也晕晕乎乎,全身乏力。

    他把这一切都归功于祁沣昨天晚上一整夜的折腾,这才把自己搞成这副鸟样。

    窗外刚蒙蒙亮的时候,闹钟就响了,这意味着又是一天的拍戏赶工,骆丘白哀叹一声,把自己整张脸都埋进枕头里面,肚子里面热乎乎的,全身也热乎乎的,全身骨头都像是被人折断了又拼接起来,无论哪个姿势都不舒服。

    他翻来覆去把祁沣吵醒了,看他这么难受,男人爬起来给他找体温计,一量三十七度六,低烧。

    “昨天不都清理出来了,怎么还会发烧?”祁沣皱着眉头喃喃自语,瘫着一张脸,却细心的帮他塞好被角。

    骆丘白无力跟他斗嘴,晃晃悠悠的从床上爬起来,在行李箱里找出两片感冒药吞进去,接着又晃晃悠悠爬上床,继续装死尸。

    “喂,要不要去看医生?”

    “看个鸟啊……肯定是受风寒了,我再躺一下就好了……唉……美色误人啊,从此君王不早朝,朕一会儿可怎么去拍戏!”

    骆丘白嗓子沙哑,一看就是昨天晚上用嗓过度,想到昨天晚上在水池边荒唐的一夜,他的脸还有点红,从肚子到全身诡异的冒出一阵阵热气。

    一句“美色”让祁沣的耳朵古怪的闪过红晕,他冷哼一声,暴躁的把杯子往桌子上“砰”一放,“闭上你的嘴!”

    “昨天晚上是谁发=搔穿成那副鸟样勾引我的?明明知道室外冷还不多穿一点,这都是你不知羞耻的下场!”

    骆丘白一回头瞥到他的表情,愣了一下接着开始哈哈大笑起来,他真不明白为什么大鸟怪的脸皮这么薄,随便逗逗他,就会别扭害羞成这个样子。

    跟祁沣钻在被窝里迷糊了一会儿,骆丘白就不得不爬起来穿衣服,虽然祁沣恶狠狠的阻止过了,但他仍然不愿意再拖剧组后腿,顶着发热的脑袋就去了片场。

    结果这一去,还不如不去,当他一走进片场,就看到大家无比热闹的凑在一起,正兴高采烈的讨论着什么。

    他笑着走过去问,“你们这是怎么了,都凑在一起干什么呢?”

    旁边一个女演员激动的说,“丘白快来,好事啊!这是导演今天才确定下来的事情,一会儿可以大饱眼福了!”

    “就是就是!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没想到今天终于等到了。”旁边的小姑娘附和。

    “到底什么事儿啊,值得你们花痴。”骆丘白忍不住笑,碰了碰旁边的叶承,那家伙掀开脸上盖着的剧本,一脸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我是没什么兴趣,可保不准你有没有兴趣了,哝,这不就来了。”

    说着他扬了扬下巴,还没等骆丘白反应过来,就听到旁边一群女人怪叫。

    这时森川带着一个紫衣长袍的男人走了过来,他头顶带着镶嵌了蓝宝石的飘带,一身华服衬托的他器宇轩昂,眼角被化妆师勾了起来,把深邃的眼睛拉长,显出几分邪魅。

    而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孟良辰。

    骆丘白愣了一下,接着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昨天晚上刚见了他,如今又在片场遇见,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不过,孟良辰不是投资商吗?怎么突然穿成这个样子出现了。

    这时候,孟良辰和森川已经走到了跟前,导演兴高采烈的跟周围人说着什么,孟良辰走到骆丘白跟前,冲他笑了笑,“丘白,又见面了。”

    如果不算昨天晚上,这应该是两个人时隔三个多月的第一次见面,骆丘白抿住嘴角,“你怎么穿成这样子?”

    “友情客串。”

    “友情客串?”骆丘白重复了一下,就听孟良辰沉声开口,“对,我演赵青松。”

    一句话让骆丘白瞬间眯起了眼睛。

    赵青松是电影里非常小的角色,戏份不足十五分钟,可是跟岳朝歌这个角色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是岳朝歌的师傅,对他是亦兄亦父的存在,当年岳朝歌流落民间,孤苦无依,十二岁的赵青松捡到他,收他为徒,并传他一身绝世武功,后来却因为岳朝歌和简潼的关系,对这个从小疼爱有加的徒弟疏远,甚至在两人以知己相称,约定并肩江湖不离不弃的时候,还曾经对简潼下过杀手。

    就是这样一个不允许岳朝歌身边有任何一个朋友的师傅,对徒弟有着过激的占有欲,当年老版电影上映的时候,就有人很隐晦的指出,这个角色带着很浓的同性恋指向性,只不过被电影主线中要表达的江湖恩仇给淡化了。

    如今,孟良辰明知道岳朝歌是谁来演,又突然客串这个角色是什么意思?

    骆丘白揉了揉额角,装作什么也没猜到,故意露出傻呵呵的笑容点了点头,“哦这样啊,孟影帝真是太抠门了,为了节约资金,连多请一个演员的钱都省了,太会过日子了吧?”

    孟良辰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给一个女粉丝签完名之后,装作讨论剧本的样子,凑到骆丘白耳边低声说,“丘白,不用装傻了,你猜得到我为了谁才同意演这个角色。这部电影是我们两个共同未了的心愿,我不信你一点也不期待这次合作。”

    骆丘白退了一步,保持一个最安全礼貌的距离,耸了耸肩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走,留下孟良辰一个人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

    拍了一上午跟孟良辰的对手戏,骆丘白实在是精疲力尽。孟良辰那种带着热度的目光让他非常难受,特别是两个人的对手戏又夹杂着暧昧,这让他更加头疼,连带着身上低烧都高了几分。

    戏中,赵青松提剑拦住岳朝歌的去路,目光灼灼又像是带着无限情谊的看着他问,“朝歌,你为了一个简潼,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连师傅也不要了?那么我们这么多年的师徒情谊算什么,你别忘了在你最水深火热的时候,只有我救了你。”

    对上孟良辰锐利深沉的视线,骆丘白笑了笑,他觉得这台词真是绝了,怎么听都都不像是演戏,而是孟良辰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这世道永远是这样,你犯==贱的时候,人家冷酷无情,你一旦冷酷无情了,他又开始回头犯==贱。

    想到这里,骆丘白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孟良辰好好地聊一聊,彻底斩断两个人最后一丝牵扯。

    中午休息的时候,骆丘白仍然全身乏力,恶心头晕,肚子里翻来覆去,就像是肠子和胃在打架一样,搅得他没有任何食欲,就连叶承端过来,他平时最喜欢吃的红烧肉这时候都恹恹的没什么胃口。

    片场太乱,他直接去了化妆间休息,脸上盖着剧本补眠的时候,他听到了房门打开的声音。

    “丘白?”孟良辰推门进来,声音带着惊喜,“你是特意在这里等我的吗?”

    跟他认识这么久,曾经在他盲目崇拜他的时候,很清楚的记得这个男人每次午休都会来休息室的习惯,果然这次也没有错。

    骆丘白掀开脸上的剧本,点了点头,问他,“你有空吗,出去喝杯咖啡。”

    孟良辰眼睛亮了,骆丘白装作自己没看见。

    咖啡厅里响着缠绵的蓝调音乐。

    孟良辰没有看菜单,直接对侍者挥了挥手,“一杯拿铁,一杯黑咖啡,谢谢。”

    “我记得你喜欢喝黑咖啡,说是提神,现在没有变吧?”他笑着问骆丘白,声音温柔低沉。

    骆丘白很想说他已经很久没有喝过黑咖啡了,因为祁沣喜欢加奶的东西,所以连带着他都潜移默化的改掉了以前的习惯,不过这话到底没有说出口,反正他现在头晕眼花,下午还要拍戏,不如喝一杯黑咖啡提提神。

    简短的对话之后,两个人都没再说话,要不是因为咖啡厅里的音乐声够大,彼此的气氛应该相当凝滞。

    午后的太阳格外温暖,金灿灿的洒进透明的落地窗,窗外的树叶已经有了新芽,又是一年的春天就要来了。

    侍者端上咖啡,孟良辰似有所感一般开口,“时间过得真快,我们已经认识快四年了。”

    “我记得刚见到你的时候,你理了一个板寸,穿着个白衬衫,一脸稚气的样子还偏偏要装老成,你那个样子,现在想起来真是有趣。”

    “良辰,我一点也不想提以前。”骆丘白开口打断了他。

    这个称呼让对面的孟良辰愣了一下,因为骆丘白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这样加过他,上一次这样叫还是两个人在机场分手的时候。

    “抱歉。”他勉强笑了一下,“没错,以前我做了太多错事,你肯定是不愿意听的,是我不好,不该提这些让你不开心的事情,那就说说现在的,能让你高兴点的事情。”

    “我最近太忙了,一时间没来得及来《残阳歌》片场,这段时间有什么我错过的好玩的事情吗?”

    “良辰,这样就没意思了,你昨天亲眼看到我跟祁沣在一起了,难道没什么想说的吗?”

    骆丘白实在不愿意再跟他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的闲聊,他们不是情侣,甚至连朋友都不是了,只是两个陌路人,怎么再装出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提到昨晚的事情,孟良辰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手指按着搅拌勺在杯子里晃动。

    “丘白,你一定要在这时候跟我提别人吗?你明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意思,昨天晚上故意跟他演给我看不觉得很无聊吗?就算他祁沣有权有势,能帮得了你,但是你一个公众人物,深更半夜跟他那个样子,不觉得……我真不知道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他的脸色很难看,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骆丘白反而笑了,“什么样子?你是想说我不知的廉耻,还是想说我不要脸抱金主大腿?”

    孟良辰沉默,但是握着杯子的手指却收紧了,这代表了默认了。

    骆丘白失笑,摆了摆手,“我跟相爱的人一起上床有什么不可以?z国哪条法律规定恋人之间不能发生关系?”

    “孟良辰,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觉得自己认为的就是正确的,你当年心里有别人的时候,瞧不上我也就算了,凭什么咱们都分手了,你还认为我要给你守身如玉,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况且,这都是我愿意的,昨天也是我求着祁沣来x的我,你看不惯也没事儿,反正这也不会影响我,我喜欢他,跟你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孟良辰脸色变了变,嘴角紧紧地绷着,骆丘白每说一个字,他的手指就攥紧一分,又想起昨天晚上撞见的那一幕。

    “所以呢?丘白,你想让我怎么办,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跟别人衣衫不整的样子,还在我面前亲亲我我,你告诉我怎么办!”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近乎失态了,骆丘白摇了摇头,“你不喜欢我,你只是不喜欢东西被人抢走的感觉。”

    孟良辰笑了一下,伸手越过桌子不给骆丘白反应的时间,一下子死死的攥住他的手,“我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我知道你不信,但只要我一个人信就足够了。”

    “我当初已经做了太多错事,不想再错过了,你跟祁沣在一起无所谓,但是你不能阻止我重新追求你,我可以跟他公平竞争,让你知道我有多认真。”

    骆丘白抽出自己的手,想到祁沣要是知道这只手被别人抓过,一定会暴跳如雷,下意识的在桌子底下,用桌布擦了擦。

    他端起咖啡灌了一口,黑咖啡苦涩的味道灌进嘴里,引得他一阵咋舌,接着反胃一阵翻涌,有点犯恶心,他赶忙把杯子推远,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

    “这不是公平竞争,我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说清楚这件事情,无论你重新参演电影,还是其他任何表示都没什么意义。”

    孟良辰疑惑皱起眉头,接着笑了笑,“我说了,你拒绝我没有用。”

    “我已经跟祁沣结婚了。”

    骆丘白打断他的话,语气平稳的开口。

    孟良辰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几乎做不出一个完整的表情,他像是被冻住一样良久没有反应,过了一会儿才费力的扯了扯嘴角,“丘白,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你们两个男人结什么婚?”

    骆丘白没说话,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在孟良辰的眼皮子底下套到了自己左手无名指上。

    “我没开玩笑,我已经结婚快半年了,这个戒指因为拍戏我没法戴出来,但是不戴不代表这段婚姻没有效力。你可以去翻翻新闻报道,看看祁沣手上是不是也有一个一摸一样的。”

    “我忠于婚姻,也终于自己的合法配偶,所以没有必要的话,请你不要再做一些似是而非的事情,让我们两个人都苦恼。”

    这一刻,孟良辰的脸色陡然苍白,像是抽干了全身的力气靠在身后的椅背上,这种无疑给他判了死刑的答案,让他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突然想起那年他毅然绝然的扔下骆丘白,奔赴欧洲去找另一个男人的时候,站在他背后的骆丘白是不是也跟他此刻是一样的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的宗旨是渣攻你千万别回头,回头你就等着挨虐吧~~呀吼嘿~~~~

    ps:谢谢||路人小丁丁扔的3个地雷,谢谢宗宗扔的2个地雷,谢谢kiki2523、墨翼翙羽、小婵、欢喜、honeysang、锦牧、⊕栤點℡、息兮、沐桑、caibaozi881、九十九弁弁、k、苏白、忆语、冰山面瘫温油腹黑攻萌扔了一个地雷(づ ̄3 ̄)づ

正文 46

    一曲悠扬的蓝调放到尽头,咖啡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午后的阳光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倾斜,在桌子上留下坑坑洼洼的光斑,就像对面而坐的两个人此时的关系。

    没有音乐的屋子里,气氛凝滞到了极点。

    骆丘白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纸币放在桌子上慢慢开口,“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良辰,我不想让祁沣有什么误会,所以以后除了工作关系以外,我不会跟你再这样单独见面。”

    孟良辰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抹无法掩盖的苦涩,那双总是温情脉脉的眼睛里涌出寂寥,“就连做朋友也不可以?丘白,我以为就算我们不是恋人,至少也是知己,我了解就像你了解我一样,我们这么多年的相处并不是假的。”

    骆丘白摇了摇头,紧紧抿着嘴角说,“我从来不信什么分手之后还能做朋友,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只能说明根本就不在乎这段感情,说句自私一点话,我绝对做不到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跟别人在一起,还能笑着送上祝福,所以我也不能跟你做朋友,任何让祁沣不开心的事情我都不会做。”

    说完这话,他对孟良辰露出礼貌一笑,转身就走。

    “你们根本就不合适。”

    孟良辰的一句话让骆丘白停住了脚步,他有些苦恼的笑了笑,转过头说,“良辰,看在我曾经崇拜你这么多年的份上,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些置气的话来破坏我对你的印象?感情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不是他怎么知道我们合不合适?”

    “我的确不是他,但是我了解你。”

    孟良辰的目光变得格外锐利,一瞬不瞬的盯着骆丘白慢慢开口,“你每一句话都离不开祁沣,爱的这么卑微你不累吗?”

    “我知道无论我现在说什么,你都觉得像是在故意诋毁破坏你跟祁沣的感情,但是你仔细看过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提到祁沣,你就连魂都丢了,口口声声我不能让他误会,我不能让他不开心,爱的这么小心翼翼,就跟当年的你有什么分别。”

    一句话让骆丘白沉下了脸,他冷笑一声,“既然你也知道我当年有多卑微,还能这么理所应当的享受,现在就没资格说这种话!”

    孟良辰的脸绷的紧紧的,目光深沉,“对,当年是我错了,所以我正是因为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才想要劝你别重蹈覆辙。”

    “你一旦喜欢上谁就不计下场的付出,把自己低到尘埃里,可是你想过跟他在一起的代价是什么吗?”

    一句话把骆丘白气笑了,“我们已经结婚了,付出的代价再惨重,也不会比你当年坑得我惨。”

    孟良辰摇了摇头,一脸笃定的看着他,“你错了,正是因为你们结婚了,你才会跌的比我们当年还惨。”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可是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像祁家这种家庭,随便动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家族、名誉、后代、门第落差……这些会压垮你,你不会幸福。哪怕祁沣现在爱你,没有平等关系的婚姻,就等于没有根基的大树,等到什么时候养分被现实压力吸干了,爱情也不过就是些枯枝烂叶”

    这句话像诅咒一样让骆丘白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的低烧还没退去,这会儿反胃的更加厉害了。

    他盯着孟良辰无比笃定,甚至已经预见到他悲剧下场的怜悯目光,慢慢的笑了,瞳孔里最后一丝温度褪去,留下的只剩下嘲讽。

    “嗯,所以呢?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你与其选择比我们当年更糟糕的下场,为什么不回头?我不会给你任何压力,我们只需要回到从前就好,当初我欠了你这么多,你只要愿意回来,就可以来一场华丽的反击,让我为你神魂颠倒,你在我身上输掉的一切都可以找回来,这样的报复不好吗?”

    骆丘白又笑了起来,好整以暇的点了点头,“貌似……听起来不错。”

    孟良辰的眼睛亮了几分,忍不住抬手去摸他的脸,就看骆丘白退了一步说,“那结婚吧,只要你敢跟我结婚,告诉所有人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就回头,怎么样?”

    孟良辰一下子僵住了,半天没说话,犹豫的瞬间,骆丘白低笑一声,目光灼灼,“瞧,这就是你跟祁沣的区别。”

    “如果不是我拦着,祁沣恨不得告诉所有人我们的关系,不管他的家庭如何,至少他敢跟我结婚,而你呢?你口口声声说我选择他一定会跌的更惨,可你连对外承认我的存在都不敢,这种关系如果能幸福才有鬼吧。祁家有钱跟我没什么关系,就算有人阻挠,我都会一直坚持下去,因为他给了我信心,而不是像你这样,连行动都没有就只会夸夸其谈。”

    “孟良辰,你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盘,表面可以继续当你的天王影帝,背地里一旦再遇上一个苏清流,我是不是又要被打回原形,继续跟你当陌生人?这种蠢事做一次就够恶心一辈子的了。”

    孟良辰的脸色霎时惨白,骆丘白的话像一把刺刀稳准狠的扎进他的心窝,这比听到他说已经跟别人结婚更要刺痛。

    “丘白,你在逃避问题,就算我们一时不能公开关系,至少我可以用平等的关系关心你、照顾你,而不会像祁沣那样用身份压着你,让你在他面前永远低人一等,爱的那么卑微。”

    骆丘白挑了挑眉毛,“谁告诉你我低他一等了?”

    话音刚落,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两个人的目光陡然一顿,同时看到了屏幕上那个名字——祁沣。

    孟良辰沉下眸子,紧紧地攥着咖啡杯,骆丘白的目光闪烁一下,接着心里涌出一股如释重负的感觉,琢磨一下打开了免提,反正他现在在包间里面,无所谓有人在旁边偷听。

    “在哪儿呢。”

    低沉的声音硬邦邦的传来,骆丘白抓了抓头发,“哦,在外面拍戏呢,你干嘛?”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祁沣古怪的沉默了一下,接着没好气的开口。

    他压低头上的帽子在货柜上挑挑选选,一边选一边暗骂,“这是什么破药店,治感冒的药只有那么一点点,一看就不正规。”

    他的嘟哝被骆丘白听见了,没忍住笑了一声,“你在给我买药呢?”

    “少自作多情。”祁沣不咸不淡的回嘴,干脆把货架上所有类型的感冒药都放进了货篮里,“我只是怕某个笨蛋昨天被x的太狠,有点同情心泛滥罢了。”

    “哦……”骆丘白继续笑,“既然你在药店,就顺道买两盒套子吧。”

    “……”那边不说话了,半天之后才陡然传来一声呵斥,“都结婚了为什么要买这种东西?”

    这句话声音抬高,对面的孟良辰一句不差的听到耳朵里,脸色僵硬的连抬一下嘴角都做不到。

    他从不知道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同性伴侣,在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敢这样毫不遮掩的说出来,甚至这个人还是祁沣这样的身份。

    “我都发烧了,买这个还不正常吗?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反正我长病跟你也没什么关系。”

    “……”那边又不说话了,过了半响才暴躁的低声说,“为什么还有水果味的?凸点热感螺旋又是什么,你都是从哪里看到这些乱七八糟。”

    骆丘白眯着眼睛笑了,听到祁沣那边稀里哗啦的挑东西,他说,“祁沣,我今天晚上会早点回宾馆的。”

    祁沣不说话了,似乎被这句话取悦了一般,嘴角挑起一点,抬手看了一下表,沉默了半天,才“嗯”了一声,半响之后又补充一句,“我今天在网上搜到了一套按摩手法,专门治疗头疼发热的,你要是不早回来,谁愿意给你按就找谁去。”

    说完他不给骆丘白反应的时间,一下子挂掉了电话。

    直到听筒里传出嘟嘟的忙音,孟良辰才回过神来,望着骆丘白露出的无法掩饰的明亮笑容,目光一点点的沉没到最暗无天日的深海里。

    这时候已经不需要骆丘白再多说什么,事实已经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祁沣的每一句话听起来都冷硬到难以沟通,可是意思却再明白不过,一个记挂着你感冒发烧,不会拒绝你任何要求,甚至带着上亿的身价,却仅仅是为了你的一点头疼脑热就心甘情愿的学一套按摩术的男人……怎么可能只是玩玩,又怎么可能再摆出高人一等的架子。

    他知道自己输了,彻底的。

    看着他颓败的脸色,骆丘白觉得这样足够了,他把手机塞进口袋李站起来,“不早了,我答应祁沣要早点回去,如果没有必要我们就别见面了。”

    说着他转身推开了包间大门。

    孟良辰坐在椅子上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过了半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接着追了出去。

    他在咖啡厅拐角的树丛里截住了骆丘白,忍不住搂住他,“如果,我是说如果,要是没有祁沣的话,你会不会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的目光太灼热,几乎要把骆丘白灼伤,似乎竭尽所能的想要抓住一点念想,这种感觉让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苏清流离开时那一刻,那时候他选择了放弃,为什么这一次选择坚持还是这样的下场?

    骆丘白推开他,跟他保持一步开外的距离,异常坚定决绝的说,“不会,不管有没有祁沣都不会。”

    “我不会再做那个站在原地被动选择的人,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永远不会有人在原地等你,当年多亏了有你,我才彻底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再见吧。”

    说完这话,仍旧是他转身先走。

    这一次,孟良辰没有任何面目再追上去,他只知道骆丘白有一颗柔软的心,却忘了他那股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倔强。

    他知道自己或许真的永远失去了骆丘白,这个曾经掏心窝子爱着他,如今却决绝转身而去的男人。

    世界上只有时间和痴情人,千金不换,可是他已经没有机会挽回了。

    ***

    一个月的取景结束,《残阳歌》的拍摄终于进行到了尾声。

    骆丘白跟祁沣再也不必每天遮遮掩掩的在片场搞“地下工作”,两个人全都长舒一口气,“班师回朝”的那一天,祁沣的心情有点得意,跟骆丘白前后脚离开宾馆之后,他竟然正大光明的在机场出现,而且还装作偶遇的样子跟骆丘白还有几个熟人打招呼。

    “骆先生也来这里?真巧。”

    某人瘫着一张脸面不改色的说谎,害的骆丘白差点把嘴里的果汁喷出来,最近一段时间他爱上了吃酸甜口的东西,喝橙汁就是其中之一。

    “呵呵……是啊,没想到能在机钞遇上’祁先生。”

    旁边的孟良辰脸色冷凝,叶承的目光饶有兴趣的在两个“偶遇”的人身上转来转去,森川笑呵呵的打招呼,“祁先生也来清源了?之前怎么没见到。”

    祁沣点了点头,“昆仑要选一块风景不错的地方开发地皮,所以我来转转。”

    森川哈哈一笑,“那风光还满意吗?”

    祁沣的目光在骆丘白身上打了个转,接着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水够多,挺好的。”

    “咳咳……咳咳!”骆丘白这次是真喷了,藏在棒球帽下面的耳朵也红了。

    操……大鸟怪这话怎么像意有所指,怎么听怎么不要脸!

    “骆先生,难道是对清源的‘风景’不满意?”

    祁沣斜眉看他一眼,骆丘白干巴巴笑了笑,‘怎么会,满意的不得了,食髓知味,一辈子都忘不了。”

    孟良辰听不下去了,拖着箱子转去了一边,祁沣满意的“嗯”了一声,接着戴上墨镜,面无表情的坐到了一边,留下一脸无语的骆丘白和完全状况外,笑得无比认同的森川,一个劲儿的点头说,“没错没错,的确是风景这边独好,人杰地灵,风水宝地啊!”

    回到s市,《残阳歌》进入到后期制作和宣传当中。

    不必每天起早贪黑的赶拍摄进度之后,骆丘白的工作强度也减轻了很多,郑淮江看他每天闲的厉害,就又给他接了几个电视剧通告。

    这天,骆丘白参加完一个角色试镜之后,懒洋洋的蜷在后车座上睡觉。

    郑淮江开着车一回头就看到他在补眠,忍不住开口,“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死猪投胎,怎么从清源回来之后就变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都一个月了,难道感冒还没好?”

    骆丘白打了个哈欠,“我也不知道啊,都这么长时间了,一直发低烧,说是感冒吧,我也不流鼻涕咳嗽什么的,而且去医院检查也没查出什么毛病,那个坑爹的大夫最后给我来了一句‘你是精神抑郁导致神经性温度失衡症’,老子失衡他祖宗。”

    说着他翻了个身,四仰八叉的仰躺在座位上,揉着肚皮,一副懒洋洋晒太阳的样子。

    郑淮江皱眉,“还是浑身没劲儿?”

    骆丘白“嗯”了一声,摆了摆手,“放心吧,没什么大毛病,估计是前一段时间太累了,攒在一起有点亚健康,估计再多调整几天就好了。”

    “你这样子,祁沣也不管管?”郑淮江一边说着,一边把准备好的便当递给他。

    骆丘白忙活了一上午是真饿了,打开饭盒就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笑着说,“他管的还少吗?之前差点拆了人家医院,后来又买了一堆保健品让我吃,我现在想起来那股鱼肝油的味道都快吐了。”

    说着他往嘴巴里塞了一块鱼肉,结果还没咽下去,胃里就一阵翻天覆地,接着没忍住干呕了几下,硬是逼着自己没有吐在郑淮江车里。

    郑淮江怪叫一声,嘎吱一声停下车子,紧紧皱着眉头说,“虽然工作忙,你也得养好身体,我可没功夫带着个残兵败将到处跑,还不够丢我郑淮江脸面的呢。”

    骆丘白挥挥手,笑嘻嘻的说,“没事儿,你别紧张嘛,瞧你这小气劲儿,又没真吐你车里。”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几片健胃消食片塞进嘴里,“我现在已经把这东西当糖豆吃了,别说酸溜溜的味道还不错,你要来几片吗?”

    郑淮江瞪他一眼,“这呕吐的毛病医生也看过了?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骆丘白笑了笑,“前一段时间一直熬夜拍戏,不按时吃饭伤了胃,这才变成这样,医生给开了点胃药,我吃了几次也没管用干脆不吃了。”

    “怎么着,阎王爷你心疼小的啊?那就少给安排点工作呗,也省得我累死累活的,连个正经饭都没吃就被你骂。”

    “少嬉皮笑脸。”郑淮江翻了翻手里的本子说,“今天下午和晚上你暂时没有工作,不过明天一早我会去接你拍一组公益广告。”

    骆丘白一愣,“等一下,不是说一会儿要回公司开会吗?怎么突然取消了。”

    郑淮江哼哼两声,似笑非笑的说,“有人不让你去,我也没办法。”

    正当骆丘白疑惑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号码是祁沣。

    “你现在在哪儿?半个小时之后,我去接你。”

    骆丘白张大了嘴巴,对上郑淮江耸肩的动作才明白过来,这个占用时间的人就是祁沣。

    “你要带我去哪儿啊?怎么这么突然,我下午还有……”

    “推掉。”后面的话还没等他说完,就被祁沣打断,“谁什么事也没你的身体重要。”

    这话一出,骆丘白下意识的抓了抓头发,呃……这样啊。

    他的嘴角无意识的勾起,接着耳朵不受控制的有点发红,瞬间闪瞎了旁边的郑淮江。

    本来骆丘白以为祁沣又要带他去看医生,一路上忍不住跟他说“看了多少遍了没必要”,可祁沣压根不答腔,只是沉默的开车,等车子开进祁家老宅的后院时,骆丘白才意识到了不对,“不是说去看病吗?怎么突然来这里了,早知道要来看老爷子,我就带点礼物什么的了,这样空着手也太难看了……”

    祁沣撇他一眼,仍然不说话,只是拉着他的手下车。

    之前听说老爷子生病的时候,骆丘白就问过他到底是什么情况,严不严重,可是祁沣一概不答,当时他去外地拍戏没及时来看老爷子已经是很失礼了,如今有空手而来,怎么看都说不过去了。

    心里正是焦急的时候,管家笑着迎了上来,一看到骆丘白跟在旁边,表情顿了一下接着问候道,“少爷,骆先生,你们来了?”

    “是来看望老爷的吗?那真不巧,老爷今天去医院复查了,少爷您要是现在去医院没准还能赶得上。”

    祁沣等的就是老爷子不在家,“嗯”了一声,也不搭理他,径直往屋子里走。

    “少爷您总算是回来了,老爷子要是知道不知道得多高兴,你说这爷孙俩之间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您这次是打算跟老爷承认错误,才带骆……”

    管家后面的话被祁沣冰冷的眼神堵在了喉咙里,骆丘白一头雾水,不明白祁沣跟老爷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又跟他有什么关系,这时祁沣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的说,“管家,您是岁数太大还是怎么着,话倒是比以前多了起来,用不用我跟财务说一声,让您回老家休息休息?”

    这话一出无异于要把人开除,管家的脸色变了变,没敢再多说什么。

    骆丘白瞥了一眼祁沣的表情,也明白这家伙脾气要是臭起来,什么人也撬不开他的嘴,估计这会儿自己再疑惑,也问不出什么答案,索性也没再多说什么。

    两个径直去了楼上,正好在拐角碰到了孙道长。

    他手里正拿着一本古籍,看到祁沣的一刹那愣了一下,刚叫了一声“少爷”,接着目光就扫到了旁边的骆丘白。

    他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眉宇惊讶的挑了挑,接着有点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目光绽放出神采。

    骆丘白被他盯的有点发毛,尴尬的挤出一抹干笑,“那个……孙道长,好久不见了。”

    孙道长笑着摸了摸胡子,对着拐角的书房作了个请的姿势,“少爷和骆先生估计是专程来找贫道的吧?里面请。”

    书房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文史古籍,空气中飘着很淡的香炉味道,余烟袅袅,衬托着墙上挂的太极两仪八卦图,一切事物都显得神神叨叨。

    骆丘白向来不信这些封建迷信,可是看着旁边祁沣认真的样子,又没好意思把自己的手腕抽回来。

    这时孙道长号着他脉,摸着胡子,请蹙眉头问道,“骆先生,您跟少爷上一次行房是什么时候?”

    “……”骆丘白被这个问题雷到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这牛鼻子老道为什么每次见到他都要问这种银=秽se=情问题?别人床上那点事,跟你到底有什么关系?

    看他不回答,旁边的祁沣抿着嘴说,“大概一个月前,在我们去清源的时候。”

    “……”骆丘白的表情更加蛋疼。

    大鸟怪,这又不是在探讨什么科学问题,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严肃认真!

    孙道长点头,摸着胡子沉吟一会儿盯着骆丘白问道,“骆先生,从上次行房到现在,您可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骆丘白的脸憋的通红,他实在受不了这么窘迫的问题,结结巴巴的说,“低烧,头晕,恶心,还时常觉得肚子里翻来覆去,跟换了位置似的。”

    孙道长的笑容更明显了,“那见到少爷有想行房的冲动吗?”

    骆丘白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被这老道士给雷焦了,但看着老人家无比正派的目光又不好意思说谎,低咳一声,似有似无的“嗯”了一声。

    祁沣当时的嘴角就很明显的勾起了弧度,连平时向来分不清他表情的孙道长都看出来这是个笑容。

    收起胳膊,孙道长的目光惊喜到难以掩饰的地步,他笑着拍了拍骆丘白的肩膀说,“骆先生不用紧张,你就是气血不畅而已,没什么别的大毛病,是少爷太紧张了。”

    “我这里有个方子,你拿下去给厨房,让他们给你煎点补气壮==阳的药就行了。”

    骆丘白递给祁沣一个,“你看,我就说邪门歪道不能信,你瞧,这不照样啥也没看出来”的表情。

    他本来就不愿意跟这个打探别人私事的老头子相处,这会儿听说让他下去拿药,恨不得早点离开这神神叨叨的鬼地方,拿着药方一溜烟就跑了。

    房门咔嚓一声关上了,祁沣目送着骆丘白的身影消失子在门口之后,立即回过头来。

    这时,就看孙道长站起来对他行了个礼,摸着胡子无比振奋的说,“恭喜少爷了,芙蓉勾的锁钥之契已经结成,以后骆先生怕是一辈子离不开您,而少爷您的怪病估计也快痊愈了。贫道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撞上古书里才有的稀罕事儿,真是……激动地无以言表。”

    祁沣的嘴角翘起,显得心情十分好,很显然他猜到当初在清源那一晚起了关键的作用。

    不过想到骆丘白最近不太平的身体状况,忍不住皱起眉头说,“这锁钥之契结成之后对芙蓉勾的身体会不会有什么损害?”

    道长摇头,“不会,这个肯定不会。”

    “少爷您不要把风月之事想得太过狭隘,古时精通阴阳双修的者可延年益寿,这是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事情,若是普通人被当做炉鼎会阳阳虚空,但是名器不会,名器之所以名贵罕见,就是因为全身是宝,一旦与肉钥成契,身体只会越来越好,阴气充足,也正好解了少爷您的怪病。”

    “可是丘白无缘无故为什么会发烧恶心?”

    孙道长摸了摸呼吸,沉吟一会儿才慢慢开口,“贫道毕竟也是第一次见识,并不完全了解,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名器一生只有在寻找肉钥那一段时间会出现高热谷欠望暴涨的情况,一旦寻到肉钥,一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次,而且锁钥之契形成之后,名器的体质会自行改变,所以骆先生的不适估计是因为正处在这个阶段,不必担心。”

    “什么叫体质改变?会变成什么样?”祁沣皱起眉毛。

    孙道长顿了一下,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这个贫道真的不知道,因为并不曾见过实例,不过古书上记载,凡名器者,经钥成契,五脏六腑,奇经八脉全部会重置再生,为肉钥调整到最适合风月的体态,厉害的甚至会多子多福,不过这一种极为罕见,而且以前都是女子才有,具体贫道也不清楚,只能由少爷您自己发现。”

    祁沣挑了挑眉,没说话。

    总觉得这牛鼻子老道说出来的话神乎其神,到底靠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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